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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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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原來是這樣

“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梅子林呢,”季盛玉跟猴子似的探著身子往前面看,“哪呢,哪呢?”

夏蕪無奈,指著梅子林道:“就在這兒,它們都看見你了,看見了嗎?上面還有青梅果呢。”

季盛玉喜歡開賽車,眼神比一般人好使,確認方位後,很快就從葉片下找到青梅。

“哥你在這兒坐會,我去看看!”

這家夥貪玩,把親哥往原地一放,跑過去拍照。

楊弘文盤腿坐在地上,把樹莓套在指尖上,一口一個,吃完了再套,玩的樂乎所以。

夏蕪看到這倆不著調的男人,搖頭嘆氣。

“我推你到水渠邊吧,”她走到季雲舟身後,把他往水渠邊推了推,這裏青草綿軟,推著有些費勁。

季雲舟稍微低頭,就看見夏蕪纖細的手指因為用力變得發白,等她推到位置,向沒事人一樣收回手,他也收回目光。

夏蕪脫掉外套,往地上一鋪,蹲在水渠邊清洗樹莓。

“這水可幹凈了,都是從後山引上來的湖水,我用這個給你洗樹莓吃,你可別嫌臟啊。”

她蹲在那裏,從後面看小小的一只,也不知道身體裏哪來那麽大的能量,竟然真留在這裏種地,還包了山頭,經營的像模像樣。

季雲舟下意識搖頭,之後才意識到夏蕪看不見,說道:“不會的。”

夏蕪洗完一捧樹莓,重新放他手裏。

山上沖下來的水有些涼,她的指尖冰涼帶著水漬,樹莓遞給季雲舟之後,甩幹凈手上的手,學她哥的樣子盤腿坐下,也開始吃樹莓。

草帽遮擋住她大半張臉,季雲舟只看見她把樹莓套在指尖上,放到嘴邊,啊嗚一口一個。

像個小孩子一樣。

他看向不遠處的楊弘文,喉嚨裏發出難耐的笑意:“你教給他的?”

夏蕪擡頭,露出明媚的臉龐,笑著問:“你一沒看過妙脆角的廣告嗎?”

季雲舟輕輕搖頭,“沒有。”

在他出事之前,一直都被當做家族接班人培養,每天要學很多東西,幾乎沒有娛樂的時間。

出事之後,他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適應閑下來的生活,困在夢魘之中。

直到他忘記獨立行走的感覺。

夏蕪沒想那麽多,舉起手,每根手指上都套著一顆樹莓,“樹莓就像是妙脆角,像這樣,嗷嗚一口,一口,一口……把它們都吃掉。”

吃完樹莓,她還沖季雲舟展示自己的手,“看,不會弄臟手心。”

季雲舟笑了,“就這樣嗎?”

“不然呢,你也試試,口感比捏著吃更好。”

夏蕪說著,重新安好樹莓,下一秒,整個人躺在草上,慵懶地伸著懶腰,天空是湛藍色的,雲朵是潔白柔軟的,和煦的微風吹動小草,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溫暖的讓人想睡覺。

夏蕪躺平翹起二郎腿,一口一口吃掉指尖上的樹莓。

季雲舟看了片刻,學她的樣子把樹莓套在指尖,他手指修長,套好後晃動著問夏蕪:像這樣嗎?”

夏蕪咧嘴一笑,“別動,我給你拍張照片。”

季雲舟有些為難,稍微側過去一點,“不好吧?”

嘴上說著不好,又沒有堅定拒絕,一概當成欲拒還迎。

夏蕪哢嚓哢嚓拍了兩張,完事拉大屏幕仔細欣賞一番。

季雲舟還等著她說兩句呢,誰知道夏蕪把手機一收,重新躺了回去。

“吃呀,要嗷嗚一口一口吃掉。”

季雲舟按照她說的做。

“好吃嗎?”

“好吃。”

另一邊,季盛玉就像是誤入蟠桃園的孫猴子,對著青梅一個勁地驚呼,一會兒給青梅拍特寫照,一會兒拍自己和青梅的合照。

等他玩完,摘了幾個青梅果跑回來,“小蕪,這個能吃嗎?”

夏蕪頭都不擡,張嘴就來:“好吃呀,你嘗嘗。”

“好,我嘗嘗!”

季盛玉毫不懷疑她的話,一口咬下去,酸成表情包了。

夏蕪哈哈大笑,季盛玉敢怒不敢言+2。

在水渠邊停留休息一會兒,夏蕪帶著他們繼續走。

每走到一塊地,都要給他們介紹介紹種的什麽,“這幾畝是西瓜,這邊是香瓜和小甜瓜,這邊的架子上爬的是黃瓜。”

“瓜呢?”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季盛玉好奇問道。

“還沒熟呢,”夏蕪見怪不怪。

別說季盛玉了,她之前也是什麽都不懂。

就像這些瓜,過段時間還要修剪,掐秧,才能讓瓜長的更好。

以前吃的都是超市買的,國外空運的瓜果,誰會深入了解這些啊。

不過現在的夏蕪已經不能同往日語,她說起田裏的事情,簡直滔滔不絕。

平時除了會找免費課程上,查資料,夏蕪還會上三農網和農友們交流種植心得。

當然,夏蕪主要是學習,還沒到可以輸出的水平。

杏子也快熟了,褪去青色的表皮,微微有些變黃,夏蕪在林子裏挑了半天,總算挑出一個黃了大半的,遞給季盛玉,“這個不酸,你嘗嘗?”

季盛玉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你先嘗。”

“嘖,”夏蕪本來有心補償季盛玉,沒想到這家夥根本不領情,她把杏子洗了洗,剝掉黃的那一邊外皮,遞給季雲舟,“你嘗嘗,不騙你,絕對是甜的。”

季雲舟想都沒想,直接接過來吃了。

季盛玉嘴裏又開始分泌口水,感覺牙都快酸沒了。

“哥,你沒事吧?”

季雲舟:“挺甜的。”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其實夏蕪前兩天就嘗過杏子,那個還沒今天摘的黃呢,但是已經酸酸甜甜很好吃了。

季盛玉不信邪,找他哥要了剩下半邊杏子,小心翼翼嘬一口,有些驚訝:“哎?不是很酸?”

一副沒見識的樣子。

山上還在動工,敲磚頭的聲音很有節奏感,夏蕪帶著他們在種植區轉了一圈,再往上去就是溫泉區了,但那裏的路還沒修好。

夏蕪可惜道:“我在山上發現了溫泉,不過還沒修好路,回頭路修好了再帶你轉吧。”

“天然溫泉?”

“是啊,很意外吧?我自己都沒想到在山上能發現溫泉。”

夏蕪對著季雲舟總是一副笑臉模樣,她怎麽看季雲舟都覺得順眼,這家夥長了一張招財臉啊!

“這種地方還有天然溫泉啊!”季盛玉對溫泉很感興趣,“現在能泡嗎?”

夏蕪當然拒絕了他,基礎設施都還沒搞好,她自己都沒泡過,怎麽能容忍季盛玉汙染水源。

“還不行呢。”

“什麽時候能行?”

“等修好啊,”夏蕪說了句廢話,心裏想的卻是:“只要你哥多來幾趟多給我送點錢錢,估計就快了。”

眼看著太陽升高,快到吃飯時間了,夏蕪帶他們下山。

雁頭山很大,夏蕪種了那麽多瓜果時蔬,還有紫雲英,也不耽誤山上百分之八十都在空著,除掉雜亂生長的小樹,只剩下連成片的綠草,風吹草動,如同綠色的海洋一般。

站在半山腰向山下看,村裏升起裊裊炊煙,山上的工人也停工了,夏蕪聽見王月霞大嗓門叫人吃飯,她用勺子敲著鐵盆,吆喝:“開飯咯開飯咯!”

這幾天天氣轉熱,工人們在山上幹活更熱,每天夏蕪起碼要往山上送兩次冰冰涼涼小飲料,都是自家泡的,加了些冰塊,工人們喝了減少中暑概率。

今天夏蕪沒時間,她遠遠就看見楊國俊騎著三輪車往工地趕。

“回家吧,飯該做好了。”

門外幹活的村民都各回各家了,劉桂珍在有穿堂風的過道裏擺好桌椅,飯菜端上桌。

楊老爺子也回來了,坐在屋檐下的臺階上抽著煙桿,看見季雲舟也沒意外,“雲舟來了啊。”

季雲舟很有禮貌地回應:“楊爺爺,這是我弟,季盛玉。”

“也是個俊小夥子。”

家裏來客人,還是個送錢的大客,劉桂珍和夏蕪一樣,都是財迷,在招待客人一事上非常認真,中午燒了四菜一湯,三葷兩素,最惹眼的就是那道青椒炒雞。

可憐的小公雞被季盛玉送去西天,肉一點都沒浪費,被劉桂珍處理的幹幹凈凈。

自家菜園子裏摘的辣椒,個頭還沒長大,配長不大的小公雞剛剛好,聞著就已經讓人流口水了。

招呼著坐上桌,等楊國俊送完水回來,眾人才開始動筷。

夏蕪用公筷給季雲舟兄弟倆一人夾一塊雞肉,“嘗嘗吧。”

季盛玉在心裏誦經給雞超生,然後淺嘗一口。

一口下去,他的口腔裏盈溢著雞肉的香氣,該怎麽形容那種味道呢,雞肉的嫩滑鮮香,加上青椒的微辛嗆鼻,是他從未吃過的好吃!

下一秒,季盛玉升起悔恨之心,他怎麽,怎麽就才撞死一只雞呢……

辣椒炒小公雞這道菜贏得了全家人的好評,夏蕪也喜歡的不得了,好吃,太好吃了!

和長大的公雞口感不一樣,這種仔雞肉質更嫩,沒什麽硬骨頭,骨頭嚼碎也很香。

自家種的辣椒也沒話說,配著大白米飯,夏蕪起碼能幹三碗飯!

就是雞太小,這麽多人一人夾幾筷子這道菜就快見底了。

一頓飯吃下來還算賓主盡歡,唯有一點可惜,季盛玉蠢蠢欲動提出想要買幾只雞,被夏蕪一口拒絕。

開玩笑,她就養了一百只雞,吃完了以後吃什麽啊!

堅決不能賣!

不過好像可以再多養點。

夏蕪覺得一百只雞實在太少了,一天吃一只都不夠吃一年的。

飯後留季雲舟喝茶,時間差不多了,夏蕪和哥哥親自把蜂蜜送上車,連帶著打包贈送的蜂蜜和果醬,還有劉桂珍現摘的蔬菜,跑車後座被放的滿滿當當。

“路上開慢點哦!”

“季雲舟再見,常來玩啊!”

夏蕪一家人站在路口,目送兄弟倆開車走人,等看不見他們的身影後,夏蕪才敢放肆地笑出聲。

嘿嘿,三萬塊錢,再攢攢她就能建冷庫了!

“多好的小夥子啊,就是可惜坐輪椅,”劉桂珍是真替季雲舟感到可惜,其實她心裏偷偷覺得,季雲舟和自己閨女還挺配的,至少在外貌上,倆人旗鼓相當。

只可惜季雲舟是個癱子。

夏蕪回頭問阿爺:“爺,你給季雲舟把過脈嗎?他的腿怎麽回事啊?”

楊老爺子還真給季雲舟看過,搖頭道:“說是之前運動摔傷的,截癱,他這還算輕的,頂多就是一輩子站不起來,多少高位截癱的都只能躺在床上,靠人伺候。”

夏蕪似懂非懂,“哦~這樣啊。”

不過她看季雲舟好像也不是特別在意。

車子駛離楊溝村,季盛玉才敢稍微放開點速度,風吹亂他的頭發,他墨鏡一帶,一副誰都不愛的模樣。

側臉一看,他哥正慢條斯理地將亂發撫平,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即使哥哥已經出事很久,也很久不在家族裏接受培訓,可季盛玉總覺得哥哥還是以前那副樣子,淡定,強大,似乎不會有什麽將他打倒。

清清嗓子,季盛玉打破車裏安靜的氣氛。

“哥,中午吃的辣椒炒雞可真好吃,我在外邊什麽沒吃過啊,還真就吃不到這麽好吃的菜,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季雲舟眼皮子都沒動一下,也沒理他。

季盛玉習以為常,“我覺得應該是這邊風水養人,你看小蕪,長的可真漂亮啊,就跟山裏的精靈,天上的仙女一樣,太有氣質了,真不是外邊那些花枝招展能比的。”

他咂巴咂巴嘴,回想起看見夏蕪時第一眼的驚艷,後面越看越好看,而且這妹子性格太好了,在他面前自然隨性,像風一樣無法捉摸,更讓人心癢癢。

季雲舟睜開眼,冷冷地看著他:“收回你的想法。”

季盛玉有些心虛,委屈地道:“我能有什麽想法?”

“她不是你以前接觸的那些人,別把你的習慣用到這裏。”

像是警告,又像是在生氣。

季盛玉難得見到哥哥這麽嚴肅,心裏一動,恍然大悟:“哥,你是不是……”

“閉嘴。”

季雲舟打斷他的話,淡淡道:“好好開車,再廢話以後都別來了。”

季盛玉抿著嘴,手動給自己嘴封上拉鏈。

瞇成縫的眼睛裏滿是別人看不見的惡趣味。

他就說嘛,大哥怎麽會安心留在這種偏僻的鬼地方修養。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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