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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試試,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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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試試,對吧

如果小世界中已經出現了“怨念物品”,清潔工系統是可以聽見劇情線失控監測器的警報聲的。

現在,N.10088的耳邊就回蕩著發瘋一般鬼叫的警報聲。

這才第四章啊!這就怨念上了?

……

第二天上午,顧啟堯隨意地穿著浴袍,邊歪著頭擦頭發,邊從主臥的浴室裏踱步而出。

顧啟堯的中庭短,五官緊湊,還有個很明顯的圓潤唇珠,唇角微微上翹,就算冷著臉也看上去似笑非笑的,尤其是現在他有閱歷、有手段、有地位,眼睛一瞇,這種比例的無害長相反而更顯得他城府似海、高深莫測。

但他年輕的時候雙眼澄澈、心思單純,又偏偏是這麽一副稚嫩不老練的長相,在剛接手啟和、還沒有做出什麽成績的時候狠狠吃過虧。

所以顧啟堯故意蓄了很長的劉海方便做造型,現在正濕答答地滴水,被毛巾一擦,半幹不幹地隨意搭在額角。

今天是周六,又是個大晴天,天光在落地大窗外兀自明媚,休息了一晚,顧啟堯和老天都決定給人世間一個好臉色。在夏日裏曬太陽吹冷氣就和暴雨天聽雨聲睡大覺一樣,都有一種莫名的愜意,空調聲嗡嗡的,愜意的心情於是捎帶著寬宏大量,讓顧啟堯覺得昨晚和高三小孩計較的自己也實在是沒有必要。

所以,那小孩人呢?還在睡懶覺嗎?

餐桌上鋪好了保溫餐墊,阿姨早上來過了,已經做好了早午餐放在餐墊上,顧僉的那一份也沒有動。

顧啟堯是個成年人,而且是個事業成功的成年人,昨晚糟糕的心情已經被他調節好,所以他掃了一眼餐桌後輕聲哼著歌,趿拉著拖鞋,情緒穩定地在家裏緩步巡視了一圈,顧僉的房間裏沒有人,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衛生間的門也是開著的,最後倒是在自己衣帽間半掩著的門縫裏瞄到了顧僉的腦袋。

顧僉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顧啟堯擦著頭發,腳尖擠進門縫,緩開了房門:“你找什麽呢?”

“我靠!!……啟堯叔你嚇死我了!”

顧僉正蹲在顧啟堯的衣櫃跟前,似乎想拉開衣櫃下層的抽屜。

他被顧啟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向他,自下而上的視線卻像被什麽燙到了一般,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看。

浴袍被顧啟堯松垮地系著,領子一直開到腰間,下擺因為顧啟堯擡手擦頭發的動作提到了膝蓋以上,他身上的水還沒有完全擦幹,水珠慢悠悠地順著皮膚滾下來……

顧啟堯有點好笑地看著顧僉,一米八幾的高個,蹲在他的衣櫃跟前,像個被抓包的土撥鼠,半個身子還埋在土裏、只探出個腦袋的那種。

土撥鼠的臉越來越紅,看都不敢看自己:“叔你把衣服穿好啊!”

顧啟堯覺得有點好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我穿好了啊,不過我沒胸沒溝,一馬平川,你臉紅什麽呢。”

好了,土撥鼠的臉更紅了。

顧啟堯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看不出個名堂來,最後嘟囔著“沒見過世面的小孩”,赦免一般轉身走回了客餐廳,自顧自拉開椅子吃飯去了。

顧僉磨蹭了一會才從顧啟堯的衣帽間出來:“啟堯叔,你怎麽在家啊。”

“周六啊,我為什麽不能在家。”

“你不上班嗎?你那新公司……”

“你管我呢,又叫上啟堯叔了?昨晚你怎麽沒對我這麽客氣啊?”

也許是心虛的原因,顧僉老實得很:“不是……”

顧啟堯趁機教訓:“不是?那是什麽,是我沒有教過你禮貌?”

顧啟堯擰開了沙拉醬,顧僉一吃甜膩就長痘,但顧啟堯偏偏嗜甜,所以三明治的醬阿姨都會單獨放。

顧啟堯垂著眼,捏著餐刀柄,認真地把沙拉醬塗抹得均勻而厚膩,宿醉和身上的酒味一並在剛剛被熱水洗去,帶著酒臭味的床單也被顧啟堯撤走,清清爽爽的感覺和三明治裏清新的蔬果味讓顧啟堯賞了顧僉幾分好臉。

“你的那份,快點吃,王阿姨特意給你加了兩份培根兩份雞胸肉。”

顧僉嘿嘿一笑,顧僉會看顧啟堯臉色,也最會打蛇隨棍上:“是啟堯叔特意跟王阿姨強調的吧,啟堯叔記得我愛吃肉。”

這種事,倒也不用特意強調吧,留個心而已。

“當然記得,愛吃肉,腳最臭,你的襪子能熏臭我們整個家。”

“顧啟……啟堯叔!”

敢當面叫自己全名,膽子不小。

顧僉被瞪之後老實改口,顧啟堯這才滿意地收回眼刀。

於是顧僉突然像個扭捏賣乖沒斷奶的狗,湊到自己旁邊,開始小聲道歉,他知道,憑借顧啟堯收拾眼刀的速度,可以判斷顧啟堯的心情指數和好講話程度。

現在的顧啟堯就是最好講話的時候,所以顧僉又開始了一輪黏黏糊糊的暗示。

“我只是不想總被你當成小孩……我月份大,上學晚,今年三月份的時候我都已經成年了。”

“成年禮不是給你辦過了?哦,就因為這個不叫我啟堯叔?還天天查我的崗?因為你翅膀硬了?”

顧啟堯不鹹不淡地瞥了顧僉一眼,發梢沒幹的水珠隨著他偏頭的動作順著發絲的走向流下,消失在後領深處,顧僉沒忍住,正盯著他白皙的後頸極目深望、胡思亂想。

也不一定是翅膀硬……

顧僉半天不講話,顧啟堯咀嚼的動作一頓,顧僉像是被抓包了一樣,立刻語無倫次地解釋起來。

“我,不是……我怎麽說啊,我就覺得你不依賴我,你就使喚我,你……算了我表達不清楚。”

嘰裏咕嚕瞎扯什麽呢,誰要依賴他,懶得聽。

“表達不清就吃飯,就你這語言功底還要學文學。”

顧僉不吱聲了,老老實實坐在顧啟堯對面,伸手就是抓著雞蛋三明治往嘴裏塞,顧啟堯眉毛一皺:“你從我衣帽間裏出來洗手了嗎你就吃。”

顧僉一楞,嚼著三明治又起身去洗手。

六月份了,上午九點多的太陽就已經熾熱毒辣,最近天氣都很不錯,但是顧啟堯不喜歡。

因為工作原因,他總要穿西裝襯衫,但他又是易出汗的體質,手工定制的那種布料,越高檔的襯衫黏在身上就越難受,所以回避直率熱烈的陽光,或者感情,是顧啟堯這種人在體質裏就天生攜帶的趨利避害的本能。

又或者,其實是因為在當年那件事之後,顧啟堯對待外界強烈的信任危機讓他下意識不去相信任何好事,比如無害的陽光,比如不求回報的感情。

不過顧僉倒以為自己是為了養他才單身到現在,這樣也不錯,不澄清對自己也沒有壞處,就讓顧僉這麽誤會著吧,讓別人對自己感到虧欠之後,就可以更好地利用別人。

雖然顧僉沒有什麽利用價值,自己養孩子純粹是做慈善。

想到這,顧啟堯覺得陽光有點煩人,他沖顧僉使了個眼色,洗完手的顧僉又去拉遮光簾。

“所以呢,你在我衣帽間裏找什麽,不許對我撒謊。”

原本以為已經蒙混過關的顧僉糾結著表情,老實承認是在安置顧啟堯昨晚換下來的西裝:

“是你讓我幫你把西裝放到衣帽間的。”

顧啟堯喝了口溫水:“嗯,撒謊。”

“我沒撒謊!”

“嗯,對對,每次都這樣,被我戳破了還得負隅頑抗著頂一句嘴:我沒撒謊~”

顧啟堯學著顧僉的語氣,單側眉挑了挑,儼然是拿捏顧僉的自信模樣。

顧僉只好承認是在找顧啟堯的襯衫固定夾。

“為什麽。”

“好奇。”

“那有什麽可好奇的,顧名思義的東西。”

固定襯衫的夾子而已。

男高中生青澀俊朗的面容配上糾結尷尬的表情,讓顧啟堯久違地在這個晨光沐浴的悠閑上午,回味了下曾經一眼就能讀懂小孩心思的感覺。

顧僉難以啟齒,顧啟堯直截了當:“你想試試,對吧?”

顧僉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倒吸了口冷氣,卻把正在咀嚼的三明治裏的火腿粒吸進了嗓子眼,嗆了個正著,他先是閉著嘴咳嗽,但後來還是噴了出來,一餐墊都是他嘴裏的食物碎片和拉絲唾液。

“……噫。”

顧啟堯嫌棄地皺眉,覺得自己的食欲也消退了不少,他在餐桌底下狠狠踹了腳顧僉結實修長的小腿肚子。顧啟堯沒穿鞋,剛洗完澡有些濕潤的腳也沒收力氣,顧僉在家穿的睡褲只到膝蓋,這一腳冰得他一哆嗦,又疼又涼,踹完又火辣辣的。

顧僉一邊喝水順氣一邊偷看顧啟堯翻白眼,心裏想著遲早有一天自己肯定會憋不住秘密,死死抱著顧啟堯一通告白。

然後啟堯叔估計就會像現在這樣,一邊翻白眼一邊拉開大門,光著腳把自己踹出去,而自己會因為被他光腳踢踹忍不住暗爽回味而錯失懇求啟堯叔讓自己留下的良機。

畢竟不是他親生的,怕顧啟堯收回愛意這種事就不算是杞人憂天,但如果是親生的,那更是沒機會了。

可惜,更糟糕的是,顧啟堯是啟和控股的顧總,是S市名流望族、著名企業家,自己只有這個養子的身份能和他親近,沒有這個身份,顧僉就得去法國拿著愛的號碼牌重新在“顧啟堯追求者”隊伍末尾搖號排隊。

更更糟糕的是,顧啟堯壓根都沒把自己當男人,從三月份到現在,無論多少次明裏暗裏提醒他,自己已經成年了,顧啟堯依然能幹出脫得不剩幾件衣服躺在床上,讓自己幫他脫小腿襪這種事。

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他不知道自己長什麽樣子嗎……

還是說,他真的就對自己從來都沒有過一絲,哪怕一絲的旖念。

說不出哪種解釋更讓顧僉挫敗,他只能在叛逆不馴和服從聽話之間來回拉扯自己,不知道哪天會徹底崩潰。

估計也快了,顧啟堯挺能折騰他的。

比如現在,顧啟堯到底是怎麽能問出這種話的。

“咳咳…我不想試,啟堯叔……我真服了你了。”

顧啟堯撇著嫌棄的嘴角,他突然覺得那一層黏糊糊的沙拉醬有點惡心:“我也服了你了,吃沒吃相,我不就開個玩笑嗎?你不想試你好奇什麽。”

“我還不是看你那腿都被它勒紅了,我想幫你松一松嗎?”

“松了還怎麽固定得住啊,不過你說得對,勒的那兩道印子現在還真有點刺刺地癢。”

顧啟堯說著就站起身,懶懶地走了幾步,站定在玄關處的全身鏡前,撩起了浴袍的下擺,外旋大腿,盯著全身鏡中自己的大腿內側看:“顧僉,你把浴室裏的蘆薈膏拿過來,幫我抹一點,大腿內側那一片都好癢。”

因為他久坐且不鍛煉,即使穿褲子時雙腿在剪裁良好的布料包裹中顯得修長筆直,不穿褲子的話還是能明顯看得出大腿內側的肉松軟贅餘。

得,又來了。

“我不!”

“……你沖我吼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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