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任務:回收“怨念物品”

關燈
任務:回收“怨念物品”

各位新入職的清潔工系統,你們好。

本書存在一類名為“怨念物品”的劇情影響因素,各位的任務就是找到並且回收它們,達成主角攻受的HE結局。



“前有大浪,今有暴風,但我們啟宸置地不僅能成功創辦,還拿下了這麽好的地段,顧總啊,我真是……我幹了!佩服!”

臭嘴噴著酒氣,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顧啟堯維持著淺笑,心頭劃過一絲不耐煩。

徐總就連坐在那都打擺子直晃悠,喝得兩眼發直,撐著桌子幾下沒站起來。

他嗓門極大,酒喝多了耳朵發木,倒不覺得自己聲如洪鐘,只覺得直抒胸臆,耷拉著腦袋,大著舌頭,端著酒杯,嘴裏一口一個“顧老弟”熟稔地稱呼著坐在旁邊主位上的顧啟堯,滿滿的恭維親近之意。

可他的手卻只敢虛虛搭在主位的楠木椅背上,並不敢真上去攬顧啟堯的肩膀,面子做足給夠,裏子半分不逾矩。

連資歷最老的徐總都這麽說,其他幾個大股東一聽,也紛紛開口附和,生怕遲了別人幾句便在新項目的投資份額上落後幾分占比,就此比別人少了幾個點的利益分成。

顧啟堯端坐主位,既不自謙,也沒應聲,臉上虛浮著一層醉意和淺笑,眼底卻透著洞察與疏離,黑曜石一般漂亮剔透的眼睛蒙了一層霧,像某種無風無浪的黑色海洋,心思流轉間,是會說話的深邃沈寂。

今天確實高興,顧啟堯已經喝了不少,此刻他只覺得心臟一直在“咚咚”抽縮著大方泵血,酒熱由內而外地蒸騰,把他的鎖骨都熏紅了,纖削的骨撐起瘦薄的皮,在雪白挺立的襯衫領子裏半掩不掩。

就算是好酒也上臉,醇香的酒勾著血液,在俊逸的兩顴飄抹著漂亮的緋紅色,腦後的黑發修得利落,顯得後頸白而細,但是鬢發微長,發梢微微錯開,這才露出同樣散著酒熱的小巧耳尖。

作為恭維的焦點與敬酒的中心,顧啟堯不勝酒力般,沒有回應任何一位股東的視線,酒液浸潤過了頭的喉嚨有些發啞,聲線清亮不再:

“謬讚,諸位辛苦。”

說完就舉起小巧的酒杯,喉結一滾,一飲而盡,之後就輕皺著眉擺手,曲著指節半撐著腦袋,趁機不再理人了。

飯局已經到了下半場,時間也不早了,女同志們被顧啟堯早早遣回了家。

盡管知道這群臭男人想巴結顧啟堯,多撈點好處,女高管女股東們也不樂意留。

他們喝酒抽煙,難纏得很,早回家早清靜。

啟宸起步的新項目實在是利潤饞人,股東們拐著彎地東扯西聊,就想從他這裏多討要些油水分成。

真煩。

顧啟堯不表態。

之後耗了不少好酒好煙,股東們聊得熱火朝天,一會談股市一會扯歷史,顧啟堯只是偶爾擡眼。

宋秘書知道,顧總已經是累得不輕了。

啟宸置地是啟和控股新發展的業務線,不動產投資開發不好做,現在擠進市場無異於跟別人搶錢,但新樓盤居然還開疆擴土過關斬將,最終拿到了個市區的絕佳地段。

都能叫這群老股東們一個個高興得找不著北,現在已經有幾個喝得說胡話了,可見新項目的前景有多好。

才三十出頭的年紀,就能做到這種程度,更何況還帶著啟和熬過了當年那件事,顧總真是……

宋秘書打從心眼裏敬佩他,但他家那個顧僉吧……

算了,那小孩還有一年就高考了,再忍忍吧。

宋秘書此刻正坐在圓桌靠門的位置,他不參與股東和高管們的話題。

他走個神的功夫,有個喝大了的老股東,算是“前朝老臣”了,不知是得意忘了形還是單純酒入肝膽、一時火旺,他一撂酒杯,突然罵出了聲:

“嗎的,當年如果不是那個姓許的,我們啟和怎麽會這麽晚才把房地產搞起來!搞資本運作的,結果當年被他整的,連資金鏈和現金流都……”

“哎喲你真是喝大了!”

“好端端的你提這個幹什麽,罰你一杯,趕緊告罪!”

周圍的人聽到他提這個話題,心頭都是一跳,股東們趕緊借著灌酒截過話頭。

顧啟堯臉色都沒變,不發一言,只是輕掀眼皮看了眼宋秘書。

宋秘書立刻反應過來,沖顧總點了點頭,無聲地離席出門,闔上了包廂門後就給顧家的司機打電話。

這司機也是顧家老人,溝通效率極高,立刻動身來鼎旗薈接人。

這通電話打完也就轉個身的功夫,宋秘書正要推門回包廂,卻被一人提高了嗓門、熱情地叫住了。

這個點了,明亮華麗的走廊上有不少人路線歪扭,談笑著從別的包廂往外走,酒氣人聲氤氳,該續攤續攤,該回家回家。

“喲,這不是宋秘書嗎!您好您好,好久不見……裏頭是你家顧總的局嗎?哦對對,我這話說的,啟宸今天可不是剪彩儀式落地嘛!是啟和自己家的局吧,那我就不方便打擾了。”

不過這句不方便打擾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這位老哥握上宋秘書的手之後就沒有再松開。

來人是萬聲影業的萬老板,之前啟和控股旗下的啟和文化跟這家合作過某電影節項目。

今天啟宸剪彩不是個低調密辛,但萬老板並沒有被邀請,所以他現在出現在這,也不知是單純偶遇還是故意蹲守。

見他自顧自地說了一通,面露熱切與巴結,笑得半口牙花都飄在外面,宋秘書本想客套一番給他敷衍過去,但轉念一想……

不對,這萬老板的女兒似乎是顧總家那位的同班同學來著。

唉,那個活爹。

一想到這兒,宋秘書只好禮貌地接上萬老板的話茬,臉上疏離冷淡的笑意也故意擠得誇張,看上去還真切了兩分,

“是萬老板!真是巧!我們顧總在裏面呢,正好我們這邊也快散了,您進來打個招呼?”

顧啟堯身邊的秘書當然不是簡單人,宋秘書笑吟吟地說“顧總在裏面”,又說“也快散了”,給萬老板整得不敢瞎猜,只能湊近了小聲問道:“我這麽貿然進去能行嗎?”

“沒事沒事,令千金這次考試肯定又是班裏的前列吧?我們顧總也想和您多交流交流教育方法。”

萬老板反應過來,宋秘書這是在給自己暗示,他能帶自己進去在顧總那刷個臉,不過話題最好從他家那個顧僉的學習切入。

萬老板面露感激:“好好,多謝您,實不相瞞,我就是因為剛剛在酒店大門外看到你家顧僉少爺,就猜到顧總是不是也在,正好就碰上您出來接電話……”

宋秘書本來都握上門把手了,一聽萬老板這話,人都懵了。

他臉色一變,又把包廂的門把手松開了:“您是說……我們家少爺現在就在鼎旗薈大門外?”

“對啊。”

萬老板眼巴巴地盯著顧啟堯所在包廂那古銅色覆古做舊的門把手,像是盼著天堂的懸絲和機遇的召喚。

然而他卻見宋秘書五官皺著、滿含歉意地說:“哎喲那真是抱歉了萬老板,我們顧總今晚應該是要早點回去了,下次有合作機會您直接致電我們啟和文化的陳總就行。”

上位者把客套話講得懇切,聽上去就是令人期待的恩賜。

說完,宋秘書就克制地開門,快步走回包廂,萬老板也不好往裏張望,繁覆的包廂門在自己面前關上,萬老板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啊?

錯失這次在顧啟堯面前刷臉的機會,就只是因為自己多嘴提到了顧僉那小子正在酒店外頭等顧啟堯??

“不是?這麽慣孩子啊,馬上都高三了,又不是小孩,等就等一會唄,又不差我講兩句話的功夫……”

宋秘書進了包廂後,快步走到了顧啟堯的旁邊,附耳說了幾句。

顧啟堯身上清冽的男士香水味十分低調克制,湊近了才會聞到,混雜著酒氣,帶著種迷人的清醒和慵懶。

顧啟堯果然沒過兩分鐘就起身敬酒,其他股東們嚇得趕緊搖搖晃晃地齊齊站起舉杯。

眾人都知道這是席面結束的意思,最後一杯敬完,顧啟堯先行離席,其他人刻意磨蹭著落在他後面。

“裘叔不是早就把他接回家了嗎?他跑來幹什麽?”

顧啟堯語氣不好,宋秘書接不上這話,暗道估計裘叔也不知道這位少爺從家裏跑出來了。

他跟在顧啟堯後面越走越快,而顧啟堯哪裏還有剛剛在席間半闔著眼醉意朦朧的模樣,他步伐穩健,甚至帶著點怒意,薄底皮鞋都能踏出聲響來。

左轉出走廊,二層的包廂不必等電梯,不過更可能是因為顧啟堯沒有那個悠哉的閑心去等電梯。

他從挑高的大廳那座繞著華麗的水晶吊燈盤旋的鐵藝樓梯快步拾階而下,一樓大廳中,毫無切割痕跡的整塊大理石地磚鏡面反射著耀目的燈光,來往的人不少,顧啟堯居高臨下,將迎賓服務生、生意人政客盡收眼中。

他只淡淡掃了眼過去,當視線落在大廳角落時,顧啟堯眉頭一緊。

人來人往、富麗堂皇的大廳中,一個穿著全套校服的男孩蹲在角落裏,從上方只能看到他倔強的發旋。

還真是顧僉。

顧僉似乎是站累了,他此刻正蹲在送迎賓客的侍應生後面,看上去像是被酒店工作人員撿進來等候家長的小孩。

他面前還站著一人,正是剛剛離開的萬老板。

顧僉藏藍色的校服上衣規矩地穿著,拉鏈拉到了頂,但是校服褲子因為他下蹲的動作短了一大截,露出薄韌修長的小腿肌肉,一只白襪子在腳腕處卷了邊,運動鞋的鞋面發灰,左邊那只鞋還有一小塊黑色汙漬,平時倒看不出來,但是此刻在水晶吊燈的恢弘燈光下有點顯臟。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幹凈小孩,今天肯定是在學校跟同學一塊打籃球了,估計拎起來就能聞到一股臭汗味。

顧僉半張臉都埋在校服領子裏,在顧啟堯自上而下的嫌棄視角中,他不僅對面前人愛搭不理,很沒禮貌地蹲著跟人家說話,手機還橫著,可能是在打游戲。

顧啟堯“嘖”了一聲後抿起薄唇,壓了一晚上的心頭火噌噌直冒。

他三兩步走下樓梯,再快步上前,利落妥帖的手工西裝有礙發揮,顧啟堯便輕擼袖子,細瘦的手腕一翻,漂亮的指節一卡,一把鉗住顧僉的耳骨,揪起了他的耳朵,直接把他原地拔了起來。

小孩身上止汗噴霧的薄荷香味撲面而來。

顧僉的腿已經蹲麻了,手機上還掛著網課,他正婉拒著這位萬叔叔讓他去他車上坐著等顧啟堯的邀請,卻猝不及防被人從身側揪住了脆弱的耳尖。

這熟稔的揪耳朵手法和來人身上酒氣混雜的熟悉香水味讓他下意識痛呼出聲:

“啊啊啊啟堯叔!嘶,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