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怎麽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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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怎麽配得上
孫菲菲低下頭，眼淚掉在水杯裏，漾起一圈圈漣漪：
“我覺得……我配不上他了。”
“別這麽想。”
陸依然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
“無論如何，你們是夫妻，是這個孩子共同的父母，你現在最需要他，告訴他，讓他來陪你，這不是添麻煩，是應該的。”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你不打，我打？”
孫菲菲急忙按住她的手，呼吸都有些發緊，顫著聲音說：
“別……再等等，讓我再想想……”
陸依然看著她泛紅的眼睛，終究還是把手機收了起來：
“行，給你時間想，但不能太久。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再胡思亂想了，得保持心情穩定。”
孫菲菲點點頭，吸了吸鼻子，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水滑過喉嚨，心裏卻還是堵得厲害。
就在這時，病房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護士的說話聲，似乎有人在問什麽病房號。
陸依然沒太在意，醫院裏人來人往，腳步聲再正常不過。
可下一秒，一個熟悉的男聲在走廊裏響起：
“你確定張總的病房是在這一層？”
陸依然心裏一動，這聲音……是顧辭暇？
他怎麽會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孫菲菲，孫菲菲顯然也聽到了，手裏的水杯猛地一晃，水灑出來濺在手上，她卻渾然不覺，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
“他……他怎麽來了？”孫菲菲的聲音都在發顫。
陸依然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沒事，他應該不知道你在這，如果你還不想告訴他，就當沒聽到吧。”
話音剛落，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門口，還站著一個年輕女孩。二十歲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得體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皮膚白皙，眼睛很大，正有些局促地看著病房裏的情景，手裏還提著一個果籃。
她脫口而出：“張總，聽說您病了，我們……誒？這是…顧太太？您怎麽在這？”
病房門被推開的瞬間，顧辭暇的目光先落在陸依然身上，隨即落在了她身旁的孫菲菲。
孫菲菲攥著病號服衣角的手猛地收緊，指腹幾乎要嵌進布料裏，嘴唇抿成一條發白的直線，連呼吸都放輕了。
白裙女孩拎著果籃的手指蜷了蜷，臉上的局促很快變成困惑，“這不是張總的病房……”
顧辭暇沒接她的話，視線在孫菲菲蒼白的臉頰上停頓兩秒，又掃過床頭櫃上那杯灑了水的杯子，聲音聽不出情緒：
“怎麽回事？”
孫菲菲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剛要開口，陸依然已經按住她的手背，擡頭看向顧辭暇：
“我帶清清來打針，在走廊碰到菲菲，她說有點不舒服，我就陪她做了檢查。”
“不舒服？”顧辭暇的目光重新落回孫菲菲身上，眉頭微蹙，“哪裏不舒服？”
孫菲菲的心跳瞬間提到嗓子眼，手指絞著裙擺，喉結滾動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就……就是有點累，醫生說需要休息。”
她不敢擡頭看他。
陸依然適時地往孫菲菲身前擋了擋，語氣自然：
“沒什麽大事，醫生讓住院觀察兩天。剛好我這邊也走不開，正想等會兒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
顧辭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病房裏靜得能聽到窗外救護車的鳴笛聲，孫菲菲覺得那聲音像敲在自己心上，每一聲都讓她神經緊繃。
“那個……顧總……”白裙女孩突然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我剛才看錯病房號了，張總其實在上一層。我們……我們還是先上去吧？”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顧辭暇的臉色，手指緊張地摳著果籃把手。
顧辭暇的視線從孫菲菲身上移開，淡淡“嗯”了一聲。
孫菲菲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擡頭接話，聲音還有些發顫：
“對，工作要緊，你快去忙吧。我這裏有依然姐陪著，沒事的。”
她說著往陸依然身邊靠了靠，像是在尋求支撐。
顧辭暇抿著唇，轉頭對身邊的秘書說：“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再去看李總。”
“不用不用！”白裙女孩連忙擺手，眼眶紅紅的，“我自己上去就行，顧總您……您有事就先忙。”
她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還差點撞到門框。
病房裏又恢覆了安靜，只剩下三人的呼吸聲。
孫菲菲低著頭，能感覺到顧辭暇的目光還停留在自己身上，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病號服。
“我先上去處理事，”
顧辭暇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沈了些，“晚點過來。”
孫菲菲猛地擡頭，想說不用，卻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輕輕點了點頭。
顧辭暇沒再多說，轉身離開，關門聲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孫菲菲卻覺得那聲音重得砸在她心上，讓她瞬間脫力般靠在床頭。
病房門關上的剎那，孫菲菲緊繃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像被揉皺的紙團，悶悶地散在空氣裏。
“他是不是看出來了？”
她哽咽著問，聲音含糊不清，“他肯定覺得我在裝病添麻煩……”
陸依然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嘆了口氣：
“你想多了，他剛才的表情明明是擔心。”
陸依然確實註意到那個女孩看顧辭暇的眼神，那種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依賴。
“以前我總覺得他配不上我，”孫菲菲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覺得他以前不學無術，就算是顧家人我也看不上……”
她擡手抹了把眼淚，指尖冰涼，“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真蠢。”
陸依然遞過水杯：“人年輕的時候總會犯錯。”
“可有些錯犯了就沒機會改了，”
孫菲菲接過水杯，指尖卻在發抖，水灑出來濺在手上也沒察覺。“我媽出事後，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荒唐。現在的我，連給他端杯熱水都覺得是在給他添麻煩，又怎麽配得上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淹沒在抽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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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菲菲低下頭，眼淚掉在水杯裏，漾起一圈圈漣漪：
“我覺得……我配不上他了。”
“別這麽想。”
陸依然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
“無論如何，你們是夫妻，是這個孩子共同的父母，你現在最需要他，告訴他，讓他來陪你，這不是添麻煩，是應該的。”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你不打，我打？”
孫菲菲急忙按住她的手，呼吸都有些發緊，顫著聲音說：
“別……再等等，讓我再想想……”
陸依然看著她泛紅的眼睛，終究還是把手機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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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菲菲點點頭，吸了吸鼻子，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水滑過喉嚨，心裏卻還是堵得厲害。
就在這時，病房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護士的說話聲，似乎有人在問什麽病房號。
陸依然沒太在意，醫院裏人來人往，腳步聲再正常不過。
可下一秒，一個熟悉的男聲在走廊裏響起：
“你確定張總的病房是在這一層？”
陸依然心裏一動，這聲音……是顧辭暇？
他怎麽會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孫菲菲，孫菲菲顯然也聽到了，手裏的水杯猛地一晃，水灑出來濺在手上，她卻渾然不覺，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
“他……他怎麽來了？”孫菲菲的聲音都在發顫。
陸依然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沒事，他應該不知道你在這，如果你還不想告訴他，就當沒聽到吧。”
話音剛落，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門口，還站著一個年輕女孩。二十歲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得體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皮膚白皙，眼睛很大，正有些局促地看著病房裏的情景，手裏還提著一個果籃。
她脫口而出：“張總，聽說您病了，我們……誒？這是…顧太太？您怎麽在這？”
病房門被推開的瞬間，顧辭暇的目光先落在陸依然身上，隨即落在了她身旁的孫菲菲。
孫菲菲攥著病號服衣角的手猛地收緊，指腹幾乎要嵌進布料裏，嘴唇抿成一條發白的直線，連呼吸都放輕了。
白裙女孩拎著果籃的手指蜷了蜷，臉上的局促很快變成困惑，“這不是張總的病房……”
顧辭暇沒接她的話，視線在孫菲菲蒼白的臉頰上停頓兩秒，又掃過床頭櫃上那杯灑了水的杯子，聲音聽不出情緒：
“怎麽回事？”
孫菲菲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剛要開口，陸依然已經按住她的手背，擡頭看向顧辭暇：
“我帶清清來打針，在走廊碰到菲菲，她說有點不舒服，我就陪她做了檢查。”
“不舒服？”顧辭暇的目光重新落回孫菲菲身上，眉頭微蹙，“哪裏不舒服？”
孫菲菲的心跳瞬間提到嗓子眼，手指絞著裙擺，喉結滾動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就……就是有點累，醫生說需要休息。”
她不敢擡頭看他。
陸依然適時地往孫菲菲身前擋了擋，語氣自然：
“沒什麽大事，醫生讓住院觀察兩天。剛好我這邊也走不開，正想等會兒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
顧辭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病房裏靜得能聽到窗外救護車的鳴笛聲，孫菲菲覺得那聲音像敲在自己心上，每一聲都讓她神經緊繃。
“那個……顧總……”白裙女孩突然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我剛才看錯病房號了，張總其實在上一層。我們……我們還是先上去吧？”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顧辭暇的臉色，手指緊張地摳著果籃把手。
顧辭暇的視線從孫菲菲身上移開，淡淡“嗯”了一聲。
孫菲菲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擡頭接話，聲音還有些發顫：
“對，工作要緊，你快去忙吧。我這裏有依然姐陪著，沒事的。”
她說著往陸依然身邊靠了靠，像是在尋求支撐。
顧辭暇抿著唇，轉頭對身邊的秘書說：“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再去看李總。”
“不用不用！”白裙女孩連忙擺手，眼眶紅紅的，“我自己上去就行，顧總您……您有事就先忙。”
她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還差點撞到門框。
病房裏又恢覆了安靜，只剩下三人的呼吸聲。
孫菲菲低著頭，能感覺到顧辭暇的目光還停留在自己身上，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病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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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暇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沈了些，“晚點過來。”
孫菲菲猛地擡頭，想說不用，卻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輕輕點了點頭。
顧辭暇沒再多說，轉身離開，關門聲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孫菲菲卻覺得那聲音重得砸在她心上，讓她瞬間脫力般靠在床頭。
病房門關上的剎那，孫菲菲緊繃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像被揉皺的紙團，悶悶地散在空氣裏。
“他是不是看出來了？”
她哽咽著問，聲音含糊不清，“他肯定覺得我在裝病添麻煩……”
陸依然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嘆了口氣：
“你想多了，他剛才的表情明明是擔心。”
陸依然確實註意到那個女孩看顧辭暇的眼神，那種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依賴。
“以前我總覺得他配不上我，”孫菲菲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覺得他以前不學無術，就算是顧家人我也看不上……”
她擡手抹了把眼淚，指尖冰涼，“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真蠢。”
陸依然遞過水杯：“人年輕的時候總會犯錯。”
“可有些錯犯了就沒機會改了，”
孫菲菲接過水杯，指尖卻在發抖，水灑出來濺在手上也沒察覺。“我媽出事後，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荒唐。現在的我，連給他端杯熱水都覺得是在給他添麻煩，又怎麽配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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