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去自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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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去自首吧
顧震禹嚇傻了，手裏的杯子掉在地上。
客廳裏的空氣像凝固的冰塊，他掉在地上的茶杯碎片還散落在腳邊，熱水洇濕了地毯，留下深色的痕跡。
他僵在原地，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孫、孫麗華？”顧震禹喉結劇烈滾動，眼神慌亂地掃過陸依然和顧辭修，“怎麽會是她？不，不應該吧？她哪來的門路弄這種東西？”
顧震禹是在試探，可心裏已經慌得不行。
陸依然將剝好的橘子遞了一半給顧辭修，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力：
“門路這種東西，只要肯花錢，總能找到。我聽說她最近手頭緊，聽說還欠了不少外債。”
陸依然一頓，擡眼笑著看他：“好像和三伯母有關呢。”
“欠債？”顧震霆皺起眉，看向顧震禹，“震禹，你知道這事？”
顧震禹慌忙擺手，手背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她的事？她是辭暇的丈母娘，我哪會留意這些！”
“可三叔剛才不是還說，勞倫珍珠算是筱筱的婆家嗎？”
陸依然擡眸看向他：“怎麽到了孫麗華這裏，就成不相幹的人了？”
顧震禹被問得語塞，抓著褲縫的手指用力到發白：“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說的話往往最走心。”顧辭修抱著清清站起身，走到顧震禹面前時腳步頓了頓，
“三叔最近公司很忙吧？剛才在車庫看你的車，副駕上還放著文件袋，是連夜趕工？”
提到文件袋，顧震禹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往門口瞟了一眼：
“是、是啊，公司最近項目多，忙點正常。”
“忙歸忙，也要註意身體。”
“三叔，你看你眼下的烏青，要是實在累，就別硬撐著。”
“我沒事！”顧震禹的聲音突然拔高，又意識到失態，連忙壓低音量
，“我真的沒事，就是沒休息好。”他說著往後退了半步，撞到身後的椅子，發出“吱呀”一聲響，“我、我去趟洗手間。”
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顧震霆重重嘆了口氣。
陸依然和顧辭修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眼底的冷意。
二樓洗手間的門被反鎖，顧震禹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指尖抖得連解鎖密碼都輸錯了三次。
撥通安琪電話的瞬間，他終於忍不住低吼：“安琪！你馬上給我聯系孫麗華！問她到底怎麽回事！”
電話那頭的安琪被他吼得一楞：“怎麽了這是？我剛睡下……”
“睡什麽睡！出事了！”顧震禹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驚恐，
“陸依然他們查到了！查到毒藥是孫麗華弄來的！剛才在樓下，他們故意說那些話敲我，肯定是有證據了！”
“不可能啊！”安琪的聲音也慌了，“孫麗華說過那藥是她托人從國外弄的，查不到源頭……”
“查不到？現在人家都指名道姓了！”
顧震禹抓著頭發，指縫間滲出冷汗，
“你讓她趕緊想辦法！要是被他們抓到把柄，我們都得完蛋！張平那邊怎麽辦？他答應過我們……”
顧震禹咬著牙，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立刻聯系孫麗華，讓她把所有事都攬過去！否則，她的那些賭債，絕不會幫她想辦法！”
“我試試……”安琪的聲音充滿猶豫，“可孫麗華未必肯……”
“她不肯也得肯！”顧震禹低吼，“告訴她，要是她把我們供出來，張平那邊不會放過她！我們也不會！”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還有，你明天想辦法找辭沅，讓他回老宅一趟，找爸哭訴哭訴，就說我們最近壓力大，讓爸別懷疑我們……”
掛了電話，顧震禹癱在地上，洗手間冰冷的瓷磚透過薄薄的西褲傳來寒意，可他卻感覺渾身發燙，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著，幾乎喘不上氣。
……
深夜的城郊倉庫，銹跡斑斑的鐵門被推開，孫麗華裹著厚重的羽絨服，縮著脖子快步走進來。
倉庫裏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張平背對著門口站在陰影裏，指間的香煙燃著猩紅的光。
“張老板，你找我來幹什麽？”孫麗華搓著手，語氣帶著討好，“這大半夜的，外頭多冷啊……”
張平緩緩轉身，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卻像淬了冰：“顧家的人給你打電話了？”
孫麗華心裏一咯噔，強笑道：“是、是打了，問我藥的事……我沒說漏嘴。”
“沒說漏嘴？”張平冷笑一聲，走到她面前，煙霧噴在她臉上，“陸依然都查到你頭上了，這叫沒說漏嘴？”
孫麗華嚇得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木箱上：“不可能！那藥是我托人從國外弄的，怎麽會查到我……”
“你以為陸氏的公關團隊是吃幹飯的？”張平掐滅煙頭，踩在腳下碾了碾。
孫麗華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抓住張平的胳膊哀求道：“張老板，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們說好的，事成之後給我五百萬，讓我離開這個地方……”
“五百萬？”張平甩開她的手，眼神裏滿是嘲諷，“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想要錢？”他從懷裏掏出一疊文件扔在地上，
“這是你最近的銀行流水，還有你和顧震禹的通話記錄備份。你說，要是把這些交給警方，你和顧震禹能判幾年？”
孫麗華看著地上的文件，渾身抖得像篩糠：“你、你早就準備好坑我了？”
“我只是喜歡留後路。”張平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本來想讓你多活幾天，可現在陸依然逼得緊，顧震禹又是個廢物，留著你只會礙事。”
“你想幹什麽？”孫麗華察覺到不對，轉身想跑，卻被張平一把抓住頭發，狠狠摜在地上。
她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著張平從後腰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嚇得魂飛魄散，
“不要！張平！你不能殺我！我，我可以說都是我一個人幹的！”
張平把玩著刀。
“早這樣不就好了麽？”
孫麗華的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下，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哀鳴，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張平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準備準備，去自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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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震禹嚇傻了，手裏的杯子掉在地上。
客廳裏的空氣像凝固的冰塊，他掉在地上的茶杯碎片還散落在腳邊，熱水洇濕了地毯，留下深色的痕跡。
他僵在原地，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孫、孫麗華？”顧震禹喉結劇烈滾動，眼神慌亂地掃過陸依然和顧辭修，“怎麽會是她？不，不應該吧？她哪來的門路弄這種東西？”
顧震禹是在試探，可心裏已經慌得不行。
陸依然將剝好的橘子遞了一半給顧辭修，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力：
“門路這種東西，只要肯花錢，總能找到。我聽說她最近手頭緊，聽說還欠了不少外債。”
陸依然一頓，擡眼笑著看他：“好像和三伯母有關呢。”
“欠債？”顧震霆皺起眉，看向顧震禹，“震禹，你知道這事？”
顧震禹慌忙擺手，手背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她的事？她是辭暇的丈母娘，我哪會留意這些！”
“可三叔剛才不是還說，勞倫珍珠算是筱筱的婆家嗎？”
陸依然擡眸看向他：“怎麽到了孫麗華這裏，就成不相幹的人了？”
顧震禹被問得語塞，抓著褲縫的手指用力到發白：“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說的話往往最走心。”顧辭修抱著清清站起身，走到顧震禹面前時腳步頓了頓，
“三叔最近公司很忙吧？剛才在車庫看你的車，副駕上還放著文件袋，是連夜趕工？”
提到文件袋，顧震禹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往門口瞟了一眼：
“是、是啊，公司最近項目多，忙點正常。”
“忙歸忙，也要註意身體。”
“三叔，你看你眼下的烏青，要是實在累，就別硬撐著。”
“我沒事！”顧震禹的聲音突然拔高，又意識到失態，連忙壓低音量
，“我真的沒事，就是沒休息好。”他說著往後退了半步，撞到身後的椅子，發出“吱呀”一聲響，“我、我去趟洗手間。”
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顧震霆重重嘆了口氣。
陸依然和顧辭修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眼底的冷意。
二樓洗手間的門被反鎖，顧震禹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指尖抖得連解鎖密碼都輸錯了三次。
撥通安琪電話的瞬間，他終於忍不住低吼：“安琪！你馬上給我聯系孫麗華！問她到底怎麽回事！”
電話那頭的安琪被他吼得一楞：“怎麽了這是？我剛睡下……”
“睡什麽睡！出事了！”顧震禹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驚恐，
“陸依然他們查到了！查到毒藥是孫麗華弄來的！剛才在樓下，他們故意說那些話敲我，肯定是有證據了！”
“不可能啊！”安琪的聲音也慌了，“孫麗華說過那藥是她托人從國外弄的，查不到源頭……”
“查不到？現在人家都指名道姓了！”
顧震禹抓著頭發，指縫間滲出冷汗，
“你讓她趕緊想辦法！要是被他們抓到把柄，我們都得完蛋！張平那邊怎麽辦？他答應過我們……”
顧震禹咬著牙，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立刻聯系孫麗華，讓她把所有事都攬過去！否則，她的那些賭債，絕不會幫她想辦法！”
“我試試……”安琪的聲音充滿猶豫，“可孫麗華未必肯……”
“她不肯也得肯！”顧震禹低吼，“告訴她，要是她把我們供出來，張平那邊不會放過她！我們也不會！”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還有，你明天想辦法找辭沅，讓他回老宅一趟，找爸哭訴哭訴，就說我們最近壓力大，讓爸別懷疑我們……”
掛了電話，顧震禹癱在地上，洗手間冰冷的瓷磚透過薄薄的西褲傳來寒意，可他卻感覺渾身發燙，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著，幾乎喘不上氣。
……
深夜的城郊倉庫，銹跡斑斑的鐵門被推開，孫麗華裹著厚重的羽絨服，縮著脖子快步走進來。
倉庫裏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張平背對著門口站在陰影裏，指間的香煙燃著猩紅的光。
“張老板，你找我來幹什麽？”孫麗華搓著手，語氣帶著討好，“這大半夜的，外頭多冷啊……”
張平緩緩轉身，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卻像淬了冰：“顧家的人給你打電話了？”
孫麗華心裏一咯噔，強笑道：“是、是打了，問我藥的事……我沒說漏嘴。”
“沒說漏嘴？”張平冷笑一聲，走到她面前，煙霧噴在她臉上，“陸依然都查到你頭上了，這叫沒說漏嘴？”
孫麗華嚇得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木箱上：“不可能！那藥是我托人從國外弄的，怎麽會查到我……”
“你以為陸氏的公關團隊是吃幹飯的？”張平掐滅煙頭，踩在腳下碾了碾。
孫麗華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抓住張平的胳膊哀求道：“張老板，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們說好的，事成之後給我五百萬，讓我離開這個地方……”
“五百萬？”張平甩開她的手，眼神裏滿是嘲諷，“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想要錢？”他從懷裏掏出一疊文件扔在地上，
“這是你最近的銀行流水，還有你和顧震禹的通話記錄備份。你說，要是把這些交給警方，你和顧震禹能判幾年？”
孫麗華看著地上的文件，渾身抖得像篩糠：“你、你早就準備好坑我了？”
“我只是喜歡留後路。”張平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本來想讓你多活幾天，可現在陸依然逼得緊，顧震禹又是個廢物，留著你只會礙事。”
“你想幹什麽？”孫麗華察覺到不對，轉身想跑，卻被張平一把抓住頭發，狠狠摜在地上。
她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著張平從後腰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嚇得魂飛魄散，
“不要！張平！你不能殺我！我，我可以說都是我一個人幹的！”
張平把玩著刀。
“早這樣不就好了麽？”
孫麗華的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下，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哀鳴，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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