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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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出什麽事了
陸依然已經做好了方案，接到黎楚曼的電話時才驚覺，已經很久沒有參加家宴了。
老爺子死後，顧家像是變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變，這一家，基本上是支離破碎了。
翌日。
車子剛駛過顧宅那道雕花鐵門，陸依然就覺出風涼了。
初春的寒風卷著新出的綠葉在青石板路上打著旋兒，車窗玻璃上很快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陸依然不自禁地搓了搓手。
顧辭修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側頭看她：
“冷？我帶了大衣，給你拿。”
“不用，”陸依然攏了攏頸間的羊絨圍巾。
下了車，顧辭修一手抱著孩子，另一手牽著陸依然，路過風來水榭時，她的目光望過去：“風來水榭園的花都謝了。”
陸依然記得，之前老爺子總愛坐在臨水的石凳上，看園丁修剪花枝。
也不知道那時候是不是喜歡看某電視劇上頭，嘴裏總念叨著“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可今天望去，水榭的木欄桿蒙著層薄灰，石板路上落滿一層灰，連池子裏的荷葉都枯成了深褐色，蔫蔫地貼在水面上。
老管家早已候在臺階下，見他們下車連忙迎上來：
“先生，少夫人，裏面都備好了。”
推門走進內廳，長桌的椅子減少了，空缺的位置還留著淡淡的地毯壓痕，像塊沒愈合的傷疤。
顧震霆正坐在主位，看見他們進來，出聲道：“來了？坐吧。”
對面的顧震禹聞聲擡頭，眼下的烏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他目光直楞楞地盯著桌角那只青瓷花瓶。
瓶裏插著的綠梅還是上周黎楚曼花大價錢弄來的，如今花瓣邊緣都焦了，蔫頭耷腦地垂著。
“震禹？”顧震霆叩了叩桌面，“想什麽呢？剛才跟你說話沒聽見。”
顧震禹猛地回神，筷子“當啷”一聲磕在碗邊，他慌忙扶正碗筷，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沒什麽，大哥。就是最近公司事多，有點走神。”
顧震霆皺起眉：“震禹，到底出什麽事了？上周董事會你就沒來，今天也魂不守舍的。”
“真沒事，大哥，”顧震禹擺擺手，“就是最近沒休息好，過陣子就好了。”他說著話，眼神卻飄向窗外，像是在擔心什麽。
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
陸依然留意到顧筱筱和顧筱雨兩姐妹頻頻看父親，自己碗裏的飯菜卻沒動幾口，眉頭一直鎖著。
飯後，顧筱筱拉著陸依然的胳膊往偏廳走：“嫂子，我有話跟你說。”
偏廳的壁爐裏燃著炭火，木柴劈啪作響，暖意融融。顧筱筱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猶豫了半天開口：“嫂子，我這陣子…請假了。”
“為什麽？”陸依然問。
“莫裏的身體越來越差了，上周又暈過去了一次，送醫院檢查，醫生說他……”她頓了頓，擡頭看向陸依然，眼神裏帶著懇求，
“嫂子，你認識的醫生多，能不能幫我問問劉苔姐？或者讓傅醫生幫忙看看？他們或許有辦法呢？”
“沒問題，”陸依然拿出手機，“我今晚就給劉苔打電話，讓她先調勞倫先生的病歷看看，約個時間讓傅盛京出會診方案。你把他最近的檢查報告發我一份。”
顧筱筱眼睛亮了亮，連忙點頭：“好！我晚上就整理發給你！謝謝你嫂子，我實在找不到更靠譜的人了。”
她捧著茶杯喝了口熱水，又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杯沿，欲言又止。
陸依然看出她還有話說，溫聲道：“還有事？”
顧筱筱咬了咬下唇，偷瞄了她一眼，臉頰微微泛紅：
“嫂子，有件事……可能有點唐突，但我還是想問問你。”
“你說吧。”
“就是……勞倫珍珠的事，”
顧筱筱的聲音低了下去，趕緊補充，
“嫂子你別誤會！我知道她以前跟我哥認識，算是青梅竹馬，但他們真的什麽都沒有！我大哥心裏只有你，這點我能保證！他對勞倫珍珠就是普通朋友，真的！”
看著她急巴巴解釋的樣子，陸依然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辭修是什麽人，我比誰都清楚。你到底想問什麽？”
顧筱筱這才松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上周我去莫裏公司找他，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他和一個人說話，我隱約聽到幾句……”她頓了頓，眉頭皺起來，
“好像在說公司所屬的事，具體的沒聽清，但我聽到那個男人說……該對勞倫珍珠動手了’。”
陸依然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眸光沈了沈。
“你還又聽到別的嗎？比如具體要做什麽，或者什麽時候動手？”陸依然追問。
顧筱筱搖了搖頭，懊惱地拍了下額頭：“當時我怕被發現，沒敢多聽，就走了。”
“這兩天看到熱搜，和勞倫珍珠有關的，我就總想起那句話，越想越不對勁。”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吹得窗欞“哐當”響了一聲，顧筱筱嚇了一跳，往陸依然身邊靠了靠
“嫂子，勞倫珍珠會不會有危險啊？莫裏他絕對不可能對他姐姐動手，這沒道理的！”
“別擔心，”
“你記住，這事別跟任何人說，尤其是你爸”
她看顧筱筱一臉緊張，又補充道，“我和你哥會處理好，你安心照顧勞倫莫裏就行，醫生的事我盡快給你答覆。”
顧筱筱點點頭，又想起什麽似的擡頭：
“對了嫂子，我爸今天不對勁，你看出來了嗎？他從早上就坐立不安，手機響了好幾次都沒接，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看到他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偷偷按掉了，臉色白得嚇人。”
陸依然想起飯桌上顧震禹魂不守舍的樣子，眉頭微蹙：“是有一些，他最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你媽媽呢？”
“不知道，”顧筱筱搖搖頭。
“我媽她最近…就打麻將吧，不過，我聽說她好像和孫麗華搞到一起去了。”
孫麗華？
陸依然忽然想到她去季城前，陸敏和自己說過，孫麗華欠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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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依然已經做好了方案，接到黎楚曼的電話時才驚覺，已經很久沒有參加家宴了。
老爺子死後，顧家像是變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變，這一家，基本上是支離破碎了。
翌日。
車子剛駛過顧宅那道雕花鐵門，陸依然就覺出風涼了。
初春的寒風卷著新出的綠葉在青石板路上打著旋兒，車窗玻璃上很快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陸依然不自禁地搓了搓手。
顧辭修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側頭看她：
“冷？我帶了大衣，給你拿。”
“不用，”陸依然攏了攏頸間的羊絨圍巾。
下了車，顧辭修一手抱著孩子，另一手牽著陸依然，路過風來水榭時，她的目光望過去：“風來水榭園的花都謝了。”
陸依然記得，之前老爺子總愛坐在臨水的石凳上，看園丁修剪花枝。
也不知道那時候是不是喜歡看某電視劇上頭，嘴裏總念叨著“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可今天望去，水榭的木欄桿蒙著層薄灰，石板路上落滿一層灰，連池子裏的荷葉都枯成了深褐色，蔫蔫地貼在水面上。
老管家早已候在臺階下，見他們下車連忙迎上來：
“先生，少夫人，裏面都備好了。”
推門走進內廳，長桌的椅子減少了，空缺的位置還留著淡淡的地毯壓痕，像塊沒愈合的傷疤。
顧震霆正坐在主位，看見他們進來，出聲道：“來了？坐吧。”
對面的顧震禹聞聲擡頭，眼下的烏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他目光直楞楞地盯著桌角那只青瓷花瓶。
瓶裏插著的綠梅還是上周黎楚曼花大價錢弄來的，如今花瓣邊緣都焦了，蔫頭耷腦地垂著。
“震禹？”顧震霆叩了叩桌面，“想什麽呢？剛才跟你說話沒聽見。”
顧震禹猛地回神，筷子“當啷”一聲磕在碗邊，他慌忙扶正碗筷，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沒什麽，大哥。就是最近公司事多，有點走神。”
顧震霆皺起眉：“震禹，到底出什麽事了？上周董事會你就沒來，今天也魂不守舍的。”
“真沒事，大哥，”顧震禹擺擺手，“就是最近沒休息好，過陣子就好了。”他說著話，眼神卻飄向窗外，像是在擔心什麽。
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
陸依然留意到顧筱筱和顧筱雨兩姐妹頻頻看父親，自己碗裏的飯菜卻沒動幾口，眉頭一直鎖著。
飯後，顧筱筱拉著陸依然的胳膊往偏廳走：“嫂子，我有話跟你說。”
偏廳的壁爐裏燃著炭火，木柴劈啪作響，暖意融融。顧筱筱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猶豫了半天開口：“嫂子，我這陣子…請假了。”
“為什麽？”陸依然問。
“莫裏的身體越來越差了，上周又暈過去了一次，送醫院檢查，醫生說他……”她頓了頓，擡頭看向陸依然，眼神裏帶著懇求，
“嫂子，你認識的醫生多，能不能幫我問問劉苔姐？或者讓傅醫生幫忙看看？他們或許有辦法呢？”
“沒問題，”陸依然拿出手機，“我今晚就給劉苔打電話，讓她先調勞倫先生的病歷看看，約個時間讓傅盛京出會診方案。你把他最近的檢查報告發我一份。”
顧筱筱眼睛亮了亮，連忙點頭：“好！我晚上就整理發給你！謝謝你嫂子，我實在找不到更靠譜的人了。”
她捧著茶杯喝了口熱水，又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杯沿，欲言又止。
陸依然看出她還有話說，溫聲道：“還有事？”
顧筱筱咬了咬下唇，偷瞄了她一眼，臉頰微微泛紅：
“嫂子，有件事……可能有點唐突，但我還是想問問你。”
“你說吧。”
“就是……勞倫珍珠的事，”
顧筱筱的聲音低了下去，趕緊補充，
“嫂子你別誤會！我知道她以前跟我哥認識，算是青梅竹馬，但他們真的什麽都沒有！我大哥心裏只有你，這點我能保證！他對勞倫珍珠就是普通朋友，真的！”
看著她急巴巴解釋的樣子，陸依然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辭修是什麽人，我比誰都清楚。你到底想問什麽？”
顧筱筱這才松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上周我去莫裏公司找他，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他和一個人說話，我隱約聽到幾句……”她頓了頓，眉頭皺起來，
“好像在說公司所屬的事，具體的沒聽清，但我聽到那個男人說……該對勞倫珍珠動手了’。”
陸依然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眸光沈了沈。
“你還又聽到別的嗎？比如具體要做什麽，或者什麽時候動手？”陸依然追問。
顧筱筱搖了搖頭，懊惱地拍了下額頭：“當時我怕被發現，沒敢多聽，就走了。”
“這兩天看到熱搜，和勞倫珍珠有關的，我就總想起那句話，越想越不對勁。”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吹得窗欞“哐當”響了一聲，顧筱筱嚇了一跳，往陸依然身邊靠了靠
“嫂子，勞倫珍珠會不會有危險啊？莫裏他絕對不可能對他姐姐動手，這沒道理的！”
“別擔心，”
“你記住，這事別跟任何人說，尤其是你爸”
她看顧筱筱一臉緊張，又補充道，“我和你哥會處理好，你安心照顧勞倫莫裏就行，醫生的事我盡快給你答覆。”
顧筱筱點點頭，又想起什麽似的擡頭：
“對了嫂子，我爸今天不對勁，你看出來了嗎？他從早上就坐立不安，手機響了好幾次都沒接，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看到他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偷偷按掉了，臉色白得嚇人。”
陸依然想起飯桌上顧震禹魂不守舍的樣子，眉頭微蹙：“是有一些，他最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你媽媽呢？”
“不知道，”顧筱筱搖搖頭。
“我媽她最近…就打麻將吧，不過，我聽說她好像和孫麗華搞到一起去了。”
孫麗華？
陸依然忽然想到她去季城前，陸敏和自己說過，孫麗華欠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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