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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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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甜

便宜也占完了(不管誰占誰的),蘇翎準備打車走人。

跨年夜還能在群裏搶紅包、看元旦晚會,但不管怎麽樣,都不該孤男寡女地呆在一起。

然而她每走一步,後面的人怎麽就跟一步呢。她惡狠狠地回頭瞪他,他卻說:

“起碼讓我把你送回家吧?”

那也行,省了打車錢。然而上了他的車,開到小區門口,他又一臉委屈地說:

“起碼讓我送到樓下吧?中途被人拐走怎麽辦?”

“……”

她雖然是獨身女人,好歹在這個地方住了一年多,但看他一臉誠懇,兩個人便一前一後地往單元樓走。

小區裏相比平時寂靜的多,想來是大家都出去跨年了。這一年的日子過得比往年快很多,以前總覺得每天都很漫長,閉上眼就到了上班的時間,又慢慢挨過每一個做設計的日子。

在選專業的時候爸媽就勸過她,做這行的可能會很累,不如選個穩定又輕松的工作。但這年頭什麽工作是輕松的呢?

看看湯妍,也還是經常和自己吐槽重覆又繁重的工作。

至少這一年,她勇敢地邁出了第一步吧。

想到這裏,蘇翎看向便利店昏黃的燈光。在照明不佳的小區裏,那店看起來尤其溫暖,裏面有四個人圍坐在結賬的臺子前,一邊聊天吃飯一邊看電視。

她進去轉了兩圈,提溜出來一打啤酒和幾罐果酒。就在要掃碼付錢的時候,旁邊伸過來一個付款碼。

蘇翎恨不得給他一記頭槌。雖然訛他一頓烤魚沒什麽,但她也不故意花他的錢。更何況這些酒也不是給他喝的……

“既然這是我買的,請我喝兩杯不過分吧?”

“……”

蘇翎一貫酒品不太好,這個想必大家也能看出來。

以前團建的時候她盡量避免喝酒,好巧不巧的是宋馳也看出了這一點,每每都要替她擋下。

“我們組裏的妹子不能喝,我替她喝。”

他每次笑瞇瞇地說出這句話,大家都調侃他太過gentleman了,幹脆替所有妹子都擋下得了。

於是他就笑瞇瞇地擋下所有酒,最後被眾人扶著回去。

正所謂“我想給她一顆糖,但我不想那麽明顯,所以我給所有人一顆糖”的道理。

然而那時的蘇翎看來,這人為了裝逼簡直不要臉。

秉著誰怕誰的精神,蘇翎臉不紅心不跳地將宋馳帶回了家。他既知道她本來就是個酒後亂……亂說,亂摸,亂撲騰的,那被吃幹抹凈也是自找。

然後剛進家門,她那扇哐哐作響的窗戶就又被嘲笑了。

“再笑,你,去把窗戶修了。”

於是宋師傅繼挑魚刺之後,又繼續了今晚的第二項工作。

蘇翎的這個屋子不大,比之前租的那個要小得多。很大原因是收入不算穩定,便不敢像之前一樣只顧享受生活了。

相比宋馳的家可以說相形見絀,但她在這裏總是最放松最有安全感的。還上一件長裙睡衣之後,她便盤腿坐在毯子上看他修窗戶。

脫了外套之後他裏面只有一層襯衫,正因為他伸手去夠頂上,露出一截腰身。他面部緊繃得就像在看方案,一直皺著眉對著窗沿敲敲打打。

如果他同事看到這個場景,應該挺新奇的吧。

她原本以為他是那種除了設計什麽都不通的富家少爺。但好像上次他來家裏,也修了什麽……

“你還記得上次我給你修花灑沒。”

對了,暴雨後兩個人都成了落湯雞,結果一回家花灑卻壞了。他鉆進去足足修了半個多小時,她怎麽說也得讓人家洗個澡了。

而那時等他的時候她幹嘛了?對了,喝酒。

想到這裏,蘇翎手裏的那罐果酒從她手中滑了下來。她摸了摸手裏,一片潮濕的冰水。酒帶著氣泡不斷向地毯中蔓延,將她所在的地方染成一片蜜桃味道。

有那麽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想去管這個景象。任憑酒灑在地上,就今晚。

“你幹嘛呢?”

宋馳剛好修完窗戶起身,看到坐在地上呆楞的人,便下來一把將她扶起。窗戶不再響了,只剩酒的咕嚕氣泡聲和兩個人的呼吸。

“你坐到床上去,我來收拾。”

她聽話地挪到床上去,看著他將酒瓶扶起,放在旁邊的地上。又熟練地將地毯卷起,那抽紙擦凈,再去拿拖把清潔地板。

這時候她便一直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和顧敘白的不一樣,大白的溫柔,而他的沈靜。偶爾翻湧出一種難懂的情緒,偶爾也露出一絲欣喜。

這也不算比較,因為她身邊,也確實沒有那麽多同段位的帥哥可以看。

而且她突然想起以前,在前司的時候。偶爾,他就用這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也就是這樣,她才認為他是有點喜歡自己的。

唯一對她和對別人不同的地方。

眼前場景開始抽離模糊,她又開了第二瓶檸檬味的。現在又到了年終考核的時候,雖然他們共事不算很久,但以前每個月他都給她打A,誇她做的方案好,幫她爭取好多福利待遇……

想來想去,他從來也沒有虧待過她。

她的委屈,源於自己鬥爭不過同行、想博得他的專屬好感,還有覺得自己特別厲害,最終卻跌落的感受。

沒有誰能對你怎麽樣,除了你自己。

蘇翎原本以為自己離開前司之後,就是徹底脫離了困境。然而她現在才發現,那原來源於自己的心境。

想到這裏,她苦笑了一下,一口幹掉了手裏的酒。同時還有一種輕松,那是一種遲來的體悟。

“怎麽又喝了一罐……”

此時一位一直在幹活的設計精英放下了拖把,渾身都出了汗。每次來她家裏,就是幫她做工是吧?

附帶保姆。他看著蘇翎將罐子扔在桌上,臉上掛著謎一樣的微笑,心想自己還好來了,不然這女人遲早要把自己玩進去。

他剛想把桌子上的垃圾收走,卻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擁抱環住胳膊。

又來。他心裏雖腹誹但行動已經有了些緊張,看著她一邊傻笑一邊用臉猛蹭他的小臂。

蘇翎此時腦子已經不甚清醒。她迫切地想要抓住活物變成她的抱枕,順便和他分享一下今天的感悟。那胳膊雖然已經灰撲撲的,卻沾了一點桃子的味道,肌肉也很緊實,以前她也愛捏。睡覺枕在頭底下,醒來也捏捏。

“別鬧。”

輕輕向外抽的胳膊帶有一種若有似無的流連,很快被她尋到。她像一塊橡皮糖粘在上面,順便擡起頭來用星星眼看著他。

她倒還沒醉到認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但或許每次,她都是明知而為之的。

——你真喜歡他嗎?

喜歡的。

即使意識已經十分混亂,那一瞬間冒出的念頭,卻瞬間占據了她的腦海。下一秒她就讓這幾個字外化成了真心:

“喜歡你。”

這幾個字在寂靜的房間可謂驚雷,然而只驚到了他一個人。緩慢抽離的動作瞬間停止,他幾乎不可思議地看向正在撒嬌的人。

他深知她的脾氣。想要的東西偏說不要,在乎的東西偏說不在乎。正是因為如此,重逢的這段時間,他一刻不停地想向她灌輸她的重要。

但“喜歡”這種話,兩個人誰都沒邁過步。

成年人的感情太覆雜,以至於稍微過了一點邊界,或是稍微疏離了一點,就有可能導致陰差陽錯。

自己沒說過這句,不僅是因為覺得成年人太過矯情,也因為不想丟了那最後的體面。

卻不想,他在她面前倒沒什麽面子可言。

蘇翎隱隱約約地感覺被一股力量扶起來,靠在床頭上。還沒等她睜開眼,唇瓣已被撬開,周遭被清甜的桃子味環繞。

那力道從輕到重帶了一點吮咬,將她口中的檸檬味掠奪殆盡之後,又一路向下去親她的下巴、脖子和耳朵。

耳朵是她的敏感點,這件事他早就知道。然而他卻故意為之,含上耳垂之後又輕輕向裏吹氣,難受得她雙腿向裙子內縮了縮。

夜深露重,在外面玩晚了的鄰居們也紛紛回家,能聽見走廊裏喊燈亮起的聲音。然而男人卻故意將床頭燈拉滅,繼續在她的城池攻城略地。

兩人的呼吸都格外粗重,蘇翎拼盡全力不讓自己喊出聲。這回他不由得她四處亂摸,反而將手箍住裙子的腰身,隔著衣料反覆摩挲。

“別……”

她已經開始感到難受,下腹一種收緊的力量讓她繼續向裏縮腿。男人輕笑了下卻不放過她,在鎖骨處點吻了幾下後,又向耳邊吐出兩個氣音:

“想要?”

家裏什麽都沒有。一個單身女人就算在這時想隨性一把也沒有餘地。她掐在男人胳膊上的力道大了些,最終發出一個扭捏的鼻音。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他用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嘆了口氣:

“真拿你沒辦法。”

接著,蘇翎便感覺裏層的衣物被褪去。她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馬試圖站起來逃跑。然而為時已晚,她感到男人的手指已經觸碰到禁忌之處,正揉捏著向內探尋。

不行不行不行。此時她的頭腦再暈都清醒了些,這不是她把男人壓在身下這樣那樣的劇情。但體內繼續的動作沒能給她思考時間,她的扭動只換來更深層的湧動。

突如其來的填滿和侵占讓她雙腿無力,不自覺用手攀上他的脖子。這樣的姿勢更像是他在抱她,她便能聽見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和她一樣渴望彼此貼近。

男人一只手揉捏著她的頭發,另一邊在情欲的盡頭繼續研磨。每一勾差點把她的魂魄勾去,她終於急切地叫出了聲,然而卻只聽見他的低語:

“小聲點,肩膀借你。”

外面的煙花漸次炸開,這一年也即將走到盡頭。而他們的故事,或許才剛剛開始。

整棟樓已經響起人們倒數的聲音,然而她卻只能在欲海中沈沈浮浮。濕熱、黏膩,不斷的親吻和沈重的呼吸。

終於,在迎來新年的一瞬,她也迎來那久違的潮峰。男人抱她的臂膀仍舊堅實,在她即將落下的瞬間穩穩接住,順帶印上一個綿長的吻。

他相信這樣,她就能永遠記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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