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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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鴛鴦
連續幾天的熬夜讓蘇翎精神不振。
在前司的時候，當然也少不了加大班，工作到淩晨的時候也有。
相比那時，現在便還算慶幸，至少沒人在她第二天上工時完全推翻自己的方案，明明看著她被抽了魂一樣的臉，還能冷冰冰地說出下一個ddl的時間。
不過這樣做的人，宋馳不包括在內。
在這點上，他是一個體恤員工的領導。無論誰加班到很晚，只要交差時間沒那麽趕，都能允許對方下午再來上工。
如果上面對他們有微詞，他也能抗住壓力，這在泥菩薩過河的公司裏太過難得。
蘇翎邊打著哈欠邊打開Chitose的門。今天顧敘白竟然不比她早，奶茶店仍未開門。
本來她還想再和他討論一下新品的做法，名字她已經想好了，就叫“戲鴛鴦”。
和“鴛鴦戲”正好是一對。
這名字起得頗為暧昧。但顧客正是看準了這噱頭，追逐一種名為“浪漫”、“愛情”的東西。
一種對她而言很遠的東西。
不一會小魚來了，她推開門便吐槽昨天和宋馳溝通的進展：
“簡直是個大直男，我覺得我把需求和他溝通得夠清楚了，這個乙方好像完全沒理解！”
蘇翎笑出聲來。她能想象他倆聊天的樣子，一定是話不投機、唇槍舌劍。
不過“乙方”這個形容很新奇。對於她而言，現在的每一天，都是身份重新洗牌的過程。
顧敘白到下午才到店裏。
他先進了Chitose，她們卻發現他一反常態地穿西裝打領帶，襯他那張溫柔靦腆的臉顯得有些滑稽，像男大穿了公司精英的衣服。
“顧哥不會頂不住開店壓力去找工作了吧？”
小魚的嘴慣是個刀子，雖然敘白時光有一批鐵粉，但人們都愛去嘗試新開的店鋪，這是定律。
以及他雖每天早上上工，但奶茶的銷量往往在下午才開始上漲，有半天的時間只能被浪費掉。
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怎麽看都不劃算。
但顧敘白擺了擺手，微微別過頭去：
“不是，去相親了。”
啊？！
這下兩個人徹底震驚，又覺得有一絲好笑。這年頭，還真的有人西裝革履地去相親呢。
蘇翎早知道他家的情況。父母都是體面人，從醫多年，也把同樣的期望寄托在兒子身上。他可好，轉身去開了奶茶店，把二老氣得不輕。如今他近30歲的年紀，家裏肯定著急，希望他能盡快成家，給他上了不少壓力。
在這點上，蘇翎的父母就寬松得多，從沒過多過問她的感情生活。
他們又聊了聊相親細節。對方是一個循規蹈矩的女生，大學畢業就去考了事業編，雖然工資不高，但非常穩定。
這樣的人肯定是叔叔阿姨選兒媳的不二人選。
顧敘白擡頭看了看蘇翎，除了好奇和關心，並未看出其他神色。他心裏有些別扭，便斂了神情，不想和她們討論這事了。
“好了好了，讓大白自己想吧。”
聽著小魚一直氣急敗壞地說他“背叛老大”，蘇翎好笑地捂住她的嘴。年紀輕輕的女孩子不知感情覆雜，她不希望任何事情影響顧敘白的判斷。
那是他自己要走的路。
顧敘白回了神，貓進桌子後面去看她的研究。大體的方向沒有問題，但在檸檬的酸澀感這方面，卻有些難以突破。
“或許你可以把檸檬換成橘子試試。”他提出這種構想。
但這很快就比蘇翎否決：
“柚子和檸檬都有高酸、低甜的特質，可以很好地回應咖啡的酸度，而且它們的香氣也和咖啡的融合度更顯著。橘子的甜味讓很多顧客都接受不了，反而使咖啡失去其本來面目。”
話一說完，顧敘白和小魚都直誇她確實專業。蘇翎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以前她就試過這個冰萃配方，成效並不顯著。
所以解決檸檬的問題，仍然是他們的第一選擇。
“要選擇表皮更光滑的檸檬，我看你用的有點老了，都是前幾天做實驗剩下的。還有，要完全剔除檸檬的筋絡和籽。另外這個飲品不宜上外賣，送到顧客手裏只會更苦，不如只做堂食或者立取吧。”
門口站了個人，自顧自說了一堆話。他們剛才只顧著討論，以為進來的顧客在考慮點單，都沒有擡眼看他一眼。
蘇翎從椅子上站起來。這個聲音，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下午兩點的陽光斜照進店面，也將宋馳的身子拉出很長一條陰影。他仿佛也有些疲憊，背著光的眼睛如同覆上一層游霭，卸下了平時一本正經的偽裝。
“宋高管，今天不忙，有空光臨小店啊，”蘇翎皮笑肉不笑，“不會是設計方案已經做完了吧？”
“沒有，下次。”
宋馳維持著低沈的嗓音沒看她，只繼續看向桌子後面坐著的男人。
有些蒼白的臉色，瘦削的身材。除了長著一張受女人喜歡的男大臉，嗯，好像哪哪都不如自己。
對方也擡起了目光看了過來。男人的直覺就是那麽準，只一瞬他就發現了對方的警惕，兩人沒說一句話，卻已交鋒多次，眼神刀刀往對方臉上紮。
蘇翎看對方沒有為難自己的意思，遲鈍地沒感覺到那場眼神中的戰爭。
其實她被剛才宋馳的話絆住了，腦子裏只有檸檬的事情。從開始研究配方以來，自己一直是從旁邊的水果店撿每天賣剩下的檸檬來實驗，從沒想過他說的那些問題……
不過，他慣常不愛吃酸的一個人，怎麽對這些有研究？
以前組裏有人分個梅子吃，他都搖搖手說自己最受不了果酸。
她正埋頭搜索著資料，旁邊的顧敘白先站了起來：
“這位兄弟說的有點道理，我去給你買幾個檸檬。”
啊？蘇翎看向宋馳，對方沒有接話，只側身讓大白出去了。他又向外看了好一會，才說：
“檸檬吃多了，傷身。”
顧敘白給她送了檸檬後，就回奶茶店了。宋馳慣常點了一杯特調，也走了。
沒了人打擾，蘇翎安心地將店交給小魚，窩在桌子裏面的一個角，重新制作起來。
說是剔除檸檬的筋絡，實際上這並不簡單。靠近果皮的部分澀味極重，需要一點一點用小刀刮凈。
想來也是給自己找事。如果過濾掉果肉，其口感就會清爽許多，但如果去掉了，如何能輝映“鴛鴦”二字呢？
蘇翎將檸檬小丁仔細放好，取出淺烘豆子冷萃。為了做出合格的飲品，她不知浪費了多少這種原材料。
本來說好一點糖也不加，即將封杯的時候，卻還是向裏面抖了半勺蜂蜜。大家應該還是能接受的吧。或許也會吸引到一些不喜吃酸的受眾……
“我不喜歡吃酸的。”
“哎呀，這不酸。果醬都是甜口的，不信你嘗嘗。”
“還行，但是沒你甜。”
那點尾音帶了笑，轉頭就將她擁入懷抱。縱使她在這一年中努力遺忘，也未曾忘懷這一段故事。
一切冥冥之中像自有安排，在我們轉身回望時，重要的人生的轉折不過是最平常的一天。
蘇翎端起來看了看。它透著深棕偏黑的透亮色澤。雖然沒有“纏綿吻”那樣的如詩如畫，卻一看就是順滑可口的夏日冰飲。
杯底顆粒分明，占領了整杯的1/5。之所以小料很多，要的就是這種爆珠般的口感。
她終於送到嘴邊。咖啡本身透著濃郁的果香，混著一點花香，口感十分輕盈。現在這個版本，就算不喜歡酸苦的顧客也會覺得可以入口。
再猶豫地吸起一口果肉，咬下去。
最初被咬破的是檸檬，縱使經過人工處理，其酸味一點不減，直沖她的後槽牙而去。好在沒用一秒，紅柚的甜度也經唇齒順流而下，立馬中和掉初始的酸味。就好像同時吃到火和冰，這種口感有點神奇。
但是不知為什麽，雖然改良了其酸澀感，在蘇翎看來，它仍然口感平平。
她一時有些失望。有時候你拼命做出來的東西，可能只是一些浮光掠影，成不了氣候。
她縱然也在新品研究上失敗過一萬次，但是這一次她確實想成功，或許因為……
它匯集了大家那麽多的建議啊。
蘇翎呆呆地看著小魚做單子。她忙得有些焦頭爛額，制作的間隙順手擰了冰箱裏的氣泡水來喝。
氣泡水。
下一秒，她就抓過小魚手裏的飲品，倒進了杯子。做這一行的嘛，最重要的就是造。
小魚不明所以地看著老大，默默地又拿出了一瓶。
沒想到這個嘗試卻激起了千層浪，原本順滑的口感立馬變作“嗞嗞”氣泡感，十分上頭的感覺讓她猛喝兩口，也不管今晚能不能睡個好覺了。
這更符合她心目中的東西。咖啡、氣泡水、果肉一起搭臺唱戲，最後融成了舌尖上的跳躍。
“我成了！”
蘇翎和中舉了的某人一樣，轉身就將手裏的杯子塞給小魚。小魚愛喝純甜的咖啡，對這杯本身的味道不置可否，但對於水果的處理倒給出好評。
但蘇翎不灰心，客戶會作為檢驗成果的標準。
況且，人生還長著呢，毀了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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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天的熬夜讓蘇翎精神不振。
在前司的時候，當然也少不了加大班，工作到淩晨的時候也有。
相比那時，現在便還算慶幸，至少沒人在她第二天上工時完全推翻自己的方案，明明看著她被抽了魂一樣的臉，還能冷冰冰地說出下一個ddl的時間。
不過這樣做的人，宋馳不包括在內。
在這點上，他是一個體恤員工的領導。無論誰加班到很晚，只要交差時間沒那麽趕，都能允許對方下午再來上工。
如果上面對他們有微詞，他也能抗住壓力，這在泥菩薩過河的公司裏太過難得。
蘇翎邊打著哈欠邊打開Chitose的門。今天顧敘白竟然不比她早，奶茶店仍未開門。
本來她還想再和他討論一下新品的做法，名字她已經想好了，就叫“戲鴛鴦”。
和“鴛鴦戲”正好是一對。
這名字起得頗為暧昧。但顧客正是看準了這噱頭，追逐一種名為“浪漫”、“愛情”的東西。
一種對她而言很遠的東西。
不一會小魚來了，她推開門便吐槽昨天和宋馳溝通的進展：
“簡直是個大直男，我覺得我把需求和他溝通得夠清楚了，這個乙方好像完全沒理解！”
蘇翎笑出聲來。她能想象他倆聊天的樣子，一定是話不投機、唇槍舌劍。
不過“乙方”這個形容很新奇。對於她而言，現在的每一天，都是身份重新洗牌的過程。
顧敘白到下午才到店裏。
他先進了Chitose，她們卻發現他一反常態地穿西裝打領帶，襯他那張溫柔靦腆的臉顯得有些滑稽，像男大穿了公司精英的衣服。
“顧哥不會頂不住開店壓力去找工作了吧？”
小魚的嘴慣是個刀子，雖然敘白時光有一批鐵粉，但人們都愛去嘗試新開的店鋪，這是定律。
以及他雖每天早上上工，但奶茶的銷量往往在下午才開始上漲，有半天的時間只能被浪費掉。
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怎麽看都不劃算。
但顧敘白擺了擺手，微微別過頭去：
“不是，去相親了。”
啊？！
這下兩個人徹底震驚，又覺得有一絲好笑。這年頭，還真的有人西裝革履地去相親呢。
蘇翎早知道他家的情況。父母都是體面人，從醫多年，也把同樣的期望寄托在兒子身上。他可好，轉身去開了奶茶店，把二老氣得不輕。如今他近30歲的年紀，家裏肯定著急，希望他能盡快成家，給他上了不少壓力。
在這點上，蘇翎的父母就寬松得多，從沒過多過問她的感情生活。
他們又聊了聊相親細節。對方是一個循規蹈矩的女生，大學畢業就去考了事業編，雖然工資不高，但非常穩定。
這樣的人肯定是叔叔阿姨選兒媳的不二人選。
顧敘白擡頭看了看蘇翎，除了好奇和關心，並未看出其他神色。他心裏有些別扭，便斂了神情，不想和她們討論這事了。
“好了好了，讓大白自己想吧。”
聽著小魚一直氣急敗壞地說他“背叛老大”，蘇翎好笑地捂住她的嘴。年紀輕輕的女孩子不知感情覆雜，她不希望任何事情影響顧敘白的判斷。
那是他自己要走的路。
顧敘白回了神，貓進桌子後面去看她的研究。大體的方向沒有問題，但在檸檬的酸澀感這方面，卻有些難以突破。
“或許你可以把檸檬換成橘子試試。”他提出這種構想。
但這很快就比蘇翎否決：
“柚子和檸檬都有高酸、低甜的特質，可以很好地回應咖啡的酸度，而且它們的香氣也和咖啡的融合度更顯著。橘子的甜味讓很多顧客都接受不了，反而使咖啡失去其本來面目。”
話一說完，顧敘白和小魚都直誇她確實專業。蘇翎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以前她就試過這個冰萃配方，成效並不顯著。
所以解決檸檬的問題，仍然是他們的第一選擇。
“要選擇表皮更光滑的檸檬，我看你用的有點老了，都是前幾天做實驗剩下的。還有，要完全剔除檸檬的筋絡和籽。另外這個飲品不宜上外賣，送到顧客手裏只會更苦，不如只做堂食或者立取吧。”
門口站了個人，自顧自說了一堆話。他們剛才只顧著討論，以為進來的顧客在考慮點單，都沒有擡眼看他一眼。
蘇翎從椅子上站起來。這個聲音，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下午兩點的陽光斜照進店面，也將宋馳的身子拉出很長一條陰影。他仿佛也有些疲憊，背著光的眼睛如同覆上一層游霭，卸下了平時一本正經的偽裝。
“宋高管，今天不忙，有空光臨小店啊，”蘇翎皮笑肉不笑，“不會是設計方案已經做完了吧？”
“沒有，下次。”
宋馳維持著低沈的嗓音沒看她，只繼續看向桌子後面坐著的男人。
有些蒼白的臉色，瘦削的身材。除了長著一張受女人喜歡的男大臉，嗯，好像哪哪都不如自己。
對方也擡起了目光看了過來。男人的直覺就是那麽準，只一瞬他就發現了對方的警惕，兩人沒說一句話，卻已交鋒多次，眼神刀刀往對方臉上紮。
蘇翎看對方沒有為難自己的意思，遲鈍地沒感覺到那場眼神中的戰爭。
其實她被剛才宋馳的話絆住了，腦子裏只有檸檬的事情。從開始研究配方以來，自己一直是從旁邊的水果店撿每天賣剩下的檸檬來實驗，從沒想過他說的那些問題……
不過，他慣常不愛吃酸的一個人，怎麽對這些有研究？
以前組裏有人分個梅子吃，他都搖搖手說自己最受不了果酸。
她正埋頭搜索著資料，旁邊的顧敘白先站了起來：
“這位兄弟說的有點道理，我去給你買幾個檸檬。”
啊？蘇翎看向宋馳，對方沒有接話，只側身讓大白出去了。他又向外看了好一會，才說：
“檸檬吃多了，傷身。”
顧敘白給她送了檸檬後，就回奶茶店了。宋馳慣常點了一杯特調，也走了。
沒了人打擾，蘇翎安心地將店交給小魚，窩在桌子裏面的一個角，重新制作起來。
說是剔除檸檬的筋絡，實際上這並不簡單。靠近果皮的部分澀味極重，需要一點一點用小刀刮凈。
想來也是給自己找事。如果過濾掉果肉，其口感就會清爽許多，但如果去掉了，如何能輝映“鴛鴦”二字呢？
蘇翎將檸檬小丁仔細放好，取出淺烘豆子冷萃。為了做出合格的飲品，她不知浪費了多少這種原材料。
本來說好一點糖也不加，即將封杯的時候，卻還是向裏面抖了半勺蜂蜜。大家應該還是能接受的吧。或許也會吸引到一些不喜吃酸的受眾……
“我不喜歡吃酸的。”
“哎呀，這不酸。果醬都是甜口的，不信你嘗嘗。”
“還行，但是沒你甜。”
那點尾音帶了笑，轉頭就將她擁入懷抱。縱使她在這一年中努力遺忘，也未曾忘懷這一段故事。
一切冥冥之中像自有安排，在我們轉身回望時，重要的人生的轉折不過是最平常的一天。
蘇翎端起來看了看。它透著深棕偏黑的透亮色澤。雖然沒有“纏綿吻”那樣的如詩如畫，卻一看就是順滑可口的夏日冰飲。
杯底顆粒分明，占領了整杯的1/5。之所以小料很多，要的就是這種爆珠般的口感。
她終於送到嘴邊。咖啡本身透著濃郁的果香，混著一點花香，口感十分輕盈。現在這個版本，就算不喜歡酸苦的顧客也會覺得可以入口。
再猶豫地吸起一口果肉，咬下去。
最初被咬破的是檸檬，縱使經過人工處理，其酸味一點不減，直沖她的後槽牙而去。好在沒用一秒，紅柚的甜度也經唇齒順流而下，立馬中和掉初始的酸味。就好像同時吃到火和冰，這種口感有點神奇。
但是不知為什麽，雖然改良了其酸澀感，在蘇翎看來，它仍然口感平平。
她一時有些失望。有時候你拼命做出來的東西，可能只是一些浮光掠影，成不了氣候。
她縱然也在新品研究上失敗過一萬次，但是這一次她確實想成功，或許因為……
它匯集了大家那麽多的建議啊。
蘇翎呆呆地看著小魚做單子。她忙得有些焦頭爛額，制作的間隙順手擰了冰箱裏的氣泡水來喝。
氣泡水。
下一秒，她就抓過小魚手裏的飲品，倒進了杯子。做這一行的嘛，最重要的就是造。
小魚不明所以地看著老大，默默地又拿出了一瓶。
沒想到這個嘗試卻激起了千層浪，原本順滑的口感立馬變作“嗞嗞”氣泡感，十分上頭的感覺讓她猛喝兩口，也不管今晚能不能睡個好覺了。
這更符合她心目中的東西。咖啡、氣泡水、果肉一起搭臺唱戲，最後融成了舌尖上的跳躍。
“我成了！”
蘇翎和中舉了的某人一樣，轉身就將手裏的杯子塞給小魚。小魚愛喝純甜的咖啡，對這杯本身的味道不置可否，但對於水果的處理倒給出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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