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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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睡到下午,徐之衍才不情願地起床,家裏在元旦當天都會聚餐,他一會兒收拾完就得回去。

身旁的人發絲淩亂,睡得正沈,昨晚兩人到家已經快一點,又胡亂折騰好久到淩晨三點過才睡下,季青微敞開的領口處還有洇著青青紫紫的痕跡,都是他沒控制好力道留下的。

不過有來有往,他背上紅痕也不少,喉結處也掛著明晃晃的牙印,季青被逼狠了,話又說不全,只能靠咬他洩憤。

餵完十五和福福,他帶著狗出門溜達一圈,回家時點好的蒲燒鰻魚飯剛好送到門口,這才把季青喊醒。

季青實在是困,渾身上下又軟又疲憊,睡得正香還得被罪魁禍首拉起來吃飯,他是丁點兒胃口都沒有,懨懨地夾兩筷子權當應付徐之衍,聽他說完一會兒要回家吃晚飯,才起身打算回去睡回籠覺

徐之衍手疾眼快拉住,哄著說:“再吃兩口再去睡。”

季青面前那份和沒動過似的,等再晚點睡醒,估計能餓得前胸貼後背。

“你放冰箱裏...我晚上打熱了吃。”季青瞇著眼打哈欠,揮了揮手,“你趕緊回去吧。”

“急著催我走?”徐之衍問。

季青懶得搭理他,要是真有力氣早一腳把人踹回去,他回了臥室把被子一卷,幸福地占據了大床,混沌中聽見衣服布料摩擦悉索片刻,很快,溫熱的觸感附在他唇上,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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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熱熱鬧鬧,徐母今天心血來潮非要勇闖烘焙賽道,在廚房搗鼓蛋糕;徐父在旁邊膽戰心驚守著,偶爾想給老婆搭把手還得被嫌棄;徐時予在客廳裏插花,她早上定的花到了,想換掉花瓶裏焉巴的花,就這麽湊巧的擡眼見了推門而入的親哥。

“爸媽呢?”徐之衍隨手放了車鑰匙。

“征戰廚房。”徐時予轉頭對著廚房的方向努努嘴,而後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哥哥。

徐母的哀嘆遙遙傳來:“哎呀怎麽又糊了!”

徐之衍:“......”

“我聽媽說你去C市帶了特產回來,怎麽裏邊還有隔壁城市的?”她漫不經心問,手上修剪花枝的動作沒停。

哥哥和男神一起去C市參加學術會議,男神又去隔壁城市開簽售,而哥哥帶回的特產裏也有隔壁城市的,這說明什麽!

說明這倆人簽售那幾天也在一起!進而可以推論出,他倆可能真搞上了!

“沒啊。”徐之衍朝後一倒,揚頭壓在沙發靠墊上,沒看他妹插花,但沒忍住嘴賤,“你再折騰下去,開得好好的花能被你剪死。”

徐時予冷笑著停手,她縝密的邏輯推理從不可能出錯!同人女就是如此敏銳!

她逼近徐之衍,右手的剪刀在虛空中哢擦哢擦兩聲:“受死吧——我靠!”仿佛受了什麽驚嚇,她頓時一個急停,噤聲得像個鵪鶉,以一種看天外來物的驚恐目光掃射著她哥。

徐之衍維持仰面姿勢八方不動,對妹妹的一驚一乍毫無反應。

噢噢噢噢——有牙印!被誰咬的好難猜啊!!!真被我猜準了!

“昨日我夜觀天象,見紅鸞星動,今日再觀你面相,想必好事已成吧!”

“你昨晚在濱江路看跨年煙花,散場打不到車,大晚上坐貨拉拉回家,你觀什麽天象?”徐之衍反問,今天睡醒一刷朋友圈全是親妹的吐槽。

“這不重要,我算到你桃花已至,說吧,是不是和我男神談上了。”她壓低音量,警惕關註廚房動靜,“沒事,我會先替你保密!”

“那你有沒有算到你今天可能會有皮肉之災。”

“怎麽這麽小氣...真是的...再說了,你自己露出來讓我看到的啊!”徐時予不高興地指他的脖子。

徐之衍面不改色:“家裏的貓咬的。”

徐時予:“......滾。”

和你們這些唯愛貓塑的死戀愛腦說不清楚!

晚餐途中,徐母親手烤制的第六個蛋糕終於成功出爐,她歡歡喜喜端出來,隨後鄭重宣布:“今年咱們春節旅游目的地訂好了!就在隔壁,我們自駕游!”

比起X市濕冷的冬天,臨市可謂四季如春,實乃度假勝地,楊舒桐女士已經看好了酒店,連旅行規劃都提前做好了,前幾年總愛往海邊跑,那邊暖和是暖和,就是讓她曬黑不少。

“有人反對嗎?”徐母問。

所有人齊齊搖頭,達成絕對統一的全票通過。

“等等!”徐之衍突然出聲,“我單獨開一輛,我要把十五和福福帶著一起,酒店換成可以攜帶寵物入住的。”

徐母愉快地準了,將外層焦黑內層流心未熟的蛋糕分成好幾份,滿意道:“你們試試。”

徐之衍免為其難給他媽面子,小心拿筷子夾了表層比煤炭還黢黑的一丁點兒,入口後面如菜色:“媽,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做行嗎?”

徐母:“……”

考慮到兒子要開車回去,今晚家裏沒開酒小酌,徐之衍最後在妹妹幽怨的、咬牙切齒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到家時,季青身上還是睡衣,後腰墊著靠墊,懷裏摟著貓,神情專註地看電影,腳邊趴著十五,茶幾上攤著吃掉大半的鰻魚飯,一派閑適。

聽見自己回來的動靜,頭也沒轉的說:“回來了啊。”隨後又銷聲。

“幾點起來的?”徐之衍看季青看得心癢癢,大步走過去坐下,把人圈在懷裏,福福的長尾巴悠哉悠哉甩到他手臂上,慢悠悠擡起腦袋看這個才回家的鏟屎官。

“嗯?”季青眼睛沒動,電影劇情正進入高潮部分,他沒辦法分心去想徐之衍在說什麽,但還是下意識接話。

“你聽我說話沒?”徐之衍去勾季青的手指。

“等等等等——你先去洗漱換衣服!我睡衣是幹凈的!”季青掙開他,胡亂找借口先把徐之衍打發走,他現在只想安心看電影。

徐之衍只好照做,等收拾好出來時電影也差不多收尾,季青終於有空把註意力落到他身上,問:“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徐之衍攬著人,重問一遍,聽見季青說睡到快七點才起床,這才提及妹妹的問題:“今天回去我妹指著我這兒問,是不是和你談上了?”

季青看著那枚洩憤的牙印,又想起睡醒洗漱時照鏡子發現自己脖子上青紫色的一片,怒道:“誰讓你...”

話說到一半他說不下去,昨晚實在丟人,徐之衍被他咬也是自作孽!

他只好在徐之衍忍笑的眼神下話風急轉:“所以你怎麽解釋的。”

“哦,這個啊,我急中生智。”徐之衍半是得意半是戲謔:“我說被貓咬的。”

季青:“......”

懷裏的福福:“喵?”

“你這是什麽表情。”徐之衍故意使壞,“難不成我說十五咬的?十五對著我脖子一口下去,我得進ICU。”

對自己名字極為敏感的十五支棱起耳朵:“汪!”

季青一聽,立馬伸手捂徐之衍的嘴,斥責他:“元旦第一天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幹嘛!呸呸呸!”

“我錯了,不說了不說了。”徐之衍笑著輕拍一下自己的側臉當作懲罰,又說,“我媽今晚說春節去臨市過,前幾年一直去的海邊,今年換個地方。”

哪知季青一聽,立刻坐直身體,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臨市?”

“對,怎麽了?”

“我媽也說今年去臨市過春節。”季青放空道。

真是巧合他媽給巧合開門,巧到家了。

他晚上給何靜芳打電話,原本是想說自己多久放假回家,何靜芳聽了卻說,今年春節想來西南這邊,原本打算去海邊,可國慶才去過,時間隔得近,再去一次沒新鮮感。況且西南這邊四季如春,風景好自然景觀多,吃的好吃,娛樂活動不少,當地風土人情有趣,物價也便宜,性價比可謂是極高。

而且她已經訂好了店,等小兒子放假就過去,多玩一段時間,大兒子也可以不用額外麻煩坐飛機回C市,直接從X市出發近得多,老公就等休假的時候自己過來。

季青聽後覺得可行,答應了何靜芳,正打算掛電話時就聽見弟弟和母親就帶不帶寒假作業一事討價還價,最後以弟弟失敗而告終。

他聽得想笑,沒料到何靜芳接下來要問的話。

研一時聽過學院新生開學大會,當時輔導員就介紹了專業的培養計劃,他們專碩必須有為期半年的專業實習,而且只能在研二這一年裏進行,當初聽完以後他和何靜芳隨口提過這件事,就當是分享一下學校的事情。

沒想到何靜芳還記得。

和他說自己在網上看了好多關於就業難的分析,學生實習要求高也難找,她擔心兒子找不到,主動問需不需要托關系找一個。

季青哭笑不得,一下子想起第一次聽到徐之衍來頭時的想法,只是當初沒想著實習,只想著要是和師弟搞好關系,借富二代之手收收數據。

不過現在關系是搞好了,但著實超出正常好兄弟範疇。

眼下聽見母親這麽問,才重新解釋了一通,他其實這一學期早就計劃好未來的打算。

現在大廠對實習生的要求多而雜,哪怕只是實習生也想要你經歷垂直,面試也是好幾輪,況且他們的專業也不吃香,就算是碩士,日薪撐死一百出頭,連一個月的生活成本都覆蓋不了。

更何況大廠卷效率嚴重,吳佩熙這學期實習時幾乎天天加班,李信語問起在加什麽班時,她倒苦水說都是雜亂的臟活。

快節奏的大廠實在不是季青喜歡的氛圍,他決定暫時不走校外實習,學院也會提供相應的實習基地,結果師兄說實習基地沒工資沒補貼,最後給他推薦報高校實習,在學校很方便,而且閑暇時剛好可以寫畢業論文。

“所以你們也去那兒!?”徐之衍聽完,一下子高興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見家長?”

季青:“......你想什麽呢?”

大過年,要是給他媽來一個出櫃,那就不叫過年,叫找死。

“你們在臨市哪兒玩?”剛才的話他也只是隨口說,倒沒真想著大過年來個刺激的。

季青報了個地名,反問:“你們呢?”

“巧了。”徐之衍咧咧嘴,“我們也去這兒,著名旅游區,咱倆春節真能一起過。”

季青心都在顫抖,但還是不死心的問:“酒店呢?一個旅游區那麽多酒店,總不能酒店也是同一個。”

“你先說。”徐之衍親了親他的側臉,覺得季青如臨大敵的樣子很好玩。

“你先說。”季青冷冷瞥他。

“我想想...名字可長一串,你看吧,這家。”徐之衍解鎖手機給他看。

其實在名字很長一串時,季青就感到不妙,直到看見手機上的信息以及樓層號時,才真的絕望了。

到底是為什麽!全部都一模一樣啊!

最後,他只能抓著徐之衍的手鄭重道:“答應我,到時候出行時間安排一定要避開。”

徐之衍:“......不至於吧。”

呵呵,至於,當然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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