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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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大約是季青此番話造成的打擊實在太大，程硯秋詭異維持了好幾天，全程安靜如雞，一條微信都沒發。
季青寬宏大量的表示理解，畢竟國慶他還信誓旦旦兩人零關系，結果才兩個月出頭，他倆就快進到在一起了。
冬至當天，兩個人都閑，早上出門溜完十五準備回家時，X市竟然難得的出了太陽，本著享受精神，他倆靜默地坐在公園長椅上曬日光浴，直到整個人都被曬得暖烘烘，季青才終於開口，半是感嘆又半是玩笑：“上次我好像也坐在這裏。”
那晚，兩人頭一次心照不宣的彼此試探。
“你當時在想什麽？”徐之衍轉過頭，陽光照得眼睛像亮而透的琥珀。
“在想要離你遠點，戀人關系對我來說太不穩定，當朋友就很好。”季青坦蕩道，“不過有時候人也要給自己一個機會，說不定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
“也不一定。”徐之衍說，“人和人相處一定會有或多或少的摩擦，誰都沒辦法打包票能讓對方永遠稱心如意。”
“我以為你會說‘我肯定不會讓你不開心。’”季青為徐之衍難得的不附和而覺得有趣。
“我說了你會信嗎？”徐之衍笑著反問，“摩擦沒什麽好怕的，只要我們願意去解決。”
“是——好好溝通！”季青的尾音拖得長長的，歡快地問：“今天冬至，我們要不要試試自己包餃子吃？”
從未包過餃子的人一下子有了興致，去附近的菜市場買好餃子皮，又在肉鋪買肉麻煩大媽幫忙絞好，甚至還主動討教了一番包餃子的手法和經驗，最後收獲頗豐的回家。
“光吃餃子嗎？”和季青擠在廚房裏，徐之衍攤著餃子皮，挖了一勺肉餡塞進去，最後笨手笨腳的捏了個胖嘟嘟快漲肚的四不像。
“現在做別的也來不及。”季青絕望地仰天。
他的手藝也沒好到哪兒去，還有點強迫癥，包了拆、拆了包，搞得自己滿頭大汗，原計劃十二點半吃上飯，被他倆折騰到一點還沒來得及下鍋。
“要不然煮上次帶回來的羊肉？全拆了扔進鍋裏就行。”徐之衍靈光一閃，“剛好我家過冬至就吃這個，加上餃子，主食也有了。”
說著，他停手沖洗掉面粉，越過季青走到冰箱前，拉開巡視一番：“還有點白菜和油麥菜。”
“行，那我不包了。”季青當即一撒手，徹底放棄，頗有劫後餘生的慶幸，而後又不免為兩人以後吃飯而擔憂，“以後吃飯不會頓頓外賣吧？”
“我只是包餃子手法不行，又不是不會做別的飯。”徐之衍失笑，指了指季青左上方的櫃子，“電鍋那兒，你拿一下，我去洗菜。”
電鍋咕嚕嚕沸騰著，濃郁勾人的肉香味飄滿整個屋子，桌上幾個盤子裏裝著各式各樣洗幹凈的菜，還有兩人千辛萬苦包出來但慘不忍睹的餃子，季青不得不懷疑一會兒下鍋能直接被煮破皮。
考慮到季青不太能吃辣，這次他倆拆的是清湯包裝，徐之衍端著才調好的調料碟出來，撞見季青正拿著手機拍照。
“今天我要發朋友圈。”季青心滿意足收手，接過沒放小米辣的調料碗。
“吃完再發。”徐之衍敲了一筷子，催季青趕緊吃，不放心地拿清水涮過一遍羊肉，這才投餵了扒著他腿、急不可耐的十五和福福。
這頓羊肉湯鍋確實美味，羊膻味處理得特別好，幾乎吃不出來，肉質新鮮無可指摘，湯底的鮮美也絕不是調料包能做到的，量也不少，足夠他倆吃兩頓有餘。
屋外雖日光滿盈，但晃動的枝椏仍不掩寒風凜凜，屋內卻白煙裊裊，溫暖而閑適。
電鍋有些大，用筷子夾肉實在有些麻煩，季青停下筷子，起身去廚房拿漏勺，打算用大勺子直接撈。
再出來時，卻見徐之衍的手機對著飯桌：“我現在在吃飯，我拆的清湯......這餃子哪兒醜了？經濟實惠純手工......豬肉香菇餡的，好吃啊怎麽不好吃？”
他站在原地，拿著勺子沒過去，聽見對面的女聲問：“你煮了多少？一包全煮完了？沒煮飯吃？”
“下完了，拆開不煮完扔冰箱會壞。”徐之衍說。
“你吃得完嗎？剩下的最多吃兩頓就倒掉啊，別一直吃。”
“我長身體，多吃點。”徐之衍看了眼季青，快速打哈哈，“我知道了媽，冬至快樂！”說罷就想掛電話。
下一秒，另一個活潑的女聲沖出來：“哥！！你什麽時候能追到嫂子！！！”
季青：“......”
“嫂什麽嫂！”徐之衍威嚴地咳嗽兩聲，又忍不住暗暗覷季青，嘴角的笑都快壓不住，“你得講規矩叫哥哥。”
“少裝了...嘴都要咧到耳根了。”徐時予毫不留情戳破，正打算掛斷視頻，卻無意間瞄到犄角旮旯處有一點微妙的違和，當即興奮起來“你和誰一起吃飯呢？怎麽看著對面還有雙筷子啊？”
季青瞬間警惕起來，徐之衍這個妹妹，簡直就是福爾摩斯再世，他還沒做好戀情曝光的準備。
“我掉的筷子，放對面的。”徐之衍面不改色，淡定回答，“你別關心我吃飯，該覆習的覆習完了嗎？”
徐時予撂下一句“你真煩人”，冷冷掛斷電話。
季青長舒一口氣，舉著勺子坐回去，心有餘悸：“你妹妹太敏銳了。”
“嗯，她的個人能力在磕CP...我沒說錯吧？應該是磕CP，這是她的專長。”
“這下讓她磕到真的了。”
“那她還得年後才能知道。”徐之衍聳肩，“這幾個月我得努力做好保密工作才行。不過說起來...上次的簽售她也去了....嗯，你倆算是見過。”
季青以無聲的沈默表示抗議。
.
冬至之後是平安夜和聖誕，校外商家抓住一切賺錢時機，家家都擺出綠得紮人的“聖誕樹”，掛幾個雪花、姜餅小人，最下方堆著花花綠綠的空禮物盒，生怕大家不知道這是聖誕節。
但此二人對洋節毫無興趣，尤其是在見證校門口小攤上綁個蝴蝶結就敢開天價——15塊錢一個的蘋果時，表示無福消受。
但課題組的同門們還是蹭了蹭氣氛，李信語在群裏艾特季青和徐之衍，說買了些姜餅小人的餅幹，還有什麽北海道的餅幹，放在他倆工位上了，提醒他倆有空記得來拿。
直到年底最後一天，季青才慢悠悠晃去機房拿，不是他不熱情，只是報銷的單子壓到現在才下來，他得走一趟計信院報銷，秉持著不繞路的原則，他才趁著今天去。
剛好，徐之衍今天下午有一節結課考試，他可以在機房等徐之衍下課，再一起去提前訂好的飯店吃飯。
校園裏來來往往的人藏不住放假的喜悅，幾乎大部分男男女女都打扮得漂亮時髦，趁著還沒到下班高峰期，急匆匆出校門奔赴跨年。
季青進了機房，剛好撞上鐘瑜抱著平板，深情朗誦年終總結：“這一年我參加20次組會，做了4個ppt，學會熟練運用CtrC+V；共下載24篇文獻，在ds老師幫助下看懂20篇，剩下4篇以本人拙見來說比較抽象，是讀不懂的甲骨文，鑒於影響因子及其分區我高攀不起，表示理解；本年度恩格爾系數高達百分之八十，品鑒過三十多家奶茶、咖啡店；健身房一共去了90天，完美浪費年卡的3/4；成功保持365天單身，打敗全球99.9%的人，明年還要繼續加油哦！”
機房裏所有人發出驚天爆笑，李信語找她要年終總結的模板，突然又想起什麽：“你們今晚準備幹什麽啊？”
“去市中心！”師妹興奮地說，“聽說零點會敲鐘！”
“你怎麽不去看煙花秀？”喬欣驚訝地說，“市中心能把人擠死，咱們學校附近那個公園，我看別人說今年審批通過了，有煙花秀。”
季青嚼著餅幹，聞言一頓。
“我室友她們提前約的嘛，大家一致通過。”師妹們拿起包說，“師姐師兄，我們先走啦，拜拜！”
“好，拜拜！路上註意安全啊！”李信語叮囑師妹，隨後看了眼一言不發的季青，很自然地把話題轉移到他身上，“季青，你今晚什麽安排？”
“就吃飯，看跨年演唱會。”季青咳了一聲，“沒打算出去人擠人。”
實則不然，徐之衍在冬至那天就發動鈔能力預約好了餐廳。
喬希妍遺憾道：“跨年誒，多麽有意義的一天！你居然沒約！”舊年的最後一秒鐘看見的是你，新年的第一秒看見的也是你，簡直不要太浪漫。
有意義嗎？
季青一怔，他從來沒覺得年末的最後一天和過去的每一天有什麽區別，甚至在徐之衍說出去吃飯時，他也只不過覺得是湊熱鬧，現在被喬希妍這麽一說，似乎真品出些不一樣的意味。
見季青不說話，她們也不多言，三兩下收拾好東西：“我們也走了啊，你一會兒走的時候記得斷電鎖門！”隨後在隔壁課題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挎著自己的包，高高興興溜達下樓，站定在學院門口恨不得仰天長嘯：“老娘放假咯！”
機房裏很快安靜下來，窗外是灰敗的天，季青坐在椅子上等徐之衍考完，手機刷來刷去全都是千篇一律的無聊，最後想到喬希妍口中的煙花秀，猶豫再三，還是在搜索框裏搜了一遍，又在高德地圖上定位了今晚吃飯的餐廳和公園之間的距離，不堵車的情況下，半小時就能到。
想來今晚只能是城區堵得寸步難行，X大身處郊區，大概率是暢通無阻的。
“呆著幹嘛？”
一只手掌突兀地在季青眼前連番晃晃，徐之衍疑惑的問句同時響起。
“沒，我想事情。”季青如夢初醒，“我去斷電源，她們都走了。”
“我說呢...剛剛路過隔壁課題組，聽見她們說師姐們讀研日子過得太爽了。”徐之衍取下飲水機連著的插板，“走，我們也過好日子去，我真不懂老師幹嘛把期末考定在今天下午，他不想放假嗎？”
“噗——他就是這個風格。”季青無奈地說。
兩人雙雙邁出機房，關門落鎖一氣呵成。
一路下樓梯直到學院門口時，季青才終於決定說出口，他看著憧憬著今晚二人晚餐的徐之衍，緩緩問：“我聽喬希妍說，今晚平綠公園有煙花秀，吃完飯要不要一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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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寬宏大量的表示理解，畢竟國慶他還信誓旦旦兩人零關系，結果才兩個月出頭，他倆就快進到在一起了。
冬至當天，兩個人都閑，早上出門溜完十五準備回家時，X市竟然難得的出了太陽，本著享受精神，他倆靜默地坐在公園長椅上曬日光浴，直到整個人都被曬得暖烘烘，季青才終於開口，半是感嘆又半是玩笑：“上次我好像也坐在這裏。”
那晚，兩人頭一次心照不宣的彼此試探。
“你當時在想什麽？”徐之衍轉過頭，陽光照得眼睛像亮而透的琥珀。
“在想要離你遠點，戀人關系對我來說太不穩定，當朋友就很好。”季青坦蕩道，“不過有時候人也要給自己一個機會，說不定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
“也不一定。”徐之衍說，“人和人相處一定會有或多或少的摩擦，誰都沒辦法打包票能讓對方永遠稱心如意。”
“我以為你會說‘我肯定不會讓你不開心。’”季青為徐之衍難得的不附和而覺得有趣。
“我說了你會信嗎？”徐之衍笑著反問，“摩擦沒什麽好怕的，只要我們願意去解決。”
“是——好好溝通！”季青的尾音拖得長長的，歡快地問：“今天冬至，我們要不要試試自己包餃子吃？”
從未包過餃子的人一下子有了興致，去附近的菜市場買好餃子皮，又在肉鋪買肉麻煩大媽幫忙絞好，甚至還主動討教了一番包餃子的手法和經驗，最後收獲頗豐的回家。
“光吃餃子嗎？”和季青擠在廚房裏，徐之衍攤著餃子皮，挖了一勺肉餡塞進去，最後笨手笨腳的捏了個胖嘟嘟快漲肚的四不像。
“現在做別的也來不及。”季青絕望地仰天。
他的手藝也沒好到哪兒去，還有點強迫癥，包了拆、拆了包，搞得自己滿頭大汗，原計劃十二點半吃上飯，被他倆折騰到一點還沒來得及下鍋。
“要不然煮上次帶回來的羊肉？全拆了扔進鍋裏就行。”徐之衍靈光一閃，“剛好我家過冬至就吃這個，加上餃子，主食也有了。”
說著，他停手沖洗掉面粉，越過季青走到冰箱前，拉開巡視一番：“還有點白菜和油麥菜。”
“行，那我不包了。”季青當即一撒手，徹底放棄，頗有劫後餘生的慶幸，而後又不免為兩人以後吃飯而擔憂，“以後吃飯不會頓頓外賣吧？”
“我只是包餃子手法不行，又不是不會做別的飯。”徐之衍失笑，指了指季青左上方的櫃子，“電鍋那兒，你拿一下，我去洗菜。”
電鍋咕嚕嚕沸騰著，濃郁勾人的肉香味飄滿整個屋子，桌上幾個盤子裏裝著各式各樣洗幹凈的菜，還有兩人千辛萬苦包出來但慘不忍睹的餃子，季青不得不懷疑一會兒下鍋能直接被煮破皮。
考慮到季青不太能吃辣，這次他倆拆的是清湯包裝，徐之衍端著才調好的調料碟出來，撞見季青正拿著手機拍照。
“今天我要發朋友圈。”季青心滿意足收手，接過沒放小米辣的調料碗。
“吃完再發。”徐之衍敲了一筷子，催季青趕緊吃，不放心地拿清水涮過一遍羊肉，這才投餵了扒著他腿、急不可耐的十五和福福。
這頓羊肉湯鍋確實美味，羊膻味處理得特別好，幾乎吃不出來，肉質新鮮無可指摘，湯底的鮮美也絕不是調料包能做到的，量也不少，足夠他倆吃兩頓有餘。
屋外雖日光滿盈，但晃動的枝椏仍不掩寒風凜凜，屋內卻白煙裊裊，溫暖而閑適。
電鍋有些大，用筷子夾肉實在有些麻煩，季青停下筷子，起身去廚房拿漏勺，打算用大勺子直接撈。
再出來時，卻見徐之衍的手機對著飯桌：“我現在在吃飯，我拆的清湯......這餃子哪兒醜了？經濟實惠純手工......豬肉香菇餡的，好吃啊怎麽不好吃？”
他站在原地，拿著勺子沒過去，聽見對面的女聲問：“你煮了多少？一包全煮完了？沒煮飯吃？”
“下完了，拆開不煮完扔冰箱會壞。”徐之衍說。
“你吃得完嗎？剩下的最多吃兩頓就倒掉啊，別一直吃。”
“我長身體，多吃點。”徐之衍看了眼季青，快速打哈哈，“我知道了媽，冬至快樂！”說罷就想掛電話。
下一秒，另一個活潑的女聲沖出來：“哥！！你什麽時候能追到嫂子！！！”
季青：“......”
“嫂什麽嫂！”徐之衍威嚴地咳嗽兩聲，又忍不住暗暗覷季青，嘴角的笑都快壓不住，“你得講規矩叫哥哥。”
“少裝了...嘴都要咧到耳根了。”徐時予毫不留情戳破，正打算掛斷視頻，卻無意間瞄到犄角旮旯處有一點微妙的違和，當即興奮起來“你和誰一起吃飯呢？怎麽看著對面還有雙筷子啊？”
季青瞬間警惕起來，徐之衍這個妹妹，簡直就是福爾摩斯再世，他還沒做好戀情曝光的準備。
“我掉的筷子，放對面的。”徐之衍面不改色，淡定回答，“你別關心我吃飯，該覆習的覆習完了嗎？”
徐時予撂下一句“你真煩人”，冷冷掛斷電話。
季青長舒一口氣，舉著勺子坐回去，心有餘悸：“你妹妹太敏銳了。”
“嗯，她的個人能力在磕CP...我沒說錯吧？應該是磕CP，這是她的專長。”
“這下讓她磕到真的了。”
“那她還得年後才能知道。”徐之衍聳肩，“這幾個月我得努力做好保密工作才行。不過說起來...上次的簽售她也去了....嗯，你倆算是見過。”
季青以無聲的沈默表示抗議。
.
冬至之後是平安夜和聖誕，校外商家抓住一切賺錢時機，家家都擺出綠得紮人的“聖誕樹”，掛幾個雪花、姜餅小人，最下方堆著花花綠綠的空禮物盒，生怕大家不知道這是聖誕節。
但此二人對洋節毫無興趣，尤其是在見證校門口小攤上綁個蝴蝶結就敢開天價——15塊錢一個的蘋果時，表示無福消受。
但課題組的同門們還是蹭了蹭氣氛，李信語在群裏艾特季青和徐之衍，說買了些姜餅小人的餅幹，還有什麽北海道的餅幹，放在他倆工位上了，提醒他倆有空記得來拿。
直到年底最後一天，季青才慢悠悠晃去機房拿，不是他不熱情，只是報銷的單子壓到現在才下來，他得走一趟計信院報銷，秉持著不繞路的原則，他才趁著今天去。
剛好，徐之衍今天下午有一節結課考試，他可以在機房等徐之衍下課，再一起去提前訂好的飯店吃飯。
校園裏來來往往的人藏不住放假的喜悅，幾乎大部分男男女女都打扮得漂亮時髦，趁著還沒到下班高峰期，急匆匆出校門奔赴跨年。
季青進了機房，剛好撞上鐘瑜抱著平板，深情朗誦年終總結：“這一年我參加20次組會，做了4個ppt，學會熟練運用CtrC+V；共下載24篇文獻，在ds老師幫助下看懂20篇，剩下4篇以本人拙見來說比較抽象，是讀不懂的甲骨文，鑒於影響因子及其分區我高攀不起，表示理解；本年度恩格爾系數高達百分之八十，品鑒過三十多家奶茶、咖啡店；健身房一共去了90天，完美浪費年卡的3/4；成功保持365天單身，打敗全球99.9%的人，明年還要繼續加油哦！”
機房裏所有人發出驚天爆笑，李信語找她要年終總結的模板，突然又想起什麽：“你們今晚準備幹什麽啊？”
“去市中心！”師妹興奮地說，“聽說零點會敲鐘！”
“你怎麽不去看煙花秀？”喬欣驚訝地說，“市中心能把人擠死，咱們學校附近那個公園，我看別人說今年審批通過了，有煙花秀。”
季青嚼著餅幹，聞言一頓。
“我室友她們提前約的嘛，大家一致通過。”師妹們拿起包說，“師姐師兄，我們先走啦，拜拜！”
“好，拜拜！路上註意安全啊！”李信語叮囑師妹，隨後看了眼一言不發的季青，很自然地把話題轉移到他身上，“季青，你今晚什麽安排？”
“就吃飯，看跨年演唱會。”季青咳了一聲，“沒打算出去人擠人。”
實則不然，徐之衍在冬至那天就發動鈔能力預約好了餐廳。
喬希妍遺憾道：“跨年誒，多麽有意義的一天！你居然沒約！”舊年的最後一秒鐘看見的是你，新年的第一秒看見的也是你，簡直不要太浪漫。
有意義嗎？
季青一怔，他從來沒覺得年末的最後一天和過去的每一天有什麽區別，甚至在徐之衍說出去吃飯時，他也只不過覺得是湊熱鬧，現在被喬希妍這麽一說，似乎真品出些不一樣的意味。
見季青不說話，她們也不多言，三兩下收拾好東西：“我們也走了啊，你一會兒走的時候記得斷電鎖門！”隨後在隔壁課題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挎著自己的包，高高興興溜達下樓，站定在學院門口恨不得仰天長嘯：“老娘放假咯！”
機房裏很快安靜下來，窗外是灰敗的天，季青坐在椅子上等徐之衍考完，手機刷來刷去全都是千篇一律的無聊，最後想到喬希妍口中的煙花秀，猶豫再三，還是在搜索框裏搜了一遍，又在高德地圖上定位了今晚吃飯的餐廳和公園之間的距離，不堵車的情況下，半小時就能到。
想來今晚只能是城區堵得寸步難行，X大身處郊區，大概率是暢通無阻的。
“呆著幹嘛？”
一只手掌突兀地在季青眼前連番晃晃，徐之衍疑惑的問句同時響起。
“沒，我想事情。”季青如夢初醒，“我去斷電源，她們都走了。”
“我說呢...剛剛路過隔壁課題組，聽見她們說師姐們讀研日子過得太爽了。”徐之衍取下飲水機連著的插板，“走，我們也過好日子去，我真不懂老師幹嘛把期末考定在今天下午，他不想放假嗎？”
“噗——他就是這個風格。”季青無奈地說。
兩人雙雙邁出機房，關門落鎖一氣呵成。
一路下樓梯直到學院門口時，季青才終於決定說出口，他看著憧憬著今晚二人晚餐的徐之衍，緩緩問：“我聽喬希妍說，今晚平綠公園有煙花秀，吃完飯要不要一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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