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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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風雪越來越重，層層疊疊壓在兩人的發頂、肩膀。
“送一大把玫瑰怪怪的。”季青看著花，有點別扭的說，但還是伸手抱過，在寒冷的冰天雪地裏，小心翼翼嗅了嗅，但實在是聞不出香味兒，只好作罷去捏徐之衍身上的衣服，被並不厚實的手感給氣笑了，“穿這麽薄？”
這身衣服要是在X市倒是挺適合，但眼下在還在飄雪的北方，自然是不夠厚。
“還好吧，就還行。”徐之衍掩飾性地拿過行李箱，他以前哪兒考究穿什麽，也就這一次想著好好捯飭自己，結果衣櫃裏能讓他耍帥的也沒幾件，要是讓他套個羽絨服送花，還不如一頭撞死。
“走唄，餐廳我都訂好了。”
“退了，回酒店。”季青打完車，目光上下掃射一通，“穿這身去，沒到餐廳你就得感冒，我可不想被你傳染。”
徐之衍還想蒙混過關，嘴皮子一動，再一看季青不容置疑中又夾雜著心疼的眼神，立刻識趣閉嘴。
他們先打車去徐之衍下榻的酒店，剛進屋子季青就打開室內的暖氣，催促他趕緊換一件厚外套。
“我今晚住你那兒，還是？”徐之衍無法，只得老實巴交的換下。
“咱倆的事還沒說清楚，你就想住我那兒？”季青抱胸反問，冷冷打量著面前看似毫無心虛的某人。
徐之衍轉移話題：“你不餓嗎？要不然先吃完飯再說？”
說罷，他又補充道：“三言兩語也說不清。”
聽上去好像是蓄謀已久，季青危險的瞇了瞇眼。
好樣的，難不成上次在公園試探他的時候，徐之衍就察覺了？
等換完衣服，兩人又折返回季青住的酒店。路過前臺時，徐之衍還以為季青會喊他再去開一間房，沒想到對方目不斜視直奔電梯間。
季青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別看他嘴上可能兇巴巴的拒人於千裏之外，但也只是說說而已。
“來吧，老實交代，多久發現的？怎麽發現的？”
一進房間季青就占據高位主動出擊。
“去C市的前幾天。”徐之衍小學生似的雙手疊放在大腿上，正襟危坐，一板一眼的說，“我們裝寵物按鈕那天，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拍的照片，把按鈕上我貼得七歪八皺的貼紙拍進去了，然後你用這張照片發了個微博。”
季青眼皮狠狠一抽。
“又好巧不巧。”徐之衍想起原本是發給妹妹的當作炫耀的視頻，“我剛好……咳，拍了個逗貓的視頻發給她，她火眼金睛認出來了。”
季青：“…………”
你妹是福爾摩斯轉世嗎？
大概是他臉上無語的表情實在太明顯，徐之衍終於壓不住，捧著肚子大笑到眼淚都快飆出來。最後撐著手肘湊到季青面前，捉著他的手腕，很是暧昧地摩挲著，頗有點打蛇上棍的意味：“你說你怎麽偷偷拍我家的照片，還發網上呢？”
典型的誇大事實，照片裏連貓都沒露出正臉，撐死就拍到了徐之衍家客廳的一塊地磚。
照徐之衍的說辭，大概已經把他的微博翻了個底朝天，季青放棄在已經發生的事情上繼續掙紮，但是眼下握著主導權的人可是他，絕不能被帶偏。
於是他發動迂回戰術，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轉而拋出新問題：“所以你拿著我寫的小說故意試探我，看我又緊張又尷尬，是不是覺得特別好玩？”
他的語氣還算正常，雖然有些不爽，但如果徐之衍真的想狠狠戲弄他一把，今天完全可以進場排簽售，當場給他一個暴擊。
緊接著，季青又不由自主想起，如果那天晚上他沒回家，把要坦白的話說完，徐之衍會是什麽反應？
裝作恍然大悟？還是笑嘻嘻的跟他說，我早就知道了。
在季青看來，信任是情侶之間最重要的東西。
“我一開始是想直接說。”徐之衍語速一下子快起來，很是挫敗地坦白，“但那時候……我擔心說完以後你又躲著我。”
“如果你想躲著我，我是真沒辦法。”他苦笑，“而且你說得挺對，那時候你說我不了解你，我當然還大言不慚的覺得，怎麽可能不了解你，結果還真是……”
季青靜靜聽他說。
“本來在C市那晚你其實是想跟我說的吧，但你回來以後……心情不太好，我不敢提。後來我一直在想，我們多久才能把話說開。……就連男朋友這個名頭還是我自己硬要來的。”
“……我要是不讓你親，你能親到？”季青板著臉咬牙切齒，心想親了多少次了，現在還在糾結男不男朋友，難不成有人會和朋友親嘴？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誰才是笨蛋。
不過再生氣好像也沒什麽用，總不能現在把他一腳踹開。
“我承認我是著急了，但話又說回來，不強親一口，咱倆要多久才能談上。”徐之衍小聲說，而後兩手大大一攤，“我真說完了。”
恰好酒店房門被敲響，季青輕輕伸腳踹了踹徐之衍的小腿：“男朋友去開門，情侶餐到了。”
徐之衍喜上眉梢，沒料到自己的地位這麽快就穩固了，朝門口走時過於激動，差點一腳被行李箱絆倒。
季青：……
雖說原計劃的浪漫雙人燭光晚餐泡湯了，但能在暖烘烘的室內跟季青擠在一起，倒是比隔桌對望更好。
更何況現在男朋友身份坐實，燭光晚餐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
外賣選得很有私心，季青在來之前就看好的一家特色餐廳，只是昨晚他一個人，對美食的興趣驟減，現在身旁多了一個徐之衍，一下子又有興趣了。
玫瑰還擺在一旁，花瓣上薄薄一層白雪已經消融，只留下晶瑩剔透的水珠。
季青心念一動，指揮徐之衍把晚飯擺好，自己把花挪近，恰到好處全部框進鏡頭。
“發微博還是朋友圈？”徐之衍看他拍完，才拆開筷子遞過去。
“都不發。”季青轉一下手腕，用筷子頂端那頭敲他的手背，“趕緊吃，別嘚瑟。”
飯吃到一半，他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高鐵上徐之衍神神秘秘寄東西的本子。
誰知道這家夥在上邊寫了些什麽。
“你那個本子上記了些什麽？”
“就你微博上發的一些東西。”徐之衍給他夾一筷子肉過去，“怎麽，你是要檢閱我的學習成果？”
“我是怕你又搞出一堆烏龍。”季青說，“你看我社交平臺發的那些東西幹嘛，直接問我不行？”
“之前我問你，你有說幾句實話？”徐之衍反問。
季青：“……”
還真是。
他難得沈默了兩秒，最後含含糊糊的說：“晚點兒給你看點別的。”
這是真給徐志遠的胃口吊足了：“什麽別的東西？”
“吃完飯再說。”
剛吃完下桌，徐之衍就急吼吼宣布要去洗漱，洗完要一起窩在被窩裏看。
季青聽得滿頭黑線，三番五次攔下興奮得過頭的人，只能強行讓徐之衍交出本子給他解釋上邊寫的東西。
內容囊括了他發在微博上的一些歌曲，閱讀過的書，還有吐槽或者誇過的飯店，好喝或難喝的飲品，他嘗試做過的甜點。
只是看到熟悉的那家校外咖啡店名字時，季青藏在心裏很久的疑問終於藏不下去了：“你和我說說實話，你到底喜不喜歡這家店的咖啡。”
“不喜歡，難喝，我寧可喝涮鍋水。”徐之衍沈痛道，“我當時覺得，你口味挺……挺有意思。”
“……”季青嘴角抽了抽，“好巧，我也這麽以為的你。”
徐之衍：“…………我約你去咖啡廳是以為你喜歡。”
“好了不要說了。”季青皺著臉，很不願意回憶該死的味道。
等兩人都洗漱完窩在一個被窩裏，季青在徐之衍灼灼註視下，下定決心拿起了手機。
“你要給我看什麽？”徐之衍見他點開微信，立刻信心滿滿：“你的朋友圈我早就翻了個遍。”
季青欲言又止：“唉……不是……算了，你自己看吧。”
他把手機遞過去。
微信頭像還是那一只小黑貓，但朋友圈的內容卻天差地別，全部都是徐之衍未曾見過的，文案鮮活得判若兩人。
他越往下滑，越難以置信，直到看見那個該死的涮鍋水：“ 這算不算心有靈犀？等會兒，開學報道那天，你拍夕陽只是單純想要感嘆工作一整天很辛苦？”
季青不動聲色移開眼，朝下縮了縮身體：“……嗯。”
徐之衍哪能讓他逃，手一伸，攬過他的腰，將人釘在床上，不是很甘心地親了一口季青額頭，悻悻地說：“虧我那天看見你這條朋友圈還想……”
季青被他親得臉發燙：“什麽？”
“你這人挺文雅……哦，當時還覺得你居然會給照片P圖，還有你怎麽不發手的照片。”
季青懵了：“……我為什麽要發手的照片？”
“你文案寫的‘一小片夕陽落在我手裏’啊！”
怪難為情，這麽久了還記得我隨便找的文案。
季青：“……”還是說實話吧。
“其實……其實文案是我隨便找的。”
徐之衍表情僵硬了一下，旋即恢覆正常，又說：“當時”
我還沒加你好友，翻了陌生人可見的朋友圈……還在想你怎麽不發自拍。”
“感情你見色起意？”季青拍開流連在他腰間作怪的手。
“怎麽能叫見色起意？我對你是一見鐘情，一見鐘情！”徐志遠不高興的為自己正名，又親親熱熱的要親人。
季青喘了兩聲，伸手捧住徐之衍的臉，止住對方的動作，胸膛上下起伏著，壓著聲線問：“我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樣子差距很大？”
“想象有什麽用？我又不是和腦子裏想出來的你在一起。”徐之衍被他擠著臉，說話也都有點含糊。
季青失笑，手一松。
“還有件事。”徐之衍突然正色道，“我國慶就和家裏出櫃了，我爸媽我妹都知道我喜歡你。”
季青：“…………”
原本松下去的手，此刻又舉起，季青氣得快要嘔血，一把掐住徐之衍的脖子，沒用力但憤恨道：“我現在掐死你算犯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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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衣服要是在X市倒是挺適合，但眼下在還在飄雪的北方，自然是不夠厚。
“還好吧，就還行。”徐之衍掩飾性地拿過行李箱，他以前哪兒考究穿什麽，也就這一次想著好好捯飭自己，結果衣櫃裏能讓他耍帥的也沒幾件，要是讓他套個羽絨服送花，還不如一頭撞死。
“走唄，餐廳我都訂好了。”
“退了，回酒店。”季青打完車，目光上下掃射一通，“穿這身去，沒到餐廳你就得感冒，我可不想被你傳染。”
徐之衍還想蒙混過關，嘴皮子一動，再一看季青不容置疑中又夾雜著心疼的眼神，立刻識趣閉嘴。
他們先打車去徐之衍下榻的酒店，剛進屋子季青就打開室內的暖氣，催促他趕緊換一件厚外套。
“我今晚住你那兒，還是？”徐之衍無法，只得老實巴交的換下。
“咱倆的事還沒說清楚，你就想住我那兒？”季青抱胸反問，冷冷打量著面前看似毫無心虛的某人。
徐之衍轉移話題：“你不餓嗎？要不然先吃完飯再說？”
說罷，他又補充道：“三言兩語也說不清。”
聽上去好像是蓄謀已久，季青危險的瞇了瞇眼。
好樣的，難不成上次在公園試探他的時候，徐之衍就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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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別看他嘴上可能兇巴巴的拒人於千裏之外，但也只是說說而已。
“來吧，老實交代，多久發現的？怎麽發現的？”
一進房間季青就占據高位主動出擊。
“去C市的前幾天。”徐之衍小學生似的雙手疊放在大腿上，正襟危坐，一板一眼的說，“我們裝寵物按鈕那天，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拍的照片，把按鈕上我貼得七歪八皺的貼紙拍進去了，然後你用這張照片發了個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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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好巧不巧。”徐之衍想起原本是發給妹妹的當作炫耀的視頻，“我剛好……咳，拍了個逗貓的視頻發給她，她火眼金睛認出來了。”
季青：“…………”
你妹是福爾摩斯轉世嗎？
大概是他臉上無語的表情實在太明顯，徐之衍終於壓不住，捧著肚子大笑到眼淚都快飆出來。最後撐著手肘湊到季青面前，捉著他的手腕，很是暧昧地摩挲著，頗有點打蛇上棍的意味：“你說你怎麽偷偷拍我家的照片，還發網上呢？”
典型的誇大事實，照片裏連貓都沒露出正臉，撐死就拍到了徐之衍家客廳的一塊地磚。
照徐之衍的說辭，大概已經把他的微博翻了個底朝天，季青放棄在已經發生的事情上繼續掙紮，但是眼下握著主導權的人可是他，絕不能被帶偏。
於是他發動迂回戰術，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轉而拋出新問題：“所以你拿著我寫的小說故意試探我，看我又緊張又尷尬，是不是覺得特別好玩？”
他的語氣還算正常，雖然有些不爽，但如果徐之衍真的想狠狠戲弄他一把，今天完全可以進場排簽售，當場給他一個暴擊。
緊接著，季青又不由自主想起，如果那天晚上他沒回家，把要坦白的話說完，徐之衍會是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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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青看來，信任是情侶之間最重要的東西。
“我一開始是想直接說。”徐之衍語速一下子快起來，很是挫敗地坦白，“但那時候……我擔心說完以後你又躲著我。”
“如果你想躲著我，我是真沒辦法。”他苦笑，“而且你說得挺對，那時候你說我不了解你，我當然還大言不慚的覺得，怎麽可能不了解你，結果還真是……”
季青靜靜聽他說。
“本來在C市那晚你其實是想跟我說的吧，但你回來以後……心情不太好，我不敢提。後來我一直在想，我們多久才能把話說開。……就連男朋友這個名頭還是我自己硬要來的。”
“……我要是不讓你親，你能親到？”季青板著臉咬牙切齒，心想親了多少次了，現在還在糾結男不男朋友，難不成有人會和朋友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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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再生氣好像也沒什麽用，總不能現在把他一腳踹開。
“我承認我是著急了，但話又說回來，不強親一口，咱倆要多久才能談上。”徐之衍小聲說，而後兩手大大一攤，“我真說完了。”
恰好酒店房門被敲響，季青輕輕伸腳踹了踹徐之衍的小腿：“男朋友去開門，情侶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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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現在男朋友身份坐實，燭光晚餐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
外賣選得很有私心，季青在來之前就看好的一家特色餐廳，只是昨晚他一個人，對美食的興趣驟減，現在身旁多了一個徐之衍，一下子又有興趣了。
玫瑰還擺在一旁，花瓣上薄薄一層白雪已經消融，只留下晶瑩剔透的水珠。
季青心念一動，指揮徐之衍把晚飯擺好，自己把花挪近，恰到好處全部框進鏡頭。
“發微博還是朋友圈？”徐之衍看他拍完，才拆開筷子遞過去。
“都不發。”季青轉一下手腕，用筷子頂端那頭敲他的手背，“趕緊吃，別嘚瑟。”
飯吃到一半，他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高鐵上徐之衍神神秘秘寄東西的本子。
誰知道這家夥在上邊寫了些什麽。
“你那個本子上記了些什麽？”
“就你微博上發的一些東西。”徐之衍給他夾一筷子肉過去，“怎麽，你是要檢閱我的學習成果？”
“我是怕你又搞出一堆烏龍。”季青說，“你看我社交平臺發的那些東西幹嘛，直接問我不行？”
“之前我問你，你有說幾句實話？”徐之衍反問。
季青：“……”
還真是。
他難得沈默了兩秒，最後含含糊糊的說：“晚點兒給你看點別的。”
這是真給徐志遠的胃口吊足了：“什麽別的東西？”
“吃完飯再說。”
剛吃完下桌，徐之衍就急吼吼宣布要去洗漱，洗完要一起窩在被窩裏看。
季青聽得滿頭黑線，三番五次攔下興奮得過頭的人，只能強行讓徐之衍交出本子給他解釋上邊寫的東西。
內容囊括了他發在微博上的一些歌曲，閱讀過的書，還有吐槽或者誇過的飯店，好喝或難喝的飲品，他嘗試做過的甜點。
只是看到熟悉的那家校外咖啡店名字時，季青藏在心裏很久的疑問終於藏不下去了：“你和我說說實話，你到底喜不喜歡這家店的咖啡。”
“不喜歡，難喝，我寧可喝涮鍋水。”徐之衍沈痛道，“我當時覺得，你口味挺……挺有意思。”
“……”季青嘴角抽了抽，“好巧，我也這麽以為的你。”
徐之衍：“…………我約你去咖啡廳是以為你喜歡。”
“好了不要說了。”季青皺著臉，很不願意回憶該死的味道。
等兩人都洗漱完窩在一個被窩裏，季青在徐之衍灼灼註視下，下定決心拿起了手機。
“你要給我看什麽？”徐之衍見他點開微信，立刻信心滿滿：“你的朋友圈我早就翻了個遍。”
季青欲言又止：“唉……不是……算了，你自己看吧。”
他把手機遞過去。
微信頭像還是那一只小黑貓，但朋友圈的內容卻天差地別，全部都是徐之衍未曾見過的，文案鮮活得判若兩人。
他越往下滑，越難以置信，直到看見那個該死的涮鍋水：“ 這算不算心有靈犀？等會兒，開學報道那天，你拍夕陽只是單純想要感嘆工作一整天很辛苦？”
季青不動聲色移開眼，朝下縮了縮身體：“……嗯。”
徐之衍哪能讓他逃，手一伸，攬過他的腰，將人釘在床上，不是很甘心地親了一口季青額頭，悻悻地說：“虧我那天看見你這條朋友圈還想……”
季青被他親得臉發燙：“什麽？”
“你這人挺文雅……哦，當時還覺得你居然會給照片P圖，還有你怎麽不發手的照片。”
季青懵了：“……我為什麽要發手的照片？”
“你文案寫的‘一小片夕陽落在我手裏’啊！”
怪難為情，這麽久了還記得我隨便找的文案。
季青：“……”還是說實話吧。
“其實……其實文案是我隨便找的。”
徐之衍表情僵硬了一下，旋即恢覆正常，又說：“當時”
我還沒加你好友，翻了陌生人可見的朋友圈……還在想你怎麽不發自拍。”
“感情你見色起意？”季青拍開流連在他腰間作怪的手。
“怎麽能叫見色起意？我對你是一見鐘情，一見鐘情！”徐志遠不高興的為自己正名，又親親熱熱的要親人。
季青喘了兩聲，伸手捧住徐之衍的臉，止住對方的動作，胸膛上下起伏著，壓著聲線問：“我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樣子差距很大？”
“想象有什麽用？我又不是和腦子裏想出來的你在一起。”徐之衍被他擠著臉，說話也都有點含糊。
季青失笑，手一松。
“還有件事。”徐之衍突然正色道，“我國慶就和家裏出櫃了，我爸媽我妹都知道我喜歡你。”
季青：“…………”
原本松下去的手，此刻又舉起，季青氣得快要嘔血，一把掐住徐之衍的脖子，沒用力但憤恨道：“我現在掐死你算犯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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