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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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三天行程排得很滿，從早上到下午都沒空閑，一行人只能趁著晚上四處逛逛。
李信語幾個女生走在前邊，拿著手機比劃拍風景，兩個男生跟在後頭，肩膀蹭肩膀的撞來撞去，幼稚得很。
“季青！”李信語喊，“你幫我們幾個拍張照唄。”
她們剛好走到一塊巨大的塗鴉墻邊，四周空蕩，正適合拍照留念。
“好。”季青點頭，從徐之衍身邊走開，自動觸發拍照技能，拿手機相機比了比光影角度，指揮她們站位和動作，“站這兒，對，稍微側一下身。可以了可以了，別動！”
看上去確實比自己專業一百倍，徐之衍跟在後邊，也學著比了比，這要是自己，估計拿著手機直接哢哢開拍。
李信語她們也信任季青，讓怎麽挪就怎麽挪，讓怎麽擺動作就怎麽擺，在颯颯寒風裏，還能保持靈動、完美的笑容，硬生生拍了十幾分鐘。
“我看看呢...這張可以，這張刪了吧，師姐你閉眼了。”師妹嘀嘀咕咕翻照片商量。
季青半倚著防護欄，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悠閑。聽見師妹說還想互拍單人照留念，他估摸著怎麽也得再等好一會兒，無聊的盯著黑漆漆的天空發呆。
“一會兒要不要一起看電影？”徐之衍挪動著暗戳戳靠近，只是手臂相接，地上傾斜的兩個黑色影子卻慢慢重疊一小部分，親密無間。
“最近有什麽片子？”季青回神，他好久沒去電影院看電影了。
“這時候去電影院看完得淩晨了，我是說回酒店拿平板看。”
“你有想看的嗎？我都行。”季青想起昨晚，“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沒看完？接著看？”
徐之衍挑眉：“我昨晚看的是鬼片，你不怕？”
“還好，反正都是假的。”
“那行。”徐之衍愉悅地吹了個口哨，“我害怕，剛好你陪著我可以緩解一下我的恐懼心理。”
這聲雀躍的口哨裏絲毫聽不出害怕，季青一針見血：“你害怕還昨晚一個人看？”
“隨手點開的，封面和名字都不嚇人，我才看幾分鐘你就回來了。”徐之衍隨口胡謅，“說好了啊，你得陪我，唔，還能點個夜宵邊吃邊看。”
他心裏盤算得差不多，就等季青答應。
“你倆要不也拍一個？”李信語那邊拍完，轉頭看著不遠處無所事事的兩位男士，想著季青剛才給她們拍過照，禮尚往來也可以給他倆拍幾張。
“啊？我沒必要......”季青推拒，他一個本地人，拍什麽拍啊。
徐之衍卻振臂一呼，眼睛裏閃著期待的光。笑著看向他：“拍一個唄，我們倆都沒有合照。”
季青拒絕的話卡回去，說不清什麽想法，任由他拉過去。
“嗯嗯，停，就站這個位置，師弟，你離季青稍微遠點！靠太近擋著他了。”李信語招呼他倆，“看鏡頭看鏡頭，笑一下。”
對著幾個齊唰唰高舉的手機，季青詭異的渾身不自在起來，彎著的笑像被人硬生生提上去那般僵硬。
之前簽售的時候，場子裏能錄像拍照的東西是現在的好幾十倍，他都沒如此渾身刺撓過。
徐之衍倒是游刃有餘，臉上的笑簡直柔情似水，李信語被激得噌噌噌直冒雞皮疙瘩，忍不住說他：“師弟你收斂點行嗎？你倆能不能中和一下，這麽搞我很難拍誒。”
季青僵著臉上的笑，說出口的話跟從牙縫裏擠出來沒兩樣：“快拍。”
鏡頭定格，本該是輕松歡快的氛圍，活生生拍出了堅定的要入黨的莊重，五彩斑斕的塗鴉墻都蓋不住這氣勢。
手機一撤走，季青肩膀立刻松下來。
“和我拍照這麽緊張。”徐之衍不樂意地說，季青粉絲在微博上發的repo簽售合照裏，季青笑得可自然可好看，和自己拍就跟被釘在原地似的。
“我基本上不拍自己。”季青仗著這人啥都不知道，張口就搪塞。
沒註意到徐之衍聽完，嘴角朝下一撇，暗戳戳用口型比了個“騙子”。
“嘖。”李信語不大滿意，可這兩張臉確實沒什麽好說的，就是表情仍有上升空間，她想拍得甜蜜點，結果活脫脫拍成大兄弟了。
再一擡頭，原本想招呼他倆打道回酒店，就見剛剛還兄弟搭夥的兩人已經蹲下身，說說笑笑擼路過的一只彩貍，儼然歲月靜好與世無爭的模樣。
說得直白點，旁若無人的自顧自秀恩愛中。
季青哪兒還有剛才的僵硬樣子。
她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一邊又自覺的對準狂拍一通，旋即心滿意足地收手：“我們打車回去吧。”
回到酒店，徐之衍就張羅著點外賣，算著時間兩人洗漱完點開平板開看的時候剛好夜宵能送上來。
季青先去洗漱，他盯著橫貫在兩張床之間礙眼的床頭櫃，頂了頂腮幫子，哼哧哼哧從裏邊拉出來，再將兩張床嚴絲合縫地並在一起，最後雙手合十虔誠沖床一拜。
今晚一定要同床共枕啊！
“徐......”
洗完澡換好睡衣出來的季青登時傻眼，一小會兒功夫，標間就被一臉無辜的人改造成大床房。
甚至枕頭都貼心地靠在一起。
季青：“......你幹嘛。”
“徐之衍高舉平板：“全都是為了看電影，不說了我先去洗澡。”
他風風火火丟下發懵的季青，合門還不忘提醒：“外賣過會兒就到，你到時候開門拿一下。”
季青：“”
看電影和挪床有半毛錢關系嗎？
他抱著手機坐到床邊，糾結過來糾結過去最後也沒把床挪回原味，只是突然很想找程硯秋取經，畢竟他和徐之衍的關系...呃...略顯不清不白，但突然鄭重其事的問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又挺奇怪。
恰好叩門聲響起，應該是徐之衍點的外賣。
季青腦子裏胡思亂想，朝門口走時腳下一時不查，“咣當”一下，身體一歪差點就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嘶——”
罪魁禍首行李箱大咧咧攤開，裏邊精心疊好的幾本書被撞飛了一地，恰好滑到季青面前。
好家夥，差點忘了你。
季青同自己的筆名面面相覷半晌，最終心虛地撿起，甚至貼心地物歸原位，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等今年最後一場簽售結束了再說吧，他樂觀的說服自己，反正也沒剩下幾天，剛好能給徐之衍緩沖時間。
“密碼多少？”季青點開平板問。
“六個1。”徐之衍提溜起放桌上的外賣，走過來緊靠著季青坐下，剛沖完澡的熱氣直往季青身上躥。
季青不動聲色拉開一點距離，將平板往被推出來的床頭櫃上一方：“就在床邊坐著看吧。”
血淋淋的奪命大電鋸“嗡”一聲蹦出來，徐之衍拿起燒烤簽波瀾不驚遞給季青，沒等對方回應，忽然覺得自己的反應不對，立刻渾身一震，朝季青身邊一縮，做作地半擋住臉：“有點嚇人。”
“還好啊。”季青目不轉睛盯著屏幕，順手接過燒烤簽，伴著平板裏驚慌失措的尖叫奔逃聲，淡定擼完一串。
上一次看恐怖片還是在小學，信息技術課上男生們興奮地擠在一起看咒怨啥的，講的什麽倒是沒印象，隱約只記得好像從衣櫃頂上探出小孩的腦袋。
實在是無聊。
徐之衍：“......”人是靠上了，但反應未免太平淡。
“要不然我們把燈關了。”他提議，亮堂堂一片毫無氛圍，不利於他一會兒摸黑偷香。
“關了怎麽吃燒烤。”季青駁回，斜眼睨他，“我只知道別人都是開燈看壯膽，你反其道而行之。”
這一眼著實令徐之衍心癢，他順勢蹭過去，想握住人的手腕，卻被季青一擋：“好好看，別鬧。”
季青看電影是真能做到心無旁騖，徐之衍在第八次騷擾無果後得出了確定答案，最後勤勤懇懇當一個遞燒烤的幫手。
片子結束，季青心滿意足合上平板，刺激電影隔幾年一看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如果以後想寫無限流小說，倒是可以從這類電影裏汲取靈感。
他施施然起身去漱口，順便指揮徐之衍：“你把床挪回去。”
“一起去唄。”徐之衍怎麽可能同意，跟著人擠進衛生間站到洗漱池面前，本來就不大一塊地，更顯擁擠。
鏡子裏倒映出兩人穿著舒適的居家睡衣，叼著牙刷滿嘴白沫兒，一前一後俯身咕嚕兩下漱幹凈，過日子大概也就這樣。
“挪床。”季青熄滅洗手間的燈，平靜擦幹嘴上的水珠。
“不挪。”徐之衍嘻嘻哈哈握住人的手，仗著自己人高馬大，順勢把季青朝床上一壓，還能得空關燈。
室內“啪”一聲陷入黑暗，只餘下窗簾沒拉緊而反射進來的一線微光。
淺淡的薄荷味兒縈繞在唇齒間，呼吸近在咫尺，季青渾身緊繃，緊張的顫了顫眼：“徐之衍，你別......”
“我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幹。”徐之衍悶笑，故意朝季青耳邊吹了聲調侃的口哨，“咱倆又不是沒睡過。”
身下壓著的人果然靜默一瞬，片刻後問：“我喝醉那天，你沒動手動腳吧。”
“動過手。”他撐起身，知道季青還不適應，可又恰到好處把人困在臂膀之間，“早上起來收了一下過夜費。”
季青：“？”
下一秒，他就知道過夜費是什麽了。
溫熱的指腹在黑暗中描摹，從額頭一路摩挲過他的眼窩，再滑過鼻梁，最後輕輕落到唇上。
那點兒光線太弱了，他們看不見彼此的神情，可動作卻足以彰顯出小心輕柔的呵護。
摩挲的指腹像一個接一個溫柔的吻，含笑的聲音說：“喏，這個過夜費還算合情合理吧。”
隨後壓在身上的人朝旁撤開，摸索著替他拉上被子：“趕緊睡吧。”
季青在黑暗中睜著眼，聽身旁平穩的呼吸聲，徐之衍也很安靜，沒有絲毫超出他預料的反應，說睡覺居然就是真睡覺。
他在心裏衡量片刻，最後下定決心，十分不著痕跡地挪了挪自己的位置。
憑借著若有若無的光影，輕輕側過臉，在徐之衍唇上落下第一個主動的吻。
“季青，你非要招我是吧。”徐之衍被偷吻得十分滿意，還要裝出幽怨的口吻，但行動卻很果決，擡手將人一撈，結結實實攬進懷裏，肆無忌憚加深唇齒間的動作。
季青被他親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不由得後悔鬼迷心竅來這麽一下。只好被迫用手輕拍對方的背，又學著給十五順毛似的朝下撫了撫。
“好了。”他氣喘籲籲，別開還想湊上來的人，再親下去真就一發不可收拾，“快睡明天早上還得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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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行程排得很滿，從早上到下午都沒空閑，一行人只能趁著晚上四處逛逛。
李信語幾個女生走在前邊，拿著手機比劃拍風景，兩個男生跟在後頭，肩膀蹭肩膀的撞來撞去，幼稚得很。
“季青！”李信語喊，“你幫我們幾個拍張照唄。”
她們剛好走到一塊巨大的塗鴉墻邊，四周空蕩，正適合拍照留念。
“好。”季青點頭，從徐之衍身邊走開，自動觸發拍照技能，拿手機相機比了比光影角度，指揮她們站位和動作，“站這兒，對，稍微側一下身。可以了可以了，別動！”
看上去確實比自己專業一百倍，徐之衍跟在後邊，也學著比了比，這要是自己，估計拿著手機直接哢哢開拍。
李信語她們也信任季青，讓怎麽挪就怎麽挪，讓怎麽擺動作就怎麽擺，在颯颯寒風裏，還能保持靈動、完美的笑容，硬生生拍了十幾分鐘。
“我看看呢...這張可以，這張刪了吧，師姐你閉眼了。”師妹嘀嘀咕咕翻照片商量。
季青半倚著防護欄，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悠閑。聽見師妹說還想互拍單人照留念，他估摸著怎麽也得再等好一會兒，無聊的盯著黑漆漆的天空發呆。
“一會兒要不要一起看電影？”徐之衍挪動著暗戳戳靠近，只是手臂相接，地上傾斜的兩個黑色影子卻慢慢重疊一小部分，親密無間。
“最近有什麽片子？”季青回神，他好久沒去電影院看電影了。
“這時候去電影院看完得淩晨了，我是說回酒店拿平板看。”
“你有想看的嗎？我都行。”季青想起昨晚，“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沒看完？接著看？”
徐之衍挑眉：“我昨晚看的是鬼片，你不怕？”
“還好，反正都是假的。”
“那行。”徐之衍愉悅地吹了個口哨，“我害怕，剛好你陪著我可以緩解一下我的恐懼心理。”
這聲雀躍的口哨裏絲毫聽不出害怕，季青一針見血：“你害怕還昨晚一個人看？”
“隨手點開的，封面和名字都不嚇人，我才看幾分鐘你就回來了。”徐之衍隨口胡謅，“說好了啊，你得陪我，唔，還能點個夜宵邊吃邊看。”
他心裏盤算得差不多，就等季青答應。
“你倆要不也拍一個？”李信語那邊拍完，轉頭看著不遠處無所事事的兩位男士，想著季青剛才給她們拍過照，禮尚往來也可以給他倆拍幾張。
“啊？我沒必要......”季青推拒，他一個本地人，拍什麽拍啊。
徐之衍卻振臂一呼，眼睛裏閃著期待的光。笑著看向他：“拍一個唄，我們倆都沒有合照。”
季青拒絕的話卡回去，說不清什麽想法，任由他拉過去。
“嗯嗯，停，就站這個位置，師弟，你離季青稍微遠點！靠太近擋著他了。”李信語招呼他倆，“看鏡頭看鏡頭，笑一下。”
對著幾個齊唰唰高舉的手機，季青詭異的渾身不自在起來，彎著的笑像被人硬生生提上去那般僵硬。
之前簽售的時候，場子裏能錄像拍照的東西是現在的好幾十倍，他都沒如此渾身刺撓過。
徐之衍倒是游刃有餘，臉上的笑簡直柔情似水，李信語被激得噌噌噌直冒雞皮疙瘩，忍不住說他：“師弟你收斂點行嗎？你倆能不能中和一下，這麽搞我很難拍誒。”
季青僵著臉上的笑，說出口的話跟從牙縫裏擠出來沒兩樣：“快拍。”
鏡頭定格，本該是輕松歡快的氛圍，活生生拍出了堅定的要入黨的莊重，五彩斑斕的塗鴉墻都蓋不住這氣勢。
手機一撤走，季青肩膀立刻松下來。
“和我拍照這麽緊張。”徐之衍不樂意地說，季青粉絲在微博上發的repo簽售合照裏，季青笑得可自然可好看，和自己拍就跟被釘在原地似的。
“我基本上不拍自己。”季青仗著這人啥都不知道，張口就搪塞。
沒註意到徐之衍聽完，嘴角朝下一撇，暗戳戳用口型比了個“騙子”。
“嘖。”李信語不大滿意，可這兩張臉確實沒什麽好說的，就是表情仍有上升空間，她想拍得甜蜜點，結果活脫脫拍成大兄弟了。
再一擡頭，原本想招呼他倆打道回酒店，就見剛剛還兄弟搭夥的兩人已經蹲下身，說說笑笑擼路過的一只彩貍，儼然歲月靜好與世無爭的模樣。
說得直白點，旁若無人的自顧自秀恩愛中。
季青哪兒還有剛才的僵硬樣子。
她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一邊又自覺的對準狂拍一通，旋即心滿意足地收手：“我們打車回去吧。”
回到酒店，徐之衍就張羅著點外賣，算著時間兩人洗漱完點開平板開看的時候剛好夜宵能送上來。
季青先去洗漱，他盯著橫貫在兩張床之間礙眼的床頭櫃，頂了頂腮幫子，哼哧哼哧從裏邊拉出來，再將兩張床嚴絲合縫地並在一起，最後雙手合十虔誠沖床一拜。
今晚一定要同床共枕啊！
“徐......”
洗完澡換好睡衣出來的季青登時傻眼，一小會兒功夫，標間就被一臉無辜的人改造成大床房。
甚至枕頭都貼心地靠在一起。
季青：“......你幹嘛。”
“徐之衍高舉平板：“全都是為了看電影，不說了我先去洗澡。”
他風風火火丟下發懵的季青，合門還不忘提醒：“外賣過會兒就到，你到時候開門拿一下。”
季青：“”
看電影和挪床有半毛錢關系嗎？
他抱著手機坐到床邊，糾結過來糾結過去最後也沒把床挪回原味，只是突然很想找程硯秋取經，畢竟他和徐之衍的關系...呃...略顯不清不白，但突然鄭重其事的問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又挺奇怪。
恰好叩門聲響起，應該是徐之衍點的外賣。
季青腦子裏胡思亂想，朝門口走時腳下一時不查，“咣當”一下，身體一歪差點就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嘶——”
罪魁禍首行李箱大咧咧攤開，裏邊精心疊好的幾本書被撞飛了一地，恰好滑到季青面前。
好家夥，差點忘了你。
季青同自己的筆名面面相覷半晌，最終心虛地撿起，甚至貼心地物歸原位，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等今年最後一場簽售結束了再說吧，他樂觀的說服自己，反正也沒剩下幾天，剛好能給徐之衍緩沖時間。
“密碼多少？”季青點開平板問。
“六個1。”徐之衍提溜起放桌上的外賣，走過來緊靠著季青坐下，剛沖完澡的熱氣直往季青身上躥。
季青不動聲色拉開一點距離，將平板往被推出來的床頭櫃上一方：“就在床邊坐著看吧。”
血淋淋的奪命大電鋸“嗡”一聲蹦出來，徐之衍拿起燒烤簽波瀾不驚遞給季青，沒等對方回應，忽然覺得自己的反應不對，立刻渾身一震，朝季青身邊一縮，做作地半擋住臉：“有點嚇人。”
“還好啊。”季青目不轉睛盯著屏幕，順手接過燒烤簽，伴著平板裏驚慌失措的尖叫奔逃聲，淡定擼完一串。
上一次看恐怖片還是在小學，信息技術課上男生們興奮地擠在一起看咒怨啥的，講的什麽倒是沒印象，隱約只記得好像從衣櫃頂上探出小孩的腦袋。
實在是無聊。
徐之衍：“......”人是靠上了，但反應未免太平淡。
“要不然我們把燈關了。”他提議，亮堂堂一片毫無氛圍，不利於他一會兒摸黑偷香。
“關了怎麽吃燒烤。”季青駁回，斜眼睨他，“我只知道別人都是開燈看壯膽，你反其道而行之。”
這一眼著實令徐之衍心癢，他順勢蹭過去，想握住人的手腕，卻被季青一擋：“好好看，別鬧。”
季青看電影是真能做到心無旁騖，徐之衍在第八次騷擾無果後得出了確定答案，最後勤勤懇懇當一個遞燒烤的幫手。
片子結束，季青心滿意足合上平板，刺激電影隔幾年一看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如果以後想寫無限流小說，倒是可以從這類電影裏汲取靈感。
他施施然起身去漱口，順便指揮徐之衍：“你把床挪回去。”
“一起去唄。”徐之衍怎麽可能同意，跟著人擠進衛生間站到洗漱池面前，本來就不大一塊地，更顯擁擠。
鏡子裏倒映出兩人穿著舒適的居家睡衣，叼著牙刷滿嘴白沫兒，一前一後俯身咕嚕兩下漱幹凈，過日子大概也就這樣。
“挪床。”季青熄滅洗手間的燈，平靜擦幹嘴上的水珠。
“不挪。”徐之衍嘻嘻哈哈握住人的手，仗著自己人高馬大，順勢把季青朝床上一壓，還能得空關燈。
室內“啪”一聲陷入黑暗，只餘下窗簾沒拉緊而反射進來的一線微光。
淺淡的薄荷味兒縈繞在唇齒間，呼吸近在咫尺，季青渾身緊繃，緊張的顫了顫眼：“徐之衍，你別......”
“我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幹。”徐之衍悶笑，故意朝季青耳邊吹了聲調侃的口哨，“咱倆又不是沒睡過。”
身下壓著的人果然靜默一瞬，片刻後問：“我喝醉那天，你沒動手動腳吧。”
“動過手。”他撐起身，知道季青還不適應，可又恰到好處把人困在臂膀之間，“早上起來收了一下過夜費。”
季青：“？”
下一秒，他就知道過夜費是什麽了。
溫熱的指腹在黑暗中描摹，從額頭一路摩挲過他的眼窩，再滑過鼻梁，最後輕輕落到唇上。
那點兒光線太弱了，他們看不見彼此的神情，可動作卻足以彰顯出小心輕柔的呵護。
摩挲的指腹像一個接一個溫柔的吻，含笑的聲音說：“喏，這個過夜費還算合情合理吧。”
隨後壓在身上的人朝旁撤開，摸索著替他拉上被子：“趕緊睡吧。”
季青在黑暗中睜著眼，聽身旁平穩的呼吸聲，徐之衍也很安靜，沒有絲毫超出他預料的反應，說睡覺居然就是真睡覺。
他在心裏衡量片刻，最後下定決心，十分不著痕跡地挪了挪自己的位置。
憑借著若有若無的光影，輕輕側過臉，在徐之衍唇上落下第一個主動的吻。
“季青，你非要招我是吧。”徐之衍被偷吻得十分滿意，還要裝出幽怨的口吻，但行動卻很果決，擡手將人一撈，結結實實攬進懷裏，肆無忌憚加深唇齒間的動作。
季青被他親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不由得後悔鬼迷心竅來這麽一下。只好被迫用手輕拍對方的背，又學著給十五順毛似的朝下撫了撫。
“好了。”他氣喘籲籲，別開還想湊上來的人，再親下去真就一發不可收拾，“快睡明天早上還得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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