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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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當初定高鐵票，李信語就精心挑選過座位，二人連排座，因為除開和對象升商務艙的博士師兄，剩下四女二男，留一個坐到徐之衍那邊也不大合適，這麽一來剛好三排靠在一起。
“師弟你怎麽不升艙？”鐘瑜往頭頂的行李架上塞書包，瞧見斜前方咕嚕著行李箱推進座位裏的徐之衍，擠眉弄眼的問。
“他不想升，我能怎麽辦。”徐之衍將季青朝靠窗的位子趕，“坐裏邊還能看看風景。”
季青沒發表反對意見，安然坐下，繼續闔眼，耳邊哢噠一聲，是小桌板被放下的聲音，緊接著就是金屬拉鏈嘩啦一下拉開的動靜。
徐之衍斜睨一臉安詳的季青，指尖輕微翻動著書頁，正兒八經掏出小筆記本，凝神看兩眼書，再仔仔細細用筆勾畫記錄一番，他以前上學都不帶這麽認真的。
“他看啥呢這麽認真？”李信語轉頭好奇。
“關心他幹嘛。”鐘瑜拽她衣角，“快點，我馬上點開始了。”
李信語只好遺憾收回視線，去看平板上的綜藝。
再度睜開眼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以後，季青沒有想醒的欲望，可另一側皮實的小男孩受不了安靜的車廂，甩掉鞋在座位上爬上爬下，嘴裏不停發出高分貝刺破耳膜的嚎叫，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嘶......”季青難受的偏過頭，手肘抵在窗玻璃的邊沿，二指重重壓著發疼的額角，那小孩怪叫一聲，他太陽穴神經就“突”的朝上跳，胃裏也一陣緊縮密集的痛，早起他只喝了牛奶，現在後勁起來，很不好受。
“先喝口溫水。”
自季青剛睜開眼，徐之衍的註意力就自然而然挪了過去，他起身去拿放在行李架上的那包零食，翻出來一袋面包撕開，再遞過去。
季青很淺地啜飲兩口保溫杯中的水，恰到好處的溫度稍稍撫平胃裏的難受，才慢慢啃面包。
徐之衍全程密切關註，見他眉間平整才安心，繼續悠然抄起書細細品味，偶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數到3，再亂叫就揍你了，1——。”惱怒的女聲自遠而近，三十多歲的女人怒氣沖沖從洗手間直奔回來，身後像有個熊熊燃燒的大火球。
幾分鐘不盯著，就要上房揭瓦，成何體統！
原本尖叫的小孩瞬間捂嘴：“......”忙不疊踩著鞋子坐規矩了。
“鞋穿好，誰教你公共場合脫鞋的？”女人懲罰性的一拍兒子手臂，又尷尬又生氣，覺得丟臉到了極致。
她眼珠子一轉，瞟到對面兩個年輕人，再一看桌板，立馬找到可以說教的地方：“你看那個哥哥，人家坐高鐵都看書做筆記，你學點好的！”
小男孩不高興地撇嘴，迫於親媽暴力鎮壓，嘟嘟囔囔說：“......他肯定在趕作業。”
聞言，徐之衍眼神無波無瀾，淡定將書朝桌上一個豎起，腰桿直挺挺，手指上夾著筆，大有讀聖賢書的架勢，轉頭沖著小男孩露出標準的露齒笑，一口白牙鋥鋥反光。
小男孩嚇得一驚：“！”轉頭躲進媽媽懷裏。
咬著面包的季青眼皮往側邊一瞥：“你看的......”
什麽書？
花哨封皮格外眼熟，沒去掉的書封還掛著“年度人氣新銳作家——青燈緒晝·著”
一旁的黑色牛皮本平攤著，黑色簽字筆的痕跡密密麻麻一大堆，還有亂七八糟的連線。
季青：“”
不是，你包裏板磚似的東西不會就是我的書吧！？
哪陣風吹得他莫名其妙開始看兩個男人談戀愛的小說了？
不妙的預感如陰雲瞬間匯聚，他當即收回視線，眼珠定定地盯著桌板，大腦一刻不敢停，縝密地將自己近期的所有行為覆盤。
除去近乎等於秒刪的朋友圈，不可能有紕漏。
況且朋友圈是好幾天之前的事情，中途幾天兩人逗貓遛狗和諧得很，徐之衍如果發現了，絕不可能如此冷靜，至少也要旁側敲擊試探試探。
會不會還有別的可能性......
“啊——”徐之衍微笑著晃晃書，主動解答，“最近突然對這類型的書有興趣，找妹妹借閱了幾本。”
哦，還好，只是找妹妹借的，還算說得通，但之前不是還說寫得懸浮嗎？
季青幾不可見蹙眉，淡淡道：“哦，你繼續看吧。”
“之前我的看法太淺薄。”徐之衍故意拿肩膀撞季青，將筆記本遞過去，心裏嘚瑟得翹尾巴，面上還要裝出一派搞學術的正經樣子，“我最近從這個作者的書上汲取了很多靈感。”
嗯，很多的求愛靈感。
近來的幾晚，等季青一走，他就如基督教徒對聖經般虔誠的拜讀這些小說，從中學到了許多的戀愛小妙招。
季青聞言心頭大震，要不是時機不對身份不對，他真的會為徐之衍睜眼說瞎話的本領激昂鼓掌。
不是，你能從一本網絡小說裏汲取什麽靈感！？我寫的時候怎麽不知道！？
他匆匆掃過筆力遒勁的字體：“哦，挺好的。”
好個鬼。
徐之衍收回本子，眼睛還沒閑著，落在季青的側臉上良久。
季青不知道這家夥在看什麽，但被盯得心頭發毛，下一秒徐之衍湊到他耳邊，語氣溫吞又格外暧昧，簡直像情人昵語：“如果我送你玫瑰花，你會喜歡嗎？”
才平覆不久的太陽穴神經又開始跳個不停。
非常好，他已經猜到徐之衍包裏裝了哪本書。
“……”季青沈默兩秒，“我喜歡仙人掌。”
徐之衍拿筆，側身擋住季青的視線，刷刷寫：季青喜歡玫瑰。
季青：......
過了一會兒，徐之衍扣好本子，又問：“蜜月旅行你更喜歡馬爾代夫還是夏威夷？”
坐他倆前排的李信語和鐘瑜齊齊訝異回頭：“你倆要結婚啦？”
季青：…………你們一個兩個今天犯什麽病？
“師姐說什麽呢。”徐之衍嘴上不好意思，但對著季青的眼神包含著令人雞皮疙瘩爆起的鼓勵：“季青你說說唄，我好奇。”
“柬埔寨。”季青冷冷道。
很好，包裏應該還有一本ABO先婚後愛。
現在他可以確定徐之衍只是單純腦袋抽風，想學學小說角色的求愛手段。
前提是，如果這也能被稱為靈感。
之所以挑中他的小說，也只能因為徐之衍對耽美小說一竅不通，同時只能從青燈緒晝一級粉絲·親妹手上借到自己的書。
徐之衍對再次出乎意料且明顯在驢他的答案接受良好，恍然大悟般“哦”一聲，再次側身擋本子，傲然寫下：難以割舍，兩個都去。
記記記，就知道記，還藏著掖著，誰想知道你記了什麽。
季青暗暗瞥一眼防他跟防賊似的徐之衍。
接下來一路上，盤問起來的徐之衍簡直煩死人，什麽都要拿本子記，鐘瑜都忍不住回頭抗議：“大庭廣眾下不要聊私密話題，等一會兒到了酒店你倆再說行不行。”
徐之衍試圖反抗，季青迅捷出手塞他滿嘴薯片，進行物理消音：“首先我們沒有聊私密話題，其次我們進酒店也不會聊！”
鐘瑜：“不是私密話題你為什麽不樂意說實話？”
季青：“……”
徐之衍把薯片嚼得哢擦哢擦，艱難吞下差點梗死，含含糊糊道：“司界碩得對。”
李信語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火上澆油，語氣活像電視廣告裏的慈祥老太太：“聊點好，多聊點好啊，以前從沒見季青這麽活潑過。”
季青一言不發，陰惻惻舉起剩下半筒薯片。
下高鐵、出站、分車去酒店、登記入住酒店一氣呵成。
季青拿著房卡，其他人的房間稍微靠前，他和徐之衍的那間位於中後方，走廊裏只剩下他倆，厚重吸引的地毯吞掉行李箱滑輪的摩擦聲。
他心裏有莫名的緊張，雖說平時也和徐之衍共處一室，但從沒一起睡在同一間屋子，心理感受鐵定不一樣。
哦，不對，他曾因為醉酒還真和徐之衍睡在一起過。
一想到醉酒，就無可避免的想到整理被褥時若有若無的暧昧，那一刻的感受跟附身似的，遙遙從X市追到了千裏外的這家賓館。
“咳，那什麽。”徐之衍摸了把鼻尖，推開門後，眼前這間標間比他想象中還要小不少。
他指著床頭櫃小得可憐，快要貼在一起的兩張床問，“你想睡哪張？”
“隨便，你先選吧。”季青隨手把行李箱推到一旁，第一時間膽戰心驚的去看衛生間的側面玻璃。
不幸中的萬幸，季青心上負擔少了點，同住最壞的事情沒有發生。
一整面磨砂玻璃，而非透明玻璃，還有可以放下作為遮擋的簾子。
不用因為洗澡而感到尷尬。
“那我靠窗，你睡裏邊。”徐之衍說。
靠窗那邊對著外頭的大馬路，車來車往噪聲估計不小。
“……行。”季青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幹嘛，只好先拉開行李箱換一件厚外套，又鉆進衛生間對著鏡子圍好圍巾，C市比X市的氣溫低得多，現在已經接近零度。
再出來時徐之衍正蹲在地上翻東西，黑色行李箱大大攤開，除開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外，還有五六本書厚厚的書。
書名清一色的熟悉。
書封清一色的青燈緒晝。
季青：……
老天爺，我現在有點暈自己的筆名了。
非要拖這麽重一堆，不嫌累？三天看得完嗎你就帶。
“你好了？那我們走吧，師姐她們說也差不多了。”徐之衍大大方方任由他看，也懶得再合上，起身往門口走。
高鐵到C市的時候正是飯點，早在來之前，李信語她們熱烈討論第一餐吃什麽，還熱切征詢季青這位本地人的意見，成功避開n多攻略中出現的網紅飯館，挑出大家都滿意的一家。
眼下行李一放，急吼吼等待著去吃飯。
“等會兒。”季青無奈喊停他，彎下腰從徐之衍的行李箱裏拿起最上方的長款羽絨服扔過去，“外邊比X市冷得多，你圍巾放哪兒的。”
“圍巾？我冬天不圍這玩意。”徐之衍接過，三兩下扒下身上毛呢大衣，歡歡喜喜換上季青親手遞來的衣服。
季青：“……算了，先圍我的。”他把自己另一條圍巾找出來，毫不客氣地兜頭朝徐之衍脖子上一套。
徐之衍受寵若驚，美滋滋低下頭，任由季青用看似勒人的力氣對待他的脖子：“你圍圍巾技術真好，我之前從來沒這麽戴過圍巾。”
季青白他一眼，手上使力朝下一勒，徐之衍立刻舉手投降：“快走快走，師姐在催我們。”
酒店大廳裏，李信語和師妹們擠在一起，見著季青和徐之衍的身影走近，笑嘻嘻擁上去：“你倆好磨嘰，在上邊幹嘛呢？”
季青：“換衣服，外邊太冷。”
酒店大門由外拉開，寒風呼嘯著趁此機會卷進，內背兩邊的綠植抖得稀裏嘩啦，可見其威力。
徐之衍囂張地一指脖子上的圍巾：“溫暖，實在是溫暖。”
其餘人看著這條和季青脖子上的同款不同色圍巾：“…………”
秀秀秀，大冷天就知道秀，圍巾而已，誰沒有似的，呵呵。
“別聊了，車到了，走走走。”鐘瑜催促。
一行人熱熱鬧鬧朝大門口走，季青側頭同徐之衍輕聲聊天。
與此同時。
另一行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從酒店的餐飲廳走到正門，其中一人目光一頓，遲疑著打量不遠處的身影。
那小半張側臉猶為熟悉。
“王經理，怎麽了？”另一人問。
“沒事，我剛才可能一時眼花。我回去考慮一下，這件事下次見面再聊。”男人笑著回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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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定高鐵票，李信語就精心挑選過座位，二人連排座，因為除開和對象升商務艙的博士師兄，剩下四女二男，留一個坐到徐之衍那邊也不大合適，這麽一來剛好三排靠在一起。
“師弟你怎麽不升艙？”鐘瑜往頭頂的行李架上塞書包，瞧見斜前方咕嚕著行李箱推進座位裏的徐之衍，擠眉弄眼的問。
“他不想升，我能怎麽辦。”徐之衍將季青朝靠窗的位子趕，“坐裏邊還能看看風景。”
季青沒發表反對意見，安然坐下，繼續闔眼，耳邊哢噠一聲，是小桌板被放下的聲音，緊接著就是金屬拉鏈嘩啦一下拉開的動靜。
徐之衍斜睨一臉安詳的季青，指尖輕微翻動著書頁，正兒八經掏出小筆記本，凝神看兩眼書，再仔仔細細用筆勾畫記錄一番，他以前上學都不帶這麽認真的。
“他看啥呢這麽認真？”李信語轉頭好奇。
“關心他幹嘛。”鐘瑜拽她衣角，“快點，我馬上點開始了。”
李信語只好遺憾收回視線，去看平板上的綜藝。
再度睜開眼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以後，季青沒有想醒的欲望，可另一側皮實的小男孩受不了安靜的車廂，甩掉鞋在座位上爬上爬下，嘴裏不停發出高分貝刺破耳膜的嚎叫，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嘶......”季青難受的偏過頭，手肘抵在窗玻璃的邊沿，二指重重壓著發疼的額角，那小孩怪叫一聲，他太陽穴神經就“突”的朝上跳，胃裏也一陣緊縮密集的痛，早起他只喝了牛奶，現在後勁起來，很不好受。
“先喝口溫水。”
自季青剛睜開眼，徐之衍的註意力就自然而然挪了過去，他起身去拿放在行李架上的那包零食，翻出來一袋面包撕開，再遞過去。
季青很淺地啜飲兩口保溫杯中的水，恰到好處的溫度稍稍撫平胃裏的難受，才慢慢啃面包。
徐之衍全程密切關註，見他眉間平整才安心，繼續悠然抄起書細細品味，偶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數到3，再亂叫就揍你了，1——。”惱怒的女聲自遠而近，三十多歲的女人怒氣沖沖從洗手間直奔回來，身後像有個熊熊燃燒的大火球。
幾分鐘不盯著，就要上房揭瓦，成何體統！
原本尖叫的小孩瞬間捂嘴：“......”忙不疊踩著鞋子坐規矩了。
“鞋穿好，誰教你公共場合脫鞋的？”女人懲罰性的一拍兒子手臂，又尷尬又生氣，覺得丟臉到了極致。
她眼珠子一轉，瞟到對面兩個年輕人，再一看桌板，立馬找到可以說教的地方：“你看那個哥哥，人家坐高鐵都看書做筆記，你學點好的！”
小男孩不高興地撇嘴，迫於親媽暴力鎮壓，嘟嘟囔囔說：“......他肯定在趕作業。”
聞言，徐之衍眼神無波無瀾，淡定將書朝桌上一個豎起，腰桿直挺挺，手指上夾著筆，大有讀聖賢書的架勢，轉頭沖著小男孩露出標準的露齒笑，一口白牙鋥鋥反光。
小男孩嚇得一驚：“！”轉頭躲進媽媽懷裏。
咬著面包的季青眼皮往側邊一瞥：“你看的......”
什麽書？
花哨封皮格外眼熟，沒去掉的書封還掛著“年度人氣新銳作家——青燈緒晝·著”
一旁的黑色牛皮本平攤著，黑色簽字筆的痕跡密密麻麻一大堆，還有亂七八糟的連線。
季青：“”
不是，你包裏板磚似的東西不會就是我的書吧！？
哪陣風吹得他莫名其妙開始看兩個男人談戀愛的小說了？
不妙的預感如陰雲瞬間匯聚，他當即收回視線，眼珠定定地盯著桌板，大腦一刻不敢停，縝密地將自己近期的所有行為覆盤。
除去近乎等於秒刪的朋友圈，不可能有紕漏。
況且朋友圈是好幾天之前的事情，中途幾天兩人逗貓遛狗和諧得很，徐之衍如果發現了，絕不可能如此冷靜，至少也要旁側敲擊試探試探。
會不會還有別的可能性......
“啊——”徐之衍微笑著晃晃書，主動解答，“最近突然對這類型的書有興趣，找妹妹借閱了幾本。”
哦，還好，只是找妹妹借的，還算說得通，但之前不是還說寫得懸浮嗎？
季青幾不可見蹙眉，淡淡道：“哦，你繼續看吧。”
“之前我的看法太淺薄。”徐之衍故意拿肩膀撞季青，將筆記本遞過去，心裏嘚瑟得翹尾巴，面上還要裝出一派搞學術的正經樣子，“我最近從這個作者的書上汲取了很多靈感。”
嗯，很多的求愛靈感。
近來的幾晚，等季青一走，他就如基督教徒對聖經般虔誠的拜讀這些小說，從中學到了許多的戀愛小妙招。
季青聞言心頭大震，要不是時機不對身份不對，他真的會為徐之衍睜眼說瞎話的本領激昂鼓掌。
不是，你能從一本網絡小說裏汲取什麽靈感！？我寫的時候怎麽不知道！？
他匆匆掃過筆力遒勁的字體：“哦，挺好的。”
好個鬼。
徐之衍收回本子，眼睛還沒閑著，落在季青的側臉上良久。
季青不知道這家夥在看什麽，但被盯得心頭發毛，下一秒徐之衍湊到他耳邊，語氣溫吞又格外暧昧，簡直像情人昵語：“如果我送你玫瑰花，你會喜歡嗎？”
才平覆不久的太陽穴神經又開始跳個不停。
非常好，他已經猜到徐之衍包裏裝了哪本書。
“……”季青沈默兩秒，“我喜歡仙人掌。”
徐之衍拿筆，側身擋住季青的視線，刷刷寫：季青喜歡玫瑰。
季青：......
過了一會兒，徐之衍扣好本子，又問：“蜜月旅行你更喜歡馬爾代夫還是夏威夷？”
坐他倆前排的李信語和鐘瑜齊齊訝異回頭：“你倆要結婚啦？”
季青：…………你們一個兩個今天犯什麽病？
“師姐說什麽呢。”徐之衍嘴上不好意思，但對著季青的眼神包含著令人雞皮疙瘩爆起的鼓勵：“季青你說說唄，我好奇。”
“柬埔寨。”季青冷冷道。
很好，包裏應該還有一本ABO先婚後愛。
現在他可以確定徐之衍只是單純腦袋抽風，想學學小說角色的求愛手段。
前提是，如果這也能被稱為靈感。
之所以挑中他的小說，也只能因為徐之衍對耽美小說一竅不通，同時只能從青燈緒晝一級粉絲·親妹手上借到自己的書。
徐之衍對再次出乎意料且明顯在驢他的答案接受良好，恍然大悟般“哦”一聲，再次側身擋本子，傲然寫下：難以割舍，兩個都去。
記記記，就知道記，還藏著掖著，誰想知道你記了什麽。
季青暗暗瞥一眼防他跟防賊似的徐之衍。
接下來一路上，盤問起來的徐之衍簡直煩死人，什麽都要拿本子記，鐘瑜都忍不住回頭抗議：“大庭廣眾下不要聊私密話題，等一會兒到了酒店你倆再說行不行。”
徐之衍試圖反抗，季青迅捷出手塞他滿嘴薯片，進行物理消音：“首先我們沒有聊私密話題，其次我們進酒店也不會聊！”
鐘瑜：“不是私密話題你為什麽不樂意說實話？”
季青：“……”
徐之衍把薯片嚼得哢擦哢擦，艱難吞下差點梗死，含含糊糊道：“司界碩得對。”
李信語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火上澆油，語氣活像電視廣告裏的慈祥老太太：“聊點好，多聊點好啊，以前從沒見季青這麽活潑過。”
季青一言不發，陰惻惻舉起剩下半筒薯片。
下高鐵、出站、分車去酒店、登記入住酒店一氣呵成。
季青拿著房卡，其他人的房間稍微靠前，他和徐之衍的那間位於中後方，走廊裏只剩下他倆，厚重吸引的地毯吞掉行李箱滑輪的摩擦聲。
他心裏有莫名的緊張，雖說平時也和徐之衍共處一室，但從沒一起睡在同一間屋子，心理感受鐵定不一樣。
哦，不對，他曾因為醉酒還真和徐之衍睡在一起過。
一想到醉酒，就無可避免的想到整理被褥時若有若無的暧昧，那一刻的感受跟附身似的，遙遙從X市追到了千裏外的這家賓館。
“咳，那什麽。”徐之衍摸了把鼻尖，推開門後，眼前這間標間比他想象中還要小不少。
他指著床頭櫃小得可憐，快要貼在一起的兩張床問，“你想睡哪張？”
“隨便，你先選吧。”季青隨手把行李箱推到一旁，第一時間膽戰心驚的去看衛生間的側面玻璃。
不幸中的萬幸，季青心上負擔少了點，同住最壞的事情沒有發生。
一整面磨砂玻璃，而非透明玻璃，還有可以放下作為遮擋的簾子。
不用因為洗澡而感到尷尬。
“那我靠窗，你睡裏邊。”徐之衍說。
靠窗那邊對著外頭的大馬路，車來車往噪聲估計不小。
“……行。”季青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幹嘛，只好先拉開行李箱換一件厚外套，又鉆進衛生間對著鏡子圍好圍巾，C市比X市的氣溫低得多，現在已經接近零度。
再出來時徐之衍正蹲在地上翻東西，黑色行李箱大大攤開，除開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外，還有五六本書厚厚的書。
書名清一色的熟悉。
書封清一色的青燈緒晝。
季青：……
老天爺，我現在有點暈自己的筆名了。
非要拖這麽重一堆，不嫌累？三天看得完嗎你就帶。
“你好了？那我們走吧，師姐她們說也差不多了。”徐之衍大大方方任由他看，也懶得再合上，起身往門口走。
高鐵到C市的時候正是飯點，早在來之前，李信語她們熱烈討論第一餐吃什麽，還熱切征詢季青這位本地人的意見，成功避開n多攻略中出現的網紅飯館，挑出大家都滿意的一家。
眼下行李一放，急吼吼等待著去吃飯。
“等會兒。”季青無奈喊停他，彎下腰從徐之衍的行李箱裏拿起最上方的長款羽絨服扔過去，“外邊比X市冷得多，你圍巾放哪兒的。”
“圍巾？我冬天不圍這玩意。”徐之衍接過，三兩下扒下身上毛呢大衣，歡歡喜喜換上季青親手遞來的衣服。
季青：“……算了，先圍我的。”他把自己另一條圍巾找出來，毫不客氣地兜頭朝徐之衍脖子上一套。
徐之衍受寵若驚，美滋滋低下頭，任由季青用看似勒人的力氣對待他的脖子：“你圍圍巾技術真好，我之前從來沒這麽戴過圍巾。”
季青白他一眼，手上使力朝下一勒，徐之衍立刻舉手投降：“快走快走，師姐在催我們。”
酒店大廳裏，李信語和師妹們擠在一起，見著季青和徐之衍的身影走近，笑嘻嘻擁上去：“你倆好磨嘰，在上邊幹嘛呢？”
季青：“換衣服，外邊太冷。”
酒店大門由外拉開，寒風呼嘯著趁此機會卷進，內背兩邊的綠植抖得稀裏嘩啦，可見其威力。
徐之衍囂張地一指脖子上的圍巾：“溫暖，實在是溫暖。”
其餘人看著這條和季青脖子上的同款不同色圍巾：“…………”
秀秀秀，大冷天就知道秀，圍巾而已，誰沒有似的，呵呵。
“別聊了，車到了，走走走。”鐘瑜催促。
一行人熱熱鬧鬧朝大門口走，季青側頭同徐之衍輕聲聊天。
與此同時。
另一行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從酒店的餐飲廳走到正門，其中一人目光一頓，遲疑著打量不遠處的身影。
那小半張側臉猶為熟悉。
“王經理，怎麽了？”另一人問。
“沒事，我剛才可能一時眼花。我回去考慮一下，這件事下次見面再聊。”男人笑著回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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