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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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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顆糖

時間如流水,轉眼間就到了選舉當天。

虞辭憂坐在副駕駛上吃早餐,她唇邊沾了一圈的酸奶,還有一個芒果顆粒,祁景儒拿了張紙巾在她嘴邊輕輕擦拭著,“小花貓。”

虞辭憂嘟了嘟水嫩嫩的嘴唇,她的手指拉著自己的發絲打著轉,眼神裏充滿了迷茫,這已經是她今天早上第九次問祁景儒同一個問題了,“誒,你說我到底要不要參加這次的換屆大會?”

“寶貝,跟著你的心走。”

男人的話低沈充滿磁性,像是要在暗夜裏綻放開的紅色玫瑰。

有著誘人的香味。

虞辭憂將手推開他要湊過來的俊臉,笑瞇瞇的說道:“祁景儒,你剛剛說話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渣男。”

虞辭憂雖然嘴上不停的詢問,但其實內心已經有了一個決定了,她試著去相信蔣文宗,覺得蔣文宗一定是在悔改的。

車子就快要開到虞氏公司門口,虞辭憂的電話想起來了,她接了之後就是汪茵河略微慌亂的聲音,“虞總,今天的法人代表換選大會取消了。”

“啊?”

虞辭憂滿臉納悶。

祁景儒熄了火,斂眸看著她。

“今天早上,蔣副總來公司的路上發生了車禍,蔣總和其他股東現在都去醫院裏了。”

汪茵河此時也在醫院裏,她在手術室門前等待消息。

“蔣煜邢出了車禍?”

虞辭憂皺著眉頭,聲音也大了幾分,“他在哪個醫院裏,我現在就過去。”

汪茵河報了醫院名,祁景儒大致聽懂了,又開著車去第一人民醫院。

蔣煜邢還在昏迷中,虞辭憂趕到後從汪茵河的嘴裏了解到了大致情況。

汪茵河在上班途中正好看到了這一幕,還是她打的急救電話,蔣煜邢當時正聽到三岔路口等待綠燈,一輛深藍色大卡車載滿了又長又粗的鋼針突然急轉彎,隨著鋼針落地的碰撞聲,那輛深藍色大卡車也因為重心不穩而倒落在了蔣煜邢的小轎車上。

車都被壓扁了,蔣煜邢被消防員擡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全部都是血。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麽日子,出車禍的人特別多,光是第一人民醫院被送過來的車禍急救人員就有二十個。

虞辭憂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身上一陣冷汗,畢竟和蔣煜邢相處了很多年了,楞是聽汪茵河的描述,她就覺得恐怖,蔣文宗從電梯裏跑出來,在護士站處老淚縱橫:“護士啊,我兒子怎麽樣了我?

你們一定要救活他啊。”

那一刻,虞辭憂好像突然感受到了“父愛”。

原來蔣文宗也會有這種急的人都在發抖的時候啊。

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醫生摘下口罩走的極快,他邊走著邊喊道:“蔣煜邢的家屬在不在?

哪裏有蔣煜邢的家屬?”

“這兒,這兒。”

蔣文宗連忙跑到醫生的面前,他人都快要跪到地上去了,“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

有沒有事情啊?”

“現在病人急缺血,我看了他的緊急資料,他母親是o型血,他自己本人也是o型血,所以你作為他父親一定也是o型血,快點去獻血吧。”

醫生臨危不亂,一字一字的解釋清楚了。

蔣文宗的神色卻在一瞬間變得慌亂起來,他支支吾吾的說道,“醫生,我……我有心血管疾病,不能獻血的。”

醫生一楞,又繼續向前跑去,去找血源了,蔣煜邢耽擱不得。

虞辭憂納悶不已,蔣文宗已經走遠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她坐了下來說道:“我前幾天剛看了蔣文宗的體檢報告,他身體一切正常啊。”

祁景儒挑了挑眉,他薄唇輕啟:“如果蔣煜邢的緊急數據裏,他母親的血型沒錯的話,那……”

後面的話祁景儒不用說,虞辭憂也明白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事情可就變得太有趣了。

虞辭憂說道,“景儒哥哥,不知道您認不認識什麽厲害的人,能快速查到他們的關系呢?”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一丁點可疑之處,那麽當它被查證證實出來的時候就會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祁景儒掌心摸了摸小公主的腦後,然後力度很輕的打了她一下,笑著說道:“有事求我辦的時候知道喊景儒哥哥了?”

“你這麽神通廣大幫幫棗棗嘛。”

虞辭憂眨巴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靈動的上下煽動著,她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好聞的不得了。

這誰扛的住啊。

祁景儒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就有人馬不停蹄的去辦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意思不言而喻。

虞辭憂點點頭,然後窩進他的懷裏,從他懷抱裏躥出腦袋,像是一只小懶貓一樣,她咬了一口祁景儒的側臉。

力度倒不是用的很大,只是祁景儒的臉上全部都是她的口水。

說是來看蔣煜邢的人,如今都全部走了,手術室門前只有虞辭憂和祁景儒兩個人,蔣文宗也不見了蹤影。

虞辭憂突然有那麽一瞬間為蔣煜邢感到悲哀,這醫院裏人來人往,可是卻只有在手術裏為他與死神爭命的醫生在為他著急,哪怕是他的親生父親都不知道在幹什麽。

就更別提從小和他不對眼的虞辭憂了,可到最後在手術室門口等待的人居然是她,也只有她。

在漫長的等待中,虞辭憂其實不只一次想過,如果她和蔣煜邢之間沒有那麽多的奇怪關系,蔣煜邢一定會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哥哥,他沒有錯,誰的出生都是沒有選擇的。

他是蔣煜邢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生下來的,即使蔣煜邢的出現是當時壓垮虞母的最後一個根稻草,蔣煜邢也沒有錯。

畢竟當時的蔣煜邢也不滿十周歲生啊,虞辭憂會覺得自己委屈難過,那麽蔣煜邢又何嘗不是呢?

其實虞辭憂能夠感受得到,每次蔣煜邢和她在一起,她都能感受到那份濃烈卻又小心翼翼的討好,他是在為自己的出生而贖罪,為一份他根本沒做錯的事情贖罪那麽多年。

蔣文宗和蔣煜邢的鑒定報告在三個半小時後就送到了虞辭憂手裏,那三個字“非親生”有些刺眼,這件事情開始變得撲朔迷離起來,虞辭憂的心裏湧出了無力感。

蔣文宗,到底在預謀著什麽,他似乎下了一盤十幾年的大棋,就連蔣煜邢都是他的棋子之一。

再過了不久,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了,虞辭憂著急的上去詢問情況,差點腳下一個踉蹌摔倒了,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了一絲笑容,“病人已經進入安全期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虞辭憂松了一口長長的氣,一顆懸吊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蔣煜邢被安排進了私人病房,祁景儒出去買晚飯了,只有虞辭憂一個人坐在病房裏。

她已經拜托汪茵河深挖一下蔣文宗在背地裏的動靜了,她手裏還握著那份親子鑒定報告,眼神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蔣煜邢身體素質非常好,麻醉藥的勁頭一過,他就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虞辭憂急著起身喊醫生,又不小心被椅子給絆倒了一下,膝蓋估計都青了,她疼出了淚花。

那份親子鑒定報告也不小心被甩到了蔣煜邢的身上,蔣煜邢揉了揉眼睛,還在掛著點滴的手翻開了那份報告,虞辭憂爬起來後緊張的不行,她雙手的兩個食指在不停的打圈。

“那……那個,”虞辭憂話都說不完整,可是蔣煜邢卻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將那份報告還給了虞辭憂,然後還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怎能緊張成這樣?

你個樣子我還以為你要說你是我親生妹妹了。”

虞辭憂看著他這幅處變不驚的模樣,一下子連去叫醫生來檢查都給忘記了,她支支吾吾的說道:“你你怎麽一點也不訝異的啊。”

蔣煜邢的眸光裏沒有一點光亮,他似乎在苦笑,“因為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知道了?”

虞辭憂傻了眼,她的腦袋裏現在亂的不行,似乎很多真相都在慢慢的浮出水面。

蔣煜邢點點頭,“我幾年前就找機構檢查過,這也是我為什麽這些年一直在暗地裏尋找我親生母親的原因,或許只有她能告訴我所謂的真相了吧。”

“那你的母親呢?

你一直都沒有找到她嗎?”

“嗯。”

蔣煜邢看向了窗外,夜色以及籠罩了整座城市,秋天的蕭瑟感在這一刻盡數展開。

虞辭憂有點心疼這個人,她自己也沒有母親,很能明白蔣煜邢的感受,她唉聲嘆氣了一下,也不知道怎麽安慰蔣煜邢,又說道:“你這次不出意外的話是要把票投給蔣文宗的吧?

即使你都知道你們不是親生的,也要投給他?”

蔣煜邢在公司裏其實和虞辭憂是不相上下的地位,甚至因為他的待在公司的時間更長,這次也有很大的幾率能被選上的。

蔣煜邢聽到這些話後卻是非常震驚的模樣,他說道:“父親說過了;他這次會把他的票投給我了。”

照蔣煜邢這個意思,蔣文宗是要推他上去做法人代表了,虞辭憂前幾天聽蔣文宗話裏話外,都是讓自己支持他當選啊。

原來這蔣文宗可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祁景儒拎著晚餐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小公主都坐在椅子上給人端著果盤了,上面有切好的水果,蔣煜邢就拿著叉子叉著吃,兩個人還有說有笑的。

蔣煜邢見到祁景儒後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祁景儒端過小公主手裏的盤子,聲音溫柔:“去吃晚餐吧,我幫你端著。”

“嗯。”

虞辭憂也確實餓了,松手之前還囑托道,“你小心一點端著盤子,不要手滑砸到了哥哥身上。”

祁景儒眼皮子掀了掀,這短短一會的時間,這兩人關系變得可真是太好了,虞辭憂還開口叫蔣煜邢“哥哥”了。

而蔣煜邢滿臉的笑容,他等虞辭憂這句“哥哥”等了很久很久了。

即使關系並非親生的,但是蔣煜邢是從心底裏想對虞辭憂好。

對虞辭憂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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