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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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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顆糖

回到了公寓。

虞辭憂躺在沙發上氣喘籲籲,她緩了一會才站起來走到祁景儒面前,他抱著家裏的柱子,低著頭閉著眼,模樣看起來乖巧極了。

虞辭憂掏出口袋裏的手機,對著他這幅樣子狂拍了幾十張照片,然後還是覺得不滿足,又錄了視頻發到家族群裏。

祁母回消息是最快的: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祁爺爺也在下面跟著一起發哈哈哈哈,祁母將視頻上傳到了朋友圈,祁景儒這次丟臉可算是丟大發了。

虞辭憂拉著他的手臂,想把他扶到沙發上將就一晚,但奈何男人實在是太沈,並且死活抱著柱子不肯松手。

虞辭憂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拿出了包裏的口紅,威脅道:“祁景儒,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在你臉上畫畫咯!”

男人似乎聽到了這句話,擡起黑色眼眸來掃了她一眼,然後突然傻笑起來,“棗棗,過來給我親一口。”

虞辭憂反而是往後退了一大步,“你做夢。”

“親我有糖吃啊。”

男人聲音因為喝多了酒而更加沙啞了,他身上的酒氣與薄荷的味道融為一體了,並沒有那些醉酒者身上那麽難聞,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虞辭憂靈光一動,輕輕的走到他的面前說道:“祁景儒,你老實的告訴我你把家裏的糖都藏在哪裏了?”

別人的老婆都問老公的私房錢藏在了哪裏,小虞不一樣,視金錢如糞土,一心只想知道她的糖果被放在了哪裏。

小虞可真是積極又向上啊。

祁景儒即使醉了酒,頭腦也轉的很快,商人的頭腦在此刻暴露的一覽無遺,一點也不肯吃虧,他低聲說道:“棗棗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糖果都放哪裏了。”

虞辭憂心動死了,輕輕的在他嘴角啄了一下,雙眼放著光:“好了,可以告訴我了吧?”

“不行。”

男人的聲音有著難耐的躁動,他的雙眸裏淬滿了星火,一個轉身,把虞辭憂抵在了柱子上,然後咬住她的唇瓣,口齒不清地說道:“還不夠。”

虞辭憂忍無可忍,擡起膝蓋朝男人的腰間踢了過去,祁景儒始料不及根本就沒有防備,硬生生受了小公主這麽一下。

還好沒再往下一點,不然就壞事了。

虞辭憂得不到糖果,咬牙切齒的對著坐在地上的男人說道:“我要上樓睡覺了,祁景儒你自生自滅吧。”

小公主還真是說到做到,一個也不回頭的上樓進了房間,祁景儒在地上坐了一會才摸了摸下巴,懶洋洋的從地上爬起來。

看來醉酒這招對小公主沒用,說來說去,還是糖果的作用最大。

得糖果者,得虞辭憂。

第二天清晨。

謝以玨以及把自己關在幽閉黑暗的房間裏很久很很久了,他滿臉胡渣,黑眼圈十分嚴重。

房間裏彌漫著酒味和嘔吐的臭味,窗簾都緊緊的閉著,窗外透不進來一絲亮光,唯一一處光源是暗弱的大電子屏幕,上面播放著虞辭憂公寓前的監控,謝以玨一直緊緊盯著。

他再一次拿出了手機,像同一個電話號碼發過去了消息:棗棗,我好想你。

可是消息全部都石沈大海,沒有哪一條有過回覆。

虞辭憂洗漱好之後,坐著祁景儒的車去公司,她坐在車上聽著收音機搖搖晃晃的,安全帶都快綁不住她了。

車都要快要開到公司門口了,虞辭憂突然安靜下來,表情一臉冷淡,聲音輕軟的說道:“我不想上班了。”

像極了多年前,祁景儒送她上學,虞辭憂板著臉說道:“今天我不想上學了。”

那個時候祁景儒問她問她為什麽不想上學,小公主是怎麽回答的來著,揚著那張未施粉黛的臉,說的理直氣壯:“因為我的翅膀硬了。”

“不想上班?

那我們回家睡覺怎麽樣?”

男人冷冽的聲音傳入虞辭憂的耳朵,虞辭憂打了一個哆嗦,灰溜溜的拎著包下車了。

公司裏的人一路都很熱情的對著虞辭憂打招呼,本來其實蠻多人都看不起看不上這個恐慌而來的小虞總的,但是自從昨天虞辭憂的那個大學城項目,開業第一天業績就那麽高。

所有人的心裏都只剩下了傾佩。

虞辭憂也回給每一個人微笑的面容,她走到自己的辦公室,剛打了計算機,蔣文宗就拎著大包小包進來了。

“有事麽?”

虞辭憂懶懶的靠在椅背上,她潔白的蔥指敲打著辦公桌,低著頭擡著眼眸,似乎對什麽事情都沒有興趣的樣子。

蔣文宗將手裏的紅色禮盒拎到虞辭憂的辦公桌上,上面畫著紅棗的圖案,“棗棗,這是前不久我一個客戶送給我的,我知道你愛吃紅棗,特地給你拎過來的。”

虞辭憂凝視了那紅棗盒幾秒,沒接受蔣文宗的好意,緩緩說道:“你拿走吧,我不喜歡吃紅棗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虞辭憂悄悄的將禮盒的品牌記在了心裏,晚點打算告訴祁景儒,讓她給自己買。

畢竟那鮮艷的紅棗,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啊?”

蔣文宗訕訕的收了手,他並不知道虞辭憂已經不愛吃紅棗了,他顯得十分尷尬,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虞辭憂沒起身,有些傲慢的說道:“紅棗你拿走吧,不用想著對我好什麽的,我不會接受的。”

“棗棗,我……”蔣文宗吞吞吐吐,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低著頭離開了虞辭憂的辦公室。

等到蔣文宗已離開,虞辭憂就立馬撥通祁景儒的電話,“你快去找一個叫牌子的紅棗,一定要多給我買幾盒哦。”

祁景儒還以為小公主打電話來是有什麽大事,他記下來了之後說道:“行,我中午過來接你,一起去超市買?”

“也行。”

虞辭憂晃動著雙腳,喜滋滋地說道。

盼啊盼啊盼的,終於到了中午,虞辭憂拎起自己的包就往樓下沖,頗有一種以前讀書的時候,下課鈴聲一響,虞辭憂就拔腿沖向食堂。

祁景儒的車已經停在了公司門口,他看著火急火燎的小公主猛的拉開車門再關上,勾著嘴角笑著說道:“怎麽了?

後面有人追你啊。”

“別廢話,快點去超市裏買棗子吃。”

虞辭憂快速的系上了安全帶,往常都需要祁景儒提醒她系的,這次比誰都快。

祁景儒眼尾染著笑意,說話有三分輕佻,“得,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在路口準備轉彎的時候,虞辭憂眼見看到了旁邊停著的車子,十分的眼熟,而且主駕駛坐著的人就是蔣文宗!

虞辭憂的舌尖在下顎刮刮過一圈,然後指使著祁景儒換道,換一條路線走,千萬不要跟蔣文宗碰上。

祁景儒轉了方向盤,車子上了高架,勻速行駛著,車內放著相聲的廣播,虞辭憂聽的津津有味。

後面似乎有不少車一直在換道,沒車跟在祁景儒的車後面,虞辭憂還沈浸在相聲的歡聲笑語之中,祁景儒隱隱約約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虞辭憂從後視鏡裏看到一輛黑色捷豹朝著他們的車開來,速度快的驚人,像是要沖著他們的車撞上來一樣的,虞辭憂細如柳葉的眉梢緊緊擰著,眉目間洩露了幾分憂愁:“祁景儒,你有沒有看到後面那輛車啊。”

祁景儒都沒有空回答她的問題,冷聲說道:“坐穩了。”

男人話音剛落下,就一個急轉彎,將車一百八十度的旋轉了一個方向,往另一個道上開去,虞辭憂的腦袋撞在了玻璃上,眼睛裏閃出了淚花。

嗚嗚嗚,為什麽劇情突然變成了速度與激情?

祁景儒狹長的眼眸直視著前方,薄薄的唇瓣在此刻看起來更加清冷,沒有一絲笑容,後面的車子依舊緊追不舍。

虞辭憂似乎看到了那個身影……是謝以玨!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高架上的車很多,祁景儒一直在不斷的繞車,這反而算是變相的在給後面的車開路,車速實在是太快,虞辭憂緊閉著雙眼,手也用力緊握著車門上的門把,但是她心裏很安穩。

因為她男人在。

她一定會沒事的。

前方的車全部都堵死了,謝以玨的車還在不斷加速的開過來,祁景儒被逼到了絕路,前面撞不開,後面的車又要撞上來,他倒車將車橫了過去,打算再試試能不能絕處逢生,謝以玨眼睛發紅,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得不到的人就要毀掉,要一起同歸於盡。

虞辭憂閉上了眼睛,因為路口那裏開上來了一輛大卡車,祁景儒沒有機會再開了,她嘴唇微微顫抖著,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祁景儒的大掌包裹起來了。

似乎在用最後一絲溫暖告訴她,別害怕。

三,二,一……

如期的疼痛並沒有降臨,但是車外卻是傳來了很響的一聲“砰”,車子冒著煙,有一輛藍色的凱迪拉克橫擋在了他們的車前。

祁景儒把她擁入懷裏,他垂眸看著虞辭憂如白瓷一般的臉,沒有一絲血色,他手指骨節彎起,肌膚因為太過用力而緊繃著。

車裏是劫後餘生的氣息。

“棗棗不怕,有沒有哪裏疼?”

祁景儒摸著她的腦袋,聲音裏滿是溫柔的安慰著她,虞辭憂在他懷裏搖搖頭,“沒事兒,你快下車去看看怎麽回事吧。”

周圍不少人把他們這塊圍起來拍照了,祁景儒率先撥打了報警電話,然後走下車去,虞辭憂心裏面有一種不太好的猜想,那輛藍色的凱迪拉克不就是剛才蔣文宗駕駛的嗎。

蔣文宗,不會舍身救她的吧,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虞辭憂雙手捏緊著,救護車也很快就到了現場,她沒有勇氣下車,知道她看見血淋淋的蔣文宗躺在醫療推車上被推出來,她心裏才開始掀起萬丈波浪。

蔣文宗為了救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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