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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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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顆糖

虞辭憂沒再看大銀幕一眼,她光聽著那聲音就覺得害怕,當燈光慢慢亮起時,龐承淵轉過頭去被嚇了一跳。

“臥槽,你什麽時候來的啊,還……?”

他不知道怎麽描述他看到的那個姿勢,眼裏不懷好意,“你們兩個玩的夠刺激啊。”

虞辭憂紅著臉走了出去,買了個三層的冰淇淋吃著壓驚,龐承淵也買了一個,三個人就這麽的站在樹蔭下,大眼瞪小眼。

陣陣涼風拂過,頭頂的樹葉嘩啦啦的響著,耳邊都是孩童清脆悅耳的笑聲,還有家長們操心的話語,“寶寶你慢點跑,別摔著了。”

“真好啊。”

龐承淵閉上眼睛,忍不住感慨。

虞辭憂再舔了一口自然而然就把手裏的冰淇淋塞到祁景儒手裏了,她慢慢悠悠地說道:“你要是現在去摔個殘疾,我保證你爹也可以跟在你後面急著說寶寶你慢點跑,別摔著了。”

“去去去。”

龐承淵越發覺得虞辭憂毒舌的本事很厲害。

祁景儒好笑的看著手中的冰淇淋,這小公主到真的是從小到大養成了一個勤儉節約糧食的美好習慣,吃不完的東西知道歸到他的手裏讓他解決。

但是少吃點涼確實是好事,祁景儒也只是舔了幾口冰淇淋就扔掉了。

他這輩子最喜歡的甜食莫過於就是虞辭憂本人了吧。

“哇塞,那有米奇的氣球耶!”

虞辭憂的視線被一大群氣球吸引而去,一個個鮮活的米老鼠在白色透明的大球裏動來動去,可愛極了。

周邊圍著不少孩童牽著大人的手掌想買這個氣球,賣氣球的人就打扮成了米老鼠的樣子,還會彎下腰來默默每個孩子的腦袋。

龐承淵瞇著眼睛說道:“小仙女兒,你喜歡那氣球啊?”

“喜歡啊。”

虞辭憂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她從小到大都是看米奇妙妙屋長大的,心裏對米奇有特殊的情懷是正常的。

“那行,我給你排隊買一個去。”

龐承淵話一說完就往賣氣球的地方走去了,隊伍排的很長,他孤身一個人排在老末,就顯得有些蒼涼可憐了。

畢竟周圍都是一家好幾口的站在一起。

虞辭憂於心不忍,畢竟還是人家好意要給自己去買的,她溫聲軟語的說道:“我們過去陪陪他吧,他一個人看起來實在是太慘了。”

陽光紛紛縷縷的落下,照亮了女孩清澈明亮的臉龐,她的眼裏有萬丈光芒。

祁景儒勾著嘴角,懶洋洋的說道:“我以前排隊給你買個東西,可沒這個待遇啊。”

這話不假,虞辭憂小時候喜歡個什麽東西,都是祁景儒排隊去買的,她還不要別的人去買,說是這樣就沒有意思了。

反正折騰來折騰去都是折騰的祁景儒。

“去嘛去嘛。”

虞辭憂拉著他的手臂輕輕搖晃著,眼尾像一只小狐貍一般上調著。

倒不是虞辭憂真的閑著才要去陪龐承淵的,她又不是什麽神經病喜歡傻站著曬大太陽,只要是跟龐承淵才認識兩天,交情尚淺,讓人家一個人在那排隊是不應該的。

祁景儒是瘋了才會拒絕她的撒嬌,當下就應了,把小公主的手牢牢抓住,帶著他往龐承淵的位置走去。

隊伍似乎又變長了很多,龐承淵身後又排著七八個人了。

龐承淵在見到兩個人來的時候,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吊兒郎當的說道:“喲,你們這是還要來監視我啊?”

“我們是來陪伴你的。”

虞辭憂拉著祁景儒的手掌抵在額頭上,給自己擋太陽。

三人一字排開的站著,後面傳來了幾聲罵罵嚷嚷的聲響,伴隨著一個孩子的哭聲,有一道蒼老的聲音正在數落著什麽。

虞辭憂回過頭望去,她踮了踮腳尖才看得清後面,好像是一個蠻社會,染著個七彩色頭發的青年正在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爭吵著什麽,老奶奶手裏還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哭的模樣慘極了。

爭吵聲越來越激烈,到了後面,彩虹頭的二流子居然還動起手來了,虞辭憂立馬推了推祁景儒,示意她快上,沒想到身邊突然一道身影疾如閃電一般沖了上去,對著那個彩虹頭的臉一頓胖揍,彩虹頭還意圖還手,但這只是給他帶來了更加痛苦的一頓揍。

龐承淵下手極狠,像是要把人往死裏揍一般,他的拳頭落在彩虹頭的腹部,腹部沒有任何骨頭的保護,極其脆弱打上去疼極了,彩虹頭就像是一只狗一樣,趴在地上“嗷嗚嗷嗚”地叫著。

龐承淵打累了,在一旁冷眼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彩虹頭,眼神裏滿是不屑。

許是彩虹頭的女朋友吧,看見彩虹頭痛哭的趴在地上,還是個明事理兒的主,木馬拿起了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邊上還有人說道:“被打得這麽慘,要不要打個急救電話啊?”

彩虹頭的女朋友於是又撥打了急救電話。

虞辭憂直到警車來的時候都是懵的暈圈的,她傻乎乎的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在警車載走了龐承淵後,說道:“快點,我們去追他。”

祁景儒挑挑眉,沒說什麽,開著車往警局的方向去了。

他們兩個到的時候,龐承淵坐在椅子上沈默不語,整個人陰沈的可怕,像是上方徘滿了烏雲,寫滿了生人勿近四個字。

虞辭憂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試探的問道,“你沒事兒吧,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她猜測龐承淵大人的原因大概是這男孩子年輕氣盛,一腔熱血見不得有人欺負老弱病小吧。

龐承淵搖搖頭。

祁景儒靠在門框上,自己的小公主一個勁的關心著別的男人,這一天天都是些什麽破事。

“你還真是……見義勇為的優秀青年啊。”

虞辭憂斟酌了一下用詞,那個彩虹頭被打的不輕,腹部好像都出血了,不知道頭骨有沒有斷裂,反正看著就疼的很。

龐承淵沈默了好一會,“嗯”了一聲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虞辭憂給他的頒的優秀光榮稱號,然後又慢慢解釋道:“剛剛那個被欺負的老人挺像我奶奶的,我奶奶她對我很好,很好。”

可惜龐奶奶走的早,龐承淵小時候許給她的美好願望都不能實現了。

“理解,理解。”

虞辭憂一個勁的回應著他。

龐承淵突然就笑了起來,一下子變得又如初見般的陽光,他的咬肌緊繃著,剛剛那些話他連警察都不想說,但是看到小仙女兒就一個字一個字不經意的吐出來了。

或許是因為小仙女兒是第一個關心他有沒有受傷的人吧。

出了打架這個事,再加上龐承淵還未成年,自然而然是要請家長的,警察問他的時候他閉嘴不言,虞辭憂詢問了他一番,如果她打電話叫龐總來,他會不會有意見。

龐承淵沒說話也沒搖頭,虞辭憂就去打電話通知龐總了。

龐總在電話裏說話很著急,虞辭憂也沒聽個大明白,只是報了警局的地點,龐總表示自己很快就會趕到。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一行人就行色匆匆的來到警局門口,要不是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虔誠,虞辭憂就以為是黑幫來鬧事的了,她窩在祁景儒旁邊,噙著一抹笑意。

警局的接待人員立馬走了出來,其中一個年輕的男警攜著一口當地的方言說道:“來幹什麽的?

不準鬧事啊,我們是配槍的。”

龐總應該是聽懂了的吧,揮著雙手急忙解釋:“不不不,我是來接我兒子回家的,我不鬧事。”

“接你兒子,姓名是什麽?”

“龐承淵。”

龐總笑的一臉和藹,但他這人天生就長著一副惡人的模樣,再加上他生活的地區那邊本就是天氣幹燥,所以人看起來也很幹燥,滿臉的胡茬子。

硬狠,提到兒子時卻是滿臉溫熱,如同春風。

龐承淵去上廁所了,虞辭憂生怕這人其實是想要逃避,大有一種跟著他一起去男廁所的駕駛,好在祁景儒生生地攔下了小公主。

虞辭憂於是便告之龐總,他兒子去了廁所。

龐總從警察的口中了解到了龐承淵打人的事情。

他極力否認自己的孩子是壞孩子,滿嘴都是維護龐承淵的言辭。

剛才審問龐承淵的警察連連道是,既然誇了卻也少不了一番批評的言論:“但是啊,無論有什麽樣的理由,孩子動手打人都是不對的,而且這次傷著傷的蠻嚴重的。”

“我孩子打人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龐總為兒子據理力爭。

警察的表情略微露出了些不耐煩的神色,他用鐵茶杯喝了口水,然後說道:“這位同志啊,不管你的孩子有什麽天大的理由,這動手打人就是不對不提倡的!”

龐總自然是明白打人不對這個道理的,但他從剛才開始便只聽得這個警察的批評,甚至沒說過龐承淵打人的緣由,為人父母,他不允許有人還沒搞清楚事情的狀況就這麽說他兒子的。

虞辭憂思索了一番,走到龐總的面前大致說了一番情況,並且著重說明龐承淵見義勇為,懲惡揚善的優良質量。

龐總自豪的不行,拍著胸脯說道:“我就知道,小淵確實是個優秀善良的兒子。”

當龐承淵從廁所出來時,聽到的便是自己的父親在於警察紅著脖子大聲爭辯,他往前走了一點,久違的父聲傳入他的耳中,“警察同志,我這個孩子真的是乖巧的不行,那位傷者的一切醫療費我都能賠償,只希望您不要多說什麽,孩子這種可以為自己內心的善良而迸發出來的行動,不要泯滅了他的熱血。”

警察點點頭,他看到了身後的龐承淵,揮了揮手說道:“你過來,你這父親可真不錯啊。”

這話是這位警察由衷的話語,他又說道:“但是啊,這個傷者是否追究刑事責任得看他的意願,你們去醫院和他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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