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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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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顆糖

祁景儒直接帶虞辭憂回了他的住所,虞辭憂對這裏再熟悉不過了,以前她還十幾歲的時候就愛賴在祁景儒這裏。

屋內很潔凈,擺設也都幾乎是按照虞辭憂的喜好來的,祁景儒剛給小公主換上了拖鞋,女孩便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酒櫃旁,隨手拿了一瓶高度數的白酒,抱著不肯撒手,嘴裏還念念有詞:“棗棗要喝酒,棗棗要喝酒。”

酒瓶蓋子上全部都是虞辭憂的口水,慘不忍睹。

“不準再喝酒了。”

祁景儒換好了拖鞋,一把奪過虞辭憂手裏的酒,看著沾滿了口水的酒蓋子,心裏一陣好笑。

他將人抱到了沙發上,虞辭憂沒有依靠物,身體歪歪扭扭的像是隨時快要倒下來了,但是祁景儒不允許,他扶正女孩,表情有些嚴肅,往日裏含情泛濫的桃花眼此刻滿是威嚴,他聲音低沈有力:“虞辭憂,老顧今天說的那個洋鬼子是誰?”

“棗棗不知道是誰。”

虞辭憂歪著腦袋,她一醉酒就是這樣,一問三不知,什麽也不清楚。

但是祁景儒有法寶,他掏出一顆水果糖,塑料包裝在男人的手指磨擦中發出清脆的響聲,虞辭憂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這顆糖吸引了去,她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顆水果糖,想要伸手去搶。

“想要糖?”

男人勾起嘴角,眼尾上揚。

虞辭憂跟隨著糖上下點頭,“棗棗要糖,棗棗要糖。”

“想要糖就乖乖告訴祁哥哥,那個洋鬼子是誰?”

祁景儒已經剝開了糖紙,菠蘿的味道撲面而來,虞辭憂似乎有些著急,但是乖乖照做了在腦海裏搜尋著他說的洋鬼子。

許久,都沒有一個答案,虞辭憂便開始淅淅瀝瀝的哭,看著那顆糖,眼淚都要掉下來,“棗棗不能吃糖了,棗棗再也不會快樂起來了。”

“行了行了,給你糖,別再哭了。”

祁景儒不逗她了將糖果塞到小公主的嘴裏,指尖被女孩的柔軟舌頭輕輕掃過,祁景儒心裏一陣動蕩。

虞辭憂吃的很用力,一臉的滿足,她沈醉在糖果給她帶來的甜情蜜意之中,祁景儒心上一癢,問道:“糖真的有那麽好吃嗎?”

倒是沒有想到虞辭憂會回答,她就是喝醉了也要誓死捍衛糖果的尊嚴,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糖果當然好吃,比棗棗還要好吃。”

“是嗎?

我倒是覺得棗棗更好吃一點。”

祁景儒語畢就俯身貼上虞辭憂的嘴唇,他再也忍不住了。

糖果的清香頓時蔓延在兩個人的嘴裏,祁景儒雙手搭在沙發上,他的眸光變了色,頗有一種想將人拆腹入骨的想法,他沈迷於女孩香軟的唇瓣,用力吸允著她嘴裏的甜味。

著了迷。

虞辭憂被吻的喘不過息,她沒力氣睜開眼睛,下意識的喊道:“祁哥哥,我疼。”

“哪兒疼?”

祁景儒嗓音沙啞,一雙桃花眼裏滿是情欲,他握著虞辭憂的細腰,將人圈在懷裏。

虞辭憂指著自己的嘴唇,她說話帶著尾音,軟軟糯糯的像小孩子一樣:“嘴巴疼,祁哥哥剛剛咬棗棗。”

“那祁哥哥給棗棗吹吹好不好?”

祁景儒聲音帶著疑惑力,淡淡的薄荷香充斥著兩個人,他輕輕呼起了氣,虞辭憂覺得被他吹過的地方癢癢的,睡在沙發上也不舒服,便不安分的開始扭動,小時候的那股壞心眼勁又出現了,她雙手纏上祁景儒的脖子,撒著嬌:“棗棗要睡大床。”

“真是個嬌氣包。”

祁景儒如她所願將她抱上了主臥的大床,然後準備去浴室沖涼時,虞辭憂又開始在床上脫起了衣服,她的裙子卡在了頭那裏,臉被衣服包圍著不能動彈,祁景儒只好先去“拯救”她。

等把虞辭憂的裙子脫了下來後,祁景儒體溫急劇上升,他喉結滾動著,黑色的眼眸裏淬著熱火與欲望,在漆黑的房間裏尤為顯眼。

就像是雪山在融化著。

室內充斥著旖旎的氣息,暧昧的因子在不斷跳躍著。

有那麽一瞬間,雪山崩塌了。

……

六月的清晨下起了綿綿細雨,今天似乎沒有昨日那麽悶熱了,窗外的葉子上全是露水,晶瑩剔透。

虞辭憂醒來時感覺到渾身酸痛,她深刻懷疑是不是自己醉了酒跑去打架了。

虞辭憂想要翻一個身,但是卻動彈不得,一片陰影籠罩在她的上方,她瞪大眼睛聲音有些啞啞,“祁景儒你幹嘛不穿衣服跑到我的床上!”

祁景儒只是挑了挑眉,他用眼神示意虞辭憂往下看,虞辭憂順著他的目光漸漸向下移,然後立馬用被子捂住了自己,聲音恍惚飄渺,“我們不是那個了吧?”

諾大的房間裏彌漫著一股清香味。

昨晚夜裏的記憶一點一點湧現出來,虞辭憂滿臉嬌羞,她想起了昨晚自己不知廉恥的要祁景儒幫她脫內衣,還把人家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放。

這個時候就巴不得有個洞能讓她鉆進去。

祁景儒沒有正面回答,但是話也說的特別清楚,“昨天你喝醉了,硬拉著我說要我和你一起睡。”

虞辭憂呆楞,她開始嘆息,這是她不願意接受事實的表現。

“雖然是你強硬的,但是我會負責。”

祁景儒這話說的認真,但他在虞辭憂的心裏向來是吊兒郎當無所事事的形象,所以這話在虞辭憂耳朵裏就像是個天大的玩笑。

雨似乎下大了,打在玻璃窗上炸開了水花,窗外的枝葉被吹的呼呼的響,街道上車水馬龍,也不乏撐著雨傘在清晨雨中漫步的浪漫情侶。

“還是不要負責了吧,我覺得這件事情是我做錯了。”

虞辭憂低著頭,像真的是一個犯了滔天大錯的孩子,她心中仿佛漂泊著一艘白色小船,搖晃不定。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行。”

祁景儒只說了一個字,似乎心情變得很不好,他隨手拿過一條白色浴巾裹在腰間然後進了衛生間。

虞辭憂又在床上躺屍了一會,她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裏一團糟。

今天還要去公司,虞辭憂沒時間耽誤了,祁景儒還在衛生間裏沒有出來,她便只好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來,然後躡手躡腳的開門離開。

祁景儒從浴室裏走出來,他剛剛在浴室待得時間有些長,主要是懊悔自己剛才態度有些不佳,怕虞辭憂那個傻子以為自己真的對她冷漠不想負責。

結果走出浴室,這臥室裏哪還有一個人影,他恨的咬牙切齒。

虞辭憂很快的在家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去了虞氏公司,這兒原本是她媽媽的公司,但是媽媽已經走了很久了,公司一直被她父親打理著。

最近有很多有野心的狼蠢蠢欲動。

虞辭憂的父親蔣文宗是倒插門,本就是個窮苦鄉村出來的學子,虞辭憂的母親對他一見鐘情,還資助蔣文宗念完了大學。

虞母因為蔣文宗的事情和虞辭憂的外公外婆鬧得不可開交,直到虞辭憂出生了,兩個老人家見到如此漂亮香軟的女孩心才放下了,關系才緩和了一點。

但是老人家依舊不接受蔣文宗,古人都說面相之談,蔣文宗長著一副油嘴滑舌窮兇極惡的臉。

這是大忌。

虞辭憂想到蔣文宗對她母親做過的那些事情,心裏忍不住嘲諷,果不其然,蔣文宗確實是畜生不如。

來到了公司裏,沒想到蔣文宗也在前臺,他看見了女兒虞辭憂,立馬熱情的走過來說道:“棗棗回國了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好來接你啊。”

“不必了。”

虞辭憂冷淡之間帶著絲厭惡的情緒,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她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這般厭惡,或許是從虞母的死開始。

那時的虞辭憂還不過是五六歲大的年紀,蔣文宗沒日沒夜的與她母親吵架,虞母脾氣好總是萬般忍耐,到後來沒有想到蔣文宗變本加厲竟然開始打虞母了。

虞辭憂至今還記憶猶新,那時虞母剛剛念完故事書哄她睡覺,虞母一走出她的房間,喝的醉醺醺的蔣文宗就對虞母拳打腳踢,虞辭憂就躲在門背後,透過細細的門縫看的十分清楚。

蔣文宗的手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母親臉上,聲音響亮,虞辭憂瞪著小短腿跑了出去,對著蔣文宗大喊:“你不準打我媽媽!”

虞母見女兒從房裏跑了出來,她面容失色,跪在地上,頭發已經淩亂的難以入目,她抱著小小一團的虞辭憂,蔣文宗冷哼了一聲,虞母哭著說道:“別打棗棗,你要打就打我。”

“不行,不可以打媽媽。”

虞辭憂雖然還小不懂什麽事,但是她看到母親的眼淚也會心慌,虞母於是便抱著虞辭憂敲開了祁家大門。

那是一個很冷的冬夜,天空中漂浮著雪,虞辭憂想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可這雪輕飄飄的卻是怎麽也落不到她的手心。

“棗棗來啦。”

祁母抱過虞辭憂,她看著虞母一臉的狼狽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這些事都不能在孩子面前說,虞母道了聲謝謝,又回了虞家。

虞辭憂見媽媽不在了便開始嚎啕大哭,連平日裏包治百病的糖果在此刻也沒有用處了,到最後還是祁景儒下樓把她帶到自己的房間裏哄睡著了。

虞辭憂收回了記憶,她擡頭挺胸的對著蔣文宗說道:“這些年你管理我們家的公司也累了,往後有我在,你好好享福就是了。”

她紅唇微勾,眼睛裏滿是不屑,遇上蔣文宗的虞辭憂就像是一個渾身帶刺的小刺猬,任何人不準靠近。

“棗棗,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蔣文宗臉上有些掛不住,他的身邊還有兩三個公司的重要合夥商,虞辭憂卻說了那一番話。

虞氏集團本就是虞家的,虞母死後,外公外婆一下子老了很多,外公根本無力再管理公司,這些年都只在老宅裏修身養性不過問外邊的事情,蔣文宗順理成章的接手了公司,這麽多年,他揩的油水都夠虞氏十幾次資金轉換了。

祁景儒被祁母一個電話叫回家裏,他斂了斂神色,對著正在看電視的祁母說道:“皇後娘娘,召喚小的回來有何事吩咐?”

“少在這裏貧嘴。”

祁母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她從手旁邊拿出來了一沓照片,“這是李家的小女兒,你今天給我去見見。”

“別啊,媽。”

祁景儒一聽就知道又是相親的事情了,似乎做媽媽的上了年紀都愛操心這等閑事,祁景儒捏了捏眼角,“相親我是不會去的。”

“你要是不想挨你爸的揍,你就不去好了。”

祁母將那沓照片扔在了茶幾上,看著無動於衷的兒子,說話軟了些:“趁現在你爸爸還有精力能管公司,你就趕緊把你的婚姻大事解決了,日後那祁氏全部托付給你了,你哪有時間抽空結婚啊?”

祁景儒沈默了,他坐在了沙發上,腦子裏一閃而過虞辭憂的身影,也不知道小公主有沒有按時吃午飯,祁母見他不說話,將遙控器丟到了他身上,“媽在跟你說話呢,聽見了沒有?”

“你現在趕快答應了,你爸爸正在氣頭上呢,待會不知道怎麽收拾你呢。”

祁景儒將身上的遙控扔開,擡起了眼眸,懶洋洋的說道:“我這逆子又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惹他生氣了?”

“你還說!”

祁母慍怒,她是個保養的很精致的四十多歲婦女,舉手投足間都是說不出來的優雅,就連生氣時也讓人覺得溫柔,“你說今早從你家裏跑出來的姑娘是誰?”

今天一早就有報導以照片為證拍下了從祁景儒公寓裏跑出來的女孩,照片還是高清無死角的,只是沒有拍到臉而已。

這報導離發出時間還有幾分鐘就被祁父給攔了下來,事情才沒有捅出去。

祁景儒勾起嘴角,“那姑娘是棗棗。”

“棗棗?”

祁母震驚,隨後就滿臉的笑意,“棗棗什麽時候回來的?

怎麽住你那去了?

你也不知道把她帶回家裏來,你爺爺前一天還念叨著棗棗這個小丫頭。”

祁家和虞家從祖輩開始就是世交,虞辭憂的童年幾乎都是在祁家過的,祁家一家人也都喜歡這個嘴甜的丫頭,全家人都寵著她,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第一個就想起她。

祁景儒沒回答那麽多問題,他打算離開去找虞辭憂了,沒想到祁父突然從書房裏走下來,站在樓梯上就問起:“棗棗怎麽從你公寓裏出來?”

“我們晚上睡一起的咯。”

祁景儒回答的理所當然,他雙手插著口袋,一副不正經的樣子靠在墻上。

“你這不孝子,棗棗都是大姑娘了,你就不怕毀了她的名聲?”

祁父怒氣沖沖,他是個很威嚴的男子,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祁爺爺在商場裏叱咤風雲,如今人到中年,也依然是氣血方剛。

祁母也覺得此事自己的兒子做的不好,她溫軟的說:“你們選在又不是小時候了,以後棗棗有了男朋友,你讓棗棗的男朋友怎麽想?”

“棗棗確實有男朋友了。”

祁景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

“什麽?”

夫妻二人皆是震驚,虞辭憂就像是他們二人的親生女兒一般,祁母嗔怪道:“這孩子有了男朋友也不跟家裏人說。”

“怪我,沒先跟你們打招呼。”

祁景儒挑了挑眉,他的眼尾弧度不覺放緩。

祁父一下子就聽懂了這話,他低聲笑了一下,沒想到兒子這麽會打太極,祁母還被蒙在鼓裏不明所以,她看著丈夫,問道:“你笑什麽?”

“你讓景儒自己說吧。”

祁景儒聳聳肩,一提到虞辭憂,沒想到祁父對他的稱呼一下子就從不孝子到了景儒。

祁母靜等。

“我就是棗棗的男朋友。”

祁景儒的眉眼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喜悅,他依舊矜持貴和,語氣淡淡。

“什麽?”

祁母驚訝萬分,她穿好拖鞋跑到了兒子身旁,“你和棗棗在一起了?

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在一起好幾年了,棗棗臉皮薄,不肯跟你們說。”

祁景儒眸色濃稠如墨。

祁母高興的要暈過去了,她確實從很早就們萌生了讓兩個孩子訂娃娃親的想法,但又怕日後兩個孩子相處的不好,委屈了棗棗,只得作罷。

沒想到祁景儒這麽有用,真把棗棗變成了祁家的人。

看著父母那麽高興,祁景儒微垂眼斂,“感情我活這麽多年,對我們祁家做的最大的貢獻就是給你們找了個好兒媳婦是吧。”

夫妻二人不說話,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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