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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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梁禾煜坐在去往B城的車上。
他手裏是藺丞傅寫的信，剛剛又看了一遍。
這封信，估計是藺家大少爺釋出的最大善意了，而自己居然拒絕信上最後的提議。
梁禾煜看著窗外不斷往後退的景色。
“朋友”是一個極好用的詞，好用到會令人無限遐想，做了朋友，就有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這世上，沒有輕易放得下的傲慢，也沒有輕易放得下的偏見。
梁禾煜怕自己會再次自作多情，或許年紀大了，又或許人情世故見得多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內心非常想找到合適的人安定下來。
現在的他，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更容易動情。
可是風月俏佳人一般的情節，只會在電影裏出現。
有錢人跨越身份障礙與市井之徒交友，不過因著潛意識的施舍情懷與好奇心，若這是一段情人關系，他們必定想要上位者的位置。
當然，也有例外的，但之所以叫“例外”，是因為數量極少。
單純陽光如沈斯年，也逃不開這般定律，到最後，他選擇了裝得像羔羊般聽話的楊紀晨，更不必提大家長式的藺丞傅與花心大少賀梓辰。
藺丞傅的“交友”，無非因為自己與他所想的流鶯之輩有出入，好奇心興起才想了解。
而最佳的應對方法，就是拒絕。
兩個星期後。
本城生活流光溢彩，最不缺談資，近期城中熱門話題莫過於賀三少與覃語拜拜，後者作為金X獎最佳女主角大熱，居然在頒獎典禮前夕黯然離開游學。
小報聲情並茂地八卦兩人情路，字裏行間不乏諷刺惡搞，極具可讀性。
當事人三少嘻嘻看罷，繼續津津有味讀下一份娛樂報，“真討厭，我不過例牌行事，為什麽報紙要寫這麽多，而你像皇帝選妃那樣挑老婆，卻只字不提！”
三少看向沒空理會他的藺丞傅，後者正對著手提電腦屏幕回覆郵件。
“哎哎，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聽到了。”藺丞傅按下“發送”，敷衍道。
“那你覺得哪一個好呀？”三少的八婆心大大的。
近來藺丞傅晚飯時間常常有不同美女相伴，相親無疑。
“謝飛鳳吧。”藺丞傅合上手提，揉了揉眉心。
“咦？！”藺丞傅少有這麽坦白的時候，真是天下紅雨呀！三少起身確認天氣晴好後轉身，“那謝家小姐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不過一個典型的大家閨秀外加事業型女性，他們周圍一抓一把。
“要這麽特別做什麽。”藺丞傅淡淡回答，“或許最先認識她吧，和她熟一些。”
“雖說婚姻不過一紙證書，但你也不必一開始就如此消極吧？”三少走到藺丞傅旁邊，哪壺不開提哪壺，“難怪你寫不出劇本畢不了業。”
“……”藺丞傅剛剛回覆的，是他導師發來的催促郵件。
他放棄繼承家業，到國外報讀劇本寫作，可惜畢業論文之外的畢業劇本一直被導師否決，原因是“太死板，沒有人情味”。
最後他也煩了，所以才跟著沈斯年回來本城轉換環境理清思路。
導師曾經問他，“你就沒遇過什麽特別的人或者特別的事？你就沒有過強烈的喜怒哀樂？”
藺丞傅當時答，“沒有。”
繁星點點綴於黑絲絨夜幕上。
藺丞傅再一次看罷梁禾煜的信。
如今回想，對方這般回信反而是明智的，自己說與他做朋友，但又能朋友到哪裏去？身份背景相差太遠，沒有共同話題沒有共同目標，最終也只能是點頭之交。
……又或許，“朋友”只是一個借口，讓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近梁禾煜。
但接近對方又是為了什麽？
藺丞傅從沙發起身，換衣服到壁球館獨自抽球。
狠狠揮拍，球飛撞至墻壁反彈，然後再一次發力。
每一次揮拍間隙，藺丞傅想起自己如何在書桌前一張又一張信紙地扔掉只為寫出一封他從未嘗試過的信。
最後他像做了重大決定般寫下“朋友”二字時心情不是不雀躍的，可是他這樣努力寫出一封被對方拒絕的信究竟是為了什麽？梁禾煜有什麽特別？有令堂堂藺家大公子紓尊降貴低聲下氣的價值麽？
呵，問他接近對方為了什麽，看來不過是為了膚淺之極的欲望！
球飛回來，他用力過猛致使球拍從手裏飛出去摔至墻上掉下來。
“……”藺丞傅站在原地喘氣，汗流浹背。
不得不厭惡起自己來，他不是這樣的。
像梁禾煜那樣的人怎麽可能進得了眼，但偏偏自己在夢裏與對方翻雲覆雨，樂不思蜀。
“丞傅，你今天狀態很不好哦，是身體不舒服麽？”高爾夫球場上，藺丞傅已連失三球，最後一桿甚至連球都沒碰著，和他一起來的謝飛鳳抓緊機會表現體貼，“我們不如到邊上坐一坐，喝點東西？”
“……好。”藺丞傅將球桿交給球童，隨謝飛鳳到太陽傘下落座。
“你眼下有黑眼圈，晚上休息不好麽？”待侍者送來飲料後，謝飛鳳問藺丞傅。
“……還好，基金會最近有事情忙。”
“一定要保重身體呀。”
“好。”
“不如我給你煲點湯吧？”
藺丞傅只淡淡回應，“沒什麽事，不用擔心。”神情語氣並不熱絡，一點兒都看不出這其實是一場約會。
另一邊。
這兩個星期梁禾煜一直過著居家男的生活。
早上和梅姨一起做早餐，吃完早餐送月亮星星去上學，好讓雙胞胎向周圍的小同學炫耀他這個美型哥哥，回來給阿澈打下手幫忙插花完成網上訂單，下午陪太陽去練琴，傍晚接雙胞胎回來的路上到醫院探望阿潔，晚飯後大家一起到天臺乘涼聊天。
至睡覺時分，“哥哥，講故事~”太陽月亮星星眼睛眨巴眨巴地等著他打開故事書。
“好。”梁禾煜坐下，翻開那舊舊的故事書，開始講一只小刺猬尋友的故事。
這個故事他已經給弟弟妹妹講了很多遍，但他們百聽不厭。
“很多年很多年過去，小刺猬老了，成了老刺猬。他的刺慢慢變軟、變疏。他閉上眼睛時，心裏是高興的：這回，我不會再刺傷大家了，可以有朋友了吧……”
全書完。
梁禾煜放下書，三個小孩已然入睡，他給他們蓋好被子。
書是幾年前他在舊書攤上買的，太陽月亮星星不喜歡白雪公主灰姑娘，反而最喜歡這只小刺猬。
大抵每個人，無論大人小孩，內心都有一部分如小刺猬一樣，希望得到別人無條件的接納。
“……”回到房內，梁禾煜拉開抽屜，藺丞傅的信安靜地躺在裏面。
“唉~好無聊呀……”三少百無聊賴地翻著相冊。
相冊裏是各色男女，或美艷或帥氣或鄰家或冰山，任君選擇包君滿意。
覃語之後，各路神佛妖魔自然曉得門路將“貢品”送上門，害得三少已經審美疲勞。
此時電視正在放飲料廣告，雖然只有短短五秒，但三少一眼就認出男主角是誰了。
嗯，總不能冷落了好友呀~
藺丞傅正在為劇本煩惱，三少直接闖進書房，笑嘻嘻，“丞傅，本城太悶，不如和我出去走走？”
“沒空。”藺編劇再次刪除好不容易寫好的一段。
“賀氏旗下新酒店開業，有盛大晚會，我們去湊湊熱鬧吧~好不好？”三少雙掌托腮看著藺丞傅。
“不去。”此類嘩眾取寵的活動他極少參加，無謂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真的不去？”三少苦惱地歪了歪頭，“那誰陪我去呀，晚會在B城呢……”
B城。
藺丞傅的手指頓了一頓，“你周圍這麽多花花草草，隨便抓個人陪你去。”
“唉~禾煜也會出席呢，我還想著大家這麽久沒見面了可以聊聊，那算了~我自己去~”
藺丞傅停下手，擡起頭，“你說什麽？”
三少勾起嘴角，“我說，禾煜也會出席晚會。”
“……”藺丞傅低頭看屏幕，似不在意，“他跟酒店開業有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我打電話邀請他的。”
“你知道他在B城的聯系方式？”藺丞傅再次擡起頭。
三少笑得像小狐貍，“當然，問他的廣告商不就得了。”目前還沒有哪家廣告商敢得罪他賀三少。
有錢有勢真好~
“……”
“哎，那你現在去還是不去呀？”
“……”
這天，梁禾煜正在晾衣服，廣告商忽然給他打電話，說三少要了他的聯系方式，“禾煜，總經理交代，若是賀先生給你打電話，請在他面前為我們公司美言幾句，我們的產品正在爭取進入本城的大超市，若有賀先生幫忙，事半功倍。放心，事成了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
“……”梁禾煜花了幾秒消化信息，而後答應，“好的。”
看來三少的日子過得很無聊啊，梁禾煜放下電話，感慨。
沒過多久，三少就給他打電話了。
“禾煜，賀氏在B城的新酒店最近開業，會舉辦晚會，你陪我出席？”
梁禾煜正想說什麽，電話那頭似有感應，馬上開口，“就當是我給你當攝像師的回禮？那晚我說了好多話呢~我平時不說這麽多的哦~你看我多累呀~”
“好吧。”他還能說什麽呢？
“好~”三少報出時間地點，“那我們到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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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禾煜坐在去往B城的車上。
他手裏是藺丞傅寫的信，剛剛又看了一遍。
這封信，估計是藺家大少爺釋出的最大善意了，而自己居然拒絕信上最後的提議。
梁禾煜看著窗外不斷往後退的景色。
“朋友”是一個極好用的詞，好用到會令人無限遐想，做了朋友，就有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這世上，沒有輕易放得下的傲慢，也沒有輕易放得下的偏見。
梁禾煜怕自己會再次自作多情，或許年紀大了，又或許人情世故見得多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內心非常想找到合適的人安定下來。
現在的他，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更容易動情。
可是風月俏佳人一般的情節，只會在電影裏出現。
有錢人跨越身份障礙與市井之徒交友，不過因著潛意識的施舍情懷與好奇心，若這是一段情人關系，他們必定想要上位者的位置。
當然，也有例外的，但之所以叫“例外”，是因為數量極少。
單純陽光如沈斯年，也逃不開這般定律，到最後，他選擇了裝得像羔羊般聽話的楊紀晨，更不必提大家長式的藺丞傅與花心大少賀梓辰。
藺丞傅的“交友”，無非因為自己與他所想的流鶯之輩有出入，好奇心興起才想了解。
而最佳的應對方法，就是拒絕。
兩個星期後。
本城生活流光溢彩，最不缺談資，近期城中熱門話題莫過於賀三少與覃語拜拜，後者作為金X獎最佳女主角大熱，居然在頒獎典禮前夕黯然離開游學。
小報聲情並茂地八卦兩人情路，字裏行間不乏諷刺惡搞，極具可讀性。
當事人三少嘻嘻看罷，繼續津津有味讀下一份娛樂報，“真討厭，我不過例牌行事，為什麽報紙要寫這麽多，而你像皇帝選妃那樣挑老婆，卻只字不提！”
三少看向沒空理會他的藺丞傅，後者正對著手提電腦屏幕回覆郵件。
“哎哎，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聽到了。”藺丞傅按下“發送”，敷衍道。
“那你覺得哪一個好呀？”三少的八婆心大大的。
近來藺丞傅晚飯時間常常有不同美女相伴，相親無疑。
“謝飛鳳吧。”藺丞傅合上手提，揉了揉眉心。
“咦？！”藺丞傅少有這麽坦白的時候，真是天下紅雨呀！三少起身確認天氣晴好後轉身，“那謝家小姐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不過一個典型的大家閨秀外加事業型女性，他們周圍一抓一把。
“要這麽特別做什麽。”藺丞傅淡淡回答，“或許最先認識她吧，和她熟一些。”
“雖說婚姻不過一紙證書，但你也不必一開始就如此消極吧？”三少走到藺丞傅旁邊，哪壺不開提哪壺，“難怪你寫不出劇本畢不了業。”
“……”藺丞傅剛剛回覆的，是他導師發來的催促郵件。
他放棄繼承家業，到國外報讀劇本寫作，可惜畢業論文之外的畢業劇本一直被導師否決，原因是“太死板，沒有人情味”。
最後他也煩了，所以才跟著沈斯年回來本城轉換環境理清思路。
導師曾經問他，“你就沒遇過什麽特別的人或者特別的事？你就沒有過強烈的喜怒哀樂？”
藺丞傅當時答，“沒有。”
繁星點點綴於黑絲絨夜幕上。
藺丞傅再一次看罷梁禾煜的信。
如今回想，對方這般回信反而是明智的，自己說與他做朋友，但又能朋友到哪裏去？身份背景相差太遠，沒有共同話題沒有共同目標，最終也只能是點頭之交。
……又或許，“朋友”只是一個借口，讓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近梁禾煜。
但接近對方又是為了什麽？
藺丞傅從沙發起身，換衣服到壁球館獨自抽球。
狠狠揮拍，球飛撞至墻壁反彈，然後再一次發力。
每一次揮拍間隙，藺丞傅想起自己如何在書桌前一張又一張信紙地扔掉只為寫出一封他從未嘗試過的信。
最後他像做了重大決定般寫下“朋友”二字時心情不是不雀躍的，可是他這樣努力寫出一封被對方拒絕的信究竟是為了什麽？梁禾煜有什麽特別？有令堂堂藺家大公子紓尊降貴低聲下氣的價值麽？
呵，問他接近對方為了什麽，看來不過是為了膚淺之極的欲望！
球飛回來，他用力過猛致使球拍從手裏飛出去摔至墻上掉下來。
“……”藺丞傅站在原地喘氣，汗流浹背。
不得不厭惡起自己來，他不是這樣的。
像梁禾煜那樣的人怎麽可能進得了眼，但偏偏自己在夢裏與對方翻雲覆雨，樂不思蜀。
“丞傅，你今天狀態很不好哦，是身體不舒服麽？”高爾夫球場上，藺丞傅已連失三球，最後一桿甚至連球都沒碰著，和他一起來的謝飛鳳抓緊機會表現體貼，“我們不如到邊上坐一坐，喝點東西？”
“……好。”藺丞傅將球桿交給球童，隨謝飛鳳到太陽傘下落座。
“你眼下有黑眼圈，晚上休息不好麽？”待侍者送來飲料後，謝飛鳳問藺丞傅。
“……還好，基金會最近有事情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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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不如我給你煲點湯吧？”
藺丞傅只淡淡回應，“沒什麽事，不用擔心。”神情語氣並不熱絡，一點兒都看不出這其實是一場約會。
另一邊。
這兩個星期梁禾煜一直過著居家男的生活。
早上和梅姨一起做早餐，吃完早餐送月亮星星去上學，好讓雙胞胎向周圍的小同學炫耀他這個美型哥哥，回來給阿澈打下手幫忙插花完成網上訂單，下午陪太陽去練琴，傍晚接雙胞胎回來的路上到醫院探望阿潔，晚飯後大家一起到天臺乘涼聊天。
至睡覺時分，“哥哥，講故事~”太陽月亮星星眼睛眨巴眨巴地等著他打開故事書。
“好。”梁禾煜坐下，翻開那舊舊的故事書，開始講一只小刺猬尋友的故事。
這個故事他已經給弟弟妹妹講了很多遍，但他們百聽不厭。
“很多年很多年過去，小刺猬老了，成了老刺猬。他的刺慢慢變軟、變疏。他閉上眼睛時，心裏是高興的：這回，我不會再刺傷大家了，可以有朋友了吧……”
全書完。
梁禾煜放下書，三個小孩已然入睡，他給他們蓋好被子。
書是幾年前他在舊書攤上買的，太陽月亮星星不喜歡白雪公主灰姑娘，反而最喜歡這只小刺猬。
大抵每個人，無論大人小孩，內心都有一部分如小刺猬一樣，希望得到別人無條件的接納。
“……”回到房內，梁禾煜拉開抽屜，藺丞傅的信安靜地躺在裏面。
“唉~好無聊呀……”三少百無聊賴地翻著相冊。
相冊裏是各色男女，或美艷或帥氣或鄰家或冰山，任君選擇包君滿意。
覃語之後，各路神佛妖魔自然曉得門路將“貢品”送上門，害得三少已經審美疲勞。
此時電視正在放飲料廣告，雖然只有短短五秒，但三少一眼就認出男主角是誰了。
嗯，總不能冷落了好友呀~
藺丞傅正在為劇本煩惱，三少直接闖進書房，笑嘻嘻，“丞傅，本城太悶，不如和我出去走走？”
“沒空。”藺編劇再次刪除好不容易寫好的一段。
“賀氏旗下新酒店開業，有盛大晚會，我們去湊湊熱鬧吧~好不好？”三少雙掌托腮看著藺丞傅。
“不去。”此類嘩眾取寵的活動他極少參加，無謂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真的不去？”三少苦惱地歪了歪頭，“那誰陪我去呀，晚會在B城呢……”
B城。
藺丞傅的手指頓了一頓，“你周圍這麽多花花草草，隨便抓個人陪你去。”
“唉~禾煜也會出席呢，我還想著大家這麽久沒見面了可以聊聊，那算了~我自己去~”
藺丞傅停下手，擡起頭，“你說什麽？”
三少勾起嘴角，“我說，禾煜也會出席晚會。”
“……”藺丞傅低頭看屏幕，似不在意，“他跟酒店開業有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我打電話邀請他的。”
“你知道他在B城的聯系方式？”藺丞傅再次擡起頭。
三少笑得像小狐貍，“當然，問他的廣告商不就得了。”目前還沒有哪家廣告商敢得罪他賀三少。
有錢有勢真好~
“……”
“哎，那你現在去還是不去呀？”
“……”
這天，梁禾煜正在晾衣服，廣告商忽然給他打電話，說三少要了他的聯系方式，“禾煜，總經理交代，若是賀先生給你打電話，請在他面前為我們公司美言幾句，我們的產品正在爭取進入本城的大超市，若有賀先生幫忙，事半功倍。放心，事成了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
“……”梁禾煜花了幾秒消化信息，而後答應，“好的。”
看來三少的日子過得很無聊啊，梁禾煜放下電話，感慨。
沒過多久，三少就給他打電話了。
“禾煜，賀氏在B城的新酒店最近開業，會舉辦晚會，你陪我出席？”
梁禾煜正想說什麽，電話那頭似有感應，馬上開口，“就當是我給你當攝像師的回禮？那晚我說了好多話呢~我平時不說這麽多的哦~你看我多累呀~”
“好吧。”他還能說什麽呢？
“好~”三少報出時間地點，“那我們到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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