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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你帶我到這個鬼地方,是想帶我去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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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你帶我到這個鬼地方,是想帶我去死麽?

自從前幾天傷勢逐漸養好,餘谙就堅決搬回了自己房間住。杜荃還了她幾天安寧,今晚又來騷擾她。

她抵住房門不讓進,卻防不住對手力氣大。

門一旦開了條縫,勝敗分明。

杜荃剛推門而入,一記淩厲的手刀朝面門劈過來,杜荃反應極快,偏頭避過,右手抓住她手腕反向一擰。他力氣極大,餘谙吃痛悶哼,伸另一只手偷襲他,卻叫他用兩手將她整個人從背後牢牢鎖住,鎖進了自己懷裏。

她劇烈掙紮,杜荃用一條腿別住她的雙腿,讓她無法再踢踹自己。

但她動作太大了,兩人滾到地上,餘谙手剛脫身,又一記肘擊撞向他胸口。

這一記應當是撞實了,杜荃卻似乎毫無感覺,利索地用手腳箍緊她四肢,任由她無謂地掙紮。

她被鎖死了,卻是一如既往地犟,既不會跟他求饒,也不會說一句軟話。

杜荃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還隱隱有些痛楚,瞧她這樣就笑出聲:“還是這麽不老實,難道是你特有的情趣?左空每次上你,難道都要經過一番肉搏?”

她最近每天都吃雞蛋和烤肉,補充高蛋白,沒事就去健身房做力量訓練,似乎手臂和大腿也增肌了,比前幾天明顯增了幾分力量。

杜荃腦子裏已經響起警鈴,長此以往,他總有一天就制服不了她了。

他說話難聽,餘谙沒求饒,不代表死了聽不見,當下也反唇相譏:“你放開我就什麽事都沒有了,難道杜先生鐘情這種下三濫的強制愛?”

這話意外地叫杜荃頓了兩秒,才說:“我一點也不喜歡。可說來有趣,你不聽話的樣子,卻比聽話更叫我喜歡。谙谙,你應當知道,女人難以馴服,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餘谙翻他白眼,罵了聲:“有病!”

杜荃笑了笑,也不跟她生氣,他手臂抱在她胸前,觸到一片柔軟,他將人壓在地板上,騰出一只手去解她褲子。

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響中,伴隨一串細微的金屬聲,餘谙掙紮,額頭逐漸沁出一層細密的汗,她說:“如果重來一次,我寧願沒遇到左空,也不要遇到你。”

他帶給她的痛苦,遠遠蓋過了左空曾給予她的那些快樂。

她想,一切追根究底,都始於那個夏夜,她被範淑琴逼得離家出走,卻在江濱遭遇窮兇極惡的歹徒,是左空出面幫她解了圍不假,卻也是他引出後來那麽多事。

很久以後,左空才告訴她,那晚雖是正式會面,他已經註意到她很久很久了。

他原本並不想過早打擾她生活,可那晚的一切,發生得太倉促,他的理智還未控制住自己,一切就那麽自然而然地展開了。他不能不露面救她。

杜荃從後面緩緩抵進去,她不放松身體,就很艱難。

他呼吸的熱意噴在她頸側:“晚了,這世上並沒有什麽後悔藥。”

他說完,空氣中安靜了三秒,便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在緩緩放松,為自己打開,他欣喜,接著又發現她眉頭仍然緊皺,她容納他仍然非出於自願。

她有極強的求生欲,她也是聰明的,知道既然不可避免,不如讓自己少受點傷害。

他知道無法強求,不免輕輕嘆息,緩緩用堅硬頂開柔軟。

潮熱、緊致,讓他的身體像是過電一般,舒服地悶哼了一聲,又是一記深頂。

餘谙身體發軟,負距離的接觸和他粗重的呼吸,都叫她極度地厭煩,不由自主地又繃緊了身體,她想自己怎麽就不聾不瞎不啞不醜不死呢?

她還想,他怎麽沒病沒死呢?

他什麽時候能死呢?

杜荃被箍緊了,動不了,吻她微微汗濕的後頸,說:“你要僵持在這裏也行,反正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隨即,他果然感覺順暢了幾分,無意識地加快速度。她沒什麽反應。

他將她衣服撩起來,後背汗濕,水涔涔的,無端添了幾分旖旎的暧昧。

粗重的呼吸沈著地落下,她仍沒給他反應。

直到他握著她的手,貼住她平坦光滑的小腹說:“再給我一個孩子!”

她瞬間渾身僵住。

這是赤道地區,麥德林雖然位處高原、四季如春,可這個季節、這樣的夜晚,空氣中總是布滿潮熱的水汽。闊大的窗外,夜色安寧,整座宅子那麽多保鏢、傭人,整片富人區那麽多人,卻是格外地平靜、祥和。她心裏卻難受,像是死掉了一塊。



夜深了,床上的杜荃被淅瀝的水聲驚醒,他睜開眼,發現懷裏的人不見了,他走進浴室,她正在沖澡,拼命地沖洗下體。

她不想要他的種子,不想孕育他的孩子,他心頭火起,像一個被激怒到失去理智的小年輕,走過去將人摁在墻上,沒過片刻,便不由分說地頂進去。

他將她雙手按在薔薇花叢的墻壁上,十指糾纏,話語也十分溫和平緩,可每個詞都像是紮進她心口,刺得她心裏鮮血淋漓。“谙谙,你看著我,看著我是怎麽操你的。”

嗡地一聲,一些屬於她的、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浮現到眼前,她懵住了。

谙谙,你睜開眼看著我。

看看到底是誰在操你。

看看我是怎麽操你的。

他下巴伏在她肩頭,也許是嫌不夠盡興,他抱起她,雙臂托住她的臀……過於粗魯的動作,叫她有種被劈開的感覺,忍不住哼出聲。

她已經盡量打開身體,還是疼得很。

強制、粗蠻,沒有撫弄,沒有溫情,這是一場更難熬的索取。

餘谙覺得自己像是被強制參與了一場很辛苦的耐力賽,她被告知只要攀過一座頂峰,就不用再這麽疲憊。於是她咬牙忍耐,努力向上攀爬,事實卻是,攀過一座,又來一座,困難如群山橫亙在眼前。

只要他不死,就會有難以逾越的十萬大山。

她心態有點繃不住,她告誡自己必須忍住。

怎麽忍呢?她眼睛盯著對面墻上的藤蔓,藤蔓浮動,然後她的靈魂也隨之抽離了身體。

她的靈魂飄蕩在房間裏,飄到了窗戶那裏。

往窗外看,山寬海闊,夜色安寧,往屋內,健碩魁梧的男人將年輕女孩抱在懷裏,進行一場最骯臟的施暴。

她渾身的骨骼和肉體都在叫疼,她的靈魂飄在空中淚流滿面。

她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餘懷德喝了酒,為一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就罰她站在冬夜的廊道裏吹半宿的冷風,她哭著求助範淑琴,也不過招來無休止的對罵。那時候,兩個大人都沈溺於對生活的怨懟、對彼此的不滿,惡語相向,沒人顧得上她。

那時候,她的世界充斥著無由的指責和戾氣。

盡管如此,她不得不依附於他們,討好他們,委曲求全。

終於有一天,她長大了,他們倆,一個被她送進監獄,一個被她連累意外慘死。

導致親生父母這樣的結局,至今想來,她內心竟然也十分平靜,並無多少愧疚。

她覺得要是能親手殺了杜荃,她也不會愧疚。他不止在強奸她的身體,他也在蹂躪她的精神。

或許她早就該殺死他了!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來!

不不不不不!忽然,她的理智又回歸了!

她怎麽能殺人?殺了人,她就真的回不了頭了——杜荃的那些手下,那個秦忠,他會第一個沖進來為他老板報仇。



杜荃結束時,隨意沖洗了兩下擦幹,就將人抱回床上,打算就這麽睡去。她卻突然推開他,騰地爬起來,用手捂住嘴,就這麽赤腳沖進了衛生間。

他不明所以地跟過去,卻發現她伏在馬桶上幹嘔。

他眉心不住地跳,走過去想幫她拍背,但他的手一挨到她,她就從地上彈起來,竄開兩米遠。

她用手背擦掉口涎,灼人的眸子戒備地盯著他:“別再碰我!你已經發洩過了!”

這話叫杜荃怔在那裏。

一個在馬桶邊,一個在淋浴間,在哥倫比亞麥德林城富人區的這所宅子裏,他倆短暫地僵持住了。

片刻後,杜荃首先讓步,他披了件睡袍,走到外面倒了杯溫水回來,發現她已經站在窗前,望著遙遠的天邊。

窗子很大,欄桿高及腰部,外面是相距八九米的泳池,泳池邊緣是堅硬的巖石。他突然意識到今天自己可能做過頭了。

他加重步子走過去,將水杯遞給她。

餘谙戒備地盯著他。

他說:“沒毒!”

她喝了半杯水,他將這視為暫時和好的信號,他拿走杯子,把她抱起來,面貼著面,說:“下次我輕一點!”

這樣就算道歉了。

他不會真的道歉,他從來不會道歉,他總覺得自己有理,哪怕他犯錯傷了她,害死那麽多人,他也有理。

她沒動,垂著眼睫不說話。

他心想,這個小犟種,他何曾對誰這樣低三下四過,他在心底嘆了聲氣,把她抱回床上,按在懷裏,說:“睡了。”

沈默中,餘谙擡起頭,說:“杜荃,你老實說,你帶我到這個鬼地方,是想帶我去死麽?”

真是個壞東西!杜荃蹙眉看著她,說:“我對誰這樣用心過,你卻覺得我要帶你去死?”

餘谙眼裏有不解,她長久地凝視他:“可你剛剛明明就像要把我殺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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