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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都過去了 只剩震撼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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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都過去了 只剩震撼的心跳。……

和鐘立鶴分手之後, 許意真度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平靜期。

她並沒有覺得很傷心,也沒有覺得痛苦,孤獨, 或不適應,大概是因為她原本和鐘立鶴就不是那種天天黏在一起的情侶,所以並不會感覺到強烈的戒斷反應。

就像是她之前的每一次分手那樣。

會有不習慣, 也會不太舒服。

但僅此而已。

可不一樣的是,這一次,許意真突然有了一種非常強烈的, 想要往前走的欲望和沖勁。

這種往前走,並不是指她之前,想要闖出一番事業, 成為大網紅, 賺很多錢。

而是在這些事情之外, 她開始觀察自己的內心。

我可不可以不那麽自卑。

我可不可以不那麽貧瘠。

我可不可以靠我自己,去把小時候的那些窟窿補起來。

我可不可以……去靠近鐘立鶴一點。

懷揣著這樣的心情,許意真終於決定,那就走出去看看吧。

然後順著鐘立鶴的足跡, 就這樣走了出去。

“鐘立鶴, 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 可能有點晚了, 但是我並不是指望說完這番話, 就能抹去你的痛苦, 我只是想說,其實我一直就明白,人內心的空洞只有靠自己才能填補,卻一直都沒去做, 我很後悔我沒有早點開始。”

許意真要承認的是,她一開始出發的初心,也並不是那麽堅定。

她會猶豫,去想自己走過這些地方又能有什麽改變,她真的能改變現狀嗎,自己和鐘立鶴之間,還有挽回的可能性嗎。

“在旅途中,我順著你的路走,試著想要去理解你,理解你為什麽那個時候會喜歡定點跳傘,可是我始終不懂,因為以你的性格,我很難把你跟這種玩兒命的極限運動聯系到一起去。”

尤其是當她一次一次站在鐘立鶴曾經一躍而下的高處,提心吊膽地去感受氣壓,強風,她情不自禁地感覺到生命的脆弱,與人類的渺小。

這實在是太不像鐘立鶴會做的事情了。

許意真想。

“直到後來,我聽說了你媽媽的事情。”

在英國之後的一站,是挪威。

那裏有一個BASE圈的聖地,也是世界著名的景點,Trolltunga,巨人之舌。

當許意真站在那塊從懸崖上凸起的巨石前端時,她想起戴維在她臨走之前說的那些話,終於明白鐘立鶴到底為什麽會愛上定點跳傘。

不,說愛上或許不是那麽貼切,許意真覺得,鐘立鶴並不是愛上了定點跳傘,而是需要——

“他媽媽好像是因為對國內的小兒子太過愧疚所以患上抑郁。”

“所以哪怕生病,也一直瞞著國內,這件事一直也只有阿鐘知道。”

“一開始癥狀輕的時候還好一點,後來逐漸就連家裏的廚師也辭退了,只留下一個保姆。”

“後來,每天只要他回家,我們就不能再給他打電話了,因為他媽媽之前在服藥,隨時隨地都會睡著,而且任何一點聲音都會讓她驚醒。”

許意真直到那個時候才徹底理解,為什麽從來沒在鐘澤宇口中聽到過這件事。

為什麽鐘澤宇就像是跟鐘立鶴在不同的環境中長大的,另一個人。

因為確實就是那樣。

他們確實是在完全不同的環境裏長大,一個被丟在國內,自由生長,而另一個有母親在身邊,卻被迫一直扮演著照料者的角色,成為了壓力的支點。

試想,連一個電話都不能和朋友打的家,該有多壓抑。

“對不起,我真的很後悔,在你生日那天沒有追問下去,沒有問問有多久沒有被擁抱過。”

許意真無法想象鐘立鶴已經有多久沒有得到過一個真正的,充滿愛意的擁抱。

才會需要定點跳傘帶來的巨大刺激。

以保持精神的穩定,

和對生的向往。

“我很後悔沒有在那個時候多了解你一點。”

許意真說著說著,已經微微地有些哽咽。

她不知道鐘立鶴有沒有在聽,亦或者是想不想聽,她只知道她很想說,想把自己心裏這些話全都說出來。

因為在旅行的過程中,許意真見到了太多太多幾千上萬年才能形成的奇跡,她意識到,在大自然面前,人類別說是愛情,哪怕是生命也不過只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好了。”

那麽既然遲早一切都會結束。

許意真更想要不留遺憾地結束。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可許意真當然也知道,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

因為她能感覺到手心裏,鐘立鶴的手正在往外抽離。

兩人體溫不同,許意真能清楚地感受到,掌心握著的溫度,在離去,在流失。

而她除了眼睜睜地看著,別無他法。

“鐘立鶴。”

許意真雖然已經做好了會被拒絕的心理準備,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她還是紅了眼眶。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可不可以不要走。

“出去了一趟,怎麽變得感性了這麽多。”

直到下一秒,許意真的眼淚被鐘立鶴溫熱的手接住。

被他幹燥的指腹輕柔地揩去。

“鐘立鶴……”

她有些難以置信,就那麽淚眼朦朧地對上鐘立鶴的眼睛。

還是那樣的眉眼,溫和的,沈定的,如果非要說和平時有什麽不同,那大概就是和她一樣,眼眶周圍染上了一點輕微的紅。

“早知道這樣,我就早點帶你去了。”

就是這樣的,斯文的,溫和的,毫無攻擊性的眼神。

卻讓許意真再也止不住洶湧而出的眼淚,她寫過了那麽多失而覆得的劇本,卻仍然不知道應該怎麽去描述此刻的心情,似乎已經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只剩震撼的心跳。

“對不起,對不起……”許意真終於能夠大聲地說出這三個字,所有的歉意與愧疚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又迅速被鐘立鶴接進了懷裏,“我之前對你真的好壞,我真的好殘忍,對不起,鐘立鶴……”

她的腦袋埋在鐘立鶴的胸口,所有的忐忑、委屈和不安,都在這一刻,像此前無數次那樣,被鐘立鶴穩穩地托住,讓她從下墜中停止。

在這一刻,她聽得見,也感受得到兩個人的心跳。

“都過去了。”

撲通,撲通。

從錯落的起伏,逐漸互相感染,頻率開始接近,卻又始終帶著一點差異。

就像是在這個世界的某處,一個迷茫的靈魂,終於找到了那個回響。

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回響。

-

七月,許意真終於重新開始接受媒體活動。

雖然《水中人生》的熱度已經降低了不少,但還是有很多綜藝、訪談邀請,對她後續的新作也很感興趣。

徐佳俞幫她從中挑出了幾個好的,說都是很優秀的節目組,不會刁難她來博眼球的。

滿打滿算,許意真已經三個月沒有開工了,想想還得找找狀態,就用這些簡單的工作開開刀也不錯。

拍完幾個綜藝,許意真脫了層皮回到蕪洲,秉持著先苦後甘的原則,終於開始訪談。

現在的訪談基本都是有臺本兒,在錄制之前,媒體那邊會把預計要問的問題發來,許意真簡單作答後再發過去潤色,兩遍審核,篩有沒有什麽不合時宜、會導致下架的內容。

但那天訪談的主持人似乎是她和褚清曜的頭號CP粉,在訪談的時候出於私人感情,臨時多加了兩個問題,問許意真和褚清曜會不會因戲生情不說,即便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結束之後還舍不得放許意真走。

“許導,現在我們錄制結束了,你就跟我說句實話嘛,小豬在劇裏看你的眼神都快拉絲了,是真的完全沒有嗎?”

“完全沒有啦,你覺得拉絲,那只能說明小豬演技很好。”

不過站在創作者的角度,許意真覺得即便結束也無法自拔的觀眾還蠻可愛的,也是對她創作的肯定,所以她倒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也很願意一次一次耐心地回答。

“而且我男朋友還挺愛吃醋的,如果真的有什麽,可能小豬馬上就要上烤架了哈哈哈……”

許意真這話說得有意思,化妝師幫她倆卸妝的時候都忍不住笑了。

主持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啊?你有男朋友啊?”

“一直都有啊。”許意真笑著繼續插科打諢開玩笑:“愛豆不能談戀愛,導演談談總可以吧!”

“不是這個意思啦!”主持人可不會讓她混過去,“誒,誒,所以是什麽情況,你男朋友看這麽緊,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啊,是誰,是我們圈裏的嗎——啊,這是可以問的嗎?”

“可以問啊,他應該已經到停車場了,你要這麽好奇,要不然跟我下去見見?”許意真說完,就收到了鐘立鶴的微信消息,她一邊用餘光瞄了一眼,一邊笑著說:“或者,我讓他上來。”

主持人:“???”

真就這麽落落大方嗎?

但許意真就當著她的面回了條消息,沒過五分鐘,化妝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請進!”

得知許意真已經談了戀愛,主持人的內心還是失望居多,但當看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門外走進來的時候,她已經下意識地抿住了嘴,怕一不小心就會揚起嘴角。

只見男人穿著極具質感的白襯衣,黑色外套被脫下,隨手搭在左手小臂上,大概明白化妝室的敏感性,開門後禮貌地不進入,只簡單地打過招呼後便保持著最大的社交距離,就連目光也相當克制,只稍微看向許意真的方向,確定她在,便收回目光,表示在旁邊等。

“這不是你上一部劇的男主嗎?”

這種骨子裏的修養與禮貌讓主持人當場就當了墻頭草,等鐘立鶴離開門口之後,立刻把頭湊過去,對著許意真咬耳朵:“天吶,真看不出來,他私底下是這麽紳士的嗎?”

“不是,這是他哥。”許意真看得出主持人表情裏的讚許與艷羨,她也自豪地清了清嗓子,“他們倆是雙胞胎兄弟。”

主持人已經嗑暈過去了:“難怪你跟小豬不來電,要我家裏有個這樣的,我也能保持冷靜……”

見過鐘立鶴,CP粉頭子終於死了心,決定成為他們兩個的單人粉。

結束後,許意真跟鐘立鶴一起下樓,許意真擡眸看向鐘立鶴,當即邀功:“你看,不是我之前不願意介紹你,是真的很麻煩好吧,跟動物園看猴似的。”

鐘立鶴剛才雖然在門外,但沒走遠,許意真和別人介紹他時說的話,他全都聽見了,此刻眉眼松弛,帶著些笑意地看著她:“我不介意被看。”

也不知道之前那個連采訪都不接受的是誰。

許意真樂了:“……行,下次就應該讓你進來陪聊。”

倆人下到停車場,鐘立鶴給許意真開車門的時候,就低下頭去吻她,一開始還是臉頰,嘴角,直到理性與克制都在一次一次的接觸中被瓦解,消融。

許意真用手抵在他的胸口,側腰上便扶上了一只滾燙的手。

“去我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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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絲滑地進入番外~(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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