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空洞 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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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空洞 會好起來的。
許意真也不記得那天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
回家之後, 她躺了幾天，照常點外賣，吃飯, 看綜藝，就好像沒事人一樣，每天吃了睡, 睡了吃，就連趙嘉聽說了之後，都有些疑惑地來問她：“你的焦慮治好了？”
要放之前, 許意真哪怕是兩個劇本中間的空窗期，也一定會每天帶著目的去看其他成功的作品，來充電。
像是動漫、綜藝什麽的, 她其實好久都沒看過了。
“我想通了, 人生嘛, 沒什麽好焦慮的。”許意真直接把電話開了外放，手裏捧著外賣碗，一邊吃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說不定明天就嘎嘣一下死了呢。”
“？”
好熟悉的味道，趙嘉隱約想起許意真大學的時候就是這樣, 那時候她剛做自媒體, 不靠這個吃飯, 對這個玩意兒完全是無所謂的態度, 那時候趙嘉還經常找一些經驗貼發給她, 說是改進一下說不定數據會更好, 那時候許意真就是這樣笑嘻嘻地跟她說：“哎呀，不用管那麽多，我覺得做視頻就是在拉屎，其餘做什麽都只是屎上雕花。”
只是現在許意真的語氣, 又比當年屎上雕花的時候，要淡了很多。
聽起來好像真的跟原地頓悟了似的。
趙嘉有點狐疑：“你不會打算出家了吧？”
“那你要不然問問我剛吃掉的那個德國烤豬肘答不答應。”許意真打了個飽嗝，“以我的飲食結構，想要出家，佛祖估計也不答應。”
“剛吃了豬肘啊，難怪油腔滑調的。”趙嘉無語：“知道我為什麽給你打電話嗎？”
“愛卿請奏。”
“因為瑞澤那邊說給你發郵件你不回，讓我來問問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咯。”
“我靠，不早說！”
現在一般聯系都靠微信，寶華那邊也是有消息微信聯系，所以這幾天她還真沒太關註到郵箱。
許意真掛了電話，就趕緊去看了一眼。
她點開之前其實想過是好消息，但卻沒想到會是這麽好的一個消息。
《水中人生》確定是網絡平臺加電視平臺兩邊同步首播。
瑞澤這邊會給到全力的宣傳支持，同時要求許意真這邊空出至少一個月的時間，來跑相關的宣傳通告。
當天，寶華那邊也給到了相關的宣傳安排，雖然那天她跟鐘澤宇根本沒有完整地吃完一頓飯，但答應了她的事情，看得出還是盡力而為了，嚇得褚清曜那邊特地發微信過來問，沒搞錯吧，這麽多宣傳日程嗎。
許意真不想解釋太多，就也裝著很意外的樣子說是啊，真沒想到，哎呀嚇死人了。
之後的事情一如許意真最開始時所料，兩個大廠同時投資，加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導演，噱頭就已經足夠。
早期宣傳的焦點是帶著網友嗑兩個公司的cp，然後劇照、路透慢慢發，伴隨著許意真和褚清曜那兩張過於優越的面孔逐步曝光在網絡上，營銷號開始吹娛樂圈神顏降臨，吸引了不少關註，讓這部劇已經有了些未播先火的架勢。
她和褚清曜倆人也努力營業，不管是上訪談還是綜藝，都拼盡全力。
這樣的好處就是，劇集開播第一天，就沖到了各大影視網站的排行榜前列，許意真很久不看電視，不太了解，不過聽姜夢川那邊說，收視率不錯。
就這樣忙碌到四月，伴隨著《水中人生》熱度節節攀升，許意真的宣傳期也總算告一段落。
和去年一樣，頒獎典禮的邀請函，再一次發到了許意真的手上。
姜夢川倒是挺高興的，她說這次在許意真身上押寶押對了，賺了不少，正好來蕪洲參加一下，結束了請她工作室四個人吃飯。
許意真也挺高興，姜夢川賺錢了就說明後續還會有合作，反正瑞澤的大腿算是抱緊了。
頒獎典禮之前，徐佳俞特地給許意真發消息，給她拉到了一個禮服的讚助。
許意真都驚了，“什麽品牌啊，人也太好了。”
因為去年她可是想盡辦法自己找了件衣服，還因為打車過去被那些媒體跟看笑話似的拍了半天。
“意假老師，你知道你和褚清曜已經飛升了嗎，現在想讚助你倆的品牌簡直多如牛毛啊。”徐佳俞很受不了地說：“所以我從中挑了一個好的，我們今天必須閃亮登場。”
許意真去年出發之前，坐在家裏自己梳頭化妝，今年讚助方不光是禮服，還連梳化都一起承包了。
她去的路上還在沾沾自喜，覺得人紅了真好，結果到了頒獎典禮現場，發現褚清曜坐在第一排，她坐在第二排，頓時心裏就罵了一句：
爸的，都是爆劇主演，怎麽還是男的更紅。
許意真頓時沒勁了，就那麽在第二排挺了幾個小時，除了上臺領獎的時候動彈了兩下，其餘的所有時間都跟個屍體一樣，如果不是時不時有人來找她合影，她可能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期間，重拍哥也湊到前面來了一趟，小聲地叫她，臉上是許意真從未見過的謙遜與崇拜：“意假老師，我們可以合個照嗎，我之前就知道你一定會紅的，但沒想到會這麽快，你之後有什麽計劃嗎，如果有需要配角的地方盡管叫我啊，我一定隨叫隨到，全力以赴！”
許意真“哈哈”假笑了兩聲，接過重拍哥的手機跟他靠在一起拍了一張，然後迅速地拉開距離：“巧了，我之後準備休個長假。”
“……”
雖然許意真當然是不會選重拍哥合作，不過這句話倒也不是完全的借口。
許意真確實準備休個長假，假期時長初步定在半年左右。
雖然姜夢川已經勸過她，這種時候趁熱打鐵，放出新作的消息更好，但許意真還是決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她既然一直因自己的經歷淺薄而自卑，所以也不想再繼續做那個被困在電腦前，閉門造車的許意真了。
典禮結束後，許意真來到停車場，去年她在這裏和鐘立鶴偷偷見了一面，今年電梯開門後，是姜夢川紅色的法拉利在等她。
“來吧寶貝，你們工作室那三個都已經過去了，今晚不醉不歸咯。”
許意真笑著拉開了法拉利的門，穿著誇張的晚禮服坐進去，就像是從婚禮上出逃的新娘。
“出發！”
-
這次她們開慶功宴的地方還是宴江南。
推門而入的時候，趙嘉、徐佳俞和肖瞳都已經到了，徐佳俞本來正在跟趙嘉聊天，見她進來趕緊站起身：“快快快，來這邊換衣服，這裙子老貴了，搞臟了賠不起。”
許意真笑嘻嘻地跟過去，那邊的姜夢川已經豪氣萬千地開始點菜，出手豪橫把趙嘉和肖瞳驚得在旁邊鼓掌。
有男人的酒桌，一般勸酒的核心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而沒有男人的酒桌，每一口酒都是發自心底的喜悅，是‘誰讓今天高興’，是‘這酒好喝，我喜歡’。
五個女的邊吃邊喝，又笑又鬧，一晚上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去了。
許意真算是五個人裏喝得相對少的那個，比起已經癱在地上的趙嘉她們，還有鬧騰著再出發去下一個地方，點五百個男模的姜夢川，許意真的想法就很單純了：
要不我自己回去吧。
但那是不可能的，許意真的責任感不允許。
她挨個聯系趙嘉她們的家人，等趙嘉和肖瞳被接走之後，再準備著手把徐佳俞和姜夢川送到酒店。
姜夢川還跟之前一樣，醉了但上頭慢，許意真在她的幫助下先把徐佳俞送到酒店房間休息，然後再就近把她安排妥當。
做好這一切之後，許意真已經精疲力竭，酒精讓她四肢無力，順勢就躺在了雙人房的另外一張床上。
她忽然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好像就是這樣。
醉酒，送人，雙人房。
姜夢川在旁邊睡死過去，她躺在這裏意識模糊，想靠裝睡把鐘立鶴騙走，卻失敗了，整個人被連鍋端。
許意真其實至今都不知道她裝睡到底是怎麽被發現的。
為什麽無論是她外婆也好，鐘立鶴也好，怎麽誰也騙不過去呢。
她實在太好奇了，拿出手機，下意識地就點開微信，想要去問個清楚，她的手指不斷地往下劃，卻無論如何也劃不到頭，就像是被一架直升機丟進了海裏，四面望去全都是一望無際，分不清方向。
爸的我還就不信了！
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那個人，氣得許意真直接從床上一個鷂子翻身坐了起來。
然後才忽然想起——
他們已經分手了。
難怪，她的微信裏怎麽也找不到他。
在這分手後的兩個月裏，許意真時常要經歷這樣的過程。
忙碌，喧鬧，在人聲鼎沸中大聲地歡呼尖叫，然後一切落幕，回到酒店，獨自躺在床上，任由自己被巨大的孤獨感與空虛感吞沒。
毫無辦法。
束手無策。
“如果你還在得到的時候就已經在擔心失去，那就說明你即將要失去。”
學心理的就是不一樣哈，真是一語中的。
所以她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會失去了鐘立鶴。
許意真坐在床上，低著頭，她根本不敢再往下去找，幾乎是慌張地把微信從後臺中拖出，清空。
卻在屏幕被鎖，陷入黑暗的下一秒。
毫無征兆地掉出了眼淚。
從一滴兩滴，到淅淅瀝瀝。
最後淚如雨下。
旁邊那張床上的姜夢川已經睡得很熟，甚至輕輕地打起了歡快的小鼾。
而許意真盤坐在原地，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
鼻子堵著，咬住下唇，竭盡全力地克制讓自己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會好起來的。
會好起來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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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真也不記得那天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
回家之後, 她躺了幾天，照常點外賣，吃飯, 看綜藝，就好像沒事人一樣，每天吃了睡, 睡了吃，就連趙嘉聽說了之後，都有些疑惑地來問她：“你的焦慮治好了？”
要放之前, 許意真哪怕是兩個劇本中間的空窗期，也一定會每天帶著目的去看其他成功的作品，來充電。
像是動漫、綜藝什麽的, 她其實好久都沒看過了。
“我想通了, 人生嘛, 沒什麽好焦慮的。”許意真直接把電話開了外放，手裏捧著外賣碗，一邊吃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說不定明天就嘎嘣一下死了呢。”
“？”
好熟悉的味道，趙嘉隱約想起許意真大學的時候就是這樣, 那時候她剛做自媒體, 不靠這個吃飯, 對這個玩意兒完全是無所謂的態度, 那時候趙嘉還經常找一些經驗貼發給她, 說是改進一下說不定數據會更好, 那時候許意真就是這樣笑嘻嘻地跟她說：“哎呀，不用管那麽多，我覺得做視頻就是在拉屎，其餘做什麽都只是屎上雕花。”
只是現在許意真的語氣, 又比當年屎上雕花的時候，要淡了很多。
聽起來好像真的跟原地頓悟了似的。
趙嘉有點狐疑：“你不會打算出家了吧？”
“那你要不然問問我剛吃掉的那個德國烤豬肘答不答應。”許意真打了個飽嗝，“以我的飲食結構，想要出家，佛祖估計也不答應。”
“剛吃了豬肘啊，難怪油腔滑調的。”趙嘉無語：“知道我為什麽給你打電話嗎？”
“愛卿請奏。”
“因為瑞澤那邊說給你發郵件你不回，讓我來問問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咯。”
“我靠，不早說！”
現在一般聯系都靠微信，寶華那邊也是有消息微信聯系，所以這幾天她還真沒太關註到郵箱。
許意真掛了電話，就趕緊去看了一眼。
她點開之前其實想過是好消息，但卻沒想到會是這麽好的一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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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澤這邊會給到全力的宣傳支持，同時要求許意真這邊空出至少一個月的時間，來跑相關的宣傳通告。
當天，寶華那邊也給到了相關的宣傳安排，雖然那天她跟鐘澤宇根本沒有完整地吃完一頓飯，但答應了她的事情，看得出還是盡力而為了，嚇得褚清曜那邊特地發微信過來問，沒搞錯吧，這麽多宣傳日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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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事情一如許意真最開始時所料，兩個大廠同時投資，加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導演，噱頭就已經足夠。
早期宣傳的焦點是帶著網友嗑兩個公司的cp，然後劇照、路透慢慢發，伴隨著許意真和褚清曜那兩張過於優越的面孔逐步曝光在網絡上，營銷號開始吹娛樂圈神顏降臨，吸引了不少關註，讓這部劇已經有了些未播先火的架勢。
她和褚清曜倆人也努力營業，不管是上訪談還是綜藝，都拼盡全力。
這樣的好處就是，劇集開播第一天，就沖到了各大影視網站的排行榜前列，許意真很久不看電視，不太了解，不過聽姜夢川那邊說，收視率不錯。
就這樣忙碌到四月，伴隨著《水中人生》熱度節節攀升，許意真的宣傳期也總算告一段落。
和去年一樣，頒獎典禮的邀請函，再一次發到了許意真的手上。
姜夢川倒是挺高興的，她說這次在許意真身上押寶押對了，賺了不少，正好來蕪洲參加一下，結束了請她工作室四個人吃飯。
許意真也挺高興，姜夢川賺錢了就說明後續還會有合作，反正瑞澤的大腿算是抱緊了。
頒獎典禮之前，徐佳俞特地給許意真發消息，給她拉到了一個禮服的讚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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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去年她可是想盡辦法自己找了件衣服，還因為打車過去被那些媒體跟看笑話似的拍了半天。
“意假老師，你知道你和褚清曜已經飛升了嗎，現在想讚助你倆的品牌簡直多如牛毛啊。”徐佳俞很受不了地說：“所以我從中挑了一個好的，我們今天必須閃亮登場。”
許意真去年出發之前，坐在家裏自己梳頭化妝，今年讚助方不光是禮服，還連梳化都一起承包了。
她去的路上還在沾沾自喜，覺得人紅了真好，結果到了頒獎典禮現場，發現褚清曜坐在第一排，她坐在第二排，頓時心裏就罵了一句：
爸的，都是爆劇主演，怎麽還是男的更紅。
許意真頓時沒勁了，就那麽在第二排挺了幾個小時，除了上臺領獎的時候動彈了兩下，其餘的所有時間都跟個屍體一樣，如果不是時不時有人來找她合影，她可能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期間，重拍哥也湊到前面來了一趟，小聲地叫她，臉上是許意真從未見過的謙遜與崇拜：“意假老師，我們可以合個照嗎，我之前就知道你一定會紅的，但沒想到會這麽快，你之後有什麽計劃嗎，如果有需要配角的地方盡管叫我啊，我一定隨叫隨到，全力以赴！”
許意真“哈哈”假笑了兩聲，接過重拍哥的手機跟他靠在一起拍了一張，然後迅速地拉開距離：“巧了，我之後準備休個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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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許意真當然是不會選重拍哥合作，不過這句話倒也不是完全的借口。
許意真確實準備休個長假，假期時長初步定在半年左右。
雖然姜夢川已經勸過她，這種時候趁熱打鐵，放出新作的消息更好，但許意真還是決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她既然一直因自己的經歷淺薄而自卑，所以也不想再繼續做那個被困在電腦前，閉門造車的許意真了。
典禮結束後，許意真來到停車場，去年她在這裏和鐘立鶴偷偷見了一面，今年電梯開門後，是姜夢川紅色的法拉利在等她。
“來吧寶貝，你們工作室那三個都已經過去了，今晚不醉不歸咯。”
許意真笑著拉開了法拉利的門，穿著誇張的晚禮服坐進去，就像是從婚禮上出逃的新娘。
“出發！”
-
這次她們開慶功宴的地方還是宴江南。
推門而入的時候，趙嘉、徐佳俞和肖瞳都已經到了，徐佳俞本來正在跟趙嘉聊天，見她進來趕緊站起身：“快快快，來這邊換衣服，這裙子老貴了，搞臟了賠不起。”
許意真笑嘻嘻地跟過去，那邊的姜夢川已經豪氣萬千地開始點菜，出手豪橫把趙嘉和肖瞳驚得在旁邊鼓掌。
有男人的酒桌，一般勸酒的核心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而沒有男人的酒桌，每一口酒都是發自心底的喜悅，是‘誰讓今天高興’，是‘這酒好喝，我喜歡’。
五個女的邊吃邊喝，又笑又鬧，一晚上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去了。
許意真算是五個人裏喝得相對少的那個，比起已經癱在地上的趙嘉她們，還有鬧騰著再出發去下一個地方，點五百個男模的姜夢川，許意真的想法就很單純了：
要不我自己回去吧。
但那是不可能的，許意真的責任感不允許。
她挨個聯系趙嘉她們的家人，等趙嘉和肖瞳被接走之後，再準備著手把徐佳俞和姜夢川送到酒店。
姜夢川還跟之前一樣，醉了但上頭慢，許意真在她的幫助下先把徐佳俞送到酒店房間休息，然後再就近把她安排妥當。
做好這一切之後，許意真已經精疲力竭，酒精讓她四肢無力，順勢就躺在了雙人房的另外一張床上。
她忽然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好像就是這樣。
醉酒，送人，雙人房。
姜夢川在旁邊睡死過去，她躺在這裏意識模糊，想靠裝睡把鐘立鶴騙走，卻失敗了，整個人被連鍋端。
許意真其實至今都不知道她裝睡到底是怎麽被發現的。
為什麽無論是她外婆也好，鐘立鶴也好，怎麽誰也騙不過去呢。
她實在太好奇了，拿出手機，下意識地就點開微信，想要去問個清楚，她的手指不斷地往下劃，卻無論如何也劃不到頭，就像是被一架直升機丟進了海裏，四面望去全都是一望無際，分不清方向。
爸的我還就不信了！
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那個人，氣得許意真直接從床上一個鷂子翻身坐了起來。
然後才忽然想起——
他們已經分手了。
難怪，她的微信裏怎麽也找不到他。
在這分手後的兩個月裏，許意真時常要經歷這樣的過程。
忙碌，喧鬧，在人聲鼎沸中大聲地歡呼尖叫，然後一切落幕，回到酒店，獨自躺在床上，任由自己被巨大的孤獨感與空虛感吞沒。
毫無辦法。
束手無策。
“如果你還在得到的時候就已經在擔心失去，那就說明你即將要失去。”
學心理的就是不一樣哈，真是一語中的。
所以她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會失去了鐘立鶴。
許意真坐在床上，低著頭，她根本不敢再往下去找，幾乎是慌張地把微信從後臺中拖出，清空。
卻在屏幕被鎖，陷入黑暗的下一秒。
毫無征兆地掉出了眼淚。
從一滴兩滴，到淅淅瀝瀝。
最後淚如雨下。
旁邊那張床上的姜夢川已經睡得很熟，甚至輕輕地打起了歡快的小鼾。
而許意真盤坐在原地，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
鼻子堵著，咬住下唇，竭盡全力地克制讓自己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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