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囂張 巴掌印暈開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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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囂張 巴掌印暈開的紅。
二十分鐘過去, 鐘立鶴和邢奕玨都沒回來。
許意真回到放映廳，裏面燈光正好亮起，她剛洗了把臉, 就這麽帶著一圈濕漉漉的胎毛，接受了一眾業界前輩禮貌的掌聲。
“有些生澀，但是還挺有靈氣的。”
“你是電影專業畢業的嗎？很有想法。”
“這個老太太的演員就是你外婆本人嗎？”
許意真耳朵還紅著, 面對如潮水一般湧來的問題，一個一個給出謙遜又禮貌的答覆。
這些導演顯然因為是邢奕玨的人脈，說話都挺委婉的, 但許意真還是從中得出了很多有幫助的建議，她一邊聽一邊用筆記本記錄下來，然後非常認真地看著對方的眼睛道謝。
文藝片在電影界屬於是一個相對小眾的類別, 受眾小, 拍的人也少。
今天來的導演大部分也都更擅長其他種類, 能提供的幫助有限，再加上時間寶貴，所以簡單聊上幾句，就加了許意真的微信, 道別離開。
別的不說, 就這一晚上, 許意真感覺自己的微信含金量都比之前翻了好幾番。
邢奕玨還沒回來, 只好由邢迪在門口憨笑著送這些大前輩們離開。
很快, 放映廳空了下來, 就只剩下一位。
他在電影圈不算很有名，因為產量低，也沒有什麽家喻戶曉的作品，手頭上只出過一部入圍戛納的文藝片, 沒獲獎，但許意真認識他，他叫武安。
“我的意見全被他們提完了，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們可以加個微信。”武安六十來歲的年紀，已經是須發皆白，之前媒體采訪過，說別的導演好像頭發都還挺黑的，武安直接說，那是因為我懶得染發，後來這個截圖成為了比武安本人還出名的梗，“我希望你能堅持下去，文藝片需要新鮮血液，所以如果你以後想拍，可以隨時聯系我，我們可以探討一下呈現方式的問題。”
一句話，將許意真感動壞了，趕緊掏出手機掃了武安的微信。
武安臨走前，還不忘拍了拍許意真的手臂：“加油吧，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在大熒幕上看見你外婆的故事，哦對了……”
“您說！”
“你外婆這個角色還是找個專業演員來吧。”
“……”
還好小老太不在現場。
點映結束，許意真的思路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被填得這麽滿過。
她相當興奮，翻筆記本的手都有點發抖，一邊看著一邊想找邢迪問問邢奕玨在哪，如果她在忙的話，自己可以先回去。
這些東西都是幹到頂的幹貨。
她需要回去泡著水，慢慢吃，一點點消化。
但邢奕玨不知所蹤，邢迪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許意真收起本子，想著說實在不行跟邢奕玨微信上打個招呼？畢竟告白之後可能還要說點心裏話什麽的，應該沒那麽快，她又是真的有點餓了。
許意真想著再等等，就先去旁邊打了一份爆米花，剛塞了一把進嘴裏，就聽見不遠處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今天邢奕玨穿的是個細跟，踩在電影院的大理石地面上，又脆又亮，許意真看過去，她從臉到耳朵都紅了，一言不發地走過來，把她的爆米花桶一把拿開，撲進了她的懷裏。
“怎麽樣了？”
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許意真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說，他相信愛情。”
“？”
許意真頓時有些迷茫。
“那、那他還蠻浪漫哦……”
“就是說啊！”
但是從邢奕玨埋在她懷裏，傳來貓叫一樣細弱的哭泣聲來看。
許意真覺得，她這告白不出意外的話，是失敗了。
“哎，這個……這是他的損失。”許意真這話完全發自真心，她覺得邢奕玨這個人真的挺好的，“你會遇到更好的人。”
雖然她三番兩次接近自己，都是因為信了邢迪那句‘鐘立鶴比起鐘澤宇的哥，更像許意真的哥’，但她幫自己，也都是真心實意的。
就像是今天這個點映禮，包了一個電影院，還給她鋪了一條花路，如果不是懷揣著真心與熱情，是不可能想到的。
“可是都三次了，我都跟他告白三次了……”
邢奕玨並不滿足於這些寬慰的話，她只是覺得好不甘心，卻又還是對鐘立鶴討厭不起來，“他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剛才她跟鐘立鶴提出想試著交往看看，被拒絕之後，想著是第三次了，事不過三，既然沒有以後了，她就問鐘立鶴：“你到底是不喜歡我，還是不相信愛情？”
其實她這麽問，是帶著狡猾的。
一般人面對面說話的時候，總會稍微顧及一下對方的面子，哪怕違心，也會把原因歸咎到客觀因素上。
邢奕玨當時就是打著這樣的小算盤。
她不想承認是自己輸了，所以就打算給鐘立鶴，也給自己一個臺階，能走下去。
但鐘立鶴並沒有避讓。
亦或者說，那已經是他避讓之後的結果。
他說。
“我相信愛情。”
真的讓她好沒面子。
但邢奕玨不得不承認的是，她曾經喜歡過鐘立鶴這件事，邢奕玨覺得自己哪怕過了很多年，再回看當時，都不會覺得後悔。
因為感情就是容不下半點含糊。
沒有模棱兩可，也沒有似是而非。
拒絕就應該是幹凈的，果斷的。
血肉模糊的，不留餘地的。
“沒關系，你可以盡情地哭，哭多久我都陪你。”
許意真聽邢奕玨一邊哭一邊顛三倒四地說話，一邊用手拍她的後背，一邊輕輕安慰她。
她的餘光瞥見不遠處，鐘立鶴就站在花籃的後面，在一片姹紫嫣紅的花團錦簇之中，黑色西裝顯得格外鋒利，肅殺。
他仍舊沒什麽表情，即便看著邢奕玨在哭，也並未流露出任何類似愧疚的神色。
更準確來說，他甚至沒有在看邢奕玨。
而是在註視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站在暗處的關系，鐘立鶴的目光看起來比平時要更加深，令許意真在和他對視的瞬間，不由自主地想起在鐘立鶴那邊暫住的晚上，感覺背後好像忽然被用力拉上的百葉窗簾，整根脊椎骨都跟著縮了一下。
但下一秒，鐘立鶴就移開了目光。
“祖宗，我裏裏外外找了八遍，你在這幹嘛呢……”
邢迪的聲音迅速從另一側傳來，他走近了才發現邢奕玨在啜泣，臉上露出‘得，這一天總算來了’的表情，嘟嘟囔囔地走到一邊：“早跟你說別追鐘立鶴，不聽……算了，人沒丟就行，要不然你爸得把我弄死。”
邢奕玨才不理他，看都不帶擡頭看的，繼續跟許意真哼哼唧唧，邢迪哼了一聲，走向另一頭的鐘立鶴，“不好意思啊，她就這樣，搞得你電影都沒看成吧，你別說，拍得挺好的，我剛都熱淚盈眶了。”
鐘立鶴沒說話，往邢迪的身後看了一眼，邢迪回頭，就看鐘澤宇慢吞吞地走出來，臉頰連接脖子的位置，明顯一大片紅色痕跡，嘴唇上也破了個口子，看著很狼狽，但目光相當囂張，靠在一旁的墻上，跟鐘立鶴對視的時候，勾起嘴角笑。
“看見那印子了嗎，你妹打的，剛特別清晰一個巴掌印，現在都暈開了。”
邢迪也看到了，幹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地說：“你說現在這小情侶之間的小情趣哈，強吻一下，給一巴掌，真是有意思。”
鐘立鶴卻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而後徑直走進了電影院。
“已經結束了嗎？”鐘立鶴走到距離許意真大概三步開外的距離便停下，這是最合適的社交距離。
“啊，是的……”
許意真想想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鐘立鶴開車五十分鐘過來，結果什麽都沒看到，又要開車五十分鐘回去，她想了想，“哥，要不然下次我單獨給你放，或者我們現在進去重新看一次。”
“那下次吧。”
她說話的時候嘴角仍然真誠地上揚，語氣誠懇，但下唇那一點點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破損，還是太顯眼了。
“意假老師，我先回去了。”邢奕玨現在格外地不想聽見鐘立鶴的聲音，她吸著鼻子，胡亂地擦了把眼淚，就委屈巴巴地走向堂哥，“哥，我肚子好餓。”
“你現在知道肚子餓了，我也餓著呢，走走走吃飯去吧……”
邢迪拖著邢奕玨，聲音很快走遠。
在不遠處看戲的鐘澤宇終於走過來，滿意地盯著許意真嘴唇上那點紅腫：“怎麽說，我們也去吃飯？”
許意真不想理他，往鐘立鶴身邊躲了一步，鐘澤宇擡頭就對上他哥冷若冰霜的目光。
“鐘澤宇，你自己的事忙完了？”
聞言，鐘澤宇臉上的笑意也凝固。
他聽出他哥這句話的弦外之音了——俱樂部需要錢。
而這筆錢的生殺大權，在他哥手裏。
“行，那你們去吃。”要換作之前，鐘澤宇高低也得在這跟鐘立鶴再吵幾句，但他NFC授權都還沒重新要到手，拿什麽跟鐘立鶴鬥，便只能佯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聳聳肩，“晚安了，許意真。”
想是這麽想，晚安兩個字，卻還是咬得死緊，是從咽喉的深處硬擠出來的聲音。
鐘立鶴走到許意真身旁，不著痕跡地將他的目光隔絕開：“走吧，去吃飯。”
許意真沒太聽懂兩人之間的暗語，只是又看了鐘澤宇一眼，便跟著鐘立鶴離開了電影院。
停車場裏，各個導演的車已經走得差不多，和許意真來時一樣空蕩。
沒想到邢奕玨竟然請了那麽多業界大佬來幫她看這個小小的開山作。
許意真看著那些已經空掉的車位，很感動地吸了吸鼻子。
然後擡頭去找鐘立鶴，就看他已經走到車旁，幫她拉開了副駕的門。
“哥，我們要去哪吃飯？”
那裏正好是停車場光線稍弱的死角，挺拔的身影仿佛隱在夜色中的陡峭山巒。
許意真向著那片黑色的峭壁走過去，明明黑色與灰色是在情緒色彩中象征著冷靜，她的掌心卻不知為何開始發燙。
“去茳隆，叫點菜過去吃，怎麽樣？”
這裏鐘立鶴指的地方，很顯然是上次許意真短住過兩天的那套房子。
“可以邊吃邊看你的電影。”
他垂眼看她，在征求她的意見。目光中溫度並不高，卻看得許意真指腹的紋路中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她把手藏到身後，搓了兩下，密密的濡濕感。
“好，那我們不等下次，就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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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是誰讓真真抽遮雨的
當時我真想拍大腿大喊預言家[墨鏡]
此女打人是真的打，以後還會打，如果比較介意的話，我先跟你們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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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舊沒什麽表情，即便看著邢奕玨在哭，也並未流露出任何類似愧疚的神色。
更準確來說，他甚至沒有在看邢奕玨。
而是在註視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站在暗處的關系，鐘立鶴的目光看起來比平時要更加深，令許意真在和他對視的瞬間，不由自主地想起在鐘立鶴那邊暫住的晚上，感覺背後好像忽然被用力拉上的百葉窗簾，整根脊椎骨都跟著縮了一下。
但下一秒，鐘立鶴就移開了目光。
“祖宗，我裏裏外外找了八遍，你在這幹嘛呢……”
邢迪的聲音迅速從另一側傳來，他走近了才發現邢奕玨在啜泣，臉上露出‘得，這一天總算來了’的表情，嘟嘟囔囔地走到一邊：“早跟你說別追鐘立鶴，不聽……算了，人沒丟就行，要不然你爸得把我弄死。”
邢奕玨才不理他，看都不帶擡頭看的，繼續跟許意真哼哼唧唧，邢迪哼了一聲，走向另一頭的鐘立鶴，“不好意思啊，她就這樣，搞得你電影都沒看成吧，你別說，拍得挺好的，我剛都熱淚盈眶了。”
鐘立鶴沒說話，往邢迪的身後看了一眼，邢迪回頭，就看鐘澤宇慢吞吞地走出來，臉頰連接脖子的位置，明顯一大片紅色痕跡，嘴唇上也破了個口子，看著很狼狽，但目光相當囂張，靠在一旁的墻上，跟鐘立鶴對視的時候，勾起嘴角笑。
“看見那印子了嗎，你妹打的，剛特別清晰一個巴掌印，現在都暈開了。”
邢迪也看到了，幹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地說：“你說現在這小情侶之間的小情趣哈，強吻一下，給一巴掌，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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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徑直走進了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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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真想想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鐘立鶴開車五十分鐘過來，結果什麽都沒看到，又要開車五十分鐘回去，她想了想，“哥，要不然下次我單獨給你放，或者我們現在進去重新看一次。”
“那下次吧。”
她說話的時候嘴角仍然真誠地上揚，語氣誠懇，但下唇那一點點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破損，還是太顯眼了。
“意假老師，我先回去了。”邢奕玨現在格外地不想聽見鐘立鶴的聲音，她吸著鼻子，胡亂地擦了把眼淚，就委屈巴巴地走向堂哥，“哥，我肚子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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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們去吃。”要換作之前，鐘澤宇高低也得在這跟鐘立鶴再吵幾句，但他NFC授權都還沒重新要到手，拿什麽跟鐘立鶴鬥，便只能佯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聳聳肩，“晚安了，許意真。”
想是這麽想，晚安兩個字，卻還是咬得死緊，是從咽喉的深處硬擠出來的聲音。
鐘立鶴走到許意真身旁，不著痕跡地將他的目光隔絕開：“走吧，去吃飯。”
許意真沒太聽懂兩人之間的暗語，只是又看了鐘澤宇一眼，便跟著鐘立鶴離開了電影院。
停車場裏，各個導演的車已經走得差不多，和許意真來時一樣空蕩。
沒想到邢奕玨竟然請了那麽多業界大佬來幫她看這個小小的開山作。
許意真看著那些已經空掉的車位，很感動地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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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們要去哪吃飯？”
那裏正好是停車場光線稍弱的死角，挺拔的身影仿佛隱在夜色中的陡峭山巒。
許意真向著那片黑色的峭壁走過去，明明黑色與灰色是在情緒色彩中象征著冷靜，她的掌心卻不知為何開始發燙。
“去茳隆，叫點菜過去吃，怎麽樣？”
這裏鐘立鶴指的地方，很顯然是上次許意真短住過兩天的那套房子。
“可以邊吃邊看你的電影。”
他垂眼看她，在征求她的意見。目光中溫度並不高，卻看得許意真指腹的紋路中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她把手藏到身後，搓了兩下，密密的濡濕感。
“好，那我們不等下次，就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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