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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為什麽要心中難受?又不是我給他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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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為什麽要心中難受?又不是我給他下的毒!

承義侯嚇了一跳,腿都軟了一下,“太醫,我父親真的中毒了?”

太醫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地給老侯爺檢查了一下。

“回稟侯爺,老侯爺的確是中毒了,且看這樣子剛中毒沒多久。”

“這怎麽可能?”沈卿墨一臉難以置信,“太醫你說老侯爺是剛剛中毒,可我等一直都在,我們為何沒事?”

“沈大人有所不知,這毒十分少見,且幾位特別,只有身體幾位孱弱之人聞到了之後,才會毒入肺腑,加速身體衰老,短短幾個時辰,就能讓五臟六腑迅速衰敗,到時候就回天乏術了!

這屋子裏人雖然多,可都是身體康健之人,自然沒有什麽妨礙,可老侯爺重病多日,身體本就虧損嚴重,現在更是有了油盡燈枯之狀,怕是...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還請侯爺節哀!”

這太醫的醫術也是十分不錯的,他都這麽說了,那幾乎相當於給老侯爺宣判了死刑。

承義侯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又驚又怒,“為什麽會這樣?是誰?究竟是誰!是誰下了毒?”

他口中怒吼著,視線在所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既然太醫都說了是剛剛中的毒,那下毒之人定然就在這些人當中。

沈卿墨感受到承義侯看過來的眼神,面上不動聲色,可心跳卻漏了一拍。

林思瓊到底是怎麽辦事的?

他以為她會在虞幼寧給老侯爺治病之後,偷偷加重老侯爺的病情,讓他身死,從而嫁禍給虞幼寧,她怎麽提前讓人下毒?

難不成是要栽贓虞幼寧給老侯爺下毒?

可這如何能站得住腳?

他還以為她這些年有所長進,沒想到白長了一副精明相,結果內裏還是蠢得無可救藥!

若不是他們早已密不可分,他絕對要和她撇清關系,以免被她連累!

現在多想這些無益,只能幫她把事情做好了。

沈卿墨深吸一口氣,這才看向太醫,“敢問太醫,可能推斷出中毒的具體時間?也好找尋下毒之人啊!”

承義侯也趕忙殷切地看向太醫,等著太醫回答。

太醫沈思片刻,“十分精確的時間,微臣不敢斷定,但若說個大概,也就是一刻鐘之前吧!”

沈卿墨眸色瞬間幽深了一些,他還未曾開口,一旁另一個官員就松了一口氣。

“一刻鐘之前,我等還和侯爺在花廳說話,並不在此啊!”

承義侯黑著臉看向房中伺候的丫鬟,“一刻鐘之前,這屋子裏都有誰?”

丫鬟哆哆嗦嗦,“回...回稟侯爺,除了奴婢二人之外,就只有...只有世子和她!”

說到最後,丫鬟指向了虞幼寧。

沈卿墨大吃一驚,隨即斷定道,“絕對不可能是幼寧!幼寧才多大?和老侯爺又素不相識,從無恩怨,怎麽可能會給老侯爺下毒?”

虞幼寧讚同地點頭,“對呀對呀!絕對不可能是我噠!梨兒爹爹,你說得對!”

沈卿墨一口血梗在了喉嚨口。

她該不會以為,自己真的是在替她說話吧?

承義侯赤紅著一雙眼睛,怒氣沖沖地看著虞幼寧,“不是你還能是誰?難不成是明兒?”

虞幼寧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也有可能呀!”

“你胡說八道!”翟鶴明氣得臉頰通紅,“這是我祖父!我怎麽可能給我祖父下毒!”

翟鶴明太過生氣,說著就要朝著虞幼寧撲過來。

他跑得又急又快,一不小心左腳絆倒了右腳,整個人朝著一旁倒去,恰好碰歪了放著水盆的木架,被水打濕了半個身子。

但他毫不在意,迅速地爬了起來,又朝著虞幼寧沖了過去。

虞幼寧卻在這時抽了抽小鼻子,主動朝著翟鶴明走了過去。

在翟鶴明反應過來之前,伸手從翟鶴明的腰上拽下來了一個香囊。

“你幹什麽?”翟鶴明怒聲吼道。

虞幼寧沒理他,只是將香囊湊近鼻尖聞了聞。

“找到了!原來毒藥裝在這裏面呀!”

翟鶴明瞬間白了一張臉,“你胡說八道什麽!這裏面怎麽可能有毒藥!”

這個香囊是梨兒今天送他的!

“可就是有呀!不信你問太醫呀!”

承義侯趕忙看向太醫。

太醫立即上前,雙手接過香囊,仔細地聞了聞,又將其打開,看到裏面的東西後,這才白了一張臉。

“侯爺!毒藥的確在這裏面。”太醫一臉沈重道,“侯爺有所不知,這毒藥十分奇特,平時並不會有任何味道,中毒之人都不會有任何的察覺,悄無聲息就能要了人的性命。但這毒藥也有一種特性,若是沾了水,就會散發出一種極為獨特的香味。

說來也是巧了,若不是世子剛跌倒打翻了水盆,這毒藥也不會被打濕,更不會散發出香味,可就真的找不到兇手——”

話還沒說完,太醫就意識到這話不妥,趕忙閉上了嘴,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屋內的其他人也都是面面相覷。

怎麽回事?

當孫子的給這親祖父下毒?

這也太孝順了!

這事兒承義侯知道嗎?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難不成是承義侯不想伺候了?

幾個官員互相看向彼此,雖然一句話沒說,可卻一直在用眼神交流,十分的熱鬧。

承義侯的臉色白了青,青了紫,紫了又黑,簡直就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精彩極了。

他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翟鶴明看。

那眼神,看得翟鶴明心肝膽都在顫抖。

“父親!我沒有!不是我!”翟鶴明急切地解釋。

承義侯當然相信不是他。

自己生養的兒子是什麽樣,自己知道。

翟鶴明或許不夠聰明,也有些驕縱,但絕對是個孝順的。

下毒暗害祖父這種事情,他絕對不會做。

這件事必須當著眾人的面說清楚,不然傳出去了,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子。

“這荷包是誰做的?什麽時候佩戴的?”承義侯沈聲詢問。

翟鶴明臉色更蒼白了,表情也更慌亂了,“這荷包......這是......”

見他支支吾吾不可能說,承義侯瞬間明白,這其中必定有緣故,聲音比剛剛更加嚴厲。

“還不快說!難道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是你毒殺親祖父嗎?”

“是梨兒送給我的!”

脫口而出這話之後,翟鶴明又趕忙解釋。

“父親,梨兒定然也不知道這裏面有什麽,肯定是誤會!梨兒不會害祖父的!”

承義侯沒搭理翟鶴明,而是直勾勾地朝著沈卿墨看了過去。

沈卿墨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面露震驚之色,“這!這定然是誤會!翟世子說得對,梨兒良善,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承義侯面色鐵青,“到底是不是誤會,究竟是不是她放的毒藥,本侯自會親自去永安侯府問個明白!”

說罷,他不再看沈卿墨,只焦急地看向太醫,“太醫,既然知道是什麽毒,可能解毒?”

太醫搖頭,“微臣無能,解不了此毒。不如請藥王谷三長老來看一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晚了!”翟鶴明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太子殿下說,三長老昨日就已經離開皇宮,回藥王谷去了。”

太醫聞言,臉色也更白了,“怎麽已經走了!這可怎生是好!”

藥王谷距離京城上千裏,三長老昨日出發,現在定然已經在幾百裏之外了。

就算快馬加鞭,沒幾個時辰也追不上。

就算追上了,再趕回來,也要幾個時辰。

可老侯爺最多只能撐一兩個時辰,過了時間,體內五臟六腑徹底衰竭,就算大羅神仙在此,也救不回來了。

承義侯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在地,一旁的管家連忙扶住。

翟鶴明又驚又怕,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我不要祖父死!”

“都是我不好!”

“是我害了祖父!”

“祖父你帶我走吧!”

翟鶴明一邊哭一邊喊,吱哇亂叫,吵得人耳朵疼。

承義侯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正不知道該怎麽怎麽辦,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急切地看向了虞幼寧。

“小神醫!你不是很厲害嗎?求求你救救我父親吧!”

虞幼寧正低頭玩兒自己的手指,聽到這話慢慢擡起頭,“你剛剛不是說,不可能求我嗎?”

承義侯蹲下身,平視虞幼寧,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是我錯了!”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是我狗眼看人低!”

“是我心有偏見!心胸狹隘!”

“還請小神醫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只要你能救我父親,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虞幼寧並沒有立即答應,面露猶豫之色。

見她這樣,沈卿墨心中一動,也上前勸說,“幼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若是真的有辦法,就救救老侯爺吧!”

“倘若你見死不救,老侯爺真的出了什麽事,你也會心中難受的吧?”

虞幼寧的目光朝著沈卿墨看去,“我為什麽要心中難受?又不是我給他下的毒!不是梨兒給的荷包裏有毒藥嗎?應該梨兒心中難受才對呀!”

承義侯死死地看向沈卿墨,眼神像是要吃人,“沈大人,你還是閉嘴得好!等本侯救了家父,定然要向你的女兒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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