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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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花倚霜走在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聽著那些或尖銳,或沙啞的哭叫,還有馬兒因受驚的嘶叫聲是越來越近了。

這時一個孩子站在路中央,只知道哭,而大家都在自顧自得逃命,誰都沒有註意到這危險的一幕。

夏千秋也在路上晃蕩,很是悠閑的晃蕩。好像現在就是平常的普通的一天,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

確實,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他首先看到那個在路中央哭的孩子,剛想沖過去把小孩救下來,卻發現花倚霜也向這邊走過來,而且一副神游九天的樣子,他沒把辦法,一個飛身跳上馬背,駕馭著馬在人群中穿梭,最後終於把馬安撫下來,他在回頭找花倚霜,才發現他走得老遠。

“小花。”夏千秋大叫著,跑到他身邊。

花倚霜回頭看了夏千秋一眼,問:“有什麽事嗎?”

夏千秋過去勾住他的脖子,笑道:“沒事,就不能跟你說話了?”

花倚霜慢悠悠的看著肩膀上的夏千秋的胳膊,不說話。若是以前,夏千秋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雖會做親密的動作,但絕不會做如此輕佻的動作,至少花倚霜覺得這個動作輕挑。

夏千秋似乎意識到了花倚霜心裏的介意,於是他不動聲色的松開花倚霜,說:“我是有事啊才會找你的,不過呢,現在我覺得我的事情相比於你的事情似乎不太重要,所以我決定,要先解決你的事情。”

花倚霜看著夏千秋,一言不發。

“看吧,看吧。”夏千秋指著花倚霜,說:“我說什麽來著,我們是相愛過的。所以啊,就不能當什麽事都沒發生,對吧?所以,就要表現出終究是發生了些事情的樣子。”

“你呢?”花倚霜覺得他很可笑,來到這裏就為表現自己的豁達發表這番言論?

“我經歷的太多,因此現在的我的樣子就是我的真實的樣子。”

“你經歷的多以至於就算是說謊也是能裝成最誠實的樣子?”花倚霜反問道。

夏千秋看著花倚霜,良久,朗然一笑,說:“這才是你該有的樣子。哎,如果何知源有我這樣的性格,賀稹也許就不會那麽慘了。不過,也不是誰都能像我這樣的呀。”說到最後,夏千秋幾乎都陶醉自己的世界中。

花倚霜不理他,想要離開,夏千秋立刻拉住他,說:“你可別走啊。”

“你離開我的視線,我馬上就能恢覆正常。”花倚霜這是承認了自己確實是不正常了?但是他似乎並不介意夏千秋知道了呢!

夏千秋覺得花倚霜應該好了,於是說:“我還有正事呢,現在你好了,我們說正事吧。”

夏千秋貼過去,低聲悄道:“穆遙光在哪裏?”

夏千秋見他不說話,於是換了另一種說法:“陳國是不是有穆遙光的人?”

花倚霜還沒來得及點頭,夏千秋的目光就被另一人吸引過去,只見那人穿著光祿勳的衣服,卻不是李霜,夏千秋再仔細一看,那人不是葉諍,卻是哪個?

也正也註意到了夏千秋,夏千秋不動聲色的站在花倚霜前面,他以為這樣就能擋住葉諍的視線,可是為什麽要擋住他的視線呢?夏千秋雖然這樣想,但仍然在站在那裏,葉諍徑直的走過去了。

夏千秋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也離開了,好像完全忽略了花倚霜。

此時,在矩芒那邊,穆遙光的禦林軍全部都在保護何知源,而何知源招來了沈毋傲,問:“遙光呢?”

“在下不知。”何知源看著沈毋傲,覺得從他口中問不出什麽了,於是他說:“這邊很悶。”

穆遙光的雄心何知源一直都知道,而他一直在準備著就是只差一個機會,現在葉諍要滅賀家,也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時機,原來穆遙光對賀稹的事情如此上心,是因為這個,果然,他們是在互相利用啊。

可是,何知源不是賀稹,被人利用只是默默忍受是不可能的,而此時洛斐城還沒回來,何知源決定去找一個人。

穆游在寫字,當他煩躁的時候,都會寫字,而且都是抄寫的同一篇《心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覆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1)

何知源站在穆游身後,看著他寫完最後一個字,說:“你心靜不下來,抄這個並無多大用處。”

“你怎知我心沒有靜下來?”

“現在外面發生那麽多事,怎能靜下心來?”

穆游輕輕的洗著毛筆,眼皮也不擡一下,說:“就算靜不下來,我又能如何?”

“我可以幫你。”

“哦?”穆游停頓了一下,將毛筆晾在筆架上,“事成之後,你要什麽?”他自小生活在深宮大院之中,自然明白若是沒有好處,無人會去做這殺頭的勾當,但他首先要知道對方的價碼,若是價碼太高,他就一口回絕,畢竟他是大夏的皇帝穆游。

“把你與輕愁樓的事情如實告訴我就行了。”

穆游以為他會要求出將入相,至少要執掌實權,他擡頭看著何知源,說:“你和靖王,是怎麽回事?”他問這個自然不是八卦,而且他是少數知道其實在何知源與穆遙光之間,讓步更大的是穆遙光。他從沒見過穆遙光這麽認真的對待過一個人。現在何知源跑過來跟自己說要幫他,又是在穆遙光不在的日子裏,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來何知源在拆穆遙光的臺,穆游雖然沒有實權,但對於家國大事也是關心無比,他從輕愁樓那裏得知葉諍最近準備對賀家下手,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機會,而穆遙光更是玩弄權術的高手,怎會看不出其中的機會,若是拼力一擊也需統一中洲大陸就在此時,而這對穆游來說也是一個大好良機。

穆游在心裏權量著這兩者的利弊,不言語。

何知源繼續說:“如果,此次穆遙光成功,你認為他回來之後你還有翻本的機會嗎?”

若穆遙光真的成功滅掉陳國,統一中洲不過翻手之間,而他的皇位本就搖搖欲墜,到那時恐怕就算穆遙光不說,也會有人能跳出來逼他讓賢。

可是,無論如何,統一中洲是每一個穆家男兒的理想,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誰都不願意錯過。

何知源繼續道:“你且放心,我定會助你統一中洲。”

“我如何相信你?”

何知源見穆游說話了,便知此事已成六分,他道:“就憑我與無妄門的關系。陳國所恃不過無妄門,若我們釜底抽薪,他們能如何?而且,其他三國雖小,能看不出來此時的機會?穆遙光將所有軍隊盡陳於兩國邊境,京城空虛,若是被他們趁機占了便宜也不是說笑的。”

“其他三個小國?他們?”穆游滿是不屑。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還有輕愁樓的存在。”

穆游想說你不要把輕愁樓想的那麽可怕,可是他更知道輕視對手往往會死得更慘,於是他們都不說話了,這時有一個人突然跑進來,說:“陛下,在南境發現大規模軍隊,趙合將軍請求增援。”

“不可能,時間不可能這麽快。”

何知源見他還不相信,繼續道:“輕愁樓的手段之一:多方下註。”

“你是說我早就被他們出賣了?”穆游很聰明,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當初輕愁樓主動與他接觸的時候,穆游雖是無助,但戒心絲毫不少一二,穆遙光選他當皇帝他從來不認為是因為自己的性格隱藏的好,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運氣比其他人要好的太多,可以說他是輕愁樓與穆遙光合力推上皇位的。

他當上皇帝之後,稍一調查就知道當時輕愁樓跟他的幾個兄弟都有接觸,而那幾個兄弟不是性格太過浮躁等的不耐煩被穆遙光殺了,就是被廢為庶人。最後,的人選在他與他的五哥穆洛,穆洛的性格也是沈靜穩重,最後卻因為什麽穆遙光是其殺母仇人而妄圖發動政變,結果自然是身首異處,當聽到這個消息,穆游很是奇怪,穆洛都忍了那麽久為什麽就不能再忍同樣的時間,後來穆遙光告訴他的其實穆洛的行動他早就知道,而輕愁樓只是順便把他的計劃告訴了自己,最後他還警告:無論穆游做什麽事,都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穆游才明白穆洛不過是輕愁樓的棄子,而他因為還有用,就是一顆棋子。

如果一定要做棋子,穆游寧願做穆遙光的棋子,因為他不喜歡便宜了別姓人家。畢竟他身上流的血大夏子民的熱血。但穆游雖對輕愁樓沒有好感,但是有時還是會和其接觸,不過自從何知源出現,輕愁樓給他的任務就是盯著何知源,無論有什麽事都隨時報告,穆游覺得此事不難,也就接受了。

穆游素來不會輕看任何人,更不會輕看穆遙光重視的人,因此何知源來找他,他便沒有懷疑何知源是否能夠做到他所承諾的事情,他所猶豫的是到底要不要相信對方。

而何知源並不想回答他的話,只是說:“你還在猶豫什麽呢?”

“當然,不能猶豫。”畢竟這是生死存亡的時候,而且何知源也是被綁在夏國這架戰車上。

可是,可是事情好像到了快要無法收拾的地步,不過何知源仍然攔著穆游,要求他把關於輕愁樓的事情全部告訴他,穆游見他堅持,就把輕愁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他了。

一開始與穆游接觸的是一個叫範凡的男人,這個男人平平無奇,何知源聽都沒有聽說過,後來與穆游接觸的換成了南宮晴,南宮暉的弟弟,此時正是何知源出現在穆遙光身邊的節點。

此後,每次與穆游接觸,都是這個南宮晴,南宮晴的話很少,都是穆游在說,可是穆游卻不喜歡把穆遙光與何知源之間的糾葛如實說出來,因為他覺得此事有關皇家顏面,是的,他覺得穆遙光如此對待何知源實在是太丟臉了。

但是,又不能不說,於是穆游就把他倆的角色顛倒過來,摻雜著一二真的事情,告訴南宮晴。

何知源聽著穆游說著他與穆遙光之間的事情,恍惚覺得那是他自己的故事嗎?怎麽聽著像別人事情。

可是穆遙光真的為了他做了那麽多。

此中自有癡兒女。是緣是劫誰能說?

“你是說,你說實情?”

“是的。”

“你覺得你的話南宮晴會信幾分?”

穆游一下被問住了,好久才道:“不知。”

(1)心經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回憶中的回憶,回憶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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