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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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藍衣男子的聲音隨著葉子一起傳過來:“方才我還在擔心能不能打贏你,現在看來我的擔心純屬多餘,只要有他在你身邊,打敗你就輕而易舉。你是在不該表現的那麽明顯,對於你的軟肋。。。。”

這個人打架怎麽能這麽不專心,真是廢話連篇,最重要的是我一點也聽不懂!我腹誹道。

我將足一頓,騰空而起並且抽出棍子心道:“可是我沒工夫跟他呈口舌之快。”

藍衣男子一開始只發出了一片葉子,無論如何都只是一片葉子,就算眼前滿天飛葉只要找到一開始的那片葉子,那麽一切就將迎刃而解。因為有時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相!想到這裏我不禁一笑,雖然現在是夜晚,眼睛看不見卻並不代表耳朵聽不見,那鋒利的葉子破空而來的聲音而且那麽明顯。

如果沒猜錯的話。我縱身躍起,不去管其他飛來的葉子,手中的棍子直直向目標甩將過去。

額,看來我是猜錯了!

再看小魚兒,她直接拉下外袍,用力一甩十之八九的葉子就被裹了進去,然後她用玉簫迅速彈開近在眼前的葉子,一轉身來到我眼前,左手將我推到一邊,右手一揚,玉簫飛了出去,只見玉簫與其中一片葉子撞在了一起,又迅速相互彈開,然後其他葉子都老實了。

而藍衣男子一閃,然後就出現在小魚兒身邊,空氣中突然出現濃重的血腥味。

是小魚兒受傷了,藍衣男子的動作太快,我還沒有看清他的具體動作,就見他抽出了插在小魚兒肩膀裏的手,指尖甚至冒著裊裊霧氣。小魚兒的臉迅速變得慘白!

“該你了。”藍衣男子舉起自己的手,微笑著,聲音溫柔。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突然臉色一變。難以置信的慢慢將目光移到我的手腕上,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九曜圈!裹著九曜圈的白布不知何時脫落,而九曜圈上面的九顆珠子竟又連成了一個圓圈形!

他害怕九曜圈!

想到這裏,我迅速舉起左手,右手捏訣。藍衣男子身邊出現一個色彩斑斕的栲栳大的光暈。光暈邊緣的空間似乎有些扭曲,並迅速向藍衣男子那邊蔓延,趁藍衣男子楞神之際,我拉著小魚兒迅速向後退去。

當然,我順便也把他腰間的那塊刻有穆字的玉佩拿了過來。

“他傷到到你肩膀了?”我扒開小魚兒肩上的衣服,只見三個血洞呈三角狀排列在她的肩膀上,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周圍是一片烏青。

“他果然只是來教訓我們的,我還沒有受傷,他沒有達到目的,不會善罷甘休的吧。”我看著不遠處的藍衣男子,雖然九曜圈的光暈暫時牽制住了他,但是他似乎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滿臉笑意,饒有興味的研究著它周圍的光暈。

我看了看小魚兒,說:“你是為了救我才到這裏的對嗎?你先走,放心,他只是教訓我,所以我不會死的,最多受個傷而已。”

小魚兒搖搖頭,把我拉到一邊,又要上前似乎要與那藍衣男子拼個你死我活。

見此,我深吸一口氣,問:“你與何知源是什麽關系?”果然小魚兒聽到我的話,臉色立即變了,她定定的看著我,我繼續問:“那藍衣男子是不是何知源派來找你的?你背叛何知源或者你是幽冥的人?”

夜色如水,其實這幾天的夜色都是這個樣子,清晰的讓我覺得不真實,太過清晰有時反而得不到真正想要的真相。我看著小魚兒的表情,有些迷糊,心想我到底想證明的東西是什麽?我所要的真相是什麽?

北北曾經嘆息般的說有時他真搞不懂我心裏想的是什麽?它說這句話時,我只是嘲笑它想的太多,卻從未留意問題的本身,然而此時此地我才認真的想這個問題。

也許是因為北北前幾日從南宮晰那裏回來之後跟我說的一段話。

“兩個多月之前何知源找到了輕愁樓,他要找一個人,並且下了絕殺令,但他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用幽冥的勢力去尋找,也不用夏國的其他勢力,他這麽做恐怕是因為不希望別人知道他殺了此人,而輕愁樓雖然是一個藏有許多秘密的地方,同樣也是一個可以保守秘密的地方,只要有足夠的錢。何知源與輕愁樓做了怎樣的交易不得而知,但是這筆交易中絕對包括了控制葉詩這一項。怎樣的人才能讓何知源冒著可能會毀滅他為之努力一手構建起來的陳夏聯姻關系的危險?輕愁樓的保密工作做得不是一般的好,西兒無論怎麽打聽都沒辦法知道執行此次任務的人是誰,更別提目標了。”北北說到這裏時,便停頓下來。我不明白他是不是要讓我猜,但不知為何我腦海裏首先出現的是小魚兒,還有那兩塊幽冥的令牌,我急忙搖頭說:“不可能是她!”

“什麽不可能?你說的是誰?”

“沒什麽!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我搖搖頭,“那麽,西兒是怎麽回事?”

“是妖,一般人奈何不得西兒!總之西兒的事情你不用擔心,而對於葉詩,西兒只能給我們提供這些信息。”北北的口氣突然一變,說:“阿源,不要欠任何人的命。”

我從來都沒想過欠誰的命,所以我會拼命去尋找葉詩,但是一想到小魚兒可能被牽扯進來,我就不由自主排斥快要得到的真相,或者假象。

我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想一些莫名奇妙的問題。然後事情往往就會變得不可收拾。

藍衣男子一掌劈向我們這邊,我剛想抵禦但終究是慢了一拍,雖然我們都躲過了這一掌,小魚兒還是被淩厲的掌風掃到了,他帶著那一慣的表情站在我面前道:“我改主意了,我決定不教訓你了,現在我要試試你的身手可配得上九曜圈?”

只見他收起扇子,雙手捏訣的同時還不忘轉臉過去跟司貍說:“餵,傷你的是九曜圈哦。”聲音聽起來甚是欣喜。

看到藍衣男子的表現,我有些懷疑這個人怎麽沒被人當成瘋子呢!但是他這樣不正好給了我們逃跑的好機會嗎?在這樣的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跑應該不是一件難事。然而此時平地突然起了一陣怪風,周圍黑漆漆一片,好像所有都被這怪風吸進去了,但我知道小魚兒仍在我身邊,因為她的手仍緊緊地握著我手。

藍衣男子的聲音突然傳來:“不許跑。我還沒玩夠。”

就聽嗤的一聲,黑漆漆的風好像失去了支撐,慢慢的消散。

四下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小魚兒慘白的臉,而她的心口赫然插著那片葉子。但她仍死命撐著,不讓我扶她,這樣的她真讓人揪心。

“你放心,那片葉子沒有傷到她的心脈,我有分寸的。好了,你不要為她分神了,現在你的對手是我。”藍衣男子急忙解釋,恐怕我不跟他打了,“要尊重對手,我也會尊重對手的。。。”說著數根肉眼難見的細絲破空而來,絲毫不給人準備時間。

我奮力躲開那細絲,很是不爽的吼出一句早就想吼出的話:“笨蛋,我又沒想和你打架!”

藍衣男子並不在意我說的話,剛躲過第一波細絲,第二波細絲便接踵而來,我也顧不得許多了,一邊祭出九曜圈抵擋一下,一邊沖小魚兒大喊:“你快跑啊!”

方才趁小魚兒專註聽藍衣男子說話之時,我用力將小魚兒推到一邊,力度之大距離之遠完全出乎我自己的意料,估計小魚兒也被我這一下給嚇到了,她只是死死的看著我。

其實以我平時的實力,是抵擋不了藍衣男子的進攻,但是看到小魚兒收那麽重的傷,而且藍衣男子又沒有要我的命,只是想和我切磋一下,小魚兒真的不必為我這麽拼命。況且剛才我在心裏還懷疑了她,甚至埋怨她欺騙我,她真的不必為我這麽拼命!

“餵,認真一點!”藍衣男子的聲音突然傳來,而銀絲已近在眼前。

看來這次眼睛是要被戳瞎了!

其實此時我心裏還是蠻希望有奇跡出現的,比如九曜圈品格大爆發,自動護主;比如銀絲質量太差,藍衣男子的力道太小,功力只到我眼前邊竭盡了;再比如有個人從天而降,替我擋下銀絲,當然這個人不能是小魚兒,我絕不想小魚兒再次陷入危險。。。。

話說我在這裏胡思亂想了這麽長時間,為什麽眼睛仍然好好的?

我朝小魚兒那個方向看了看,還好,她仍好好的站在那裏,再四下一看,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衣人。

是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人,鬥篷上連著的帽兜很大,幾乎他蓋住的大半張臉。我還沒問他是誰,他便自報家門說:“我是北北的朋友,他拜托我來救你。”說著將我裹進他的大鬥篷裏,便要飛走。

是北北的朋友,而且他剛才又為我擋下藍衣男子的一擊,我來不及多想就乖乖的縮在它的鬥篷裏。不過我馬上想起一件事,急忙伸出頭說:“我還有位朋友。”

“北北只要救你,並沒有讓我救其他人。況且他不會殺她的。”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起來甚是冷淡。

“不是要你救她,是我救她。”我掙開鬥篷人,“拜托你幫我抵擋一下下。謝謝!”

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向小魚兒,也不管鬥篷人是否答應了我的請求。

風聲愈來愈迅疾,飛沙走石,樹葉亂飛,所以要快快逃離這鬼地方,然後替小魚兒療傷。

我來到小魚兒面前,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覺得腦後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便要暈過去。在暈過去之前我死命抓住一個人的衣袖。

“你夠了!”

只會在夢境裏響起的那個冷冽的聲音的出現瞬間讓我放棄了掙紮,這個是夢境,這樣想著,我便沈沈的陷入了黑暗。

可是為何是個夢境卻讓我感覺如此真實?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那個聲音將帶給我怎樣的夢魘,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那種接近真實的夢境本就是真實的,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有多慘烈!

可惜我總是在很久以後才知道這些東西,因為那時我已經錯過了好多人,也錯過了好多我應該珍惜的情誼。很久以後,真是讓人氣惱的時間差。

真相從來都不害怕時間的考驗,害怕時間考驗的是人心,然而經得起時間考驗的也是人心。就像命運總是喜歡與人開一場冷笑話,而命運本身也是一場冷笑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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