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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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香味兒,小小的撩動著人們的嗅覺,我看著面前的夏千秋,果然是紈絝子弟,方才一進群芳館,他就輕車熟路的跟各位女子打招呼,姐姐妹妹叫得別提有多膩歪人了。

正說話間,就見一個打扮素雅的女子走了過來,若不是身邊的幾位姑娘都叫她媽媽,我幾乎都以為她是哪個來捉自家相公的良家婦女了,那女子福了一福道:“公子,一切都已備下,請跟我來。”

夏千秋認真的還禮,並指著我道:“這位是我的朋友簫源,他很靦腆的,秋娘可不要像招呼我一樣的招呼他哦。”這叫什麽話?我剛想反駁,就見秋娘微笑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點頭道:“奴家自然曉得。”

我本就不習慣被人這樣仔細的打量,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女子,又不好爆粗口,若是男子我還可以沖他吼再看老子把你眼睛挖了之類的話,也許是平時跟女子打的交道太少了,搞的我現在幾乎有些不知所錯,手都不知往哪裏放。

夏千秋似是看出了我的窘意,執著我的手上樓去了。上樓的時候,我不經意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再想仔細看一下,結果那人便沒了蹤影。

席間,我把夏千秋的祖宗兼族人輕輕問候了好幾遍,這叫什麽事?他大早上跑來與我胡侃海侃,最後他看出我心不在焉,把描金扇一收一臉神秘道:“簫兄,我帶你去一地方吧。”說著不由分說拉著我便走,結果我現在莊嚴寶相的坐在一群穿紅戴綠的女子之中。

其實我也不想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只是我一旦和顏悅色下來,那群女人就對我上下其手,還死命灌我酒,而夏千秋呢,只顧著與他的美女姐姐喝酒,全然不管我的死活。氣死我了!

最後,我推辭要去小解,才從屋內逃了出來。

我做賊般的跑了出來,循著記憶來到了三樓,果然在三樓煙雨閣看到了小魚兒。

小魚兒正與一男子對飲,小魚兒面前還放著筆,墨,紙,而那陌生男子面前也放著一摞寫滿了字的紙,很明顯小魚兒就是用這種方式與他談話的,也不知他們說了些什麽。其中絲竹管弦之聲悠揚悅耳,一妙齡少女在一旁咿咿呀呀的唱著‘思君令人老’等句,總之她唱什麽我倒沒大註意,此時我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小魚兒與她身旁的那個打扮妖冶異常的女子,只見那女子一杯接著一杯地倒酒,杯杯都送到小魚兒唇邊,非要她喝下去,而且他還坐在小魚兒懷裏,露的賽過霜雪的手臂勾著小魚兒的腰,勸酒時那鮮紅如焰的唇有意無意的,有好幾次幾乎要蹭到小魚兒的耳垂。

再看小魚兒,她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依舊微笑著結果酒杯,一幹而盡,並且聽著對面的男子說話,時不時的稍稍點頭示意,我實在忍無可忍,沖到小魚兒面前拿過那女人遞過的杯子就喝,喝完之後把杯子塞給那女人,道:“你繼續到,我喝。她酒量不好,還有你是沒有骨頭嗎?貼在別人身上做什麽?”說著我一把拉起那女人,“而且他那麽瘦,你不覺得擱得慌嗎?最重要的是。。。。”我一口氣說了好多,總覺得自己說出的理由越多道理就越站在自己面前,最後一個最重要的是我竟卡在那裏了,急中生智我一把將她摟在懷裏,接下來我卻不知道該怎麽做了?其實我最想說你他娘的看清你面前的是女人!

真搞不懂她這風塵中人,雖不說上閱人無數,但也不會太少啊,她怎麽就看不出小魚兒是個女人呢?

一時屋裏寂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我。我咽了咽唾沫,剛想說話就聽見一邊有人在笑,我循著聲音看過去坐在小魚兒對面的那個人!白皙的皮膚,機靈得好像隨時都要跳脫出人視線的眼神,笑起來還會露出兩顆小虎牙——是西兒嗎?

我剛想開口問,就見西兒笑吟吟的站了起來,來到我面前道:“大哥,一別數月一向可好?前幾日遇到北北,才知道你到了雲留,本想過幾日就去找你,我們好好聚一下,不想在這裏遇到了,真是太巧了,今日小弟做東,哥哥賞臉才是。”聽西兒如此說,我即刻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她見過北北了,也許她有辦法讓北北醒過來,雖說那天晚上北北醒了,但自從那之後他又沒了動靜,當時我只顧著高興,又很擔心小魚兒被夏千秋占了便宜,就沒來得及好好與他說話,之後又與小魚兒聊的那麽晚,加上幾天的擔心與郁結一下都解決了,一下放松下來覺得真的好困,於是沾到床便睡下了,我甚至不知道北北是什麽時候沒的聲息!

等到我想起北北的時候,已是第二日午後,我見身邊無人,就試著與他說話,結果我用了各種辦法,甚至把它拋在水中也不見動靜。北北曾說過他很累,莫不是他是受了很重的傷?我這樣想著提心吊膽的過了幾天。

我看著她的眼睛,笑道:“西兒即知我來雲留怎不來找我?今日你即要請客我就不客氣了。好歹要你破費一番。就在這裏如何?”說完之後我才想到樓下似乎還有個家夥呢,這樣是不是不太禮貌呢?但是讓小魚兒一個人在這裏,還有這個妖冶的女人。。。。要不把夏千秋也叫上來?

“若是大哥不介意,西兒無妨?”說著西兒看著我懷裏的女人,一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樣子。

這時,小魚兒起身,要把那妖冶的女子拉過去,並且在我手心輕輕寫道:“他是男子。花倚霜。”

花倚霜,公孫劍,素有一花一劍醉紅塵之稱,花倚霜身為男子容貌可慚毛嬙,公孫劍女兒身劍術不輸須眉。

與此同時,我懷中的女人也說話了:“公子是怕我把魚老板吃了嗎?”可是,她的聲音分明是男子的聲音!

一聽這話,我被燙到似地把花倚霜丟了出去,跳得遠遠的道:“為什麽不早說?”

“哎呀呀,哎呀呀!”夏千秋不知何時上來了,他搖著描金扇子,半是憐惜半是嗔怪的口吻道:“如此美人,簫兄怎麽就不懂憐香惜玉呢?”說著他上去輕輕扶起花倚霜,甚是關切的左右上下看一番,說:“花卿無礙吧?”

“無妨。多謝閣下關心。”花倚霜嗓子清冷,雖說是男子的聲音但聲音中自有一縷仿佛天成的媚意,媚意中卻藏著七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三分欲拒還迎的羞澀,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他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需要的是什麽,曲意逢迎比女人來的更加得心應手。

可惜小魚兒是女子,等等。。。。小魚兒是女子,花倚霜是男子,那麽方才。。。。想到這裏我騰地一下火冒三丈。冷笑一聲道:“即是男子,為何打扮的如此。。。。在下素聞花倚霜之名,應該不是小倌之類的吧?就算是魚老板也沒有龍陽之好。”說完這句話突然發現自己失言了,一時大家都沒了聲音,只聽見夏千秋尷尬的低笑,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發現小魚兒微笑著看著我,在空中寫道:“我在這裏。”

不知為何,看到她的微笑,我心裏竟稍稍安定下來。

西兒抿嘴一笑道:“你又沒有問。”西兒瞄了一眼花倚霜,繼續道,“其實這也怨不得大哥,阿霜的姿容扮成女子一般人不會懷疑,就像這位魚老板若扮成女子誰人會懷疑他是男子呢?你說對不對,大哥。”

小魚兒的臉色突然一變,我見她這副表情,也不好答西兒的話,只好尷尬的笑笑,再悄悄觀察一下小魚兒,發現她面色如常我這才微微放下心來,說來西兒也算是我恢覆意識以來見的第一個人,雖然並無多大深交,但我心裏對她總有一種親近感,默默地把她劃為朋友一列。況且北北似乎很信任她,我相信北北,所以也相信他看人的目光。

而對於小魚兒,我想讓她了解我的生活,了解我的朋友,了解我,並且可以與我的朋友成為朋友,這種想法不知何時在我心裏滋長,何時變得如此堅定?

這兩天我一直想著告訴小魚兒我失憶的事情,記得與她初見之時我在自我介紹的時候說自己無姓就是想讓她問我為何無姓,可是她似乎並不奇怪,之後我在夏千秋面前自報姓名時便是簫源,本以為她會問,卻不想小魚兒仍然沒有問,並且一點奇怪的表情都沒露出來,我也沒好再繼續追問下去,今天早上我旁敲側擊,拐了十八道彎彎,又甚是辛苦的編了一個故事終於在口幹舌燥之際將自己心中的疑問拋了出來。

夏千秋仔細的聽了之後,語重心長的說:“那個人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那個人從未把你的朋友放在心上,你的朋友說什麽她何必在意,另外就是那個人太了解你的朋友的過去,以至於你的那位朋友無論說什麽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我當時覺得夏千秋的這兩種可能都不太可能,因為於我這兩種可能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自作多情的人一直都是我。

我出神的看著小魚兒,心裏想也許小魚兒的性格本就是這樣的,究竟在糾結什麽啊!什麽都沒發生不是嗎?來日方長不是嗎?

突然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袖,只見小魚兒用眼神示意,原來就在我神游九天之際,夏千秋那個紈絝子弟見縫插針的邀請花倚霜下去,沒想到花倚霜竟答應了。

這下真好,正好看不慣花倚霜那個人。於是便道:“不遠送。”

送走花倚霜,夏千秋之後,我們便圍坐在桌邊,西兒看看小魚兒又看看我,我明白她的意思是在問我要不要避諱一下,便道:“西兒,我們久別重逢,今日當把酒言歡,紅塵事暫拋一旁。”

“既然大哥如此說,小弟恭敬不如從命了。”西兒舉杯笑道。

壺中歲月倏忽而過,況且還有綺羅溫柔鄉,獸香續,最能醉人。

月華已上,果然壺中不知歲月晚。我們互道告辭,便離開了。其實也不算告辭,西兒悄悄塞給我一根羽毛,看來著羽毛就是北北說過的用來追蹤與聯系的東西了?

我只道西兒跟到我住的地方便回去了,卻不想當天晚上就見西兒笑嘻嘻的歪坐在我的床上。

我見了急忙向外面看了一下,確定小魚兒已經睡下了才過來,道:“餵,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有沒有被人發現?”

“放心,不會被發現的。怎麽,你很害怕你的那個魚老板發現,她還不知道她家住了一個妖吧?”

“什麽我的魚老板,她是我的老板。”

“你不會對對你們老板有意思吧?他可是男人!”西兒把我拉倒她身邊,幾乎貼著我的臉,好像答案就寫在我臉上似的。

“切!”我本來想說你看錯了,其實小魚兒與你一樣都是女兒身,但想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說了,便改口道:“我若喜歡小魚兒,他是男人又如何?我若不喜歡她,她是女人又能怎樣?不過你這麽八卦做什麽?”

“我不是八卦,我是好心提醒你。”西兒還想說什麽,但她好像想起什麽似的,話鋒一轉:“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家裏住了一個妖?”

“還不知道,不過我會告訴她的,等北北醒來我就告訴她,你不許跟她說,我要親口告訴她,我還想讓北北與她成為好朋友呢。你們是朋友嗎?”

我的事情要是別人告訴她那麽我就是在欺騙她,但是若是我親口告訴她性質就不一樣了,我沒有欺騙她,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時間去告訴她一些事情罷了。

“只是生意上的夥伴罷了,朋友。。。。不知北北聽到你的話會做何感想?阿源,你還是老樣子啊!一點都沒變。”

“你這話好像我以前是什麽樣你都知道似的。”

“你現在的樣子就夠我看的了,誰要知道你以前是什麽樣子?”西兒看我一眼,大概是覺得與我開玩笑並不好玩,斂起笑容說:“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們還有正事呢。北北呢?”

“在這裏。”我從脖子上取下。。。。額。。。北北。。。。遞到西兒面前。

西兒驚異地看著北北。。。。的化形,好久才憋出一句話:“這得有多寬廣的想象力,多大的勇氣才能變成這樣,等他醒來我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先告訴我北北到底有沒有什麽危險?”

“前幾日北北告訴我,有人給你下咒,但他不知北北已用換天之術移了你身上的劫魂封印,結果全部通過宿主轉移到寄體北北身上了,不過還好那人只是給你下了七分碧落黃泉影,三分壁宮謁,碧落黃泉影是一種追蹤之術,於人體並無大礙,而壁宮謁也只是用了三分,總之你不用擔心北北。他不過是這陣子不能活動。”

聽到西兒說出碧落黃泉影的作用,我不禁明白怪不得這些時候無妄門沒有來找我,原來我都生活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啊,但是陸潯為何要對我用壁宮謁呢?他是猜出我不會安分的待在無妄門,特地用壁宮謁來激發我的力量,好讓我在關鍵時候可以保住一命嗎?可是壁宮謁是有時效的,過了一定時間就會失去作用,想到這裏我便道:“壁宮謁在我身上能維持多長時間?”

“大概是三個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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