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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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明月皎皎,花香度牅戶,送來無限仙意,我卻穿花度柳翻墻越窗來到陸潯的房間。來不及理會陸潯那驚愕的面孔,道:“深夜造訪,還望勿怪,其實我是有件事與你商量。”說著我便把《賀門千機》拿與他看,並且將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陳述了一遍。

陸潯聽後,忙道:“好啊,我們現在就去找材料。”說著便下床要走,我看著他只著中衣,現在雖是夏夜,不那麽冷了,到底霧濃露冷,況且又是在這山上,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凍到,我便拿過他的衣服道:“你急什麽,耽誤這一時半刻又沒什麽事,先把衣服穿好,否則凍到了可不要怪我。”然後把衣服扔向陸潯。

陸潯接過衣服,也不停住腳步一邊穿衣一邊說:“我想早點看到啊,如果快的話說不定今晚就可以把材料找齊,那麽明天晚上便能看見了。”

“你不要說的這麽滿,我還不一定能造出來呢,我只是試一試,可沒有保證一定會造出來。這東西我也是第一次接觸。”

“你一定可以造出來。”陸潯十分肯定的語氣。好像他已經看見了那翺翔於雲間的展翅木鳥。

“這麽肯定?為什麽?”

“因為你是。。。。”陸潯停了下來,盯著我一字一頓道:“賀稹的徒弟。”

我看著陸潯的笑顏,不禁打了個寒顫,賀稹究竟是怎樣的人,讓他們如此相信卻又如此懼怕,若我真是賀稹的徒弟,我的過去的記憶與他有多大的聯系,而我的存在是否是依附在他的存在之下呢?想到這裏,我不禁笑了一下,便跟著陸潯。

聽說無妄門現在的布局構造是當年賀氏幫忙設計的,賀氏以通靈術聞名於世,卻不想暗器奇巧之技做起來也是如此順風順水。無妄門依山傍水而建,巧妙的借用長留山的險要之勢,層層疊疊,卻絲毫不喧賓奪主,竟為這冷寂的長留山憑添了幾許人間煙火味,讓人不覺得它那麽不可接近。而且這建築佇立於長留山頭經近千年風吹雨打,其中幾次遭遇天火。卻都安然無恙,更是要讓人稱奇,而僅有的一次大修還是人為破壞的!那大概是三十多年前,那時我還沒降生,當然這不是重點。當時的無妄門門主江詣情率眾叛逃,三分之二的弟子在這場大劫難中丟掉了性命,燒了這大半無妄門。

關於這場叛逃,坊間流傳著各種不同的版本。但其結果都大同小異,江詣情身死,賀氏與無妄門的關系開始出現裂縫,這裂縫經時間沖刷,越來越大,最終釀成了三年前的賀氏之亂。無妄門與陳皇聯手,滅賀氏滿門。

一切都被掩埋在歷史的灰燼之中,而人們能做的不過是收拾好這片狼藉,繼續生活。

陸潯帶著我在山中尋找,他說其他的還好,就是沈玉銀絲木比較難找,而且新砍下來的木頭由於水分太多,本身質重,不能作為原料。不過他叫我放心說門內有著陳年的木頭,定然不會耽誤我的事情。我看陸潯一副熱心沖沖的模樣,怕到時做不出來讓他失望,說:“找不齊也沒關系,我不一定能做出來呢!”

陸潯回頭看了我一眼,什麽也沒說便繼續忙活自己的去了。額,我能怎麽形容他這個樣子呢!還是不要想了,專心找東西吧!

陸潯把我帶進一個大殿內,他自己徑自去點燃蠟燭,並叮囑我不要亂跑在這裏等他,然後他便舉著一個火把進入了大殿深處,我無聊的打量著這大殿,許是現在是黑夜,我怎麽看都覺得詭異,大殿內安靜的仿佛從來沒有人踏進來過,燭光直直的豎著,無有半分搖動,讓人覺得時間便停留在這一刻,不曾前進過。況且那蠟燭偏有手臂粗細,燭芯大概也有手指那麽粗,燭火那般大卻一動不動,除了詭異還是詭異。

突然,燭光一暗,然後又恢覆了了正常,縷縷青煙靜靜的消散,盡管只是一瞬間,但我明顯看到一個影子從外面閃過,而且那影子真的很像一只狐貍,一只受傷的狐貍。

“北北!”我心莫名的跳了一下,雖說那可能是我看花了,但心裏強烈的不安促使我追著那道影子,關於北北的事情,我不敢心存僥幸。它只能相信我,而我願意相信它。

我不敢大喊,怕驚動了無妄門的那些人,更怕自己看花了卻暴露了北北的行蹤。

不知追了多久,突然,影子一閃便消失了!似是掉進了洞中。

“餵!”我驚叫著跑了過去,可是來到剛才那影子消失的地方,地面平整,沒找到絲毫有洞的痕跡。可是我心裏升起了更大的恐懼。

“如果有一天我憑空消失了,你千萬來要找我啊,因為我可能是遇到了墮魂。”當北北跟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還嘲笑他杞人憂天。

我曾問過妖在人間最怕什麽?他說其他還好,畢竟一般人是殺不死妖的,妖最多只是受些皮肉之苦,實在無法也可棄了自己現在的形態,假死就好。雖說一副皮囊也要修個百來年,但狡兔三窟,哪個妖沒有三四副皮囊,壯士斷腕的道理它們還是懂的。不過,總是把最重要的放在最後說,同樣我也比較喜歡聽不過之後的話語,不知是它刻意為之還是它的習慣,這些我也沒心情知道,怎樣舒服就怎樣吧!

北北說不過要在人間最怕的便是‘墮魂’。墮魂,墮妖魂,入黃泉,風幡招招鬼夜哭,修羅饗,塵世靖平。

墮魂又名修羅眼,專門吞噬妖的三魂六魄,便是千年靈妖遇到修羅眼,只消一時半刻便會消失的沒了蹤影。

北北如果遇到了修羅眼,那麽。。。。我不敢向下想。

夜裏霧重,樹影沙沙,月色不知為何有幾分妖異的紅色,天色異常的時候,書上說這大都預示著天要誅妖,而且還是中洲最權威的捉妖典籍,說的定不會錯。

混蛋!我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心想這都什麽時候,我竟還有心情糾結這些!

修羅眼,修羅眼。。。。

我該怎麽辦?這事又不能喊陸潯幫忙。

突然,眼前又閃過之前的那影子,見此,我即刻沖上去,眼看就要抓住那黑影。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洞,與此同時洞中明顯有一股將我扯下去的力量。

黑影掉了進去並迅速消失。

眼前的事物迅速旋轉著,那些個影子由於高速,在眼前留下拖沓的影子,生命在這種情況下都顯得那麽多餘,沒有速度的一切都那麽多餘,如果有真正的自由,大概就是眼前這種情況了。可是就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一只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它定定的看著我,其實我不確定它看的是不是我,它只是向我這個方向看過來,然後它又緩緩地閉上眼睛。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時間短的讓我都沒有辦法思考。

我想都沒想便跟著跳進洞中。

跳下來之後,我才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我這樣赤手空拳的跳下來了,一不小心摔死了,那可如何是好?正這樣想著,身邊突然有根藤條恰到好處的晃過。

我來不及驚訝,連忙抓住手邊的藤條,卻沒想到那藤條上面全是尖銳的刺,手抓上去感覺甚是不好啊!疼得已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了,但是痛總比把命丟掉的好,我咬咬牙不去管已被刺的鮮血直流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慢慢地向下落,這洞究竟有多深啊,為什麽總是見不到底啊!而且這藤條也很奇怪,這周圍就這麽一根藤條,上面的刺分布的很是均勻,好像經過人工雕琢,越是往下就越覺得奇怪,手上雖說流著血,但我一路攀緣下降,還不至於血液把藤條塗抹得那麽均勻,而且血液絲毫沒有向下滴,全部順著藤條流了下去,這流速比我下降的速度還要快。

這時一根繩子墜了下來,陸潯順著繩子來到與我齊平的地方,“阿潯,快幫我,我的手都要被紮爛了!”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鐵蒺藜破空飛來的聲音,什麽情況?我即刻縱身向上,“阿潯,是我啊!”

陸潯不說話,拔出劍便刺!

“阿潯,是我簫源。”可是我無論怎樣大聲,陸潯都像沒聽見,只見他一劍刺空,便即刻收回,雙腿著力於繩上,向我這邊探過來,又是一劍。

我無法,一松手,下落數十米,覷了個空又攀在了陸潯墜下來的繩子上,剛要喘口氣歇息一下,就看見陸潯沿著繩子,倒懸而下,手中劍光凜冽。

陸潯這是要殺了我嗎?看著他一臉殺氣,與那繚亂的劍花,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現在若我不躲定會斃於劍下。

只是他為何要殺我?我來不及細思其中緣故,抽出棍子認真迎敵。陸潯手中的劍不知何時掙脫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他那把折扇,折扇在空中轉了一圈,便迅速向我這邊飛過來,我一個轉身千險萬險的躲了過去,順手用棍子勾住折扇,扇子在棍子上轉了兩圈,卻不想從扇尾射出數根銀針,直直奔眼睛這邊而來,來不及躲了,我用力蕩了一下繩子,借其力道向上一縱,饒是如此背部還是中了兩根銀針。我痛的幾乎要暈過去,這兩根針打的還真是準確,所中者皆是人體要穴。

而且火上澆油的是陸潯之前消失掉的劍突然莫名出現,直奔我而來,這次是怎麽也躲不過了,不知我死了之後,可有人會傷心!不會有吧。如果我是賀稹的徒弟,也不會有吧。只是有點遺憾,不能帶北北去看遍人世之景。

“阿潯,不可!”有人大喊一聲,四下一看,是傅照螢。只見她身形一閃便消失掉了,再出現的時候竟在我剛才所在的位置,並且陸潯的劍插在其身上。而我自己呢!我左右一看才發現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竟是傅照螢消失前的位置,只是眨眼之間我們便互相換了位置。

來不及表示驚訝,就聽見陸潯一聲嘶吼:“不!”

我無措的看著陸潯,他這是怎麽了?幹嘛這副表情?我回頭看看傅照螢,想從她身上找到答案,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差點沒把我剛剛歸位的三魂又驚的飛了出去,哪裏還有什麽傅照螢的影子,取而代之是一個有著一雙紅色眼睛的。。。。額,我要怎麽形容那東西才算恰當呢?它長著一顆碩大的虎頭,爪子上閃著金屬的凜冽光澤,可是他的身體竟與人的身體沒有二致,只是我估計九個壯漢疊在一起也不及他一個。。。。還有就是那雙眼睛,占了整個臉部的二分之一,純粹的如血一般的紅色。

我看著那雙眼睛,心底升起一股宗教般的虔誠。這樣的一雙眼睛好像被拋到了時間的沙漠中上千年,始終沒有走出來,但是眼裏的那種執著,就算再有千年時間,也不會消耗殆盡。

突然手臂狠狠地一痛,我一看竟是陸潯,他要做什麽?殺我?我本能的要掙開他,只聽陸潯惡狠狠道:“封印松動,神獸若是出來,你我都將成為千古罪人。”

我來不及細嚼他的話語,只急忙說:“那還等什麽?快些把他封回去啊!”

陸潯上下打量我一番,突然一把揪住我的領子,聲音聽起來像在極力壓住自己的怒火:“你,無論承認還是不承認,都是賀稹。。。。”我打斷他的話道:“你現在一點也不著急啊,對於封印松動這件事。你現在還要糾結我。。。。”

“閉嘴,只有你才能重新封印神獸。”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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