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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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學生
敏月見夫君執意留下，只得陪著在白月灣住了下來。轉眼到了八月初，景宇家的小麥便到了收割時節，收完小麥緊接著就該收玉米了。
租種景宇家地的老村人，都搶著先收景宇家的糧，收完才顧自家。戰事平息，大夥兒在地裏忙活時，都興高采烈地商量著收了糧就趕緊上山鑿石頭——新村的房子都修完了，今年終於輪到他們老村人修自家的青磚院子了。
狗蛋家沒租景宇的地，自家就有三百多畝。這天在地頭忙活時碰到來看收成的景宇，狗蛋興奮地湊近，壓低聲音道：“景宇，我祖父知道今年老村要動工修院子了！家裏剛分了家，分了家就能買宅基地自己修了！”
景宇問道：“你家分成四家麽？你有三個叔叔呢，你爹這一支是跟著你祖父過吧？”
狗蛋左右看看沒旁人，才小聲道：“家裏人都想修新村那樣的青磚大院，可那一家修下來少說得二百兩銀子！幾個叔叔手頭都不寬裕。我祖父打算給每個叔叔分一百兩銀子、七十畝地。我爹以後繼承祖父這座老院子。我家這些年添了些地，以後我爹能分一百五十畝。”
景宇笑道：“分家了好，你和孩子們都能住寬敞點。”
狗蛋卻有些失落：“其實我也想和我爹娘分開單過。我下面還有倆弟弟，等爹娘百年後，我也不好占大頭。我占多了，他倆就少了。”
景宇默然。狗蛋家看著殷實，可架不住叔叔多、兄弟也多！叔叔們家裏也都有好幾個兒子，要娶妻生子，想修新村的青磚大院，錢哪夠？就算狗蛋哥以後分家，落到手裏的也不多。景宇問道：“那你分家，你爹娘能同意？”畢竟狗蛋是長子，按理要在家孝順爹娘。
狗蛋點頭：“爹娘也願意。我要是有本事自己另修宅院，就不要老宅子了。這樣倆弟弟將來一人一半分老宅，盡夠住了。”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我爹娘手裏也就七八十兩銀子，還得留些給二弟娶親。我慢慢攢！今年冬天我就去幫著村裏鑿石頭，以後自家修房就不用花錢買石料了。”
景宇思量片刻，開口道：“狗蛋哥，要是你真分家出來，就給我家管地吧，當個管事。我一年給你三十兩銀子。”
狗蛋嚇了一跳，急忙轉頭看四周，生怕有人聽見，急道：“管個地哪用三十兩！別人家十幾兩就頂天了！”
景宇笑道：“那你給我管十年地，我給你修一座青磚院子。”
狗蛋連連搖頭：“那你不虧大了？你要不放心別人，我幫你看著就是，一年八兩銀子，我還能種自家地，不吃虧。”
景宇堅持道：“就這麽說定了。對了，狗蛋哥，我收完糧要去遠山縣開書院了。”
“為啥不在邊境或者咱文山縣開？”
“遠山縣小桃姐買下了一個鄉紳的大宅院，我不用花錢買房。”
狗蛋臉上露出遺憾。早前以為要打仗，謝夫人家的張秀才先生來了白月灣，他還想讓大兒子跟著學認字。沒成想仗不打了，謝夫人把孤兒和先生都送走了。
景宇一看狗蛋神色，就猜到他遺憾什麽，低聲道：“狗蛋哥，你放心讓孩子跟我去遠山縣麽？到時候書院裏可以跟著張秀才和我學。”
狗蛋眼睛瞬間亮了，滿臉驚喜：“景宇，你這話當真？我自然是一百個放心把孩子交給你！他要有這機會讀書識字，那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景宇拍拍他肩膀：“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到時候讓孩子跟我一起去遠山縣，在書院裏我照看著。就是要吃些苦頭，跟孤兒們同吃同住，能行嗎？”
狗蛋激動得直搓手：“怎麽不行！我回去就跟祖父說，讓你嫂子趕緊給孩子準備！”
景宇笑道：“不急，我家糧還沒收完呢。你先去忙吧，我回了。”
自家兒子能跟著巡撫公子進書院！饒是狗蛋和他祖父再三叮囑保密，狗蛋娘子臉上的喜氣也藏不住，是個人都能看出她有大喜事。沒幾個來回，狗蛋的小嬸就從她嘴裏把話套了個幹凈。聽說能進書院，別說讀書，就是去給景宇牽馬也是天大的好事啊！
晚上一家人累了一天，吃完飯準備歇息。狗蛋小嬸對著狗蛋討好道：“狗蛋啊，還是你有本事，能攀上景宇這樣的貴人！這不，景宇讓你給他管地，一年不用下苦力就能掙大錢。連去遠山縣辦書院都想著帶上大山，嘖嘖，旁人哪有這福氣喲！”
狗蛋小叔一聽自己娘子說什麽“攀上景宇”，就知道要壞事，吼了一聲：“不會說話就閉嘴！狗蛋跟景宇那是啥交情？那是隨便能攀上的？人景宇是真心實意待狗蛋好！”
狗蛋聽小嬸說“攀上”，臉色也沈了下來。不過小叔說得對，景宇確實待他好。小叔話鋒一轉，小心討好道：“狗蛋啊，你看……你小堂弟才十歲，能不能……也把他捎帶上？去了書院，還能幫著照應大山呢！我們知道書院要交束修，我們交錢！”
狗蛋小嬸連忙點頭：“對對對，狗蛋，我們拿錢！才分了家，有錢的！”話音剛落，狗蛋小叔的大兒子就紅著眼眶垂下了頭。小嬸對大兒子道：“你咋啦？你弟是去讀書認字，天大的好事！明年娘就給你說親。”
小叔大兒子悶聲道：“說甚親！我也想去書院！”
小嬸詫異：“你不是認得幾個字了麽？”
大兒子嗡聲道：“我跟著再學兩年，多認些字，將來也能像新村張家寶叔爹似的去城裏鋪子當夥計。人家逃荒來的二十多才娶妻，還能娶個有本事的回來。我晚兩年說親有啥要緊！”
狗蛋的大兒子大山本來對去遠地進書院沒啥興趣，覺得哪有在家自在。可他雖小，卻明白一個理兒：凡是爭搶的，定是好東西！就像家裏燉大鵝，上桌就得搶，筷子慢了，肉多的就被夾走了。現在兩個叔叔家的孩子都爭著要去，那書院肯定是好東西！他必須得去！
狗蛋娘一看小叔家的兒子們都要搶著去，她身為裏正長媳，眼光還是長遠的。自家二兒子十八，也能去多認些字；小兒子十三，也能跟著！
狗蛋二叔看了一眼他爹，也湊上來討好：“狗蛋，我家你二堂弟成親了，還有三個堂弟……能不能也跟著去？”
三嬸也急了：“狗蛋，麻煩你跟景宇說說好話，我家你那三個堂弟也想去！”
狗蛋驚得瞪圓了眼！二叔三叔家一家去三個？祖父分家那七八十兩銀子怕是一下就要花光，還怎麽修房？他凝重道：“你們……都不打算修房了？”
三叔忙道：“人有了本事，房子啥時候修不行？你看人家郡守大人剛來時還住草棚呢！”
這下可把狗蛋難住了，他擡頭望向祖父，希望祖父能勸勸幾個叔叔。哪知祖父也是一臉希冀地望著他。連狗蛋娘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了。狗蛋只好硬著頭皮道：“在遠山縣，吃住都要花錢，束修也是一大筆。你們真想好了？我去跟景宇說說，看行不行吧。”
裏正趕緊叮囑：“去跟景宇好好說！束修不管多少，我們家絕不短少！”
關鍵時刻，狗蛋娘展現了長嫂的擔當：“眼下雖說分了家，但還是一家人。要是景宇答應家裏孩子都能去書院，你們三家就先在老宅住著。等以後手頭寬裕了，能修房子了再搬出去。讀書可是燒錢的事，先把錢攥在手裏頭！”
裏正讚賞地看了長媳一眼。這大兒媳在大事上拎得清。雖說老伴知道她平時安排竈上活計時，會趁吃肉時偷偷給小兒子和孫子揀幾塊，但這都不算啥大事。妯娌幾個平日裏雖有小算計，大是大非上倒不算糊塗。
第二天一大早，狗蛋就去找景宇，愧疚地把家裏人都想送孩子去書院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景宇沒想到一下子湧出這麽多孩子，怔了一下。狗蛋見景宇沈默，連忙道：“景宇，你要是為難就算了，是我叔他們太心急了……”語氣裏滿是愧疚。
景宇擺擺手：“倒也不是為難。只是書院一下子要多這麽多孩子，我還沒完全準備好。原打算去了遠山縣再好好規劃。”他想了想，道：“這樣吧，你回去跟你叔他們說，一年束修六兩。吃食方面，玉米面和小麥粉自家帶，另外再收二兩住宿和夥食費。孩子每日還得勞作一個時辰。看他們願意不？”
狗蛋聽完，仔細打量景宇：“景宇，這……你不會虧本吧？”
景宇笑道：“這是啟蒙的價。要正經走科舉的肯定不同。你回去讓家人盡快準備，等我收完糧就一起出發去遠山縣。”
狗蛋如釋重負，連忙點頭，急匆匆跑回家報喜。得知景宇答應了，裏正家的院子裏頓時一片歡騰，喜氣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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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月見夫君執意留下，只得陪著在白月灣住了下來。轉眼到了八月初，景宇家的小麥便到了收割時節，收完小麥緊接著就該收玉米了。
租種景宇家地的老村人，都搶著先收景宇家的糧，收完才顧自家。戰事平息，大夥兒在地裏忙活時，都興高采烈地商量著收了糧就趕緊上山鑿石頭——新村的房子都修完了，今年終於輪到他們老村人修自家的青磚院子了。
狗蛋家沒租景宇的地，自家就有三百多畝。這天在地頭忙活時碰到來看收成的景宇，狗蛋興奮地湊近，壓低聲音道：“景宇，我祖父知道今年老村要動工修院子了！家裏剛分了家，分了家就能買宅基地自己修了！”
景宇問道：“你家分成四家麽？你有三個叔叔呢，你爹這一支是跟著你祖父過吧？”
狗蛋左右看看沒旁人，才小聲道：“家裏人都想修新村那樣的青磚大院，可那一家修下來少說得二百兩銀子！幾個叔叔手頭都不寬裕。我祖父打算給每個叔叔分一百兩銀子、七十畝地。我爹以後繼承祖父這座老院子。我家這些年添了些地，以後我爹能分一百五十畝。”
景宇笑道：“分家了好，你和孩子們都能住寬敞點。”
狗蛋卻有些失落：“其實我也想和我爹娘分開單過。我下面還有倆弟弟，等爹娘百年後，我也不好占大頭。我占多了，他倆就少了。”
景宇默然。狗蛋家看著殷實，可架不住叔叔多、兄弟也多！叔叔們家裏也都有好幾個兒子，要娶妻生子，想修新村的青磚大院，錢哪夠？就算狗蛋哥以後分家，落到手裏的也不多。景宇問道：“那你分家，你爹娘能同意？”畢竟狗蛋是長子，按理要在家孝順爹娘。
狗蛋點頭：“爹娘也願意。我要是有本事自己另修宅院，就不要老宅子了。這樣倆弟弟將來一人一半分老宅，盡夠住了。”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我爹娘手裏也就七八十兩銀子，還得留些給二弟娶親。我慢慢攢！今年冬天我就去幫著村裏鑿石頭，以後自家修房就不用花錢買石料了。”
景宇思量片刻，開口道：“狗蛋哥，要是你真分家出來，就給我家管地吧，當個管事。我一年給你三十兩銀子。”
狗蛋嚇了一跳，急忙轉頭看四周，生怕有人聽見，急道：“管個地哪用三十兩！別人家十幾兩就頂天了！”
景宇笑道：“那你給我管十年地，我給你修一座青磚院子。”
狗蛋連連搖頭：“那你不虧大了？你要不放心別人，我幫你看著就是，一年八兩銀子，我還能種自家地，不吃虧。”
景宇堅持道：“就這麽說定了。對了，狗蛋哥，我收完糧要去遠山縣開書院了。”
“為啥不在邊境或者咱文山縣開？”
“遠山縣小桃姐買下了一個鄉紳的大宅院，我不用花錢買房。”
狗蛋臉上露出遺憾。早前以為要打仗，謝夫人家的張秀才先生來了白月灣，他還想讓大兒子跟著學認字。沒成想仗不打了，謝夫人把孤兒和先生都送走了。
景宇一看狗蛋神色，就猜到他遺憾什麽，低聲道：“狗蛋哥，你放心讓孩子跟我去遠山縣麽？到時候書院裏可以跟著張秀才和我學。”
狗蛋眼睛瞬間亮了，滿臉驚喜：“景宇，你這話當真？我自然是一百個放心把孩子交給你！他要有這機會讀書識字，那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景宇拍拍他肩膀：“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到時候讓孩子跟我一起去遠山縣，在書院裏我照看著。就是要吃些苦頭，跟孤兒們同吃同住，能行嗎？”
狗蛋激動得直搓手：“怎麽不行！我回去就跟祖父說，讓你嫂子趕緊給孩子準備！”
景宇笑道：“不急，我家糧還沒收完呢。你先去忙吧，我回了。”
自家兒子能跟著巡撫公子進書院！饒是狗蛋和他祖父再三叮囑保密，狗蛋娘子臉上的喜氣也藏不住，是個人都能看出她有大喜事。沒幾個來回，狗蛋的小嬸就從她嘴裏把話套了個幹凈。聽說能進書院，別說讀書，就是去給景宇牽馬也是天大的好事啊！
晚上一家人累了一天，吃完飯準備歇息。狗蛋小嬸對著狗蛋討好道：“狗蛋啊，還是你有本事，能攀上景宇這樣的貴人！這不，景宇讓你給他管地，一年不用下苦力就能掙大錢。連去遠山縣辦書院都想著帶上大山，嘖嘖，旁人哪有這福氣喲！”
狗蛋小叔一聽自己娘子說什麽“攀上景宇”，就知道要壞事，吼了一聲：“不會說話就閉嘴！狗蛋跟景宇那是啥交情？那是隨便能攀上的？人景宇是真心實意待狗蛋好！”
狗蛋聽小嬸說“攀上”，臉色也沈了下來。不過小叔說得對，景宇確實待他好。小叔話鋒一轉，小心討好道：“狗蛋啊，你看……你小堂弟才十歲，能不能……也把他捎帶上？去了書院，還能幫著照應大山呢！我們知道書院要交束修，我們交錢！”
狗蛋小嬸連忙點頭：“對對對，狗蛋，我們拿錢！才分了家，有錢的！”話音剛落，狗蛋小叔的大兒子就紅著眼眶垂下了頭。小嬸對大兒子道：“你咋啦？你弟是去讀書認字，天大的好事！明年娘就給你說親。”
小叔大兒子悶聲道：“說甚親！我也想去書院！”
小嬸詫異：“你不是認得幾個字了麽？”
大兒子嗡聲道：“我跟著再學兩年，多認些字，將來也能像新村張家寶叔爹似的去城裏鋪子當夥計。人家逃荒來的二十多才娶妻，還能娶個有本事的回來。我晚兩年說親有啥要緊！”
狗蛋的大兒子大山本來對去遠地進書院沒啥興趣，覺得哪有在家自在。可他雖小，卻明白一個理兒：凡是爭搶的，定是好東西！就像家裏燉大鵝，上桌就得搶，筷子慢了，肉多的就被夾走了。現在兩個叔叔家的孩子都爭著要去，那書院肯定是好東西！他必須得去！
狗蛋娘一看小叔家的兒子們都要搶著去，她身為裏正長媳，眼光還是長遠的。自家二兒子十八，也能去多認些字；小兒子十三，也能跟著！
狗蛋二叔看了一眼他爹，也湊上來討好：“狗蛋，我家你二堂弟成親了，還有三個堂弟……能不能也跟著去？”
三嬸也急了：“狗蛋，麻煩你跟景宇說說好話，我家你那三個堂弟也想去！”
狗蛋驚得瞪圓了眼！二叔三叔家一家去三個？祖父分家那七八十兩銀子怕是一下就要花光，還怎麽修房？他凝重道：“你們……都不打算修房了？”
三叔忙道：“人有了本事，房子啥時候修不行？你看人家郡守大人剛來時還住草棚呢！”
這下可把狗蛋難住了，他擡頭望向祖父，希望祖父能勸勸幾個叔叔。哪知祖父也是一臉希冀地望著他。連狗蛋娘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了。狗蛋只好硬著頭皮道：“在遠山縣，吃住都要花錢，束修也是一大筆。你們真想好了？我去跟景宇說說，看行不行吧。”
裏正趕緊叮囑：“去跟景宇好好說！束修不管多少，我們家絕不短少！”
關鍵時刻，狗蛋娘展現了長嫂的擔當：“眼下雖說分了家，但還是一家人。要是景宇答應家裏孩子都能去書院，你們三家就先在老宅住著。等以後手頭寬裕了，能修房子了再搬出去。讀書可是燒錢的事，先把錢攥在手裏頭！”
裏正讚賞地看了長媳一眼。這大兒媳在大事上拎得清。雖說老伴知道她平時安排竈上活計時，會趁吃肉時偷偷給小兒子和孫子揀幾塊，但這都不算啥大事。妯娌幾個平日裏雖有小算計，大是大非上倒不算糊塗。
第二天一大早，狗蛋就去找景宇，愧疚地把家裏人都想送孩子去書院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景宇沒想到一下子湧出這麽多孩子，怔了一下。狗蛋見景宇沈默，連忙道：“景宇，你要是為難就算了，是我叔他們太心急了……”語氣裏滿是愧疚。
景宇擺擺手：“倒也不是為難。只是書院一下子要多這麽多孩子，我還沒完全準備好。原打算去了遠山縣再好好規劃。”他想了想，道：“這樣吧，你回去跟你叔他們說，一年束修六兩。吃食方面，玉米面和小麥粉自家帶，另外再收二兩住宿和夥食費。孩子每日還得勞作一個時辰。看他們願意不？”
狗蛋聽完，仔細打量景宇：“景宇，這……你不會虧本吧？”
景宇笑道：“這是啟蒙的價。要正經走科舉的肯定不同。你回去讓家人盡快準備，等我收完糧就一起出發去遠山縣。”
狗蛋如釋重負，連忙點頭，急匆匆跑回家報喜。得知景宇答應了，裏正家的院子裏頓時一片歡騰，喜氣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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