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孝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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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孝敬
炤炤聽千戶長孫要買糕點回去孝順祖母，笑著道：“李公子你先在鋪子裏轉轉看，點心先別買，我去一下後院廚房一會兒就出來。”
躲在屏風後面的玉姨娘見炤炤往後門廚房去，以為是點心有需要改進的地方，忙自己也跟著去了後院。
炤炤看到玉姨娘也跟著來了廚房，笑道：“姨娘怎麽不在鋪子裏看著，今兒生意不錯看著也高興。”
玉姨娘也一臉高興的道：“若是今兒打出名聲就好了，不過邊境有錢人沒京城多，能買得起糕點的人少。”更別提像她們鋪子這種價高又精致的點心了。
炤炤安慰道：“姨娘你別這麽想，邊境沒京城有錢人多，但是做好點心的鋪子也少啊。”
玉姨娘一聽，笑道：“大小姐真會寬慰人。”她和大小姐不一樣，大小姐有一千畝地，又有這個鋪子的地契，就算點心鋪子不成還可以做其他生意或者租出去有租金收入。
她卻是個沒有老爺疼愛，又沒有孩子傍身的姨娘，如今手頭上的月銀都全部投進去了。就這月銀老爺當初還說是罰她不給她的，還好主母每月沒有克扣她的，都按月發給她了。要是三丫知道了肯定得說不是她大度，是懷慶根本沒有和她說不發月銀給姨娘。所以如今只能靠著自己的方子能讓自己手頭銀錢豐厚點。
玉姨娘看兩個廚娘在用紙包點心，疑惑道：“怎的在廚房包？不拿到店裏讓小二包得漂亮點？”這麽一大堆，一看就是大小姐要拿來送人的。
炤炤以為玉姨娘擔心這些廚房包的點心沒有在鋪子裏入賬，影響姨娘分錢，笑道：“姨娘放心，我會讓掌櫃記好賬的。不在鋪子裏包，主要是我要送的人現在就在鋪子裏。”
玉姨娘看到大小姐有些羞紅臉，想到剛才鋪子裏見到的十八九歲的儀表堂堂的男子，心裏一下明白了，打趣道：“喲，是送給剛才鋪子裏那位公子的吧？瞧你這害羞樣。”
炤炤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姨娘別打趣我了，剛才的公子就是和我已經定親的李公子，他說要給祖母買點心，我想著我既然開了點心鋪子就送些給他長輩，這些點心算是我個人買的。”
玉姨娘笑著點頭：“大小姐好福氣，這李公子一看就家世好，人也好。你送他長輩點心，索性把他女長輩都送上。”
炤炤一想也是，都送上也是個人情，他的嬸子們收了她的點心，以後也不好去別處買了。
玉姨娘笑著道：“你算算有幾份，我來替你包，這包點心的花紙也像人穿衣，包漂亮點，點心也顯得金貴點。”
不用白不用，既然人家玉姨娘有這手藝，她自然要用上，自己也可在一旁學學。炤炤半點不客氣的道：“那就請姨娘幫幫我。”
玉姨娘熟練地拿起一張花紙，動作輕盈又利落，眨眼間就將一份點心包得精致又美觀，花紙的褶皺恰到好處，仿佛一朵盛開的花。
炤炤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滿臉都是佩服，忍不住讚嘆道：“姨娘，您這手藝真真好，我可得好好跟您學學。”
玉姨娘抿嘴一笑：“今兒沒時間教你，你若是想學，以後得空教。”
等把所有點心都包好，看著整齊擺放的精致點心，炤炤高興的道：“多虧了姨娘，這些點心讓你一包，拿出去也能多幾分臉面。”
炤炤端著精致的點心盒，回到了鋪子。李公子正站在櫃臺前翻看點心的樣式，見炤炤出來，目光立刻被她手中的點心盒吸引。
炤炤走上前，指著一個大紅盒子輕聲道：“李公子，這些點心是我特意送給你祖母的，希望老人家會喜歡。”
李公子眼中閃過驚喜，連忙接過，誠懇道：“多謝炤炤，祖母知道你特意給準備的，定然高興。”轉頭看了看周圍，小聲道“炤炤，我們已經定親了，怎的還叫我李公子，叫我雲峰，你看你大弟弟叫雲謹，一看我們就是一家人。”
炤炤紅了臉，又把另外五盒遞到千戶長孫手裏，小聲道：“雲峰，這幾盒一盒給你娘，一盒給你妹子芊芊，另外三盒，給你三個嬸子。”
千戶長孫聽到炤炤喚他名字，只覺得如同仙音貫耳，湊在炤炤耳邊小聲道：“炤炤，過幾日就是端午，我會去你家送節禮，到時我們又見面了。”他本來想問炤炤：“你想要紅寶石釵還是珍珠釵？我端午節送給你？”後來一想，端午送一樣，過年再送一樣就好了，反正他又不缺錢。
炤炤羞著臉道：我知道了，你快回家吧。”
千戶長孫一到家就興沖沖的祖母屋裏，晃了晃手裏的點心，大聲道：“祖母，看看這是啥，您孫媳婦專門孝敬您的。”
千戶夫人一臉慈愛：“都在軍中當差了，還學不會穩重。喲，這點心就是炤炤鋪子裏的？真漂亮！”
“祖母，您嘗嘗，不單精致，味道還好。”
雲峰母親笑道：“娘，分給我們嘗嘗，看是不是像雲峰說的那般好？”
雲峰高興道：“娘，您的在這，您兒媳給您也帶了的。”接著道：“不單你們有，就是家中幾個嬸子也是有的。”
千戶夫人和大兒媳對視一眼，對雲峰這未婚妻相當滿意，連幾個庶出家嬸子都考慮到了，是個適合做大家主母的人，做事真周全，誰也不落下。
雲峰親自去給嬸子們送點心，送完了二叔四叔家，準備去三叔家送，在花園裏見到自己妹妹和三叔家二堂妹在逛院子，笑道：“妹妹們還沒有逛餓？快回去吃點心，炤炤專門讓帶回來的。”
兩個妹妹看到雲峰手裏精美的點心，二堂妹讚道：“這點心好生精致。炤炤姐真有本事。”她和堂姐打小就和炤炤玩，和炤炤感情很是不錯。雲峰妹妹對二堂妹道：“過幾天我們約上指揮使家兩個小姐一起去炤炤姐鋪子逛逛？”她嫂子開的鋪子，她也得時不時去捧捧場才行。
二堂妹自然是很願意去給炤炤捧場的，以後這家裏炤炤能做主，自然也要和這堂嫂把關系搞好。
雲峰妹妹見大哥要去給三嬸子送點心，忙笑道：“大哥，我和你一起。”二堂妹面色有些尷尬，姨家來的破落戶表姐想打大堂哥主意，連堂姐都看出來了。
二堂妹也忙道：“大哥，我也一起。”
雲峰進了三叔家廳堂，給三嬸子行了禮，恭敬道：“三嬸子，這是炤炤鋪子裏的點心，她今兒忙，不能親自送來，托我送了來給嬸子嘗嘗。”
三嬸子有些不自然的笑道：“有心了，替我謝謝炤炤。”
三嬸子侄女惜柔，嬌嬌弱弱的喊了聲“大表哥，你回來了。”聲音甜膩得讓二堂妹都不好意思聽，替她丟人。
雲峰妹妹心道：“啊呸，你算是哪顆蔥？搞得好像這家是你的一樣。”
雲峰只是略微點下頭。
三嬸子笑道：“雲峰，坐下喝口水。”
芊芊生怕大哥同意，忙笑道：“三嬸您不知道，我娘交代我哥回家就去找她，可能是端午節要到了，商量給我嫂子家送什麽禮？”
雲峰心道：“他剛才見了娘和祖母沒聽娘提啊，但是他妹子不會無緣無故的這麽說，忙道：“嬸子那我先回去了。”
堂妹笑著送走了堂姐和大堂哥後，就冷著臉走了，半點不搭理這姨家表姐。
雲峰領著妹子出了叔家，問妹子：“怎的要拉著我馬上走？”
芊芊氣呼呼道：“三嬸子的侄女居然想打大哥你的主意，也不撒泡尿照照她配嗎？天天一副二堂妹欺負了她的樣子，這種人進了家門就是攪家精。”
雲峰笑道：“有甚好氣的，別把她當回事就行，想打我的主意她想屁吃呢。”
芊芊不服氣的道：“成日鬼鬼祟祟的打聽你的行蹤，真不要臉，她連炤炤姐指甲蓋都比不上。都在我們家住了三四年了，還不回家，天天一副她娘死了，全天下的人都在欺負她似的。”
雲峰道：“你理她做甚，她打我主意的事裝作不知就好，別把這事點破了，免得嬸子求到祖母面前要讓她侄女給我做小妾。”
“祖母賜給你的兩個丫鬟你不喜都能打發了，到時候就直接和祖母說你看不上嬸子侄女。”
雲峰難得教導妹子：“嬸子疼她侄女，我再說看不上，豈不是讓嬸子沒臉。咱裝作不知就行，到時候炤炤進門，她見過炤炤的本事自己就退了，反正你昭昭姐沒進門，我也不可能先納小妾。她想做夢就做唄，咱又沒損失。”
雲峰妹妹氣狠狠的道：“她就是只癩蛤蟆，不咬人惡心人。”
雲峰看了眼妹子，有些擔憂妹子這心眼手段以後怎麽進別家做當家主母。
芊芊疑惑道：“哥，你以前不是缺心眼麽？怎的這一年多變化這般大？連些後宅女子小心思你都知道了？”
雲峰道：“祖父成日帶著我，我再像從前那般沒心沒肺的，以後怎麽帶兵打仗，只是你們後宅的事我們一般不計較。”
二堂妹瞅著表姐歇息的時候找到娘，勸道：“娘，馬上端午節了你把表姐送回家吧？再是兩月她就及笄了，總不能在我們家辦及笄禮吧，就是祖母也會嫌棄她沒規矩。她又不是沒有家。”
三嬸子用帕子摁了下眼角，“你表姐那黑心爛肝的繼母就喜歡磋磨人，讓她回家不是讓她遭罪麽？”
二堂妹氣得不行，只能耐心勸解娘：“表姐回家也該說親了，再在我們家住下去別人會說娘你耽誤侄女親事了。”
三嬸子嘆口氣道：“你姨父就是個窮秀才，家中境況也算不得好，你表姐回家能說到什麽好親事？”
堂妹試探道：“那娘你是啥打算？”
“你祖母給你大堂兄訂了張大人家長女，其實你表姐除了家世差點，人多溫柔賢惠啊，你大堂兄以後會世襲千戶，你表姐給你大堂兄做妾也是良妾，還能在我身邊，我也能照應她。
二堂妹真不明白表姐給娘灌了啥迷魂湯，雲峰三叔從屏風後跨進屋子，冷著臉對三嬸道：“你是天天吃飽了撐的？你那侄女在我家吃住三四年，你補貼她月銀我都不說啥，你居然還想讓你那啥也不是的侄女去給雲峰做妾？你少打主意，雲峰以後是家裏的當家人，父親為了張大人家長女，之前一直都未給雲峰定親，張大人家的長女父親都看好，你敢壞了雲峰的好事，父親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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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嬸小聲道：“只是做個妾，又不影響張大人家長女當主母。”
三叔氣得甩了簾子就出門了。
雲峰二堂妹勸道：“娘，你可千萬別有這想法，張大人家長女的姨父是郡守，她家和巡撫大人家也是親戚。就是小叔考進士都是借了張大人的光搭上了巡撫大人。你把炤炤得罪了，家裏兩個弟弟以後需要人家搭把手的時候人家哪裏還願意幫忙，你不為別的，也得為兩個弟弟著想。”
雲峰三嬸一聽到關系著兩個兒子前途，猶豫了下道：“那我過完端午就把惜柔送回去。”
二堂妹松了口氣，她爹本就是庶出，靠的就是大伯父一家。幸好娘沒糊塗到底。
惜柔聽到姨母居然在端午後就把自己送走，嚇了一大跳，她家兄弟姊妹好幾個，她能有啥嫁妝，他爹一個小秀才，又不認識其他多體面的人，能有啥好親事。自己外祖父好歹還是個舉人，所以姨母能嫁給千戶庶子，她回家頂多就是嫁個秀才。哪像千戶家這般體面富貴。
如果能給千戶長孫做妾，她以後孩子的父親就是千戶，回家嫁人她以後的孩子父親最多就是個秀才或者縣裏有個鋪子的小商戶。她又不傻，她知道怎麽選。
端午節，雲峰打扮得精神又體面的帶著禮品去給炤炤家送禮，門房剛把院門打開，雲謹就已經等在門口，熱情道：“雲峰哥來了，快進屋，知道你要來，爹娘早早就在屋子等著呢。”
大舅子對自己這般熱情，雲峰也很高興拍著雲謹肩膀“長高不少，等我秋天休沐打獵時帶著你教你騎馬。”
雲謹高興道：“到時候讓我姐在旁邊看著我，免得我爹娘不放心。”
雲峰心裏嘆道：“難怪祖父一心想說親選炤炤，看人弟弟這人情世故，他和炤炤已經訂婚了，單獨見面不好，人家弟弟就借了姐姐照顧弟弟的名頭讓他和炤炤見面相處。”雲峰笑了笑“好，到時候讓你姐姐在一旁看著你。”
雲謹領著雲峰進了廳堂，三丫和懷慶都是看女婿越看越歡喜，更別提三丫知道雲峰為了炤炤把通房打發了，看著雲峰就更滿意了。
中午雲峰和懷慶喝得痛快，一個對女婿滿意，一個有心敬著岳父，二人都喝得有些微醺，哪怕有些醉了，雲峰還是恭敬的扶著懷慶進屋子休息。懷慶體貼道：“你也去客房躺會兒，我讓雲謹扶我就行。”
雲峰恭敬道：“扶您是應該的。家裏孩子就數我大。”懷慶心裏更是對這女婿滿意。輕手輕腳的幫岳父脫了鞋，扶著上床躺好，又倒了杯不燙的茶伺候岳父喝了才退出屋子。
一出屋子，準備帶著隨從回客房歇息時，見到提著醒酒湯的炤炤，隨從有眼色的去了一旁，炤炤紅了臉輕聲道：“今兒中午喝酒不少，你頭疼麽？我讓人給你熬了醒酒湯，都已經替你晾好了，倒出來就能喝，已經不燙了。喝一碗再躺下。”
雲峰被炤炤這麽細心體貼的關心著，心裏滿滿當當，摸出懷裏的盒子，放在炤炤手裏輕聲道：“我替你選的，不知你喜不喜歡？”
喜不喜歡都得說喜歡，炤炤羞答答的小聲道：“你用心替我選的，我很歡喜。”
雲峰腦子喝了酒腦子轉得有些迷糊，但是還是聽懂了炤炤意思，只要他是用了心的，她就歡喜。雲峰聽到炤炤歡喜他送的禮，自個兒也歡喜，脫口而出道：“下回我再給你買。”
昭昭只是紅著臉含笑看著他。
雲峰看著炤炤白嫩小臉染著紅，一身杏色裙衫顯得清新又嬌俏，低聲道：“炤炤你今兒真好看！”
炤炤心下高興，她雖不是小桃姨那種美人，但是還是可以盡量把自己的樣貌通過穿衣打扮往上提一提。有些羞得不敢看雲峰，只道：“開始說醉話了，快去歇著。”
雲峰接過醒酒湯時，炤炤往他手裏塞了替他繡的一張靛青雲錦帕子，羞得臉也一下紅到了耳根，下意識地將雙手交疊，局促地放在身前，片刻後，她似乎覺得這樣不太自在，又趕忙松開交疊的雙手，一只手輕輕揪著衣角，反覆揉搓，把原本平整的衣角擰出了一道道褶皺，最後找了個蹩腳的借口：“若是湯撒了，就拿帕子擦擦。”說完就紅著臉轉身走了。
炤炤回了屋子背了人偷偷打開雲峰給的盒子，是一支精美的黃金做胎的寶石頭釵，炤炤對著鏡子輕輕插在頭上，還沒有好好欣賞聽到春葉腳步聲忙取下放進盒子，把盒子塞到了枕頭下。
雲峰翹起嘴角，把帕子收到懷裏，進了客房連喝了兩碗醒酒湯，才半個時辰就被憋醒了起來如廁。
在炤炤家歇息了一個時辰後，等到岳父醒了，雲峰才辭別了岳父母回家。
晚上，千戶家也一起過節，千戶光是庶出的兒子就三個，孫子，孫女也不少，晚上開了五桌很是熱鬧，雲峰晚上又陪著長輩們喝了不少，醉得走路有些打晃，晚上在書房歇下了，惜柔把醒酒湯藏在院子石凳旁，然後裝著來告訴伺候雲峰的小廝道：“你們大夫人讓你去給你家公子提醒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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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邊走邊嘀咕道：“平時不都是送了來的麽？”
惜柔等小廝一走遠，立馬閃進千戶長孫書房，落了門閂，提著醒酒湯走了進去。
剛解開衣衫，千戶長孫就睜開眼，冷聲笑道：“我今兒喝得有點多，頭也暈了，看到你脫衣衫，差點以為自己在逛青樓，爺還在想，你這要死不活的樣，也不對爺的胃口，你要實在要脫，也隨你，你想當小妾也行，只是你以後也上不了爺的床，更別想生下爺的種，你想好了再脫。”
惜柔解口子的手頓住了，含著淚道：“惜柔仰慕大表哥好幾年了。”
千戶長孫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就憑爺的身份，這遼東地界仰慕爺的多了去了。是個仰慕我的我都收了，怕是家裏還得蓋幾座院子。”
說完就閉了眼“爺困了，你要脫了衣衫，坐椅子上也行，躺地上也行，就是別上爺的床，萬一爺一腳踢猛了，小心你後半輩子走不了道。”
惜柔楞了一盞茶的功夫還是扣上了扣子，提著醒酒湯輕輕打開門，探頭趁著沒人趕緊出了千戶長孫書房。
千戶長孫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暗道：“唉，要不是說親是炤炤，自己今兒就收了長得也算嬌弱清秀的三嬸侄女。”隨即摸出炤炤繡的帕子，手指摸到邊角有些硌手，迎著燈光看到是“平安”二字，翹起嘴角，輕輕折好放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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炤炤聽千戶長孫要買糕點回去孝順祖母，笑著道：“李公子你先在鋪子裏轉轉看，點心先別買，我去一下後院廚房一會兒就出來。”
躲在屏風後面的玉姨娘見炤炤往後門廚房去，以為是點心有需要改進的地方，忙自己也跟著去了後院。
炤炤看到玉姨娘也跟著來了廚房，笑道：“姨娘怎麽不在鋪子裏看著，今兒生意不錯看著也高興。”
玉姨娘也一臉高興的道：“若是今兒打出名聲就好了，不過邊境有錢人沒京城多，能買得起糕點的人少。”更別提像她們鋪子這種價高又精致的點心了。
炤炤安慰道：“姨娘你別這麽想，邊境沒京城有錢人多，但是做好點心的鋪子也少啊。”
玉姨娘一聽，笑道：“大小姐真會寬慰人。”她和大小姐不一樣，大小姐有一千畝地，又有這個鋪子的地契，就算點心鋪子不成還可以做其他生意或者租出去有租金收入。
她卻是個沒有老爺疼愛，又沒有孩子傍身的姨娘，如今手頭上的月銀都全部投進去了。就這月銀老爺當初還說是罰她不給她的，還好主母每月沒有克扣她的，都按月發給她了。要是三丫知道了肯定得說不是她大度，是懷慶根本沒有和她說不發月銀給姨娘。所以如今只能靠著自己的方子能讓自己手頭銀錢豐厚點。
玉姨娘看兩個廚娘在用紙包點心，疑惑道：“怎的在廚房包？不拿到店裏讓小二包得漂亮點？”這麽一大堆，一看就是大小姐要拿來送人的。
炤炤以為玉姨娘擔心這些廚房包的點心沒有在鋪子裏入賬，影響姨娘分錢，笑道：“姨娘放心，我會讓掌櫃記好賬的。不在鋪子裏包，主要是我要送的人現在就在鋪子裏。”
玉姨娘看到大小姐有些羞紅臉，想到剛才鋪子裏見到的十八九歲的儀表堂堂的男子，心裏一下明白了，打趣道：“喲，是送給剛才鋪子裏那位公子的吧？瞧你這害羞樣。”
炤炤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姨娘別打趣我了，剛才的公子就是和我已經定親的李公子，他說要給祖母買點心，我想著我既然開了點心鋪子就送些給他長輩，這些點心算是我個人買的。”
玉姨娘笑著點頭：“大小姐好福氣，這李公子一看就家世好，人也好。你送他長輩點心，索性把他女長輩都送上。”
炤炤一想也是，都送上也是個人情，他的嬸子們收了她的點心，以後也不好去別處買了。
玉姨娘笑著道：“你算算有幾份，我來替你包，這包點心的花紙也像人穿衣，包漂亮點，點心也顯得金貴點。”
不用白不用，既然人家玉姨娘有這手藝，她自然要用上，自己也可在一旁學學。炤炤半點不客氣的道：“那就請姨娘幫幫我。”
玉姨娘熟練地拿起一張花紙，動作輕盈又利落，眨眼間就將一份點心包得精致又美觀，花紙的褶皺恰到好處，仿佛一朵盛開的花。
炤炤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滿臉都是佩服，忍不住讚嘆道：“姨娘，您這手藝真真好，我可得好好跟您學學。”
玉姨娘抿嘴一笑：“今兒沒時間教你，你若是想學，以後得空教。”
等把所有點心都包好，看著整齊擺放的精致點心，炤炤高興的道：“多虧了姨娘，這些點心讓你一包，拿出去也能多幾分臉面。”
炤炤端著精致的點心盒，回到了鋪子。李公子正站在櫃臺前翻看點心的樣式，見炤炤出來，目光立刻被她手中的點心盒吸引。
炤炤走上前，指著一個大紅盒子輕聲道：“李公子，這些點心是我特意送給你祖母的，希望老人家會喜歡。”
李公子眼中閃過驚喜，連忙接過，誠懇道：“多謝炤炤，祖母知道你特意給準備的，定然高興。”轉頭看了看周圍，小聲道“炤炤，我們已經定親了，怎的還叫我李公子，叫我雲峰，你看你大弟弟叫雲謹，一看我們就是一家人。”
炤炤紅了臉，又把另外五盒遞到千戶長孫手裏，小聲道：“雲峰，這幾盒一盒給你娘，一盒給你妹子芊芊，另外三盒，給你三個嬸子。”
千戶長孫聽到炤炤喚他名字，只覺得如同仙音貫耳，湊在炤炤耳邊小聲道：“炤炤，過幾日就是端午，我會去你家送節禮，到時我們又見面了。”他本來想問炤炤：“你想要紅寶石釵還是珍珠釵？我端午節送給你？”後來一想，端午送一樣，過年再送一樣就好了，反正他又不缺錢。
炤炤羞著臉道：我知道了，你快回家吧。”
千戶長孫一到家就興沖沖的祖母屋裏，晃了晃手裏的點心，大聲道：“祖母，看看這是啥，您孫媳婦專門孝敬您的。”
千戶夫人一臉慈愛：“都在軍中當差了，還學不會穩重。喲，這點心就是炤炤鋪子裏的？真漂亮！”
“祖母，您嘗嘗，不單精致，味道還好。”
雲峰母親笑道：“娘，分給我們嘗嘗，看是不是像雲峰說的那般好？”
雲峰高興道：“娘，您的在這，您兒媳給您也帶了的。”接著道：“不單你們有，就是家中幾個嬸子也是有的。”
千戶夫人和大兒媳對視一眼，對雲峰這未婚妻相當滿意，連幾個庶出家嬸子都考慮到了，是個適合做大家主母的人，做事真周全，誰也不落下。
雲峰親自去給嬸子們送點心，送完了二叔四叔家，準備去三叔家送，在花園裏見到自己妹妹和三叔家二堂妹在逛院子，笑道：“妹妹們還沒有逛餓？快回去吃點心，炤炤專門讓帶回來的。”
兩個妹妹看到雲峰手裏精美的點心，二堂妹讚道：“這點心好生精致。炤炤姐真有本事。”她和堂姐打小就和炤炤玩，和炤炤感情很是不錯。雲峰妹妹對二堂妹道：“過幾天我們約上指揮使家兩個小姐一起去炤炤姐鋪子逛逛？”她嫂子開的鋪子，她也得時不時去捧捧場才行。
二堂妹自然是很願意去給炤炤捧場的，以後這家裏炤炤能做主，自然也要和這堂嫂把關系搞好。
雲峰妹妹見大哥要去給三嬸子送點心，忙笑道：“大哥，我和你一起。”二堂妹面色有些尷尬，姨家來的破落戶表姐想打大堂哥主意，連堂姐都看出來了。
二堂妹也忙道：“大哥，我也一起。”
雲峰進了三叔家廳堂，給三嬸子行了禮，恭敬道：“三嬸子，這是炤炤鋪子裏的點心，她今兒忙，不能親自送來，托我送了來給嬸子嘗嘗。”
三嬸子有些不自然的笑道：“有心了，替我謝謝炤炤。”
三嬸子侄女惜柔，嬌嬌弱弱的喊了聲“大表哥，你回來了。”聲音甜膩得讓二堂妹都不好意思聽，替她丟人。
雲峰妹妹心道：“啊呸，你算是哪顆蔥？搞得好像這家是你的一樣。”
雲峰只是略微點下頭。
三嬸子笑道：“雲峰，坐下喝口水。”
芊芊生怕大哥同意，忙笑道：“三嬸您不知道，我娘交代我哥回家就去找她，可能是端午節要到了，商量給我嫂子家送什麽禮？”
雲峰心道：“他剛才見了娘和祖母沒聽娘提啊，但是他妹子不會無緣無故的這麽說，忙道：“嬸子那我先回去了。”
堂妹笑著送走了堂姐和大堂哥後，就冷著臉走了，半點不搭理這姨家表姐。
雲峰領著妹子出了叔家，問妹子：“怎的要拉著我馬上走？”
芊芊氣呼呼道：“三嬸子的侄女居然想打大哥你的主意，也不撒泡尿照照她配嗎？天天一副二堂妹欺負了她的樣子，這種人進了家門就是攪家精。”
雲峰笑道：“有甚好氣的，別把她當回事就行，想打我的主意她想屁吃呢。”
芊芊不服氣的道：“成日鬼鬼祟祟的打聽你的行蹤，真不要臉，她連炤炤姐指甲蓋都比不上。都在我們家住了三四年了，還不回家，天天一副她娘死了，全天下的人都在欺負她似的。”
雲峰道：“你理她做甚，她打我主意的事裝作不知就好，別把這事點破了，免得嬸子求到祖母面前要讓她侄女給我做小妾。”
“祖母賜給你的兩個丫鬟你不喜都能打發了，到時候就直接和祖母說你看不上嬸子侄女。”
雲峰難得教導妹子：“嬸子疼她侄女，我再說看不上，豈不是讓嬸子沒臉。咱裝作不知就行，到時候炤炤進門，她見過炤炤的本事自己就退了，反正你昭昭姐沒進門，我也不可能先納小妾。她想做夢就做唄，咱又沒損失。”
雲峰妹妹氣狠狠的道：“她就是只癩蛤蟆，不咬人惡心人。”
雲峰看了眼妹子，有些擔憂妹子這心眼手段以後怎麽進別家做當家主母。
芊芊疑惑道：“哥，你以前不是缺心眼麽？怎的這一年多變化這般大？連些後宅女子小心思你都知道了？”
雲峰道：“祖父成日帶著我，我再像從前那般沒心沒肺的，以後怎麽帶兵打仗，只是你們後宅的事我們一般不計較。”
二堂妹瞅著表姐歇息的時候找到娘，勸道：“娘，馬上端午節了你把表姐送回家吧？再是兩月她就及笄了，總不能在我們家辦及笄禮吧，就是祖母也會嫌棄她沒規矩。她又不是沒有家。”
三嬸子用帕子摁了下眼角，“你表姐那黑心爛肝的繼母就喜歡磋磨人，讓她回家不是讓她遭罪麽？”
二堂妹氣得不行，只能耐心勸解娘：“表姐回家也該說親了，再在我們家住下去別人會說娘你耽誤侄女親事了。”
三嬸子嘆口氣道：“你姨父就是個窮秀才，家中境況也算不得好，你表姐回家能說到什麽好親事？”
堂妹試探道：“那娘你是啥打算？”
“你祖母給你大堂兄訂了張大人家長女，其實你表姐除了家世差點，人多溫柔賢惠啊，你大堂兄以後會世襲千戶，你表姐給你大堂兄做妾也是良妾，還能在我身邊，我也能照應她。
二堂妹真不明白表姐給娘灌了啥迷魂湯，雲峰三叔從屏風後跨進屋子，冷著臉對三嬸道：“你是天天吃飽了撐的？你那侄女在我家吃住三四年，你補貼她月銀我都不說啥，你居然還想讓你那啥也不是的侄女去給雲峰做妾？你少打主意，雲峰以後是家裏的當家人，父親為了張大人家長女，之前一直都未給雲峰定親，張大人家的長女父親都看好，你敢壞了雲峰的好事，父親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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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嬸小聲道：“只是做個妾，又不影響張大人家長女當主母。”
三叔氣得甩了簾子就出門了。
雲峰二堂妹勸道：“娘，你可千萬別有這想法，張大人家長女的姨父是郡守，她家和巡撫大人家也是親戚。就是小叔考進士都是借了張大人的光搭上了巡撫大人。你把炤炤得罪了，家裏兩個弟弟以後需要人家搭把手的時候人家哪裏還願意幫忙，你不為別的，也得為兩個弟弟著想。”
雲峰三嬸一聽到關系著兩個兒子前途，猶豫了下道：“那我過完端午就把惜柔送回去。”
二堂妹松了口氣，她爹本就是庶出，靠的就是大伯父一家。幸好娘沒糊塗到底。
惜柔聽到姨母居然在端午後就把自己送走，嚇了一大跳，她家兄弟姊妹好幾個，她能有啥嫁妝，他爹一個小秀才，又不認識其他多體面的人，能有啥好親事。自己外祖父好歹還是個舉人，所以姨母能嫁給千戶庶子，她回家頂多就是嫁個秀才。哪像千戶家這般體面富貴。
如果能給千戶長孫做妾，她以後孩子的父親就是千戶，回家嫁人她以後的孩子父親最多就是個秀才或者縣裏有個鋪子的小商戶。她又不傻，她知道怎麽選。
端午節，雲峰打扮得精神又體面的帶著禮品去給炤炤家送禮，門房剛把院門打開，雲謹就已經等在門口，熱情道：“雲峰哥來了，快進屋，知道你要來，爹娘早早就在屋子等著呢。”
大舅子對自己這般熱情，雲峰也很高興拍著雲謹肩膀“長高不少，等我秋天休沐打獵時帶著你教你騎馬。”
雲謹高興道：“到時候讓我姐在旁邊看著我，免得我爹娘不放心。”
雲峰心裏嘆道：“難怪祖父一心想說親選炤炤，看人弟弟這人情世故，他和炤炤已經訂婚了，單獨見面不好，人家弟弟就借了姐姐照顧弟弟的名頭讓他和炤炤見面相處。”雲峰笑了笑“好，到時候讓你姐姐在一旁看著你。”
雲謹領著雲峰進了廳堂，三丫和懷慶都是看女婿越看越歡喜，更別提三丫知道雲峰為了炤炤把通房打發了，看著雲峰就更滿意了。
中午雲峰和懷慶喝得痛快，一個對女婿滿意，一個有心敬著岳父，二人都喝得有些微醺，哪怕有些醉了，雲峰還是恭敬的扶著懷慶進屋子休息。懷慶體貼道：“你也去客房躺會兒，我讓雲謹扶我就行。”
雲峰恭敬道：“扶您是應該的。家裏孩子就數我大。”懷慶心裏更是對這女婿滿意。輕手輕腳的幫岳父脫了鞋，扶著上床躺好，又倒了杯不燙的茶伺候岳父喝了才退出屋子。
一出屋子，準備帶著隨從回客房歇息時，見到提著醒酒湯的炤炤，隨從有眼色的去了一旁，炤炤紅了臉輕聲道：“今兒中午喝酒不少，你頭疼麽？我讓人給你熬了醒酒湯，都已經替你晾好了，倒出來就能喝，已經不燙了。喝一碗再躺下。”
雲峰被炤炤這麽細心體貼的關心著，心裏滿滿當當，摸出懷裏的盒子，放在炤炤手裏輕聲道：“我替你選的，不知你喜不喜歡？”
喜不喜歡都得說喜歡，炤炤羞答答的小聲道：“你用心替我選的，我很歡喜。”
雲峰腦子喝了酒腦子轉得有些迷糊，但是還是聽懂了炤炤意思，只要他是用了心的，她就歡喜。雲峰聽到炤炤歡喜他送的禮，自個兒也歡喜，脫口而出道：“下回我再給你買。”
昭昭只是紅著臉含笑看著他。
雲峰看著炤炤白嫩小臉染著紅，一身杏色裙衫顯得清新又嬌俏，低聲道：“炤炤你今兒真好看！”
炤炤心下高興，她雖不是小桃姨那種美人，但是還是可以盡量把自己的樣貌通過穿衣打扮往上提一提。有些羞得不敢看雲峰，只道：“開始說醉話了，快去歇著。”
雲峰接過醒酒湯時，炤炤往他手裏塞了替他繡的一張靛青雲錦帕子，羞得臉也一下紅到了耳根，下意識地將雙手交疊，局促地放在身前，片刻後，她似乎覺得這樣不太自在，又趕忙松開交疊的雙手，一只手輕輕揪著衣角，反覆揉搓，把原本平整的衣角擰出了一道道褶皺，最後找了個蹩腳的借口：“若是湯撒了，就拿帕子擦擦。”說完就紅著臉轉身走了。
炤炤回了屋子背了人偷偷打開雲峰給的盒子，是一支精美的黃金做胎的寶石頭釵，炤炤對著鏡子輕輕插在頭上，還沒有好好欣賞聽到春葉腳步聲忙取下放進盒子，把盒子塞到了枕頭下。
雲峰翹起嘴角，把帕子收到懷裏，進了客房連喝了兩碗醒酒湯，才半個時辰就被憋醒了起來如廁。
在炤炤家歇息了一個時辰後，等到岳父醒了，雲峰才辭別了岳父母回家。
晚上，千戶家也一起過節，千戶光是庶出的兒子就三個，孫子，孫女也不少，晚上開了五桌很是熱鬧，雲峰晚上又陪著長輩們喝了不少，醉得走路有些打晃，晚上在書房歇下了，惜柔把醒酒湯藏在院子石凳旁，然後裝著來告訴伺候雲峰的小廝道：“你們大夫人讓你去給你家公子提醒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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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邊走邊嘀咕道：“平時不都是送了來的麽？”
惜柔等小廝一走遠，立馬閃進千戶長孫書房，落了門閂，提著醒酒湯走了進去。
剛解開衣衫，千戶長孫就睜開眼，冷聲笑道：“我今兒喝得有點多，頭也暈了，看到你脫衣衫，差點以為自己在逛青樓，爺還在想，你這要死不活的樣，也不對爺的胃口，你要實在要脫，也隨你，你想當小妾也行，只是你以後也上不了爺的床，更別想生下爺的種，你想好了再脫。”
惜柔解口子的手頓住了，含著淚道：“惜柔仰慕大表哥好幾年了。”
千戶長孫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就憑爺的身份，這遼東地界仰慕爺的多了去了。是個仰慕我的我都收了，怕是家裏還得蓋幾座院子。”
說完就閉了眼“爺困了，你要脫了衣衫，坐椅子上也行，躺地上也行，就是別上爺的床，萬一爺一腳踢猛了，小心你後半輩子走不了道。”
惜柔楞了一盞茶的功夫還是扣上了扣子，提著醒酒湯輕輕打開門，探頭趁著沒人趕緊出了千戶長孫書房。
千戶長孫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暗道：“唉，要不是說親是炤炤，自己今兒就收了長得也算嬌弱清秀的三嬸侄女。”隨即摸出炤炤繡的帕子，手指摸到邊角有些硌手，迎著燈光看到是“平安”二字，翹起嘴角，輕輕折好放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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