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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雲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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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雲謹

懷慶第三天天微亮就到了家,趕緊輕手輕腳的進了炤炤屋子,看到閨女一張小臉疼得蒼白,聽到動靜炤炤睜眼就看見雙眼都是紅血絲一身風塵的爹爹。

懷慶一看閨女醒了忙上前輕聲哄道“炤兒,爹爹回來了,爹爹給你帶藥回來了,別怕。”

炤炤無聲的眼淚直淌,這爹爹她又恨又愛,他弄個小妾回來讓她遭了大罪,可是對她們母女他也是真心疼愛。

懷慶忙擁著閨女,急著吩咐立春去巷子讓一個小旗快去把軍醫接過來換藥。

懷慶抱著閨女讓軍醫給換藥,見軍醫先給炤炤嘴裏塞了帕子,才打開炤炤的手,上面一層黑乎乎的藥和肉結成了塊,軍醫小心翼翼的用夾子輕輕的剝掉藥塊撕下一層掉了的皮,露出裏面白生生的肉,炤炤疼得又暈了過去,懷慶扭了頭把眼裏的淚憋著,再也不敢看閨女的手。

軍醫輕聲道“大人別擔心,這個郡裏帶回來的藥抹了,就能新肉長的快,就是這藥不能包著手了,得晾著。少吃鹽,也別吃其他調料姜蒜醬油,總之一句話,飯菜有點鹽就行了,吃了其他的恐會留疤。”

懷慶心情沈重的點點頭,讓春葉送走了軍醫,懷慶輕輕擦了擦閨女冰涼額頭上的虛汗,吩咐立春“給大小姐找塊軟布巾塞到背心裏,你和春葉不用幹別的,就輪流守著大小姐,輕輕托著大小姐手,等大小姐手好了我有賞。”

看了才十一歲多的立春又厲聲道“若是大小姐的手碰到了,我絕不饒了你們,打死都有可能。”懷慶見丫鬟嚇得發抖才出了門。

找了廚房劉媽媽讓去找夏嬤嬤出來,懷慶沈聲吩咐道“夫人要問起大小姐和二小姐,你們就說是染了風寒知道不?”

吩咐完了,懷慶洗了澡換了幹凈的衣衫才去了三丫屋子。

三丫睜眼看著懷慶心疼道“你出門公差幾天沒有睡過覺麽?眼裏全是紅血絲。”

懷慶溫聲道“今天孩子洗三,我忙著趕回來就一直沒歇息,看過你和孩子就去吃飯睡一覺,晚些就有恭賀的人上門了。”

“啥公差讓你急成這樣,非得這兩天去辦?”

懷慶握著三丫手“軍營中的事不讓我們回家說。”

三丫擔憂的道“炤炤怎麽了?”她自己養的閨女她知道,不可能她生產這麽大的事她不來看她這個娘和弟弟。

懷慶默了默,低著頭“你生產她帶了晨熙一直守在屋外,早上天寒,姊妹倆都染了風寒,我就沒讓她倆來見你們,等她們好利索再來。其他的你別掛心,你只管好好歇著,孩子有奶喝麽?”

三丫溫柔的笑道“嬤嬤給安排的飯菜仔細,奶水足得很。”

懷慶探出了半個身子輕輕的抱起兒子來,五官端正,正閉著眼捏著拳頭嘴上掛著泡泡可愛極了!個頭隨他也大。懷慶疼愛的用手摸摸兒子小手,旁人的兒子都開始說親了,他三十了才終於有了兒子,滿眼血絲的紅眼盯著兒子看得舍不得挪眼。

三丫笑道“七斤八兩呢,你不知道幸好是第三胎,要不可不容易生。”

懷慶聽得背上冒出冷汗,是不是炤炤當時疼得喊起來,三丫和兒子都沒有命活了?

三丫看到懷慶抱著兒子不撒手,看著懷慶認真道“懷慶,我們這個兒子來得晚,你我都疼他,既然疼他就希望他好,得讓他立得起來,不說讓他大富大貴,起碼得讓他孝順你我,能有本事護住姐姐們你說呢?”

這點懷慶深表讚同,兒子來得不易,可不能縱廢了。

三丫柔聲道“你快去睡一覺,要不身體受不住。”

懷慶輕輕的把兒子放下“天剛亮,也你再睡一覺,待會兒有女眷來看你。”

三丫等懷慶走後心下疑慮“嬤嬤,炤炤當真是染了風寒?”

嬤嬤笑道“您說呢?”

“等明兒我得看看她,她身體壯實。這幾年很少生病好幾天的。”

嬤嬤忙轉了話頭“夫人快睡,等會兒女眷來看你,陪人說話還得費神。”

炤炤醒過來看著春葉在輕輕扶著她的手,手沒有包起來,有氣無力的問春葉“我娘和弟弟都好麽?”

春葉高興的道“大小姐放心,夫人和大少爺都好著呢?聽說大少爺隨你,都是大個頭,七斤八兩呢。長得也好……”

炤炤聽得津津有味。

“我娘問我沒有?”

春葉垂頭低聲道“老爺說你染了風寒。”

炤炤聽了,心下擔憂。

巳時就陸陸續續的人上門恭賀,不少女眷們都在私下竊竊私語這主母還真是命好,趕在小妾前面生了兒子,不過懷慶營裏的女眷們就是真心實意的替三丫高興。

三丫安排嬤嬤定了縣裏有名的三合樓宴席,定了九桌豐盛的席面。花了六十多兩銀子還沒有算三丫自己鋪子裏的酒水。

寶樹五堂叔趕來的時候讓嬤嬤轉交了小桃送來的份量十足的長命金鎖,還有清雅做的兩身衣服。三丫會心一笑交代嬤嬤“今兒就給大少爺戴上,她姨母一番心意呢。”

懷慶今兒也很是高興,他三十歲才有兒子,還是嫡子,自然開懷陪著客人飲的豪爽痛快。等到下午客人走後,喝了一碗醒酒湯醉醺醺的又睡了一覺。

晚上醒來去看了炤炤,喝的她娘沒滋沒味的雞湯面,懷慶溫聲道“手還疼得厲害麽?”

炤炤靠在懷慶身上,流著淚“疼,爹爹,睡著了也疼醒,醒著了又疼得睡不著。”把懷慶心疼的只能一遍遍摸著閨女頭。

炤炤難過的低下頭“爹爹,我以後這只手是不是不能用了?”

懷慶連聲安慰“別怕炤兒,抹了這藥,慢慢的就長好了。”

炤炤垂了眼簾“爹爹,我晚上一閉眼光做噩夢,夢見玉姨娘把開水都澆到了妹妹臉上,把妹妹臉都燙爛了,妹妹被燙死了。屋子裏滅了燈我就怕,怕她突然又提著開水來澆我。”

懷慶擁著炤炤“別怕,有爹爹,她以後沒機會害人。”

“爹爹,你抱了我去娘屋子外我和娘說幾句話,免得娘幾天看不見我擔憂。娘在坐月子呢。”

懷慶斟酌一番,還是抱起了閨女。

炤炤在門外喊道“娘!娘!”

三丫高興的道“炤兒你好些沒有?”

“娘,我沒好呢,光淌鼻涕,大夫說我染了風寒,得養幾天,弟弟還小,我就不進屋子了,你好好養著,別擔心我。”

“你好好吃藥,過兩天娘去看你。”

“知道了娘。”

說完,讓懷慶抱著她回屋,進了自己屋子把頭藏在懷慶懷裏,嗚嗚的小聲哭起來,懷慶輕聲哄道閨女“怎的了?”

“疼,想娘!”

把懷慶心疼的像被人照著胸口捶了幾拳捶得他生疼。輕輕把閨女放床上,哄到“閉上眼睡覺,爹爹守著你,再有人敢傷你,爹爹要她命。”

拍拍閨女,握著閨女沒受傷的手,待閨女掛著淚睡著了,小聲交代立春“晚上別吹燈,大小姐有事就去正房喊我。”

過了兩天三丫還是擔心炤炤準備包了帕子去看看,嬤嬤連忙勸住“姐妹都染了風寒,夫人自己也得註意點,免得大公子到時候也跟著吃藥遭罪,大小姐二小姐在家又跑不了,你急啥?”

炤炤在床上躺了幾日,手上的傷漸漸好轉。懷慶天天晚上先去看三丫和兒子,晚些再去看著炤炤睡覺。看著女兒一日日精神好些了,心中才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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