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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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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練手

周秀才來回踱著步子冥思苦索道“懷慶再去探探,最好是等他們喝的差不多我們再動手,看有沒有喝醉的人?如果有那就是差不多可以動手了,喝醉的人反應慢。”

水生聽得周秀才動手的時機對他的崇拜又上了個臺階。

三丫男人又趴著往拐彎處探,看到有兩個給刀疤男敬酒的嘍啰舉著的酒碗已經晃悠,趕緊縮回來把情況報給了周秀才。

周秀才聲音突然剛硬,冷靜果斷的部署起來“懷慶準備彈弓,水生把弓箭準備好,往懷慶的右邊站,方便立刻把弓箭遞在懷慶手裏。按照計劃解決了報信人立馬射殺五個土匪。你們要記得報信人比五個土匪更重要。五個土匪我們能拼,但是報信人通知了同夥我們就全都會葬在猛狼山。”小桃幾個女的也立刻緊張的握緊了刀。

三丫男人往後仰了仰找準位置,突然石子伴著風聲飛向懸崖灌木叢,一個黑影剛站起身查看情況,三丫男人手裏的箭已經在月光中一劃而過向著人飛去。

伴隨著“啊!……”的一聲從懸崖滾落下來。

幾個土匪楞了下神,三丫男人早已奔到拐彎處,拉弓沖著刀疤男的胸口就是一箭,片刻三丫男人唰唰的射出了十幾箭,土匪們個個中箭,三丫男人疾步沖到柵欄,翻身進去,幾個沒咽氣的土匪瞪著牛眼,強撐站起來拼命,三丫男人提著柴刀個個脖子補上一刀。

水生半天才想法翻進柵欄,確保讓死人再死一次。

周秀才在柵欄門外急道“水生直接砍手腕脈搏處!”

水生不解但是他知道聽周秀才的沒錯。小桃見狀用不著她們幾個女的,帶了老姨娘回去接三丫景宇,也把車推來。

三丫男人提起土匪砍刀把柵欄砍開,水生連忙去幫小桃推車,大家都到了死彎處,看幾個土匪死的橫七豎八,箭洞咕嚕咕嚕的冒著血泡往地上淌。

三丫擡手要蒙景宇的眼,被周秀才擡手阻止了。“三丫讓他看,在這亂世膽子小可活不成”看了眼三丫男人“懷慶把你腿上的小刀借給景宇用用可好?”

三丫男人默默的掏出小刀遞給了景宇。

周秀才厲聲對兒子道“找個沒死透還有氣的,對著胸口位置,盡最大力氣給我捅進去。”

景宇雙手握著小刀手抖,滿眼含淚委屈巴巴的喊“爹爹……爹爹”卻是下不去手。

周秀才吼了聲“要不是你趙姨小桃姐,你已經進了別人肚子了。”

景宇看了眼他爹,對著手腕嘩嘩淌血的一個土匪,閉了眼狠狠的朝著胸口插進去,(當然他不知道三丫男人和周秀才都時刻註意著,萬一沒死透傷著景宇就不好了。)用了全力,刀子拔不出來,三丫男人淡定的抽出刀來,連刀柄上都是鮮血。

周秀才趁機教大家,擡起一個土匪的手腕,指著脈搏“這地方砍斷流血人活不成。”再指著土匪脖子給了三丫男人一個讚賞的眼神“懷慶不錯,奔著脖子去,就算對方沒死透,這種情況只要割斷脖子脈搏,傷者跑得快,血就淌得快一樣活不了。還有就是紮胸口,當然紮歪了也有可能人紮不死。”

小桃聽罷,這麽好的練手機會不能放過,有能人教導,又有死人練手,接過三丫男人手裏的刀,趁著土匪沒死硬,學著挨個割手腕,捅胸口,割脖子,她這瘋子一樣的舉動除了周秀才和三丫男人,把其他人都嚇傻了。

景宇嚇得但凡有點響動就心驚膽戰,抓著老姨娘的手,手指著洞裏有苔蘚的墻壁處顫著聲“趙姨,那裏有聲音。”

小桃摸了摸景宇頭以為孩子是嚇著了,哪知細聽還真有聲音,小桃幾步過去扒開苔蘚,石縫裏有清脆的水滴滴落到下面鍋口大的坑裏,坑裏面還有一個葫蘆瓢,小桃驚喜的喊道“快來,這裏水幹凈。”

大家急忙圍成堆,小桃舀了半瓢放在景宇嘴邊,笑著誇道“我們景宇是大功臣,水可是你發現的。”

景宇被誇得咧著嘴,邊扶著瓢邊瞟著他老爹“爹爹,我可以先喝麽?”

殺了土匪大家暫時安全了,周秀才也帶了幾分輕松笑道“喝吧,你口水都滴裏面去了誰還能喝?”

景宇扶著瓢大口大口的喝起來,見自己喝下去了大半,忍住了,擡起頭把瓢推了推。

小桃笑道“坑裏有的是水,盡夠了,只管喝飽。”

景宇喝完半瓢,摸著肚子認真做了點評“這水真甜!你們待會兒也多喝”大家看他可愛樣都笑了起來。

待大家挨個喝飽了水,確實像景宇說的水清甜,好幾天沒這麽痛快的喝過水了,內急的時候都已經尿不出來。小桃把裝水的桶和罐子都打滿。看著土匪的酒罐子掂了掂,起碼還有四五斤,趕緊收在了背簍裏。把半碗花生米倒在了幹凈的棉布袋子裏,裝到景宇的布兜裏“我們從水災地來的,死人太多,怕身上染上了不幹凈的東西,等洗凈了手才能吃知道不?”

景宇聽話的點點頭“到時候大家分。”

小桃楞了下,轉身眨了下眼睛。恍惚就想到自己從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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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脫了件土匪外套,讓老姨娘給她打水,把土匪的幾把砍刀用土匪的外套濕水,仔細的清洗幹凈,放在了推車上。又去翻刀疤土匪的衣服。

水生娘連忙拉著要去幫忙的水生,悄聲道“不吉利,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摸男人……”擡眼就看到水生暴怒青白的臉。

水生再顧不得別的,拉著他娘,咬著牙低聲道“娘,你別說了,我們回老家去,我是你兒,你不想活我陪著你。免得你一天天盡挑刺。”

水生娘趕緊松了兒子手,小桃瞟了眼裝作沒看見,仔細摸索,從裏衣裏掏出一個質地細膩,顏色翠綠的鐲子。還有一根金簪,一對金耳環,十一二兩碎銀子和幾個銅板。

水生娘看得後悔不已,綠鐲子她不懂,但是黃燦燦的金簪和白花花的銀子是好東西。

小桃道“大家都仔細翻翻,他們都是殺人越貨搶來的。”

三丫男人翻到了兩根銀簪子,三兩多銀子銅板。水生娘也顧不得別的,把土匪衣服都撕爛了,翻出幾百個銅板。大家都有收獲,不過小桃最多。其他的除了三丫男人,基本上都是幾百個銅板。大家收拾完幫著三丫男人把箭扒出來,以後還得使。大家在土匪這裏都有收獲,連景宇都一邊害怕一邊又激動的翻死人口袋。

大家要在天亮前抓緊時間離開,周秀才讓大家趁著有幹凈水,趕緊把手臉洗幹凈,出了猛狼山,就出了洪災地,災民也沒錢辦路引去府城。他們不能搞得像乞丐似的引人註意。

大家趁著月光一路順利的出了猛狼山,待走出猛狼山十來裏地才天光大亮,田野裏稻子已經收割,田埂上到處都是一摞摞的稻草堆子。

周秀才走近了蹲下身摸著田裏細小的稻根樁,嘆口氣“這幾年的天氣都異常,老百姓日子不好過,我家的佃戶我只收了四成租(對外說六成),哪怕就是四成老百姓都吃不飽飯。這裏好歹稻子種下去了沒遭洪災有點收成。”

這下別說水生了,就是水生娘都對周秀才肅然起敬,明德鎮的地主都是收六成租子的。

周秀才找了個開闊的水壩邊上,讓大家歇息,因為有水,小桃提議大家熬個米粥喝,農戶都收了稻子,這裏隔農家遠,就算有人經過聞到米香也不算太招人,沒有災民來搶。

周秀才點頭同意了,他也實在是想吃點順口的。大家一起拾了柴火,就著罐子裏的水,兩個罐子同時開熬,小半個時辰就米香飄的到處都是,沒幫忙做飯的就把油布鋪地上,再把褥子鋪好,到時候吃完飯就睡覺。

這麽些天都繃緊了趕路,小桃給每人分了滿滿一大碗米粥,為了慶祝走出猛狼山,建議大家把饅頭都吃光,主打一個要吃飽。待大家吃飽了,景宇看大家高興,機靈的把布袋裏的花生全倒在一個小碗裏,捧著讓大家吃。別說老姨娘,三丫男人看到這麽聰明機靈的孩子也喜歡。

周秀才問小桃還有碗麽?水生趕緊把他家的幾個碗拿出來,周秀才說“倒點酒吧,我們走到這是喜事。”幾個女的都擺手不喝。

水生陪著三丫男人和周秀才喝了小半碗,他以前也沒有喝過,不過他經過這幾場事,自覺已是大人,得做小桃和他娘的依靠,酒量沒練出來,喝得臉紅脖子粗,舉著酒碗帶了點醉意十分恭敬的對著周秀才“周叔謝謝您的幫襯我們母子才能有機會出來,而且您學識淵博,跟著您受益良多。”說著就喝了一大口,嗆得直咳嗽,他老娘這次體貼的拍著背,卻沒有阻攔兒子敬酒,她也知道欠了人天大人情。咳嗽完又舉起碗“張大哥,我敬你!昨晚多虧了你和周叔!”

三丫男人點點頭,舉了舉碗。喝了個底朝天,笑道“你意思下就行。以後練出來了我們不放過你!”

水生紅著臉又灌了一大口,小桃看水生已經脖子通紅,醉眼朦朧,走路有些打晃,哪知水生卻到了她面前,挨著她坐下,把碗往她面前舉了舉,口齒不清但是語氣溫柔地道“小桃你也沒喝過,要不要嘗嘗?有點辣嗓子,你小口抿。”

小桃用手擋了擋,“醉了就歇著,”水生果真一口幹了就往油布褥子一躺,把雙手放在身上,腿腳伸得筆直。嘴裏含糊不清的道“聽你的,我歇著”片刻就已經睡著了。

三丫道“我在車上經常睡,現在半點不困,我看著,有人來叫你們。你們都趕緊睡。”這裏沒有逃荒的災民,大家把懸起的心一放下,都是頭沾褥子就睡著了。

大家一覺醒來都快到半下午了,趕緊到水壩把罐子碗洗幹凈,被褥收拾好,出發往府城。

走到傍晚時到了一個叫富水的鎮上。小鎮青磚黛瓦,街道的石板路幹幹凈凈,一看就是沒有遭水災。

大家找了家價格適中的客棧準備好好修整,待訂好客房後,周秀才帶著兒子要去買換洗衣服,他的包袱在縣城災民營被搶,身上除了六兩多銀子就是翻土匪身上找到的四百多文。找了家布坊,和兒子各要了身棉布衫,各一雙布鞋。花了六百多文。回到客棧,大家叫小二打水好好洗了洗,府城又沒有亂,水生就不需要再洗梔子茶殼水。小桃和老姨娘洗了兩回水,待到第二次水才清亮了才兌了些梔子茶殼水。大家都換成了幹凈沒有補丁的衣衫鞋襪。

這裏面老姨娘洗凈了塵土,沒有蒙頭捂面,穿了煙灰色細棉布衫,哪怕是又用了梔子茶殼水也蓋不住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和嬌美的五官。景宇跑過去一把抱住老姨娘的褲腿,閃著亮晶晶的大眼“趙姨你真好看!”這話讓周秀才沒法接,一本正經的掩飾道“大家去吃點東西。”下樓偷偷瞟了眼老姨娘也覺得自己有些臉熱。

大家到了客棧一樓,小二熱情的領著去了飯桌,向客人推薦起來,他們東家親戚剛殺了豬,店裏買了一半。

小桃一聽覺得好幾個月沒沾葷腥聽到豬肉就饞了。她說她來請客(畢竟她和老姨娘錢最多)點了兩只豬蹄蘑菇湯,讓小二分開裝,三丫一只,景宇一只。一盤炒肉,一碗紅燒肉,要了兩個素菜。一個青菜湯。

待豬蹄一上桌,分給三丫和景宇,三丫和她男人把小桃對她們的好記在了心裏。景宇看著面前一整只的豬蹄認真的對小桃道謝“小桃姐謝謝你!你真闊氣,我爹爹過年也沒讓我啃過整只豬蹄。”這話整的一桌子人都沒法接。

還是老姨娘摸摸景宇頭“你三丫姐懷著孩子呢需要補補,你小所以給你們倆吃,快趁熱吃”老姨娘心道你小桃姐這輩子估計豬蹄都沒有啃過,更別說一整只了。說完心疼的給小桃夾了塊紅燒肉。

吃完飯,老姨娘讓景宇把衣服給她,她給幫忙洗了,她主要是看周秀才在縣城被三個歹人捶得不輕,沒法給景宇洗。周秀才不好意思剛要拒絕,他兒子已經跑去抱爺倆的衣服了。

老姨娘看了周秀才的衣服有些不自在,沒吱聲還是把爺倆的衣服都洗了。

晚上小桃和老姨娘一間房,這才註意到老姨娘白嫩的腳板心和後腳跟都掉了大塊皮,露出紅紅的肉來。

早上天光微亮,鎮上鋪子剛開門,小桃就準備上街去了藥鋪,給老姨娘買了小罐藥花了300文,小桃想著這邊靠大山,應該藥便宜,讓大夫配了四副風寒藥花了六百文。小桃暗道:錢果真不經花。回去客棧路上見到有牽著牛,騾,驢的在鎮邊上把牲口拴在樹上,小桃找店家打聽了,原來是賣牲口的。

想到以後路途遙遠,有車會輕松許多也會快很多,比不得在嘉縣,看到活牛災民都能圍上去啃了。而且這邊應該也比府城便宜。騾子勁大,耐力強。便去市場挑了頭高大健壯的騾子問價“賣價二十兩,騾子剛兩歲半,正是可以出大力的時候,以後還能使十好幾年。不講價的,你隨便打聽,想買叫你家大人去。”看樣子對自己騾子有信心,半點不愁賣。

小桃又問道“那車廂呢?”賣家指了指一家還沒開門的鋪子,“那家店做車廂,好的杉木車廂2兩銀子,松木的一兩。”小桃又打聽了牛價和驢價,心裏有了數。

回去趕緊叫了大家去幫著看騾子,三丫男人讓賣家牽著走了兩圈對著小桃點了點頭,小桃講價了600文,然後請賣家幫忙去敲賣車廂的鋪子門,一看他們就熟。最後賣車廂的講了一百文價,杉木車廂結實又寬敞,在小桃老家嘉縣城這麽好的車廂沒有三兩銀子都不配看。又在市場上買了四十斤餵騾子的豆餅,十五文一斤,比起洪災前漲了一倍。這下小桃身上就只有三兩多銀子了。

回客棧小桃先幫老姨娘抹了藥,然後用細棉布纏了。去饅頭店買了一大包饅頭,給店家要了兩罐子熱水帶在路上喝。水生的推車50文賣給了菜農。主要是實在太粗糙又走山路磨的不大好了。

三丫男人趕車,大家興奮的上了騾車,水生娘有些羨慕小桃,這在明德鎮得是有錢人家才能有的。不過這次她也跟著享了福。所以半句不好聽的話都沒有。眾人迎著朝陽離了富水鎮往府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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