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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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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全文完)

有沒有欠債洛禹安都算不清了,本來她腦子也沒戚從宴好使,總歸那帳只見還,沒見少,戚從宴就像是穩賺不賠的莊家,而她是癮極深的賭徒。

秋日裏天氣涼爽不少,整張臉一鉆出被子便急切地大口呼吸,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咬著唇承受著那又酥又麻浪潮不停襲擊著她的意志和身體。

她想喊停,可開口一定會被他故意解讀再進去一點,索性便承受著

“洛洛……”

蠱惑的聲音由遠至近縈繞在她耳畔,擊亂她整個心房,明明他們勢均力敵,偏巧這事兒上她總是能被擊得潰不成軍。

花樣百出的招式,數不清的低聲輕語,總能讓洛禹安縱著他,她是從什麽時候淪陷的,竟找不到由頭,明明他們在肅城還恨不得殺了彼此,甚至這狗東西還以死相挾企圖控制她。

可後來他送來數不清的糖衣炮彈,以及他的人,洛禹安不得不承認,她喜歡他這張臉,這具身體,饒是那時候兩人劍拔弩張,也能在看到他臉的時候分神。

這輩子她不知道會和戚從宴走多遠,可她想,能走多遠便多遠。

戚昭衡十六歲時便開始親政,一應的國家大小事,由她來處理,處理不了的時候再來找她父皇,只是時常被她母後吐槽

“阿宴,你用童工,寶寶才這麽小。”

而後又被戚從宴一頓好吃好喝將事情忘了,沒童工處理國事,他們哪裏來的時間去瀟灑自在。

這會兒下著大雪,洛禹安越來越懶了,北郊行宮那邊有溫泉,就等著戚從宴把事情交接了就走。

本以為只是短時間去住,哪裏知道便一去不回來,戚昭衡整日裏打了雞血一般,將事情處理地井井有條。

父皇說了,她可是縱觀歷朝歷代,第一代女帝,她要做天下女子的典範,況且,她可是最厲害的人,誰也打不過她。父皇說了,以後她治理的盛乾一定是整個藍星上第一強國。

洛禹安……寶寶你被洗腦了,你父皇就想早點洗手不幹了。

這些話洛禹安自然說不出口,自從雲隱帶著蕭雲姝開始時空穿梭之旅,戚從宴時不時就問她要不要去哪裏游山玩水,去肅城,去海邊,去看五湖三川。

“阿宴,今天吃烤鹿肉可以嗎?我想要蜂蜜烤的那種。”

她哪裏也不想去,有吃的,有玩兒的,還有她心愛的人都在這裏,她哪裏也不想去,好像無意之中便實現了她流浪時的夢想,那時候她祈禱她能有個帶空間的房子。

裏面有吃不完的食物和用不完的物資,誰也進不來,那樣她就可以在裏面一直過到天荒地老,如今這不就是嗎?還多了個愛人。

“行,再燉一鍋羊肉湯,吃了身體暖和些。”

“阿宴,你真好。”

洛禹安手從他身後環繞過去,趁機在那腹肌上路過一把,戚從宴按住他作亂的手,轉身將人按坐在梳妝臺前

“不說想編滿頭的辮子嗎?”

聞言洛禹安一雙美眸裏滿是星星點點,小雞啄米似地點著頭

“我要我要,阿宴,你好厲害,這麽快就學會了?”

這些年她嘴裏的甜話好似不要錢一般,見天地往外冒,戚從宴輕勾著唇角,仔細凈了手,骨節分明的大手撩起一縷青絲,沒一會兒一條條辮子從他指尖呈現。

洛禹安也是想一出是一出,大冬天不好洗頭發,她嫌頭發礙事兒,想一並剪短了,又舍不得,幹脆辮辮子。

“真好看。”

看著銅鏡裏的兩張臉,洛禹安定定看著銅鏡裏的他,戚從宴亦然,他的洛洛一直堅定的選擇他,盡管他嘴裏問著要不要出去玩。

實際他喜歡這樣的生活,除了伺候的宮人,他們成日裏都能黏在一起,沒那麽朝堂上的煩心事兒,彼此的世界都是對方,容不得一點空隙給別人。

於是這一去不返後,戚昭衡對父親的重托滿口答應,甚至說服了年邁的舅爺一並來輔佐她,在十七歲這一年,眾望所歸下登基稱帝,開啟千古第一女帝的執政生涯,歷史的歲月長河中,史書上的戚昭衡甚至比父親的豐功偉績還要多。

她深知這是父母將她早已托舉在了巨人的肩上,她接手便是盛乾的頂峰時刻。

“到時辰了嗎?我想吃了。”

二人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這是一早上洛禹安突然來了興致說要做烤肉餅,還非得自己做,瞧著那一張張餅,肉餡兒漏的哪兒哪兒都是。

戚從宴仔細翻烤著,怕她沒熟就想吃,盯她手和那條藤蔓格外緊。

“洛洛在等等。”

洛禹安托著腮眼睛一刻也不想錯過

“吃了飯我們去騎馬打獵吧,我前兒個聽到那顆梧桐樹說,那窩兔子討厭,正好我去幫它一窩端了,想吃麻辣兔頭了。”

想著那滋味,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辛辣的東西很難讓人不愛,雖然甜的是她最愛。

“好,我讓人備馬。”

就這麽起身的瞬間,他也不忘看著餅,洛禹安眼神有些幽怨,老夫老妻了,這狗東西要不要防這麽緊,可饒是過了這麽多年,他那張臉依舊沒什麽變化。

異能者的壽命會更長,自戚從宴知道後,便仔細了解了一番,因他沒生活在末世,體質的構造是沒有改變的,是有一定失敗的風險的,不會死,但是會有其餘未知的後遺癥。

可即便了解風險後仍不管不顧讓雲隱帶來了試劑,那晚上洛禹安怎麽哭著求他都沒阻止下來

“洛洛,這一刻我甚至希望沒有生死與共,我只想你好好活著。”

哪怕他先走了,可這世上有她的親人朋友在,他的洛洛不會孤獨,可他若要早死,強行將她帶走,他不願,前半生她吃了那麽多苦,他要她餘生都能安康順遂。

一句話讓洛禹安哭得一塌糊塗,心軟地不行,那一晚上的發熱,洛禹安獨自守著,不敢行差踏錯一步,她不想阿宴死,想他活著。

可綁定不能解,若他成功轉變為正常的異能人,那自然是最好,如若不行,她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她這一生本該活得像個機器,可遇見了那好心收留她的女人讓她嘗到了感情,有些東西沒有便一生都不會想念,可一旦嘗過也會渴望擁有,甚至在擁有過後想要獨占。

或許她骨子裏和戚從宴是一樣的,都希望對方只有堅定地選擇自己。

幸運的是上天再次眷顧了她,戚從宴擁有精神系異能正常醒來了。

“醒了嗎?去騎馬。”

洛禹安半瞇著眼還帶著些許困意,縮在溫暖的被窩裏,將那張心心念念的臉拉過來,欺壓著唇瓣上去。

“阿宴,給我倒杯奶茶吧。”

吻畢,她舔了舔唇,淺嘗輒止不過癮,還是得來杯奶茶緩解,爐子上一直溫著,戚從宴神色饜足地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起身。

喝完奶茶,仔細地給她帶好帽子,系好大氅,才拉著人出門,雪這幾日沒下,只沒過馬蹄淺淺的積雪,這會兒要去騎馬也只有洛禹安了。

馬蹄上都綁著著皮革,怕凍著,也是怕打滑。

“阿宴,你快些。”

兩人同騎一匹馬,宮人們在外圍烤著火等著,這兩位的武藝也不需要隨行,這會兒能來行宮當差都是得硬關系才行,事少錢多。

“慢些,你轉過來,一嘴都是冷風。”

“我不要,我就要這樣。”

似乎這些年她小脾氣也越來越多了,全是針對戚從宴,偏他縱著,覺得是情趣。

聽她說不要,戚從宴操縱著油布剛好擋著她臉,立在半空中,洛禹安瞬間什麽也看不了,擡頭眼神裏都是控訴無果後又將戚從宴的大氅拉過來,整個人裹進去。

“那我這樣好了吧。”

戚從宴暗自挽唇,這才將油布撤下,就是速度倒是一如既往的慢。

“到了,就那棵梧桐樹。”

樹幹粗壯,枝葉茂密,洛禹安一下馬便速度地沖過去,藤蔓霎時間成網狀,將兩邊洞口堵死了,這才拿著棍子去掏那兔子洞。

好家夥,正窩著冬的兔子禍從天降,一家子整整齊齊都給端了。

“阿宴,你快看,十多個呢,這小東西真能藏。”

梧桐樹……能藏你還一抓一個準,大冬天呢他還以為什麽事兒呢,也該的,這窩兔子太能生,他腳下都給挖空了。

“麻辣兔頭,麻辣兔丁,□□,手撕兔肉,我都要。”

戚從宴站在身後眼裏滿是萬般的寵溺,她真的很愛吃,上前幫著她抓兔子,用藤蔓幻化成網兜,剛好掛在馬後。

洛禹安上了馬,戚從宴緊隨其後,兩人逛了一圈又打道回府,這一晚一桌都是兔肉。

等到沐浴洛禹安才覺得身上還有兔子的味道,用香皂搓了又搓,這可是錦瑯賣得最好的,玫瑰花瓣特別濃,洛禹安自己聞過又將手湊到戚從宴臉上。

“阿宴,你聞聞,是不是還有味。”

兔子看著毛茸茸的,可一窩吃喝拉撒都在洞裏,是真臭烘烘的。

戚從宴順著她小臂一點一點往前

“我聞聞。”

洛禹安聞著另一只手,待感覺胸前有些濕癢,低頭一看一顆圓滾滾的頭,發絲盡數落在她身上,又滑又癢。

“戚從宴……”

“嗯,我看看身上有沒有。”

洛禹安……你這理由可以再拙劣一點。

這一夜月亮高懸,月光肆意灑落在雪地裏,屋子裏更是明亮,洛禹安緊緊抱著懷裏的人,閉著眼感受他帶來的一切。

神思恍然間她想起每一年她都給神明貢足了香火,神明會看到她的虔誠吧。

她愛阿宴,她想與君歲歲常相見,年年長相守!

他愛洛洛,他們會長相廝守耳鬢廝磨一輩子,生同衾,死同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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