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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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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

東宮的夜晚沒了往日的寧靜,能量石需要洛禹安持續註入異能,待蕭雲姝緩過來後,便給他們倆的“通話”發了電。

她盡量隔得遠些,還是不可避免地聽到又是哭又是笑的聲音,甚至阿景叔叔哭得嘶聲裂肺,大概他沒想過自己在末世艱難的生存,一面還要想著如何回來。

而那占用他身體的男人,如此欺負他的愛人和孩子,雲隱確實沒想到,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雲姝會將人當做他,哪怕他們三個一起好好生活,只要人好好的,他都認了。

他從未想過竟是這樣的結局,這個試驗品並不是成功的,他根本不能知道那邊發生的事,這系統也是根據盛乾當時的空間推演的。

兩個被命運捉弄的人,早已遍體鱗傷,又不得不強撐著互相安慰彼此。

洛禹安也就睡前聽了一會兒,後來人實在太困了便睡了,來盛乾她什麽時候熬夜過這麽久。

蕭雲姝小聲說道

“洲兒和禹安是在一起了,只是禹安不想大婚。”

說完自己的事情,兩人這個年紀自然會談到孩子,聞言雲隱長嘆了口氣,他只是大概的說了些末世的狀況,還有那孩子從小的艱難,說多了他怕姝兒受不住。

“只要在一起,無所謂大婚,讓洲兒一定好好待安安,她過得太苦了。”

過得太苦才會對人生無所期望,只想過好當下。

“好,我們都等著你回來,那事別怪洲兒,他也過得苦。”

這裏的戚鶴川已經死了,這事兒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對面是長久的沈默,隨即冷笑了一聲,雲隱布滿血絲的雙眼,那血絲又像極了鎖鏈勒在他心上的,窒息壓抑痛苦一股腦的關在裏面。

“該早些殺了他才是,我只恨錯過了你們這麽多年。”

他的愛人和孩子,一轉眼竟十七年了,讓他活這麽久已經是便宜他了。

沒想到這一次的刺殺也算是因禍得福,蕭雲姝暫且在東宮住下了,背後的人審出來竟是後宮不起眼的應嬪,一點點將人換進來。

查過去的時候人已經自盡了,如今那些嬪妃哪個不是縮起來,恨不得蕭雲姝看不見她們,戚玲瓏母女倆更是住去了皇家寺廟裏,說是為皇帝祈福。

戰火一直綿延到了四月底,楞是徹底的將四國都打服了,從國變成了盛乾的獨立州府,官職均按盛乾來統一,唯獨不同於地方州府,多了一個攝政王爺。

除了每年的歲供,還要如其他州府一般繳納稅收。

這也是當初戚從宴說的反悔不了,將一國都改成了州,還要怎麽反悔,或者說反悔又如何,再打回來便是,禹安說過,絕對的實力面前只有碾壓。

戚從植帶著長生蠱被押到面前時,依舊噙著笑意,在那張臉上格外刺眼,戚從宴撫著手裏的匕首,暗四只是看了一眼便接過匕首走過去。

倒是比戚從澤多了幾分骨氣,楞是沒吭聲。

“戚從宴,你倒是一如既往的討厭,到了這般地步還有侮辱我於此。”

戚從宴冷漠地搖頭,沒半分多餘的神情

“倒不如說你這張臉討厭。”

他表妹時常罵娘娘腔,倒是沒罵錯,做的事兒也一件比一件狠毒。

“呵!戚從宴,成王敗寇,你贏了這沒什麽,我左右不過一條命,人生短短不過幾十年,你就不想長生?守住你這千秋萬業。”

他不信有人能抵得住長生的誘惑,見戚從宴不為所動,他又繼續說道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阿古大師被你們扣下了吧,我和他依舊可以為你所用。”

“你不是不怕死?”

戚從宴譏諷道,禹安說的對,純粹吃飽了撐的閑得慌,害了這麽多人。

“怕死?你不怕嗎?戚從宴,你只是好運,遇到了洛禹安,不然你該早死在肅城了。”

說完他臉上猙獰一笑,猛地朝著戚從宴撲過來,從他小腿邊落下來的東西,滾到了地上,頓時煙霧四起。

“護駕,小心。”

戚從植本就是捆著的,來的時候只摸了兵器,倒沒想到他用毒。

慌亂之中,院外的一聲巨響,帶著大樹的搖晃聲,幾人奔出去,一把長槍沒入戚從植的胸口直直地釘在了大樹上。

戚從宴從煙霧裏走出來,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拉出去丟亂葬崗埋了。”

他是幸運遇上了禹安,那又如何,給他就是他該得的。

翻身騎在馬上,大風吹起他的大氅,長發在風中肆意飛揚,他比任何一刻都想回去,暗四他們緊隨其後

“大軍已經啟程了,能趕上登基大典。”

春意盎然的午後,蕭錦瑯帶著言雪一起進宮,四人一同做起了燒烤,禦膳房的人按照洛禹安提供的樣式,串著竹簽。

這麽一小串,又方便又入味。

“洛姐姐,這麽好的東西你現在才來說,我們店裏可得上。”

蕭錦瑯吃的滿嘴是油,蕭雲姝指了指她的臉

“瞧瞧你多大了,一嘴都是。”

“姑姑,你還說我,洛姐姐進了宮裏,我們倒是難得一見,你倒好,成日裏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越說她小嘴翹得越高,擼起串來都兇狠了些,言雪依舊在一旁文靜地笑著,她真是喜歡錦瑯和錦禾這般的性格,純真肆意。

蕭雲姝和兩個侄女兒關系一向好,聞言當即反駁道

“你有意見找你表哥說去。”

一句話直接讓蕭錦瑯啞口,那眼睛立馬委屈巴巴地看向洛禹安,洛禹安只好安慰道

“你想來便來,不是要和阿雪考女官嗎?真考進來了以後我們見面的時間也更多了。”

更何況,如今統一了中原,她能做的事情太多了,首先便是改善糧食的產量,推行科學化的農業生產。

在這時候生產力低下不能解決溫飽,還要面臨天災人禍,太需要這些了,這些對於她極其簡單的事,卻能拯救許多的人於水火中,就當是她積德祈福吧。

“當然,我們都要考。”

越是臨近登基大典,戚從宴的回程便越來越近,洛禹安明顯感覺自己越發心急了,她想見他。

烤串也有些心不在焉的,蕭雲姝看在眼裏,到了晚間進了房間裏她正在梳頭發,看著蕭雲姝進來。

“不能用了嗎?”

她伸手以為是能量石不能用了,蕭雲姝輕笑著搖頭,來到她身後,拿過她手裏的木梳,銅鏡裏,兩人四目相對。

“可是想洲兒了。”

“嗯。”

“以前我也是這般等他父皇的,他要執行要務,風裏雨裏的去,風塵仆仆的歸來。”

洛禹安在末世時等過那個女人,小小的她惶恐不安害怕被丟棄,害怕危險,餓著肚子等著她帶吃的回來,哪怕只有一點點她也歡喜。

後來她們不停地在跑便隨時都帶著她,以防沒機會回去救她。

“別擔心,會沒事兒的。”

蕭雲姝寬慰著她,在不知道她的過去時,她滿眼只有欣賞,洲兒說他喜歡她,要和她在一起,她唯有滿眼的驕傲,可如今眼底那一片滿是心疼,她該有多努力才能練就這般身手。

“嗯。”

這一夜蕭雲姝回了昭陽殿,這些日子一直依賴禹安,也得給雲隱些壓力,得快些自己研究出來才是。

城門外急踏的馬蹄聲沒入黑夜裏,城門口的士兵半夢半醒中一看到來人,急忙打開城門,待人馬都走後,幾個人還有些驚魂未定。

“陛下回來了!”

是疑問又帶著肯定,更多的是興奮,他們的陛下打了勝仗回來了!

“嘴巴都給我管好了,暫時別聲張,再高興也要給我咽肚子裏去。”

守城的將領開了口,幾人垂下頭,卻難掩胸口的澎湃。

這一路的急行,越是臨近東宮外,戚從宴腳步一刻也不敢停,他迫切地想要看看她,門打開的那一瞬,胸口被撞了個滿懷,擁著懷裏的人埋首在她發絲間,全是他滿心滿眼的思念。

“我回來了。”

“我想你了。”

齊齊脫口而出的四個字,洛禹安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心裏眼裏都滿是一個人,在床榻上她就聽到了腳步聲,他腳步裏的急切。

這四個字戚從宴如願等到了,為了這一刻都值得,欣喜過後他將人從懷抱推開了些。

“我先去沐浴。”

洛禹安拉著他手,意思不言而喻,兩人一起到的凈房,暗四早先一步過來吩咐,如今剛剛好。

那池子冒著白霧的水,也不妨礙兩人互相看清楚,拋開他那吃人的眼神,洛禹安仔細檢查他身上的傷,有許多已經結痂了,她還是不放心用異能通通治愈一遍。

戚從宴將人拉進懷裏,貪婪地想要抱得緊一些再緊一些

“都好了。”

他抱人的動作有些大,帶起四周濺起的水花,洛禹安手順勢攀上他肩膀,仰著頭,那眼眶裏的濕潤還有眼尾的紅暈,眼淚就那麽措不及防滾了下來,戚從宴低頭盡數吻去。

“真的好了。”

洛禹安感受到情緒完全不受控制,如同她想說的話急切地尋找宣洩口,好似看到那些傷口,她自己也感同身受,此刻她才明白這些日子的不安來自哪裏。

愛是心疼,是膽怯,膽怯到她不敢聽到一絲一毫不好的消息。

白霧的彌漫在她周身縈繞,滾燙一點點落在她眼睫上,臉上再到唇上,灼熱的不止是身體,還有兩顆相依偎的心跳。

互相交織纏繞著,嘩啦啦的水聲帶著些許阻力,戚從宴仰著頭,勾人的眼角不知是水霧還是淚水,帶著些許濕潤。

過了許久,他單手將人抱起來扯過一旁掛著的衣襟攏在兩人身上,洛禹安穩穩掛他身上,還是下意識抱緊了些,戚從宴腳步微頓,一口咬在她肩上。

“戚從宴,你屬狗的嗎?”

她聲音有些微顫,眼神還帶著些渙散,微瞇著眼靠在他肩上,在頸上以牙還牙,戚從宴悶哼一聲,將懷裏的人往上擡了些。

床榻上明黃的帷幔落下,看著身下的人,眼眸裏好似有無盡的柔意,這一路過來都舍不得分開,只恨不得將人揉為一體,指尖撫過她微紅的眼角。

“洛洛,我也想你。”

簡短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又甜又誘人,這是他自己要的,獨一無二的稱呼,這些日子無時無刻不在想,長夜漫漫,身體力行用最直接的方式訴說著想念和愛意,只恨夜不能再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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