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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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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藥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戚從宴已經回東宮了,養心殿內充斥著蕭雲姝的笑意,她扶著自己的腰,實在笑得直不起來,又有些兩腮發酸,殿內的奴才都自覺地垂下頭,誰也不敢出言。

戚鶴川兀自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她,即使張開嘴也只是啊啊幾聲,說不出話,卻憋得一臉通紅。

“戚鶴川啊,你也有今天啊,你也當真是寶貝你這兒子,他前腳走,莫不是你後腳要跟著去。也是,他這般蠢笨如豬,到了地下也依舊會受欺負,你可得趕緊些,別讓他走遠了。”

曹陽低著頭,心情已是前所未有的平靜,這麽多年了,結局如今已定下了,可憐那些瑟瑟發抖的奴才,這般話給他們聽到,還有的活嗎?

許多人還在想著如何跑,就見徐嬤嬤和如墨帶著人,手一揮。

“將他們全捆了,看仔細了。”

“饒命啊皇後娘娘,我什麽都沒聽到,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端水的。”

“皇後娘娘饒命。”

“饒命啊皇後娘娘。”

蕭雲姝將他們一個個看過去,目光最終落在曹陽身上。

“曹公公暫時留下,其餘的都關在後殿。”

“諾。”

曹陽迎上她的視線面色平靜,手枕在額前叩首

“奴才但憑娘娘吩咐。”

“還有什麽想做的啊。”

蕭雲姝閑庭散步般,笑得嬌媚明艷,揮著手帕在戚鶴川面前晃了晃,又端起一旁褐色的藥汁,隨意的攪了攪湯匙,舀起一勺又吹了吹,戚鶴川緊閉著唇,眼珠子像是快凸出來。

蕭雲姝才不管他張不張嘴,只是拿著湯匙澆花一般,一點點往他臉上傾倒,沒一會兒便糊了滿臉的藥汁,曹陽靜靜看著這一幕,忽視了戚鶴川眼裏的怒火。

“奴才有一幹兒子名喚小福子,在花房裏當差,是個苦命的孩子,是前幾年遭了難,家裏賣到宮裏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蕭雲姝似玩膩了澆藥汁,將剩餘的都傾倒在了他胸口處,隨即又用帕子用力擦了擦手,起身道

“準了,照顧好陛下,過兩日問問他能不能想起來新皇詔書在哪兒。”

說完理了理裙擺便準備走了,曹陽跪在地上恭送,快到了殿外,蕭雲姝又轉頭過來。

“三皇子辦事不利,自己嚇出了癔癥連累陛下傷心過度,如今又薨逝,接連打擊陛下傷了龍體,讓百官明日在殿外請安便是,著蕭雲麒、沈朝、沈太傅、阮丞相代表百官進殿內請安。”

“諾。”

背後的大門關上,將那陰暗盡數關在門內,沿著長廊走到陽光下,蕭雲姝手撫在臉上,滿是濕潤,徐嬤嬤立即上前扶住她

“嬤嬤,他是真的走了,不會回來了。”

沒人回答她,就這麽一路走到昭陽殿,徐嬤嬤陪著一起抹淚,她想說句自古男子多薄幸,可當初她見過那樣的陛下,她知道自家姑娘的心思,她說不出口。

皇宮裏的秘密從來都不是秘密,皇帝可以探查百官,百官自然也有途徑知曉密辛,這會兒外面私交不錯的,各自黨派間早已互通有無,而太子黨的人相對於來說如同慶功宴。

皇帝就兩個兒子,死了一個,而另一個還是太子,要知道,太子作為儲君,在皇帝病倒是可以直接監國,皇帝死了,可以直接繼位。

巧了,天時地利就差人和了,皇帝如今病重到不能起身,是今天走還是明天走,這誰說的準?

“殿下,宣王爺跑了。”

“意料中的事,人一倒下,他哪裏敢進刑部,傳令下去,加派人手嚴守城門與各要道關卡,捉拿要犯戚從植,反抗便立即誅殺。”

宋旭被後面四個字驚到了,怔住了幾秒後才領命退下,洛禹安從屏風後出來

“他是王爺能直接殺嗎?”

戚從宴回眸輕笑道

“按律法自是不能,但我想殺就殺。”

沒有派人盯著他,不過是想看看他還有沒有同夥,這盛乾都要變天了,皇權就是一切,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他是君。

洛禹安……天生就有霸總語錄。

見她擠眉弄眼的,將人牽過一旁,語氣立馬溫柔了不少。

“待登基之時,就是你我大婚之日,禹安,我終於等到娶你了。”

洛禹安驀地瞪大雙眼,人都被他這話震傻了,忙將手抽回來。

“我先回去了,好幾日未回了。”

見她轉移話題,戚從宴按著肩膀迫使兩人四目相對。

“你不願嫁我?”

婚姻、嫁娶這樣的字眼好像從沒出現在洛禹安的腦海中,在影像裏她看到過,可末世裏,這樣的詞幾乎是天然的絕緣體,只爭朝夕,從不考慮未來。

擡眸直直看著他,眼裏互相都是彼此的倒影,戚從宴是太子,以後是皇帝,他註定不會為一個女人停留,所以又何必談論這些,享受當下不是很好嗎?好聚好散總歸比怨偶要好上太多。

她輕搖頭,

“戚從宴,我沒考慮過這些,就現在這樣挺好的,以後你院裏有了新人,我們就好聚好散,這世間不是……唔…”

從她說新人開始,戚從宴整張臉刷地就沈了下來,再到好聚好散,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扣住她的後頸,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這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仿佛要將她話語裏的疏離與灑脫徹底碾碎。

洛禹安猝不及防,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卻如同撞上了一堵密不透風的墻,紋絲不動。就在她要操縱藤蔓,戚從宴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濃烈情緒,聲音沙啞得厲害

“洛禹安,你聽清楚現在以後永遠都不會有新人,也更沒有好聚好散,我只想娶你,上次我將那些箱子送過來,你並未打開,裏面有嫁妝單子,你可以回去看看,我的錢,宅院,哪怕皇位,所有一切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一字一句,沒有半分的遲疑,眼裏滿是堅定,洛禹安滿腦子都是他的話,都給你,不是不信,感情這個東西,在愛的時候是真的愛。

說的情話也好,承諾也罷,都是真的,可人心是瞬息萬變的,影像裏她看了太多,至少她不會相信你一個帝王會一生一世一雙人,自然她也不會願意與人共侍一夫。

“戚從宴,我確實沒有考慮…”

“那就現在考慮。”

他眼神裏不容有一絲的質疑,盯著洛禹安一點也不曾挪開。

“我們暫時不說這個好不好,現在這樣我挺滿足的,已經很好了,有愛人、好友,豐衣足食,還有夠我揮霍下半輩子的錢財,我已經知足了。”

“所以你不願嫁給我,你不選我。”

這是肯定句,放在肩上的手緩緩松開,眼底那抹失落看得洛禹安心裏一滯,上前想拉他手抓了個空。

“這是兩碼事兒,我從未想過嫁給任何人。”

或者說在她這裏婚姻並不代表什麽,她只在意當下所擁有的,而不是那縹緲的未來關系。

唇槍舌劍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戚從宴紅著眼眶,大失所望地轉身離開,他確實沒料到是這樣的一個結果,或許她是覺得太早了不適應,那他願意推遲,或者她覺得再考慮考慮,從沒料到是這樣一個決絕的回答。

洛禹安坐在凳子上陷入了深思,大概是他最後的眼神讓她有些觸動,你不選我,這四個字他不是第一次說,在錦瑯說了他小時候的遭遇,她大概能體會些。

沒有人是堅定不移的選擇他,在戚從宴的心裏,他太想要一心一意地偏愛,在下屬身上也能體現,就如言臨,不選他便殺了,無用就不留。

“陛下身體可好轉了。”

沈太傅朝曹陽問道。

曹陽嘆了口氣,輕搖頭,

“幾位大人請安後便退下吧,陛下要吃藥了。”

“臣等跪安。”

剛走到屏風外面,裏面傳來嗬嗬帶著粗喘和咳嗽的聲音,阮皆平回頭看著那擡手的影子,極快地掩下眼眸出了大殿。

待人走後,曹陽上前幫著擦臉,帕子經過的地方,立即漏出底下原本的肌膚,毫無血色,帶著些烏紫。

“怎麽樣了?陛下好些了嗎?”

隨著蕭雲姝的聲音傳來,一踏進門,那身大紅色的牡丹裙,在光下閃著金光,那滿頭的珠翠,不比祭祀場合的嚴肅莊重,整個人都明艷了不少,不比重病的陛下,像個垂死的老者。

“稟娘娘,好些了,正要餵藥。”

“那就好,詔書找到了嗎?”

“找到了,就等陛下好些了宣讀。”

“那就好。”

說完話蕭雲姝就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戚鶴川吃藥,剛餵了一小半,就聽到通傳

“稟皇後娘娘。玲瓏公主到。”

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著麗妃母子這墻頭草也眉清目秀起來。

“想必那孩子是來盡孝的,快讓她進來吧。”

“諾。”

戚玲瓏行了禮,喊了聲母後,上前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沒什麽表情,反倒是戚鶴川看到她的時候,死寂的眸子泛出絲亮光。

“公公,讓我來餵父皇吧。”

曹陽點了點頭,將藥捧上,蕭雲姝站在後面,唇角勾了勾,有趣了。

“曹陽,讓父女倆敘敘舊吧,我們先去殿外。”

“多謝母後。”

蕭雲姝轉身出去了,曹陽站在那裏,深深的在他們父女倆身上看了一眼,行禮道

“有勞二公主殿下了。”

“曹公公客氣了!”

待室內只剩下她二人,戚玲瓏臉色倏地一變,眸色一沈,戚鶴川費力抓著她手,唇形竭力地表述著救我二字。

戚玲瓏輕拍著他手

“父皇放心,女兒會安排好的。”

聞言戚鶴川憋著的那口氣緩了些,只要他病好了,一切都好了.

“喝藥吧父皇,喝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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