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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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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之人

“你們聽說了嗎?華安寺是魔窟。”

“藏了好多的姑娘,不知道幹什麽勾當呢。”

“可嚇人了,有姑娘丟了的都趕緊去大理寺認人啊。”

“咱們太子可真是神了,這樣的事兒也能查出來。”

“快快,去城門口,太子殿下將人押回來了。”

“快去看看那些喪心病狂的人。”

城門口堵的人山人海,洛禹安穿著盔甲藏在人群中,也是第一次看到影像裏的名場面,沒有丟臭雞蛋和爛菜葉,幾乎都是石子,石塊,這還是有兩邊官兵攔著的情況。

不然多大的石頭他們都能扔,她就說末世爛菜葉都能從垃圾堆裏撿出來,臭雞蛋?雞蛋都是葷腥,還能等得到臭?

這些和尚的光頭正好敞亮,妥妥的靶子。

“打死他們,這些魔鬼,汙了佛祖的名。”

“罔顧我們的供奉。”

“打死他們,為民除害。”

“太子殿下,為民除害,”

群起激憤,往日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僧人,如今成了眾人喊打的惡魔。

戚從宴騎著大馬走在最前面,群眾的歡呼聲愈演愈烈。走在最後的是十多輛馬車,坐著那些姑娘,洛禹安在進城前和她們說了,如若不願意跟著家人回去,暫時在朝廷的收容所待著。

她會想辦法給她們後續做統一的安排,之前和錦瑯還有阿雪設想了許多,如今她和錦瑯都有錢,足夠的時間都可以完成。

“父皇,華安寺此等行徑,實在是有辱佛門清規,更踐踏我盛乾律法!兒臣查得,他們不僅拐賣良家女子,逼良為娼,草芥人命,兩樁女屍案都由他們所為!慧貴妃也由他們出手,至於為何還要等審訊結果。”

皇帝龍椅前的茶盞被震得跳了跳,“啪”的一聲碎在地上。

“這群賊禿!”

皇帝氣得胡須發抖,手指著殿外

“傳朕旨意,華安寺所有僧眾一律收監,嚴刑審訊,查實案件一律問斬。”

他話落,看著戚從宴的眼裏沒有半分的讚揚,是懼怕,本想著他這般胡謅,三日後拿不出兇手,才好借機問責。

偏偏他端了整個華安寺,而這華安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竟做出如此驚天駭聞,他視線落在戚從澤,要是阿澤該多好。

而落在戚從宴身上,只是按部就班,不說讚揚,獎賞也無,他似習慣了,回了話便退出了太和殿,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大理寺地牢裏,慈恩緩緩睜開眼,一時分不清是在地獄還是天堂,他這般罪孽深重,該是在地獄才好。

眼前豁然出現一張絕美的臉,她笑地得意,嘴角噙滿了諷刺,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慈恩大師,永生的滋味如何!”

明明聲音再好聽不過,傳到他耳裏卻宛如驚雷,他瞳孔驀地放大,猛地起身捂住自己的心口,竟是好的!!!

“這,這不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望著洛禹安,觸及到她身後的柵欄,才驚覺自己在牢房裏。

“你到底是何人,明明……”

洛禹安托著腮邊,言語帶著些調笑

“明明大師你練成了永生啊,穿心而過也未死。”

她看過來的眼神還帶著羨慕,飄渺在眼中。

慈恩掌下是劇烈的心跳,強有力的節奏告訴他,他還活著,還活著。轉而眼裏溢滿的激動,那恍若空白的腦海裏一遍遍響徹那句話。

“穿心而過也未死,永生……”

竟真有永生?他看著自己的手,眼前紛亂出現了重影,嘴裏一遍遍重覆著

“永生!永生!”

洛禹安適當地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恭喜了大師,永生即成,這天牢將永困於你。”

嘴裏說著恭喜,面色卻無半分喜悅,竟還說了句

“你這也是吃上國家飯了啊,嘖嘖,死了還能找到鐵飯碗。”

慈恩……她在說什麽。

洛禹安看著他眼裏逐漸被癲狂所替代,似乎真相信了永生,眼裏洩露了半分譏諷,朝著門外使了個眼色,便退了出去。

剛走遠了一會兒,便聽到慈恩瘋狂的喊著

“永生,我得永生了!”

“看給他樂的,嘖嘖,洛姐姐你可真有一手。”

蕭錦陌跟在她後面,還要說什麽,被洛禹安一眼制止。

蕭錦陌忙捂住嘴,乖乖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說了。

等到了東宮戚從宴早已等候多時,見人進來,忙上前拉過洛禹安,眼裏一點也看不見蕭錦陌。

“先吃點東西。”

忙了這麽久,回來又沒有坐“馬車,僅僅幾塊糕點充饑,消耗了這麽多,可是累壞了。

洛禹安也是後知後覺,大概是真餓的麻木了,這會兒一說起來,感覺腿都餓的軟了幾分,微微靠著戚從宴

“真餓壞了。”

蕭錦陌……要不要回頭看看我。

“表哥,我也餓。”

“回國公府吃。”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竟然看著洛姐姐把一大半的菜往懷裏圈了一些,真是,他是那種搶吃搶喝的人嗎?

洛禹安……你就是!

“表哥~”

他委屈的像個小孩子,戚從宴有些沒臉看。

“暗四,帶去安排。”

“慢些吃。”

遞上那杯奶茶,洛禹安就著他手直接喝見了底,真是太餓了,天啊。等吃完了,順帶靠在戚從宴身上歇息,才緩緩說道

“那禿驢估計年齡大了,還挺好忽悠的,真信了,這會兒在地牢裏高興地發瘋呢。”

戚從宴聞言手指點了點她鼓鼓的臉

“他親眼看見利刃穿心,如今還好好的,哪裏不會信。”

就如他當初在死亡的邊緣徘徊,感官意識是相當清醒的,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機在慢慢流逝。

“接下來呢,要怎麽做。”

“宋旭已經去安排了,等風聲放出去,就靜候佳音了,至於大理寺,錦岑會安排好一切。”

華安寺背後到底是誰,其餘人可能不知道,但慈恩肯定知道,暫時不審問,只是放長線釣大魚。

就看慈恩這條餌誘不誘人了,再加上永生,他相信,鋌而走險的人會源源不斷。

“戚從宴,你這老謀深算的真是可以啊,腦子轉的真快,今天你表現不錯。”

本來慈恩已經等死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戚從宴拉著她小聲說了句,救他,這也許也是他們倆如今相互坦白的好處了,沒有任何猶豫和反問,她相信了,但凡晚幾秒,慈恩就真的去地獄了。

戚從宴看著她言笑晏晏,眉眼彎彎,又毫無禮儀的靠在他肩上,甚至嘴邊還帶著些糖霜,嘴裏鼓鼓的吃著蜜餞。

偏偏在他眼裏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烙印在他心裏。

“有沒有獎勵。”

他話一說,洛禹安忙坐直了身子,捂著嘴就往後退到另一個凳子,這話對於看了這麽多影像的洛禹安太熟悉了。

這不是什麽霸總頻道特有的嗎?

“不要!”

“你要!”

戚從宴緊跟著湊了上去,將人拉進懷裏,緊按著腰間,嘴裏那顆蜜餞猶如蹴鞠,來回滾動,又被來回搶奪,清甜流進喉嚨一路甜到心房,她毫無質疑的救了慈恩。

給他那顆時不時飄蕩的心加了層護甲,至此他才能徹底心安了。

“打聽出來了嗎?”

“回主子,隊伍裏沒有慈恩,大理寺的審訊名單卻有。”

男人端著茶盞的手滯在半空中,掀起眼眸

“地牢探了嗎?”

“蕭大人部署的如同鐵桶,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

男人面色泛起一絲薄怒

“阿古大師可找到?”

那手下搖著頭,怯怯地說道

“不曾,已留下信息,若大師回來想來會第一時間看到。”

一句話說完早已是滿頭大汗了,大冬天裏嚇出的汗。

“下去吧,繼續去探。”

“是。”

等人走後,身後的竹林翩然走出一女子。

“他到底如何做到?那樣的地方也能被他找到。”

“阮小姐,到底為何你一直如此看輕他。”

女子赫然是阮丞相府五小姐,阮傾訣,只見她好看的眉心微蹙,眼底多了幾分戾氣,手裏緊緊捏著帕子。

“他有什麽值得我高看的。”

她阮傾訣既然棄了,就絕不回頭,成敗她都認。

“呵,他又有什麽值得你高看的。”

男人嘴角帶著幾絲玩味,饒有興趣的看著阮傾訣,兩人都知道,這個他是誰?

“你該想想這件事該如何善了才是,慈恩必須得保住,以阿古大師的脾氣,他不會願意為我們做這些,只有慈恩……”

“事已至此,善了又如何,大理寺如今是蕭錦岑全權管理,你也聽見了,鐵桶一般,何人能去,更遑論救人出來?”

“可如若慈恩沒了,我們再多的計劃也沒處施展,華安寺沒了,只要有慈恩在,再多建一個華安寺又如何。”

男人將茶飲盡,冷著神色

“你且先回去,接下來自然有安排,你該好好和阿古大師談談,他信你。”

最後三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阮傾訣臉色一白,指尖將帕子絞得更緊,阿古大師信她?

當初是怎麽達成交易她自己最清楚,如今卻要她去說服這位性情古怪的大師,簡直是將她架在火上烤。

但她也清楚,慈恩若真落入大理寺手中,一旦招供,她們這些人都將萬劫不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強作鎮定道

“我知道了,我會去試試。”

阮傾訣點了點頭,又擡眸看向男人,

“若不成,還有最後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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