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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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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

盛乾元年二十九年,封已故慧貴妃為皇貴妃,入皇陵。

戚鶴川不顧群臣的阻撓,定要以皇貴妃身份入皇陵,且罷朝三日,給了沈淩慧死後極大的尊榮。

全然不顧皇後和蕭家的顏面,沈太傅也出言勸阻但無濟於事。

洛禹安聽聞時還是在東宮,目光掠過戚從宴,低垂著眼眸,看不出什麽神情,等暗四退出去。

她才溫聲道

“你要去嗎?”

戚從宴似乎緩了緩,再擡頭時,眸光裏帶著些笑意

“不去,不管是貴妃也好,皇貴妃也罷,死後再莫大的尊榮,也是死人。”

這般打他和母後的臉,左右他的禁足也沒解,愛辦多大就多大吧。

“也不知道誰下的手?”

洛禹安吃著糕點,喃喃說道。

“查出來是何人去過,又是怎麽死了嗎?”

戚鶴川陰著一張臉,嘴唇由於長久沒飲水,幹裂起皮的厲害。

“啟稟陛下,一直有人守著,娘娘的婢女被發現死在後院,兩人死法都是利器刺破心臟而亡,應該是高手所為。”

他猛地一擡頭

“是何利器可知?”

“不知,看創口大小,比起箭矢要細些,比起針又更粗,不知是何武器。”

戚鶴川心口咯噔一聲,忙站起身

“與秦崇越相比如何。”

暗衛沈吟片刻“極為相似。”

戚鶴川胸口劇烈起伏,險些沒站穩。

“陛下,可要保重龍體。”

他重重跌坐在龍椅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滔天怒火。

“當真囂張至極,囂張至極啊!敢公然入我盛乾的皇室,殺人於無形,這不是要將我皇室的尊嚴踩在腳下。太子呢,怎麽沒來,命他去查。”

曹陽一聽到太子,眼皮微微一顫

“稟陛下,太子殿下一直禁足於東宮。”

“呵,禁足?誰能禁得了他的足,傳我旨意,命太子五日,不,三日內查出殺害貴妃的兇手。”

曹陽……

“是,陛下。”

曹陽準備退下又聽到他說

“蕭錦岑也是個無能的,接連幾個大案,都如今了仍然毫無進展,要他們何用。”

那幾個案子,本就是人為的,該抹去的都抹了個幹凈,甚至發現屍體都是過了些時日的,荒郊野外的,又怎麽好查。

如今這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說不清了。

東宮,兩人正在校場比射箭,難得今日好天氣,蕭錦陌帶著蕭錦瑯是真的聞著味道就來了。

“洛姐姐,我也要比。”

校場除了暗四暗六守在外面,宋旭宋威在裏面候著,無外人在場,玩兒的也更肆意,不遠處的亭子還烤著野豬和小羊羔,蕭錦陌特意捉來的。

“我也要,洛姐姐,想看看你的武器。”

戚從宴冷不丁甩了一記眼刀過去,蕭錦陌楞是一個大小夥,委屈地不敢出聲,

“表哥,我就看一眼。”

“一眼也不行,這是在宮裏。”

皇家的暗衛可不是吃素的,如今秦崇越可是死在盛乾,不能讓他的禹安暴露一絲的危險。

蕭錦瑯在背後看著三哥捂著嘴笑個不停

“家裏跟個魔王似的,氣得祖父吹胡子瞪眼,偏偏從小被表哥壓的死死的,一個眼神,說朝西走不敢往東去。”

“真的啊。”

洛禹安是真沒想到蕭錦陌還有這小孩子的一面,平日裏風風火火,一副隨時給你捅破天的模樣。

蕭錦瑯得意的仰著小臉

“當然,二哥他也聽,他打不過二哥。”

洛禹安知道她說的是蕭錦逸,武功雖比不上戚從宴,也確實不錯,不然當時也不會是他單獨帶人前往大夏了。

“你二叔呢,你二叔武藝也不錯。”

蕭雲安是典型的武夫,要說文采,他能給你比半天武,偏要讓你說文沒用。

“不行,二叔也就是力氣莽了些,論武藝,連姑姑還不如。”

……

“蕭錦瑯,你少背後編排我,你還不如錦禾呢。”

一挑起戰爭,蕭錦瑯一點也不帶讓的,掐著腰就開始嚷嚷

“比不過又怎樣,我和錦禾又不比武,你呢,比不過的就多了,純挨打,活該。”

蕭錦陌氣得直跳腳,手指著蕭錦瑯的鼻子,上下指了又指

“敢不敢來比比!”

“嘖嘖,三哥,你這贏了我也是勝之不武,不如你和洛姐姐比,洛姐姐可不用弓箭的。”

表哥就別想了,閉著眼睛都比他好。

聞言,蕭錦陌眼睛一亮,又轉頭詢問戚從宴

“表哥,比箭總行吧。”

戚從宴沒說話,只是看著洛禹安,詢問她的意見。

“行,那比比。”

兩人興致勃勃正要比劍,暗四急匆匆來報

“殿下,聖旨來了,曹公公在外候著。”

宋旭上前收下他手上的弓箭,見他要走,蕭錦陌偷瞄了幾眼,戚從宴好似有所感,一轉頭便仔細警告

“不許想那些有的沒的。”

某人不嘻嘻了,不情不願的哦了一聲。

殿外的曹陽就這麽大冬天的站了好一會兒,才看著慢悠悠踱步而來的太子殿下,他甚至不敢擡頭,見人來了便硬著頭皮宣旨。

“殿下,接旨吧。”

沒想到念完,遲遲不等他接旨,一擡眸對上戚從宴那一如既往陰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眸

“殿下,該接旨了。”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提醒道,戚從宴冷著那張臉,單手拿過聖旨便直接轉身走了

“送客!”

曹陽不敢多留,一直出了東宮,才忙抹去臉上的冷汗,

“幹爹,這殿下真是太不把您放在……”

曹陽忙擡手制止,並警惕地看著四周,見無人才狠狠地瞪了那小太監一樣。

“你腦子不想要了啊,敢擅自議論殿下。”

那小太監忙自己打了幾個嘴巴

“兒子該死,兒子該死,兒子也只是心疼幹爹。”

曹陽將帕子收好,站直了背脊往前走

“他是太子,是儲君,謹記這一點。”

那小太監本還要說什麽,也被他狠狠一瞪咽了回去。

旁人不清楚,他曹陽常年伴君,比誰都清楚太子的實力,更不提背後的蕭家,他一個奴才,貴人願意給臉就給臉,沒得惹了貴人的不悅,明日還能不能醒還未知。

儲君是什麽,如若皇帝有朝一日出了意外,儲君便可以直接繼位。

不管他多不受寵,戚從宴強大的母族和自身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他從不看好三皇子。

“表哥,來的正好,肉烤好了。”

“三哥,你臉皮真厚,輸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兩人一前一後追著打鬧,洛禹安在後面看得一臉笑意,他們蕭家的氛圍是真的愉快,不管是在邊關還是在京城,都與她們相處的極好。

肉本就多,加上蕭錦陌和洛禹安這兩個食量大的,都給吃的幹凈,戚從宴反倒是一直幫著她切。

吃飽喝足蕭錦瑯拉著自己二楞子的三哥趕緊走人,別擾了表哥不高興,戚從宴暗自給懂事的表妹記上一筆。

再次想回去的洛禹安又被拉著去了書房看聖旨。

“走到這一步,也算是計劃之內了,接下來我們便看看,這背後是何人?”

說罷,他目光灼灼地望著洛禹安,手下意識的撫上她臉頰,指尖摩挲在唇上,這動作沒來由讓洛禹安心神不寧的,怪有顏色的。

擡手將他大手拂開,卻被反握在手裏

“戚從宴,這次我真要回去了。”

任由他怎麽說,滿漢全席也要回去,留在著時不時的撩撥太容易擦槍走火了,更何況這人真是打也打不走。

“好,我送你。”

洛禹安……

就這麽幾步路,他到底要送什麽。

“你自己研究吧,別耽誤時間,得趕緊端了華安寺才好,我自己回去就行。”

戚從宴不管她說什麽,前腳走,後腳就跟上,後面暗四暗六在後面緊跟上,不知道這倆怎麽又換地方了。

等到了府上,春禾秋月都楞住了,有兩日沒回來了吧。

“傻了啊,瞧你們倆。”

倆小丫頭眼睛圓得跟什麽似的,傻傻的怪可愛的。

“縣主,你可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廚子都想來找你了。”

廚房裏之前戚從宴送的廚子,因為洛禹安走了,做飯都沒精神了,喜歡做飯的人,誰不喜歡這種大口吃飯的人,太有成就感了。

“那有什麽好吃的,準備著,我晚上吃。”

“哎,奴婢這就去。”

剛準備回內室,還未走進洛禹安就無語了,這人到底要不要這麽黏糊,怎麽又跟上來了,轉頭掃了一眼隱秘起來的暗四暗六,兩人嚇得一哆嗦。

“誰讓你又跟來了。”

“想你。”

短短兩個字,洛禹安真是原地蒸螃蟹了,狗東西什麽時候能正常點。

查案一事,既然接下戚從宴也像模像樣的去了冷宮一趟,帶著人裏裏外外查了幾遍,就差掘地三尺了。

洛禹安扮成隨從跟在身後,看著院子裏的好幾顆樹,挨著問了一遍,可惜這次是幾個蠢的,都說睡著了。

這一天大張旗鼓的搜尋,本是意料之中的一無所獲,卻因為一個證據又將這事兒重新拉回了眾人的視線。

一時間眾說紛紜,戚從宴安排的說書的一天一個版本,說得是人心晃晃,但大家能確定一事便是,太子殿下找到線索了。

不必太明確,自有人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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