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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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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蠱?(修)

二公主戚玲瓏,從消失到如今突然地出現,如同一個人唱完了整場獨角戲。

洛禹安知道這事兒還是戚從宴晚上來說的,她裹在被窩裏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戚從宴站在床邊,對話的場景仿佛夢境,這會兒還雲裏霧裏的,偏偏就這一句記清楚了。

如果這事兒發生在別人身上,洛禹安或許會懷疑這是自導自演的,偏偏是皇城根下,皇城自家的兒女,那根本不可能。

可是綁了公主,又將人放回來,這兩件事到底用意何在?總不能是為了好玩兒吧,真有人這麽吃飽了閑得慌,來挑戰皇家的權威?

皇宮內,麗妃抱著女兒哭得肝腸寸斷也不為過,短短這些日子,她黑發裏已經添了幾縷銀絲,眼窩深陷,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

戚玲瓏安靜地坐在一旁,身形瘦削,神情淡漠,似乎對母親的悲痛毫無觸動。她的目光呆滯落在窗外,那片熟悉的宮墻在夕陽下染上一層金紅色,艷麗得讓她忍不住閉上眼。

麗妃抽泣著擡起頭,輕撫著女兒的臉,聲音哽咽又發澀

“玲瓏,我的玲瓏,你去哪兒了?告訴母妃好不好,你有什麽三長兩短的,母妃要怎麽活!”

人是昨兒個晚膳前被宮人發現在冷宮那邊的巷子裏,整個皇宮不說翻了千八百遍,十遍總有了,怎麽會偏偏突然又出現了,她們早已將目標放在了宮外。

戚玲瓏隱隱微微發顫的眼皮,手指緊緊攥著帕子,憤怒、恐懼、麻木交織在一起,險些要將她吞噬,她捂著雙耳不停地搖頭,溫熱的淚水打濕了臉龐。

“好,好,不想說母妃不問,母妃不問,我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將女兒抱在懷裏,紅腫的雙眼緊閉著也能看見那兩行清淚,若讓她知道是誰這麽折磨她女兒……

那包裹嚴實的衣服,她不是看不見,只是害怕刺激女兒,可心裏那處血淋淋地攤開來,不敢想象衣服下該是多麽觸目驚心。

這一場風波暗自掀起,又隱蔽落下,街上的守衛逐漸放松,繡樓的改造已經提上日程,三人約著一起現場去看看,黑雲寨的那些姑娘也過去了,洛禹安更是要去看看。

繡樓後院極大,除了廚房和凈房,還有八個單間,都是些姑娘,擠著睡也無妨。

洛禹安與她們從回了京便沒再見過,一直由戚從宴的人在安頓,如今再次看見這些姑娘,沒了那日的狼狽和瑟縮,面容潔凈清爽,眼底也沒了死氣,繁花似錦的模樣,這才是她們該有的。

為首的幾個便有秀娘和那幾個勇敢檢舉的姑娘。

“見過縣主,蕭大小姐,言姑娘。”

“都快起來,私下不用多禮。”

秀娘站在最前面,拉著身邊的幾個姑娘,帶著她們一起跪下。

“承蒙縣主相救,如今又為我等尋得生機,得蕭大小姐收留,此恩我等沒齒難忘……”

洛禹安連忙上前攙扶,目光掃過這些姑娘的臉龐,心中感慨萬千,那該死的土匪,那般死了真是便宜他們了。

如今雖已脫離險境,但那段經歷無疑成了心底難以抹去的傷痕。她輕聲道

“我只是救下你們,今後的路還要自己走,好好活著。”

她在末世長大,只知道活著最大,什麽尊嚴,殘缺算得上什麽,能活著就勝過一切。

秀娘擡起頭,眼中含著淚光,黑暗裏待得太久,光明的每一日都格外地讓人珍惜。

洛禹安牽過言雪和蕭錦瑯,給她們介紹道

“到這裏要做些什麽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以後這裏一切有阿雪負責,我和錦瑯也算是東家之一,在這裏你們只管放心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這句話不亞於一顆定心丸,這群姑娘經歷了這些,家早已回不去,這麽幾天裏,只有寥寥可數的三個人被家裏人接走了,無家的姑娘在這世道如同浮萍。

洛禹安希望她們通過自己的雙手掙得酬勞,將自己紮根活下來,終有一日會長成參天大樹。

“洛姐姐說得對,有我蕭錦瑯做你們的東家,姑娘們腰板都挺直了。”

定心丸之後,再是強心劑,蕭錦瑯聲音清亮,笑聲如銀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言雪見她們說完,將準備好的圖稿分發下去

“繡樓的繡線、布料等明日都會送來,這些畫稿是我這幾日整理的,各位姐妹可以看看,當然,在繡樓裏,也不一定說非得做繡娘,選擇自己合適的,萬不可強求。”

這些都是要賣錢的,可以勤學苦練,可實在學不出來,就做其他的,硬是去撐著,糟蹋了東西不說,也是為難自己。

言雪心思細,從她們三人開始說起這事兒,她回家之後便想了許多,也問了些哥哥的意見,做了許多準備,如今她也能大方地侃侃而談。

洛禹安看在眼裏,也補充了些,真到了落實下來,那些姑娘們才踏實起來,秀娘在裏面年齡也大些,暫時由她帶著幾個姑娘管理廚房,和日常的瑣事。

如今都是姑娘住在這裏,蕭錦瑯托她大哥找了四個下了戰場的老兵,身手都不錯。

有人看護著總歸要好些,又考慮到繡樓都是姑娘,特意在隔壁買下一座小院,剛好夠他們四家人帶著家眷住下。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這邊繡樓準備的風生水起,戚從宴忙著和戚從澤爭搶兵部和戶部的位置。

如今空缺的兩個位置,按理可由地方總督考核評語中選取,也可由丞相和吏部一起票擬出人選,但最終確定人選的是皇帝。

如今朝廷明顯分為兩派,由他這兩個兒子為首,擺在桌上的人選也只有這兩邊的人。

戚從宴舉薦兵部侍郎李懷敬接任兵部尚書一職,戶部則有戶部郎中馮少安接任。

戚從澤舉薦兵部郎中何弘善接任,戶部則由戶部侍郎趙彥川接任。

各自都想安插自己的人,這些日子的兩方的明爭暗鬥他都看在眼裏,說來他喜歡看著兩方平衡,可心底又記掛著他的小兒子。

“哎,也不知是不是等朕死了他們就消停了。”

曹陽在一旁忙嚇得跪下,嘴裏忙喊道

“陛下可要萬歲才好,這些話說不得說不得。”

戚鶴川冷哼了一聲,將那名單一扔,落在曹陽跟前,他頭埋得死死地,根本不敢看,肩膀跟著抖成了篩子

“吵來吵去,誰也不讓誰,怎麽就不能一起好好地為盛乾想一想,等我百年之後,這江山還不是他們的。”

這話曹陽怎敢接,老子可以罵兒子,他一個外人怎好跟著罵,更何況還有這盛乾江山。

沈靜了半晌,戚鶴川又伸出手,曹陽忙起身雙手將紙奉上。

“太子還是太激進了些。”

戚鶴川手指敲著桌案,喃喃地說著,曹陽聽著這話躬身半點也不敢起,等戚鶴川放下筆

“拿去吏部。”

“是。”

目光一瞥,那紅色的大圈格外明顯,不管怎麽吵,曹陽知道,結果自然不會變,待收好,他上前輕聲問道

“貴妃娘娘一早便著人來問,說是午膳特意做了陛下愛吃的菜,讓老奴定要稟告陛下。”

剛還繃著的臉,一聽到貴妃便舒緩了許多,想來也是批奏折累了,站起身便說道

“那就去吧,淩慧的手藝好些日子沒吃了。”

曹陽彎腰一路攙扶著,笑著應道

“貴妃娘娘那手藝可真是一絕。”

東宮

戚從宴看著手裏的字條,輕嗤一聲,將紙條放在燭火上一並燒了。

蕭雲麒看在眼裏,等燒完了才問道

“可是何弘善、趙彥川?”

戚從宴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麽表情,顯然這結果是意料之中的,蕭雲麒看在眼裏,上前拍著他的肩膀,溫聲道

“殿下,這是好事,黑棋白棋都是咱們的棋,來日方長。”

終有一天這棋盤都任由他們來擺。

戚從宴擡眸,他知道舅舅這是以為他還在難過,那是不可能的,這麽多年,對於那位的決策,他早習慣了,只是意料之中的事,激不起他什麽情緒。

又或許他越是這樣,讓他們蹦跶得更厲害。

“無事舅舅,我是想其他的事兒,此事落定,後面的事便按計劃辦就是,戚從澤那私生子的事情舅舅也暫時別管了,阮傾決那女人沒在意這些。”

蕭雲麒點著頭,雖說有些不解,但對著阮家五小姐倒是刮目相看了。

“二人定親許久,鬧出這樣的事,沒想到不止阮家坐得住,這位阮小姐也不吵不鬧。”

饒是雙方站在對立面,還是得說這姑娘年紀輕輕,是大家主母的風範。

“坐不住也得坐,路是她選的,跪著也得走下去。”

管她是先知與否,擋了他的路,該死就得死,洛禹安說不殺,就暫且留一留罷了。

“殿下,言先生來信。”

門外宋旭的聲音傳來,打斷二人的對話,言臨有何事為何不自己來,如今他早已是太子的幕僚,不需要掩人耳目。

“進來。”

戚從宴打開信件,兩人一並看完,神色愈加怪異,蕭雲麒擰著眉問道

“他如何確定是蠱蟲。”

戚從宴將信又看了一遍,前日的賞菊宴他也知道,那言雪差點被蛇咬,好在洛禹安跟在一旁,可言雪的來歷,他不是不清楚,要按大夫說的受驚過度斷然不可能。

那麽言臨的猜想不無道理。

突然,不知想到什麽,他眸中莫名一沈,眼神驟然一變

從他母後到現在有些時間,他們是忍不住了要露出馬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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