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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元節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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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元節祈福

這一夜,屬於京城的戰爭悄然打響,在沈渠入局的那一刻引線便已燃起,戚從宴轉著手中的茶盞,天青色的杯沿襯得他肌膚玉白,細看那厚繭又顯得格外突兀。

天色漸亮,沈朝邁著沈重的步伐出了地牢,手心的微顫被他極力掩飾,擡頭望著天邊初升的日光,旭日的金色光芒浸透了天際,來勢洶湧,險要將整個天際吞噬。

“侯爺,沒事吧。”

沈朝垂下眉搖頭,艱難地穩住腳步,扶著管家的手上了馬車,簾子落下的那一刻,硬撐的肩膀立即松懈了下來,大手扶在額前,頭痛欲裂。

地牢了沈渠的一句句話,以及眼底的驚恐還歷歷在目,或許沈渠不知,但大夏安親王和秦崇明一事,他們是有所耳聞的,京裏那幾個沒有不怕的。

沈朝苦笑著搖頭,要讓他們知道這樣的高手便是太子殿下的人,這些人怕是夜不能眠了,如今,不止是沈渠一個人了,整個沈家都得拿出誠意,沒人敢拿命去賭。

翌日一早,蕭雲麒下了朝正坐車馬車回府,誰知馬匹嘶叫,車廂劇烈地晃了晃,待坐穩後蕭雲麒忙下車查看。

“你們怎麽趕的車啊,看把國公府的馬車撞了,這叫什麽事兒啊。”

蕭雲麒嘴角莫名抽了抽,沈朝這個老匹夫,做戲也不仔細些。

“無事,月明兄,沒什麽大礙。”

沈朝趁著都在看馬車,朝著蕭雲麒走去,一臉的歉意

“子陵兄,都是我的不是,知你平日最寬宏大量,馬車我會安排人更換,你可千萬別和我客氣。”

“你我同朝為官,如此小事月明兄大可別放在心上。”

兩人推攘間,蕭雲麒袖間略微一沈,面色不動聲色。

“侯爺,車已修好。”

正好國公府的車架也修好,兩人相視一笑,拱手行禮後便各自上了馬車。

馬車上蕭雲麒看著手裏的信件

【太子殿下親啟。】

“沈朝倒是會做事。”

蕭雲麒立在一旁,看著戚從宴讀完信件,臉上舒展了許多,想來是好事。

“舅舅你也看看。”

蕭雲麒雙手接過信紙,足足有十多張,是沈朝的字體,字裏行間潦草了些,寫信的時候估計匆忙。

“糧草軍需他們也能貪,當真是可恨至極。”

蕭雲麒看完一掌拍向桌案,他們蕭家便是馬背上打下來的,比誰都明白軍需的重要,可三皇子一派,主和便罷了,還要扣下軍需。

“舅舅,有人撐腰,他們比誰都敢。”

戚從宴望著院中,並未回頭,話裏滿是諷刺,他們有什麽不敢的呢。

“這沈朝會是真心的嗎?”

昨晚上的事蕭雲麒並不知,有了沈朝的手書,也不是萬分保險,倒也不是說平南侯府多重要,如今朝堂上兩派之爭尤為明顯,而支持三皇子的大多是老派那些伴君揣意之人。

其中平南侯在老派貴族宗親裏也算說得上話,只要他不在中間煽動,老老實實站中間也行,偏偏不知為何非得站在那邊。

戚從宴不管這些,願意為他所用便暫且留下,反之,殺了便是,蕭雲麒作為他的大舅,這些事兒自然不會瞞著他。

蕭雲麒到了自己書房腦子裏都是一陣猛浪,一點也不曾有緩下來的節奏,早知道那洛姑娘功夫了得,竟還有如此…

安親王和秦崇明死時,京城便聞著些風聲,還掀起了一陣緊張時期,倒沒想到竟是他們這邊的人。

“怎得,何事這般開心,進來就見你在笑。”

黎婉瑩帶著糕點來的,自從皇後的身體好了,她人也跟著歡快了些。

“是有大好的事,恕為夫還不能相告。”

黎婉瑩笑著不疑有他,不說自然有不說的理由。

洛禹安吃了早膳便在房間裏數錢,沒錯就是數錢。

今日的日頭正好,一屋子的光亮,當然得實實在在的數數錢,算起來林林總總,她應該有個十五萬左右,還不算那些死物,這麽多錢,真的是做夢都能笑醒。

就是數的太投入,戚從宴進來她也沒註意,

“洛禹安,註意你口水。”

一出聲嚇得她人一哆嗦,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嘴裏念道

“你進別人房間不會敲門啊,有沒有禮貌啊。”

明明昨日的耳光還猶在耳旁,戚從宴從早上開始心裏倒沒多少氣,他是不是對洛禹安太寬容了,可旋即一想,不寬容又怎麽樣,打也不一定打得過。

“我敲了,你數的認真沒註意。”

洛禹安速度將錢收好,翻著白眼

“你少忽悠我,我才不信,你有什麽事兒,沒事我得去休息了。”

洛禹安對著他好像總是氣鼓鼓的,兩人三兩句便得吵起來,可她對錦禾對言雪,甚至宋旭、言臨、錦逸都不怎麽發脾氣,為何偏偏是他?

他也知道,那綁定會讓她生氣,也正是她這樣藏不住的性格,反差太多明顯才引得他起疑,。

似乎是戚從宴第一次考慮這個問題,好看星眸裏帶著些覆雜的情緒。

“你說不說,不說就出去。”

洛禹安等了半天也不見他說話,倒是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麽。

“沒事兒,昨日是我語氣重了些,事情雖未辦成,也算是峰回路轉,晚上想出去逛京城嗎?”

洛禹安懷疑的眼神將他從頭看到腳,心裏不禁嘀咕,這狗東西今日吃錯藥了啊,還要好心帶她出去玩兒。

“京城有什麽好玩兒的。”

她承認她是想去的,影像她都能翻來覆去看那麽多年,更別說這些實實在在的,當然她自己也可以去,就是容易出意外。

“你只管答應去還是不去,我來安排。”

戚從宴見她神色有些松動,趁熱打鐵道

洛禹安“那先說好,一切開銷由你負責,要是惹了事可別怪我。”

“好。”

戚從宴看著她那點小算盤,不知怎的,就是覺得有些好笑,兩人的身份這時候是不好暴露,特別是他,不過安排一番,倒也不是不可。

晚膳後,暗六拿著一套男裝,洛禹安換上後便等著戚從宴,也不知道京城有什麽好玩兒的,越是想著心裏越發著急,朝著門外看了好幾眼,心裏不由開始抱怨,早知道她自己去了。

“等久了吧,走吧,都準備好了。”

“哼,一點也沒誠意。”

洛禹安白了他一眼,冷哼道,真是自己說要出去,又遲遲不來,難道還要去請他不成。

“走吧,是我來遲了。”

見他這麽說了,洛禹安拿著折扇背在身後,率先出了房門,唇紅齒白,十足的公子哥一個。

戚從宴上前跟上她,暗四和暗六隱在身後,吃驚地對視一眼,昨晚上的耳光聲,哥倆還記得,主子這是有些怪啊。

洛禹安獨自坐著馬車一路到了街頭才下車,戚從宴臉上帶著銀色的面積,只露出精致的下顎和額頭,那雙眼眸深邃的嵌在裏面,好似有萬千解不開的思愁。

洛禹安掀開簾子眉眼相接的那一刻,有片刻的失神。

待回過神才註意到熱鬧非凡的街上,已是夜幕低垂,深色的夜空中繁星滿綴,相呼應的是河邊上數不清的花燈,隨著水流飄去,匯成一條長長的星河。

“今日是過節?”

戚從宴頷首輕聲說道

“明日是下元節,今日點河燈給水官指路,明日再設供桌,擺放祭品,上香行禮,祈求水官解除苦厄,保佑人們平安順遂。”

洛禹安沒聽過這個節日,末世只有春節,會吃餃子,那種像元寶一樣討喜,又白胖帶肉餡兒的東西,可香了。

聽到保佑人們,她往河邊上走去,朝著一旁賣河燈的小販問道

“請問這個多少錢。”

“三個銅板姑娘,你看看這都是我家裏自己做的,可結實了,定保佑你的心願被水官聽到。”

是個會說話的,洛禹安笑著點頭,忙回頭示意戚從宴付錢,暗四見狀將錢袋遞過去。

戚從宴付了六個銅板,洛禹安沒管是不是他也要放,拿著河燈往河邊尋著空位,小心翼翼的將河燈放在水面上,輕推著水流將河燈往前推。

【水官大人,如若聽到小女子的願望,還請略幫一二,願末世早日安寧,祖國安穩強大,人類得以存活。】

古代的神保佑末世的人,洛禹安說完眼底映著河燈的光亮,戚從宴看得一怔,不知她許了什麽願。

“許了什麽願。”

“願世界和平。”

世界?戚從宴不知她是敷衍還是逗她,藏在面具下的臉略顯無奈,隨即又將自己的河燈放下。

【水官大人,就讓洛禹安的心願成真吧。】

他的願望會靠自己來實現,把這祈福留給洛禹安吧。

洛禹安不防備地回頭望著他,剛好對上他來不及收回的視線,

“你又許得什麽願。”

“安邦興國,安居一隅。”

洛禹安眨了眨眼,她的名字是進了國家隊取的,願人類安居一隅。

不知是誰先轉移視線,洛禹安開口問道

“有什麽好吃的嗎?”

“有,走吧,去蘭香閣。”

位置是早已安排好的,在三樓靠窗的廂房內,剛好能將河邊的景色盡收眼底,洛禹安半靠在窗前,這般看著河燈,真的猶如星河匯聚,萬般光彩,每盞河燈都帶著樸素的願望,期待水官的聆聽。

菜亦是早準備好的,一道道端上來看得洛禹安驚呼不已,這真的不是藝術品嗎?菜都能給他們做出花來。

“讓開,三皇子你也敢攔!”

“殿下,這裏已經有客人了,實在不是小人要攔。”

還沒來得及享用,門口的吵鬧聲便傳來,聽到三皇子洛禹安和戚從宴對視了一眼,戚從宴看了一眼暗六,暗六立即往門口走去,他本來就是暗衛,也不怕露面。

可惜還沒走到門口,大門哐當一聲巨響便從外面踹開,洛禹安站起身走過去,和三皇子打了個正面,今日她穿著男裝,面容也是稍修飾過的,日後狡辯起來也方便,自然也沒在怕的。

還未開口一眼便對上緊跟身後的阮傾訣,素白的長裙,翠玉的發簪,整個人超凡脫俗般,確實長得好看。

“不知這位客人可否忍痛割愛將廂房讓出來,願高價買下。”

比起戚從澤的高傲無禮,阮傾訣一舉一動真是挑不出錯來,也不知道她怎麽舍了戚從宴看上戚從澤這草包,二十不到私生子也有了,戚從宴也就是人瘋了點,其餘不是輕松甩他幾條街。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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