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找個風水寶地

關燈
找個風水寶地

京城在這一日,直到烏金西墜,血色的夕陽染透了半邊天,被這驚天滅門慘案給燒起的沸騰也絲毫未停歇下來。

隨著那一具具屍體拉回京城,恐怕這一個月熱度都會居高不下,柳太醫一家15口,老的小的整整齊齊,洛禹安聽著院子裏那棵樹又是嘆息又是幸災樂禍。

“哎,可惜啊,還是沒那福氣。”

“哎,要是給我就好了。”

洛禹安躺床上翻來覆去,還是聽力太好了,不過這沈渠堂堂侯府世子作為嫌疑人,她覺得顯然是這件事熱度居高不下的關鍵點。

鬧得如此之大,不盡快查清是不可能的,而三皇子一黨自然是要保沈渠,戚從宴是打算將平南侯府拉進來,要是保不住沈渠,平南侯和三皇子之間的關系怕是懸了。

洛禹安仔細回憶了這本書的簡介,確實只有大概的結果走向,細節是一概沒有,不知道阮傾訣在這三個男人之間到底是充當什麽角色,是真姘頭還是合作猶未可知。

這都是那狗系統害的,誰家系統獎勵一概全無,連個劇情也不透露,還有個什麽勁兒啊。

耳邊的絮絮叨叨還在繼續,洛禹安閉著眼睛將藤蔓放出。

“啪”

藤蔓打到樹身上,帶下不少的樹葉,除開偶爾躲到這偏僻地方摸魚的國公府下人,瞬間就安靜了不少。

傍晚,正擺著晚膳,洛禹安坐在桌前望眼欲穿,這盤子碟子的太多了,末世的時候他們都是桶裝的,所以來了這裏最大的好處大概就是她生活水平提高的不是一星半點。

“姑娘請慢用。”

擺飯的是蕭雲麒貼身小廝,自他們住進來一直由他負責,是個20多歲出頭的小夥子,辦事利落,人也有禮貌,洛禹安朝他笑著說了聲多謝。

待人一走正要動筷,那主仆二人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走進來,戚從宴端著桌上的飯碗好像是回家吃飯那般隨意。

洛禹安笑容瞬間消失,

“你不能自己吃一桌嗎?”

戚從宴狀似驚訝

“這一桌不夠你吃?”

洛禹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無語道

“我一個人吃當然夠,誰讓你一起吃的。”

暗六默默退出房門體貼地將門帶上,遠離這裏對誰都好。

戚從宴好似一點也沒聽她的話,繼續吃著菜,洛禹安眼看趕不走他,速度明顯比平時快了不少,沒辦法,搶吃的是她的習慣。

戚從宴也是發現了這點,速度漸漸慢了許多,後面更是沒再吃了,他沒看洛禹安,就是不知道為何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感覺,每次她能吃一桌子的飯菜,沒人一起吃速度也快,可有人一起吃,便會不自覺的更快。

到底她以前生活的是怎樣一個世界,讓一個本該在家中備受呵護的小姑娘,練就一身可以說是恐怖的武藝,偏偏又對吃食和錢財這些世俗的東西如此看重。

待洛禹安吃完,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腹部,真不知道那肚子是怎麽裝下這麽多的。

“吃完還不走?”

她想洗澡早些休息了,吃好睡好就是如今的人生第一準則。

迎著她不耐煩的目光,戚從宴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暗六。”

隨著門推開,深黑色的托盤,和那日宋旭端來的那一幕重合,臉上的表情轉換極快,饒是她不愛笑,這時候也忍不住想笑。

戚從宴望著她兩眼精光,一副財迷的模樣真是有些不忍直視。

“洛姑娘。”

暗六將東西剛呈上便被飛快的接過去,他機智的趕緊出了門。

除了那厚厚的一疊銀票,洛禹安看的仔細,數完她震驚地看著戚從宴,對上他視線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狗東西這麽好心,一口氣給她十萬兩?

似乎察覺她的質疑,戚從宴微擡下巴,指著那疊紙

“再看看那裏面。”

洛禹安早就看到了,猜測應該是房契,但她認識的字不多怕暴露,選擇沒看,見他都點明了自然要看一番。

粗略地看了一番確實是房子,她佯裝著看完,滿意道

“你倒是懂事了。”

戚從宴嘴角微抽,她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會說話,想著接下來的事倒也沒和她計較。

等東西收好,洛禹安一轉頭人怎麽還在,頓時心中一跳,大感不妙,這狗東西在打她的主意。

“晚上有事要你去。”

果然,洛禹安就知道戚從宴怎麽會這麽好心,給她這麽多錢不要回報,不可能!!

剛還算欣喜的臉色暗淡了下來,冷冷說道

“要去做什麽,先說好,小孩別找我。”

邊關那次戚從宴讓她去殺三皇子的私生子,這事兒她還記憶猶新,可別又是這件事,當然阮丞相這樣的她倒是可以去,就是成不成不由她說了算。

戚從宴自然也想到了那次的不歡而散,到現在他還是不明白原因。

“去大理寺地牢殺沈渠。”

洛禹安腦海裏還想起下午她自己的猜想,果然,這狗東西就是要平南侯府和三皇子府上亂起來。

“你身邊這麽多人,怎麽每次都叫我。”

洛禹安沒說不去,可一開口就是滿腔的抱怨,那些個暗衛也都厲害,要是她不穿到這裏,就不信沒人去辦這些事,合著她一來就都成了她的事了。

“你最穩妥。”

洛禹安翻了個白眼,戚從宴對她的本事應該是了解最多的人。她去自然穩妥,卻又不是萬無一失。

“你倒是會說,就我的命不是命吧。”

戚從宴看著她小嘴一張啪嗒啪嗒,長得這樣好看,就是多餘了一張嘴。

“我會讓人在外面接應你,不會讓你有事。”

洛禹安的本事他清楚,這種離奇絲毫不會讓人察覺的死法太適合京城裏的這些人了,管你位高權重又如何,照樣讓他們坐立難安。

“呵,合著你這錢就是我辛苦錢。”

還搞得她以為這狗東西變好了。

“洛禹安,你問問誰的辛苦錢有十萬兩,養支兩百人的親兵綽綽有餘了。”

“那你讓你的兩百親兵去啊,你找我做什麽。”

戚從宴身子往後靠了靠,環抱著手就那麽直直地望向洛禹安,但凡她將那十萬兩甩出來說不要配合這句話,都還算有底氣。

“看什麽看,知道只有我能幹就多給點錢,少唧唧歪歪,說完就趕緊走。”

話說到此戚從宴也未再多言,就是嘴角壓下的笑意清晰可見,看得洛禹安想上前給他幾巴掌,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

等著人走了,洛禹安將錢仔細收好,如今這些錢夠她一輩子花銷了,傻子才嫌錢多。

夜深後,洛禹安起身整理行裝,這還是剛才暗六送過來的,熟悉的夜行衣裝扮,沒做成賞金獵人,倒做戚從宴的劊子手。

一路詢問著大樹到了大理寺的院墻下,不同於其他的建築,這大理寺遠遠看著便透露著莊嚴肅穆。

“後續我已做安排,將人殺了,做仔細了。”

“是侯爺,世子就交給我,定會處理好。”

隱晦的交談聲傳來,洛禹安停住翻躍的動作,貼著墻壁仔細聽著,誰知短短兩句話便走了,但關鍵信息也有了,侯爺?世子?

洛禹安從沒覺得自己腦子轉的這麽快過,已經到了抓侯府世子進來,自然是有鐵證,這樣的大家族裏出了這樣的醜事,以她看影像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極有可能淪為棄子。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人有時候比起畜生更現實,洛禹安暗自唾棄道,打算等會兒給他個痛快吧。

地牢門口有人看守,洛禹安躲在一棵大樹上,放出藤蔓,對著兩個守衛大哥後頸一樣來了一鞭,兩人腳步頓時不穩,扶著額頭片刻的眩暈,直到中間的穿堂風過去,人又跟著清醒了些。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有人莫名其妙,四處又無動靜,只好繼續守著。

好在那日街上看過一眼,找起人來速度快了不少。

只是一看到人,洛禹安真是忍不住翻白眼,他到底是來坐牢還是來度假的啊,這單獨收拾的幹凈整齊的房間,一旁還有酒壺。

沈世子睡得香甜,哪裏是受苦的模樣。

“嘖嘖”

這平南侯府怕是想他在死前少受些罪,面子都是做給活人看的。

“我待春風照明月,不及明月照我心。”

洛禹安手中藤蔓一緊,這人沒睡?還擱這兒念詩?

“我爹讓你來的?”

洛禹安從沒這麽無語過,那日只覺得他身材薄弱,也不像練武的,今日便沒那般仔細,進來找人時也沒刻意分辨他的呼吸,竟被發現了!當真是失誤!

“嗯,你安心吧。”

洛禹安順著他話,盡量粗著嗓子掩飾身份,本來也是他爹要他的命,她也沒說錯。

正要動手,沈渠站起身還伸了個懶腰活動筋骨,看得洛禹安一楞又一楞的,而後他直接摸出鑰匙開了鎖走到洛禹安身旁,見她還呆楞著,催促道

“走啊,找個好地方才安心。”

“哦。”

真是個可憐娃兒,都知道自己要被家族殺了,還能這麽坦然接受,洛禹安一時又有些同情他,人也不是他殺的,說白了就是戚從宴和三皇子鬥法的犧牲品,算了算了給他找個風水寶地吧。

出了這單間的牢房,這一層還是住著人,為了不被人發現,洛禹安飛快地提著沈渠的後領口沖出去,依舊率先將守衛來了一鞭。

出了地牢速度更快了,沈渠翻著白眼一臉的青紫,被提起來的時候未來得及出聲,一張口又是一陣風灌進來,剛要嗆出來,領口又被勒緊,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是他爹哪裏找的人啊,到底怎麽辦事的啊,救命啊!

洛禹安想著去哪裏殺好,繞著周圍飛快地跑了一圈都是住宅區,沒什麽風水寶地,去城外她又嫌麻煩,正路過國公府她靈機一動。

不如帶回戚從宴面前殺吧,這樣也免得以為她騙人。

打定主意洛禹安便提著人直往戚從宴房間沖去。

饒是戚從宴聽到腳步聲,也只來得及站起身。

“咚”

洛禹安將沈渠往他面前一丟,暗四暗六聽著動靜趕緊出來,站在戚從宴身旁三人盯著地上口吐白沫的沈渠人都呆了。

好半晌戚從宴擡起頭,深呼吸了好幾遍才平靜開口道

“不是讓你殺在牢房裏嗎?提來做什麽!”

“他爹也要殺他,反正也會有人處理掩蓋,我看他可憐,他說找個好地方死才安心,我就帶出來了。”

……

平南侯要殺沈渠?沈渠要找個好地方死才安心?

戚從宴發現他飽讀詩書多年竟聽不懂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