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京遇襲

關燈
回京遇襲

告別肅城後,洛禹安走在隊伍後面,心情難免有些失落,擡頭望去一行人隊形拉得極長,帶隊的,後勤的,再帶上那個給她宣聖旨的李公公,有個一百多人。

戚從宴依舊同那日他們回肅城那般,混淆在人群中,要不是她一開始看著人混進去的,如今到真找不到哪個是他。

啟程還未多久前方人馬速度便慢了下來,也不知是有什麽事,正擡頭望過去,一士兵騎著馬竟是朝著她的方向過來,人到了跟前勒住韁繩下馬行禮道

“安平縣主,殿下請您到前面去。”

“哦。”

洛禹安從右側騎馬前行,想著戚從宴總不能是讓她去前面開路吧,當真是要將她層層剝削幹凈不成。

哪知一路向前,就見蕭雲安、徐世淵、宋明銳幾位將軍朝著她揮手,後面站著蕭景逸以及背著包袱的言臨。

“洛姑娘,如今要喚你安平縣主了,恭喜了。”

徐世淵拱手賀喜,咧著嘴胡子也跟著抖,洛禹安笑著回禮道

“多謝徐將軍。”

宋明銳上前將人推開,連忙說道

“洛姑娘,禮還未收先不言謝,我們幾個老匹夫有幸和洛姑娘這樣的人才並肩作戰,實數人生幸事,區區禮數,不成敬意。”

“宋將軍過譽了。”

接著便是蕭雲安,戚從宴牽著馬在一旁看著她生硬的回應和客氣,實顯笨拙。

他不知過譽二字還是洛禹安腦子裏翻了幾轉想出來的詞。

“洛姑娘,今日一別,來日不知何時再見,京城裏蕭國公府便是我蕭家,但凡能幫到姑娘的,姑娘只管開口。”

不管是對於救蕭錦逸一事,還是打下陽城,洛禹安對他們蕭家的意義非凡,蕭雲安這話也說的真情實意,在場的人誰不知道蕭國公府的人情有多難得。

“多謝蕭將軍。”

幾人說完,蕭景逸敬著尊長是最後才開口的,對著洛禹安標準的行禮後才直起身子說道

“洛姑娘救命之恩景逸當謹記,此去一別,山高路遠,望姑娘珍重,。”

“多謝!”

而後的言臨兩人只是相□□了個頭,他臉上的傷好了不少,只剩下眉骨間些許青紫。

短暫的告別後一行人再次啟程,又帶上了蕭將軍他們送的東西,此去京城三千多裏,按末世時候算大概是一千六百公裏左右,如若他們正常的馬速騎行,有這麽多東西的情況下,估摸得二十多天才能到,她還沒算上中途的補給和休息,洛禹安已經開始心疼自己的屁股了。

哪知傍晚原地休整給她帶了個驚天霹靂的消息

“趁著夜色我們先行出發,各個地方的馬匹已備好,你準備準備。”

月白色的絲綢月光下光澤極好,不過是戚從宴的擦手帕,洛禹安還未來得及腹誹他的奢侈,就被這消息驚得嘴也合不攏。

戚從宴未聽到回話轉頭看向他,眉間還有些不解

“不去準備嗎?”

洛禹安這才回神,臉立馬垮了起來,宋旭自覺接過帕子趕緊走。

“憑什麽啊,你要走你先走不就好了,我跟著隊伍一起回來。”

就這二十多天她都受不了了,還得跟著他快馬加鞭沒日沒夜的跑,真是當她鐵做的。

戚從宴負著手難得耐心了些

“我母後的情況我等不得,須得帶你先行回京。”

洛禹安看著他眉宇間的壓著的不虞,就算解釋合理她還是滿臉的抗拒,戚從宴觀她神色繼續說道

“上次我未來得及與你商討,此次回京需你相助良多,銀子、房子、官職由你選。”

敕封的安平縣主不過是彰顯皇家的恩賜和臉面,就是一富貴閑人,洛禹安毫無家庭背景,不過是個花架子,不如些實權。

洛禹安聽到這話臉色才稍微好些,這才是人話嘛,想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哪裏有那麽好的事,如此才正色道

“算你說了句人話,先欠著,我得去了京城看了再說。”

如今她對京城一無所知,這世界更是一個書中世界,完全的架空歷史,她連參考都沒辦法,基本的物價都不知道,到時候要少了都沒地後悔去。

戚從宴輕挑著眉眼,下頜輕仰了些,倒沒想到學聰明了。

“行,那就記著。”

“那你先給我打個欠條。”



這話暗四在不遠處聽著皮都感覺緊了些,竟有人問太子殿下打欠條?

戚從宴也是沒想到,轉身的腳步停住又回過身來,似乎確定洛禹安話的真假,瞧著她環抱著手,一副不給就不走的模樣,想來是真的了。

“你倒是吃不得虧。”

洛禹安翻了個白眼,到底誰吃不得虧,如今捏著她的秘密隨意使喚她,京裏還不知道有多少事兒等著她去辦呢,要個保證準沒錯,戚從宴陰晴不定的,上次還想殺她,誰知道他會不會過河拆橋。

接過那欠條,洛禹安趕緊將墨跡吹幹方便攜帶,背過戚從宴才仔細看著欠條,都是繁體字她只能認個大概,但這事自然不能暴露。

“可行?印我也蓋了,做不得假。”

“嗯,那你出發讓人來喚我。”

說完便往自己的馬走去,快馬加鞭的話,這馬就顧不上了,只好交代言臨看著,這匹好馬說什麽她也得帶回京城,到時候請個馬夫給她好好照料。

言臨是個聰明的,言雪本還想問看著哥哥制止的眼神又停住了。

“洛姑娘請放心。”

洛禹安點了點頭,晚上吃的肉幹和幹糧,吃慣了將軍府的山珍海味,如今她這垃圾都能吃的倒覺得喇嗓子了,洛禹安感嘆從簡入奢真的易,不過二十多年的習慣她還是將食物全都吃掉,一點也不能剩,不然她會有罪惡感。

晚上是暗四來喚她的,因為上次的事洛禹安雖失望過,倒也還好,畢竟人家都是跟了戚從宴那麽多年,古代最重忠義二字,她強求不來。

暗四默默跟著後面欲言又止,走到了地方還是未開口,他暗自嘆著氣,這債以後總要還的。

逐著夜色,四匹馬兒飛快在黑夜裏穿梭,宋旭和宋威得掩蓋著戚從宴已經離去的事,必須跟著隊伍一行,只暗四暗六兩個不出現在人前的暗衛一路隨行。

跑到後半夜洛禹安便開始受不了了,不停地用這異能給自己治愈,視線瞅著前面的三人,他們的屁股都不疼嗎?

二十多天的路程按照一天六十公裏來算,如今不需要休整餵馬,一路都有準備好的精良馬匹,古代所說一日千裏便是晝夜輪換,能達五百公裏,但實際不可能。

戚從宴選擇避開人眼,自然不會在驛站換馬,驛站三十裏一處,這一路不知道跑多少馬,自然他們的速度達不到,那麽就得減半,怎麽也得六七天才能趕回京城,不知道戚從宴的母親能否堅持住。

腦海裏響起蕭錦禾那時候的碎碎念,不由地也擔心起這位巾幗人物。

一路上最多停下吃東西喝水,其餘時候一直在跑,連跑了三天洛禹安就開始佩服起這三個人,當真是鐵做的不成,她還有異能護體,這三人可是硬跑,難不成從小騎馬練出來的。

第四日出了淮州南陽城正是傍晚,夕陽成片如血色般染透了半邊天,一路上能抄小路都抄,官道容易被人發現,剛要進入樹林,戚從宴猛地勒緊韁繩,馬兒來不及減速,嘶叫著高高揚起前蹄,後面三人也緊跟著動作,四匹馬兒那場面灰塵就嗆了洛禹安一臉,誰讓她走最後呢。

戚從宴擡手示意別動,洛禹安饒是費了好大勁兒才讓這馬安靜下來,一靜下來周遭的異常便顯得異常明顯。

如此大的動作連鳥兒都沒驚著,可不是有鬼。

“嗖”的一聲

靜謐的森林猶如黑夜裏的巨獸,一只鐵箭如白虹貫日,直朝著為首的戚從宴面門上飛過來。

而後緊接著“嗖嗖嗖”後面跟著數十只箭雨,呈包圍式圍攻過來,戚從宴踏在馬鞍上飛身躍起,手裏握著的長槍極漂亮的在手中翻轉,還未等洛禹安出手,甚至暗四暗六也只是準備狀態,劍雨便被擋下。

而後只見戚從宴猛地將長槍從手中騰空飛擲出,他人緊跟著長槍如獵豹一般縱馬飛馳而去,暗四暗六緊跟其後,三人配合相當默契。

洛禹安被他這行雲流水的一幕驚艷到了,緊緊跟在他們身後,長槍一擊即中將人死死釘在樹上,戚從宴順手取下長槍,血液隨著槍頭在空中拋灑而出。

三十多個黑衣人霎時從叢林,樹冠下跳出來,洛禹安這會兒來不及看戚從宴也趕緊甩出藤蔓應戰,跟著戚從宴真是殺不完的人。

黑衣人一開始是沒註意到洛禹安的,雖穿著黑衣勁裝也能看出是個女子,直到嘗到她鞭子的滋味,才重視起來。

遠遠看著,火花飛濺的兵刃相交在黑暗裏異常燦爛,洛禹安也第一次殺到不太容易殺的人,這些人不知道哪裏找的,功夫不低,招式狠辣,幹凈利落。

暗四肩膀負了傷,戚從宴在最前面擋了大部分的火力,銀色的長槍在斑駁的樹影下婉若游龍,每一次銀槍揮舞間都帶著雷霆之勢,黑衣人前仆後繼地圍攻,看得洛禹安一陣頭皮發麻。

對方三十多個人,他們就四個,如若後續再有援兵增援很容易處於下風,洛禹安不敢有所保留,飛身下馬和戚從宴三人更近了些,束好的長發混著血液黏了些在臉上。

“戚從宴,你們三個人護著我。”

“聽她的!”

“是!”

戚從宴迅速下令道,對於洛禹安的能力他早已不再質疑,只懷疑她是否還有隱藏。

三人背對著,將洛禹安護在裏面,洛禹安將藤蔓往空中一拋,柔軟的藤蔓一躍便成了帶著刺的荊棘,兩端皆是冒著寒光的尖刃,隨著洛禹安的操控破風而出。

黑衣人裏吃驚地望著這一幕,真是活見鬼了,可他們得了命令退不得,只能硬著頭皮上。

戚從宴三人負責打散這些人的註意力,藤蔓在半空中活像是勾魂索命幽靈。

“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