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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光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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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光雖遲但到

一路回城相安無事,只是到了城門口洛禹安遠遠看見守在那裏的蕭夫人,身邊的嬤嬤緊緊攙扶著她,洛禹安見過那個嬤嬤,一副慈祥溫柔的模樣,蕭夫人站得脊背挺直,倒是她時不時用帕子擦過眼角。

“怎麽了。”

戚從宴騎著馬和她駕在一排,不知她在看什麽,似乎她時常這麽覆雜的表情不知在思考什麽。

“無事,好像是蕭夫人。”

戚從宴也望向城門口,可這麽遠他什麽也看不到,正要回頭問洛禹安便見人已經走了,真是怪了,這母夜叉這麽遠莫不是糊弄他的,還是她有千裏眼不成。

哪知越是接近城門口,他舅母就那麽站在那裏,直到隊伍接近,她身子似乎瞬間便軟了下來,戚從宴翻身下馬趕緊將人扶著。

“舅母,表弟無礙。”

“真的嗎?阿宴,你可莫騙舅母。”

戚從宴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正在確認他的話是真是假,昨日的動靜還是沒能瞞住她,人到中年的喪子之痛,無人能接受,他迎著舅母的視線點了點頭道

“真的,就在馬車裏,舅舅和錦禾一路都守著,我扶您過去。”

蕭夫人擺了擺手,一旁的嬤嬤立馬過來,兩人就這麽依偎著,就這麽幾步路的距離,嬤嬤口裏不停重覆道

“阿芙不哭,無事了無事了。”

她喚著蕭夫人的乳名,眼眶盡是濕潤,眼裏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洛禹安收回眼神看向一旁,沒一會兒蕭夫人和蕭錦禾的哭聲便傳來,還有一道陌生的男人聲音

“母親,兒子無事。”

這大概便是蕭錦逸了,隊伍再次啟程,回了將軍府,洛禹安回了自己院子打算好好休息休息,能吃上一頓好的那就更好了,前腳剛進去,後腳蕭夫人便帶著仆人進來,身後的仆人手裏都端著滿滿的錦盒,洛禹安正要上前。

蕭夫人和蕭大將軍一樣,跪下就開始磕頭,不虧是一個被窩的,這瀟灑的動作和她平日的貴夫人模樣有些不同。

洛禹安速度極快,在磕頭的時候便將人扶起來。

“蕭夫人,實在不用客氣,蕭將軍已經謝過了。”

“洛姑娘,這不是客氣,千言萬語也難表我的感謝,這些粗俗的黃白之物,還望姑娘不要嫌棄,救了我逸兒,我莫芙這一世感激不盡。”

“蕭夫人,東西我收下了,心意我都收下了。”

巧了,她最愛這黃白之物,如果救人能掙錢,她不排斥多救些人。

“好,那我不打擾姑娘休息了,有什麽事只管差人來尋我。”

“蕭夫人你慢走。”

蕭夫人一來就看著她正要進房間,動作像是要解衣服,也不是什麽看不懂眼色的,她看得出這洛姑娘是個不拘小節的,大恩不言謝,日後自當加倍奉還才好。

“去,讓廚房備著洛姑娘的飯菜,等人一醒就好用膳。”

“是。”

書房裏,蕭錦逸躺在病床上,不似那日的不省人事,臉色紅潤了些,人也有了些氣力,看著戚從宴進來想起身行禮。

“錦逸快躺好,你我之間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蕭錦逸點了點頭,身後的小廝叫池魚幫著在後背墊了厚厚的褥子,這樣坐起身來沒那麽難受。

“錦逸,這次事發突然,身體重要不可硬撐,有什麽要說的不急於這一時。”

剛回府裏蕭錦逸便讓小廝通知了戚從宴,如今信件也截獲,可暫時不用那麽急,只聽蕭錦逸緩緩道

“殿下,我此去大夏,實在也是不小心闖進了他們的禁地,才被抓了起來,咳…”

一句話他盡量緩和些氣息,胸口氣悶得緊,戚從宴也未催促,這是他的親表弟,為了他的大業出生入死。

“景逸,慢些說,不急。”

蕭錦逸擺了擺手表示無礙,這條命算是撿回來的。

“是大夏的寺廟,卻不知為何戒備森嚴,有軍隊把守,言臨進去之後我便守著,陳遠回去報信,我見人一直未出來,便想打探一番,也怪我武藝不精,探查時觸動了機關。”

後面的事他沒再說,不難想明白,自然是寡不敵眾,抓住後嚴刑拷打,許是有人知道了他的身份,想來威脅蕭雲安的,不料途中便傷勢過重,決定在山上暫緩時遇上了正去打獵的蕭錦禾和洛禹安,更沒料到一個女孩子竟然是個大殺器。

“一個寺廟裏面戒備森嚴,還有衛兵把手,可看見言臨去裏面做什麽。”

蕭錦逸搖了搖頭,正是不知道言臨為何要去他才謹慎跟上,本也是他和陳遠兩人在街上探消息,偶然遇見的,言臨是他們盛乾國的人,私底下是三皇子的幕僚,他不遠千裏從京城避開肅城前往大夏,這本就可疑,這事兒也是戚從宴私下交給他的。

“我也是覺得奇怪才跟上去,還有奇怪的便是那寺廟香燭的味道極濃,在後院各處位置都濃得人十分不適,可裏面那麽多人,他們看著倒像是沒察覺一般。”

戚從宴站起身朝窗邊走去,言臨從京中出發他們的人就得到了消息,一路隨著他到了大夏,不管是他故意引蕭錦逸過去,還是蕭錦逸機緣巧合下發現,但這寺廟的貓膩定是有的。

濃烈的香燭味,或許是在掩蓋什麽。

“大夏皇城內的寺廟,平日也該有達官貴人上香拜佛,這麽重的味道豈不是引人註意。”

“這也是我察覺奇怪的地方讓陳遠回去報信,我四處看了看,我們是從後院進去,前院或許有人,或許有掩蓋香燭氣味的東西,總之不是單是寺廟這麽簡單。”

“此事我再安排他人去察看,景逸,接下來你只要好好養傷。”

走到床旁邊,輕拍著蕭景逸的肩膀,聲音鄭重道,他與蕭家密不可分,缺誰也不行。

蕭錦逸看著他的眼神,也點了點頭,母親和小妹的哭泣還猶在耳畔,聽小妹說如若不是洛姑娘,她們就是看到了也救不下來他,依稀也是記得當時得50多個人,可她竟然一個人便解決了。

蕭錦逸心裏對洛禹安的好奇也是越來越盛。

此事過了之後幾天,蕭家又特意安排了席面,連蕭錦逸也大好了些,這算是洛禹安第一次見他,身量頎長,體量和蕭將軍一般魁梧,只是白皙的膚色,英俊的面容倒是看著些許違和,好好的一個大將軍,還有雙丹鳳眼,和他母親蕭夫人如出一轍,倒是更俊美些。

“洛姑娘,救命之恩無以為謝,在此敬姑娘一杯。”

蕭夫人在一旁肉眼可見的有些擔心,大病初愈,該忌酒才是,只是這樣的大恩,區區一杯酒又怎麽當得。

洛禹安也不是沒眼色的人,站起身端起酒杯也是幹了一杯,見蕭錦逸還要喝趕緊阻攔道

“蕭公子,夫人已經送了許多東西,足夠感謝了,酒就到此為止,還是保重身體。”

聞言蕭夫人眉眼綻開,蕭雲安在一旁也只想著以後洛姑娘有事,他蕭家一定在所不辭。

倒是一旁的戚從宴垂著眸子,沒想到這母夜叉這般會關心人,那他的耳光算什麽。

晚間的酒席散去,戚從宴借著血蟲一事跟著洛禹安回了她的院子,連一旁的蕭錦禾想跟上看到他也放棄了,小小的庭院裏,丫鬟們都被支走,暗五在外間守著,如今暗六也大好,只藏在暗處。

而戚從宴的兩名貼身護衛便是跟著蕭錦逸此去辦事的,如今蕭錦逸出事被救他們也該回來了,暗衛自有他們自己的作用。

月色亮堂,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映著茂密的枝幹,不大的庭院裏都是縈繞著滿滿的光影,洛禹安有些困倦,這些日子的早睡早起她早已習慣,至於那血蟲她早已猜測過人不在這兒,想來也沒什麽進展,不知道這人要說什麽。

瞧著她神色怠倦,眼裏都是不耐煩的應付,戚從宴說話的聲音也帶著些不虞

“不是讓你配合舅舅查探血蟲一事,怎這般時候都無進展。”

這話問的洛禹安滿腦子的問號,這狗太子莫不是重傷在腦子上,怪不得遲遲未見他去軍營。

“你腦子有病就去治,下蠱的人都不在這肅城,怎麽,我還得給你隔空取人不成。”

再說了,她又不是她下屬,答應配合也不過是她自己也厭惡這蠱蟲,當初害了多少她並肩作戰的隊友。

“我是讓你隔空取人嗎?你整日在府裏不是吃就是睡,要麽就和蕭錦禾出去逛,你有在查探?”

兩人不過幾句話,聲音一句比一句高,暗五都覺得幾乎要吵起來了,誰知月色裏啪的一聲耳光,聲音分外清脆,樹中的飛鳥睡得正迷糊被猛得驚走。

更驚訝的還有戚從宴,從回了軍營,洛禹安雖一直未表現的囂張討厭,大體上還是識趣,如今僅僅是說了兩句,竟敢又給了他嘴巴子,瞧著他眼裏的震驚,洛禹安甩了甩手上的麻癢,仿佛心裏的那股陰郁之氣散了許多,果然快樂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洛禹安!你找死!”

驚訝過後,迎面而來的一掌,洛禹安偏頭躲過,往後退了一大步

“你讓我幫忙辦事還諸多要求,我又不是你的下屬,你自己臉癢…”

一邊說話一邊迎接著戚從宴的進攻,這人傷好後速度便明顯提了起來。

平日裏他身邊人多,前擁後簇的,加上這是蕭家的地盤,如今他自己犯賤到臉上了,豈容他放肆,當真是久了沒打他不適應了,非要犯賤,這麽作到她洛禹安的臉上,很難不讓她想到那坑人的系統。

雖說書裏戚從宴是當了暴君她可以那時候再來,先不說那個時候能不能和暴君抵擋那些天命之人,就說她一走產生了蝴蝶效應,戚從宴就真的死了,她不敢賭。

“洛禹安你欺人太勝。”

對蕭錦逸她可以隨手救人,可是救了他,卻是諸多苛刻,從吃的用的,樣樣都要錢,時不時還要給耳光,如今不過就是多問了她幾句,對於她的本事也不是全然清楚,能發揮到最大的作用不是更好,直接就是一巴掌。

“戚從宴你搞清楚,是你在剝削人,是你在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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