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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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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蟲

次日一早,幾乎是院裏進人的第一時間洛禹安便猛地坐起身,這是在末世這些年養成的習慣,從未變過。

坐在床榻上,煩悶的捏著眉間,許久沒睡這麽沈了,但身體的本能還是沒改過來。

“洛姑娘醒了嗎?”

“未曾。”

後面的聲音她聽出來是那位嬤嬤的,喚秋翠嬤嬤,一旁的小藤蔓還趴得穩穩的,沒再多慮,洛禹安起身出了房門。

“姑娘醒了,想來是我來的太早了些,吵醒姑娘了。”

蕭雲安的夫人莫芙已經準備等會兒再來,卻又見房門開了,她這主人家昨日沒招待,今日自是得早些來,這可是太子殿下的恩人,那便是他們整個蕭家的恩人。

洛禹安神情微頓,實在是這婦人太熱情了些。

“喲,你瞧我這記性,我還未介紹,許是姑娘不認識我,我是蕭雲安的夫人,你喚我蕭夫人便可。”

那女子如何行禮她一概不知,只微笑著點頭喚了聲

“蕭夫人好。”

沒料到會有人這般直白的問好,好在莫芙也只是楞了一瞬,便親切的囑咐了些話,如長輩那般,等說完洛禹安還是那副表情,莫芙捏著帕子遮住唇角

“洛姑娘若是無聊便可同我家錦禾玩,蕭錦禾,秋嬤嬤她知道。”

“好。”

莫芙又多看了一眼,許是自己也有這般大的姑娘,天然生了些好感,倒是沒見過這般直爽的姑娘。

見著她前腳出了院門,後腳洛禹安便進了房間,繼續睡覺,為這狗太子當牛做馬的,怎麽也得吃好睡好。

倒是接到陪嬌客任務的蕭錦禾從花園繞到洛禹安的院門口,饒是轉了一上午也沒人出來,說是還在休息,蕭錦禾自然不好將人吵醒,只耷拉著嘴角,覺得這人好生無理。

洛禹安生在末世,從生下來記事起便是數不清的訓練戰鬥,與變異人的戰爭從未間斷,9歲她的父母戰死,她開始了自己獨自戰鬥的旅程,饑餓、饑渴、困倦幾乎伴隨了她整整5年。

在她14歲遇到一個團隊,裏面恰好有一個失去孩子的女人,她看著破破爛爛的洛禹安哭得不能自已,嘴裏一直喃喃道安安……

從此她算是有了依靠,團隊9個人,或許是女人的異能特殊,在團隊裏有些話語權,對於那些容不下她的人都一並被武力鎮壓了。

當了安安2年,女人被隊友背刺拋棄,她再次失去了依靠,受著重傷逃跑,16歲的孩子不足160的個子,在廢墟層裏穿梭躲避,茍且的活著。

再次被救是一個男人,約莫二十七八歲左右,如今洛禹安只記得別人叫他阿景,帶著她一路進了國家隊,從此才算穩定下來。

取名洛禹安,洛是她自己的姓,安是那個女人喚的,而禹是那個男人給取的,他說望有朝一日國家安隅,而她原來的名字只記得一直叫洛洛,或許那時候都不知道活多久,本就沒取名。

她開始不斷地作戰超越自己,將藤蔓使得出神入化,為國家盡心盡力研究糧種和變異植物,數不清的戰鬥,她情緒不多,她愛看以前的影像,那樣活靈活現的人物,她見的太少,更是對以往那些安穩生活的向往。

許久沒有夢到以前,洛禹安再次夢到那個女人,她叫阿婉,夢裏她仍舊叫她安安,牽著她不停地逃,可最後仍舊被追上,卻用最後的異能護著她逃跑,安安,活下來!

睡夢中的人簇著眉心,極不安穩,額前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怎麽?還未曾醒?”

“回殿下,未曾。”

院門口的人正是戚從宴,有心想找這母夜叉說些事兒,倒是真能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特意躲他呢,飯都不曾用過。

秋嬤嬤和幾個丫鬟跪在原地也能感受太子殿下的怒氣,幾人都壓著呼吸,生怕殃及池魚。

就這麽幾息的功夫,戚從宴還是大步離去,沒辦法,如今他不能跟著母夜叉硬著來,打不過。

隨著離去的腳步聲,洛禹安才緩緩睜開了眼,睡了這麽久,整個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實在記不清有多久沒這麽安穩的睡過這麽長時間了。

“秋嬤嬤。”

“姑娘您可終於醒了,太子殿下剛走可要……”

洛禹安擡手制止道

“不用,勞煩嬤嬤給我安排沐浴和些吃的。”

秋嬤嬤訝異這姑娘竟是連太子殿下也不見,不過她做下人的自是不好開口,只躬身應了聲

“是。”

看著人走了,兩個年輕的丫鬟進來準備幫她梳洗也被她無奈的打發了,她還是習慣自己一個人。

沐浴完飯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讓人都出去以後,將頭發隨意的紮了個丸子頭,開始用餐,一直到一桌子飯菜吃的一幹二凈才罷休,洛禹安看著空著的飯碗,想著要是一直這麽安穩度日該多好。

可惜天不遂人願,院門外的腳步聲聽得洛禹安一陣無名的煩躁,幾乎開門的同一時間她便擡頭看過去,戚從宴臉色似乎不太好,由此是在看著滿桌子的空碗碟,似乎還翻了個白眼,視線停留在洛禹安的頭發上,更是嘴角一抽。

“鐘叔他們已經到了,你可要一起來看看。”

聞言洛禹安眉頭一跳,為何要讓她看,不過就是3個活口,關她何事,她也不想看。

“不去。”

戚從宴被她直白的拒絕氣的一噎,而想到自己的想法,又再次耐著性子說道

“吃了這麽多就當消消食吧。”

在洛禹安看來,戚從宴這樣的人能連續問兩次,那就不是看這麽簡單,這狗東西是想利用她了,眼神瞬間就變了,瞪著戚從宴

“你到底要做什麽直說,不說就出門轉身帶上門。”

她還想繼續休息一會兒。

門外的暗五如今不是第一次見著姑娘,進城的時候便看過,可敢這麽和主子說話的他是第一次見,本以為下一秒戚從宴就要喊他進來處置了,可等了許久也沒聲音。

至於為何要讓洛禹安去,戚從宴也說不清楚,在樹林裏那次,她能清楚的說出那些埋伏的人的位置,並且他確定以及肯定當時洛禹安一直未曾離開,那麽很明顯她有些特殊的本事,那樣的神兵利器都有了,有些特殊的本事也算不得什麽奇怪。

“你當初怎麽知道哪裏有埋伏?”

洛禹安倒不知道這狗東西還這麽穩的住,要幫忙也要這麽拐彎抹角。

“你那3個活口不招?”

她那不著調的語氣以及嘲諷的神情,看得戚從宴實在是想轉身就走,可轉念想到她的本事又忍下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他點了點頭

“是,不止不招,可以說的上是奇怪。”

“為何?”

戚從宴這次走到桌邊極自然地坐到洛禹安身旁,強有力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在桌上,深黑色的漆面稱得肌膚有些青白,血管也清晰可見,洛禹安又想起那日騎馬他的身材,不過剛來的時候也摸過,這狗東西的臉太過俊美,時常讓她忘記他身材十分粗獷,現在看來該是這肌膚誤導她了,哪家的男子這麽白

“咚咚”

戚從宴察覺她一點也沒認真聽,不耐煩地敲著桌子

“你可在聽?”

洛禹安收回視線,也不耐煩,聲音也大了些

“我又不是聾子,不就是本該招了,可口不言手腳也不聽使喚嗎?”

什麽叫不就是,戚從宴真是發現這母夜叉永遠能在他的殺點上反覆蹦跶,可偏偏他無可奈何,如今只能極不情願的閉上眼快速點了個頭。

忽略他的白眼,洛禹安站起身踱步道

“走吧,去看看。”

等這句話一說出來,戚從宴看著她眼睛裏的戲謔,惱得不行,完全是捉弄人,早看出他的意圖,卻不說,如今等著他準備在這裏說了,又要去看活口了。

沒再開口只是開門的動作引得窗框都有些震動,一路上氣鼓鼓的活像只暴躁的刺猬,無差別攻擊。

洛禹安倒是沒再多言,畢竟單獨和這狗太子相處逗弄他倒沒什麽,在外面不給他一個太子面子,後果她不一定承受得起,更別說如今在蕭家軍的地盤上。

地牢的入口極長,光是站在入口處,那蜿蜒的樓梯一直沒入黑暗裏,看得讓人心生不適。

如果不是墻壁上的蠟燭,是真的伸手不見五指,一路沿著階梯往下,密密麻麻的慘叫聲傳入她耳朵,惹得她心神不寧,縈繞在腦子裏那股煩躁更是揮之不去。

等到了地方,那陰暗潮濕的味道撲面而來,混雜著排洩物的味道,實在是很難聞,可見前面的戚從宴面色未變,連眉頭都沒皺過,又讓她起了雞皮疙瘩。

實在是她的的五感太過靈敏,到了她這裏直接加倍,忍吧忍吧。

到了最裏間的地牢裏,厚重的鎖鏈一打開,幾乎是第一時間洛禹安便知道為何怪異了。

木樁上的三人裸著上半身,下身只著白色的單褲,呆滯麻木的眼神裏竟盈滿了淚水,手腳和四肢固定的相當標準,古代版的耶穌也差不多了。

“你看出有何不妥嗎?”

戚從宴一直註意著她的神色,從進門他便知道自己找對人了,為何說怪異,這樣的酷刑之下,有人熬不住死了的,有人熬不住招了的。

可他們三人這樣帶過來好好的,用刑之後極力求饒,可突然就口不能言,手腳不能動,一點消息也沒辦法透露。

洛禹安圍著三人走了一圈,血腥味混雜著排洩物,實在反胃,只好退到門口看。按理說她是末世來的,對古代人的手段也是從影像資料上得來。

可偏偏他們那個世界異能種類太多了,如今這三人不正常是肯定的,可要說異能,她感受了一番,沒有任何能量波動,這便不是異能。

“可有讓他們吃過東西。”

戚從宴看向一旁審問的人,後者趕緊回話道

“回殿下,回來時已經奄奄一息了,怕熬不住灌了些糖水。”

聽完戚從宴又看向洛禹安,她已經快站到門外了,臉上的嫌棄味道十分明顯,時不時還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一扇,如今這樣倒是正常了些。

“殿下,可看出什麽來。”

蕭雲安一聽說戚從宴喊了洛姑娘來,趕緊馬不停蹄趕過來,到底這姑娘的本事如何,他還是想親自看看,洛禹安依舊沒移開視線,只是戚從宴輕搖頭

“還未。”

蕭雲安還要說什麽只聽洛禹安臉色驟變突然急切說道

“快走!”

第一時間戚從宴反應最快,拽著蕭雲安就跑,變故來得突然,洛禹安自是不用說,跑在第一個。

這裏的幾個人裏也只有戚從宴對洛禹安了解,甚至因為老鼠那件事他潛意識裏信任洛禹安,再加上樹林的埋伏,更是不敢輕看她。

洛禹安沒說停,他也未曾停,還未走出多遠,猛烈的爆炸聲響起,那種猶如容器爆炸,而內裏的東西隨之噴洩,這種爆炸聲截然不同,隨之而來的便是慘叫和濃烈的血腥味。

暗五回頭看了一眼

“是看守的兩個衙役。”

洛禹安估摸著距離後停在原地,立馬吩咐道

“戚從宴,讓人把那間地牢做出防火帶,用白酒燒一遍地面。”

暗五正要請示戚從宴,便見他吩咐道

“按洛姑娘的做。”

蕭雲安此時雲裏霧裏,包括一起逃出來的其餘三人,都看著洛禹安,只見她眼裏都是震驚地念道

“是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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