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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番外:三人:本該松開她,卻忍不住收攏了臂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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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番外:三人:本該松開她,卻忍不住收攏了臂彎

“那你要配合我……”

梁清洛還沒來得及問要如何配合,便被他按著,撞進了他的懷裏。

雪中春信的香氣,混合著他身上的甘醇的酒香簇擁而來,

她驚愕地擡頭,恰好他低頭,兩片溫熱的唇在她額頭上輕輕擦過。

像是被羽毛輕輕掃了一下。

梁清洛對上他的眼睛,春日溫潤的陽光拓上他的眉眼,滿目清輝,如玉生華。

心驀然重重一跳,她慌忙垂下眼睫,欲退出他的懷抱:“你怎的抱我?”

“別動,相信我。”大手箍住她的腰,不許她後退,“他會看過來的。”

抵住他胸膛的手一頓,梁清洛下意識地偏過頭想往青見的方向看去,卻反被他撫著側臉,將她的腦袋也壓在他的胸前。

他的手大,她的臉小,一只手幾乎覆蓋了她的半張臉,虎口落在耳朵下面,指腹貼在她的頰側,靠近唇的地方。

“你別看他,他自會來看你。”

她的視線完全被遮擋,目光所及之處沒有青見,只有偶爾被風垂落的花瓣。

後來她連花瓣也瞧不見了,眼前變得朦朦朧朧的,心緒被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擾亂,亦感覺自己胸腔裏那顆心,砰砰跳得厲害。

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被這個突然的擁抱擊飛的心智:“他看過來了嗎?”

“嗯。”

青見的確看過來了。

不止是青見,一些賓客也發現了相擁的他們,目光帶著驚詫與好奇,四面八方地朝他們投了過來。

梁清洛開始覺得用這樣的方式吸引青見的目光,好像不太對:“我們這樣,他會不會誤會啊?”

“他不喜歡你,誤會與否有什麽關系?”

也是……

他這樣做的目的,是讓青見看她。

從這方面來說,他已經做到了。

不過旋即梁清洛又發現了另一個問題: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大庭廣眾地與男子抱在一起,這……成何體統?

視線逐漸清明,她看到有不少賓客都發現了他們。

梁清洛頓時僵住:這可如何是好?

“裴公子,怎麽辦?好像有很多人在看我們?”今日來時母親特意囑咐她,叫她不要往裴懷安跟前湊,這下可好,她直接湊到人家懷裏去了。“這該如何收場啊?”

方才怎麽就突然昏了頭,與他抱了這麽久呢?

他卻不慌不忙:“沒事,我教你一個法子。”

“什麽法子?”

“你可以裝作驚慌的樣子推開我,說我喝醉了酒,唐突了你……”

“那不行,你好心幫我,我怎麽能倒打一耙?”

“可現在只有這一個法子。”

“反正就是不行,我先前就壞了一次你的名聲,這次不能再叫你名聲受損了……”

在她看不到的頭頂上方,裴懷安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他就知道,這個善良的姑娘不會這樣做。

“那要怎麽辦呢?”本該松開她,卻忍不住收攏了臂彎。

梁清洛看到悠然姐姐朝他們走來。

青見緊隨其後,也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他們商量了,看來只能用他說的這個法子。

但也不能全用。

梁清洛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繞過自己的肩膀,搭住,隨即攬住他的腰:“你假裝喝醉,倒在我的身上……”

她身量雖矮他許多,但將門出身的她身板結實,就算他將全部重量都壓過來,她也能支撐得住。

裴懷安領會她的意圖,毫不客氣地將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向了她。

沈悠然走過來時,原是想問問怎麽回事,但見裴懷安一副“醉酒”的樣子,倒也不必多問了。

“悠然姐姐,七公子他喝醉了,我扶他找個地方醒醒酒吧。”

“不用,”這種事情怎好叫她一個小姑娘做,沈悠然轉頭看向青見,“青見,你扶七公子去廂房歇一會兒。”

“是。”青見走上前來,從梁清洛身側將裴懷安扶起,拽到自己這邊。

他動作利落,梁清洛見到他,反應卻是慢了些,還未來得及松開裴懷安,便被他的力道一並扯了過去。

裝醉的裴懷安落到青見手上時,梁清洛也被牽扯著離他近了些。

心又不爭氣地跳得快了起來。

青見取下裴懷安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沈默著將人背起,擡腳離開。

海棠樹下只剩沈悠然與她,沈悠然撫著心口道:“我眼睛不好,方才看到你們抱在一起,還以為七弟在輕薄你呢。”

“沒,”梁清洛心虛道,“七公子他人很好的,沒有輕薄我。”

“那就好。”沈悠然拉起她的手,“今日賓客多,也怪我忽略了你。別一個人在這裏待著了,走,我帶你去那邊賞花……”

“不用了悠然姐姐,我一個人隨便轉轉,你忙就好。”

如今沈悠然掌著太傅府中饋,宴會上的交際應酬都離不開她,梁清洛不想讓她操心自己這邊。

沈悠然看得出來她還在因為青見拒絕她的事情難過:青見那邊,我說過他了,他委實不該對你說那麽重的話。不過你也別想太多,他這個人就這樣,我剛進府的時候,他對我也不客氣,那嘴巴跟淬了毒似的……”

梁清洛被她這句話逗笑了:“我沒事的,悠然姐姐,他只是不喜歡我,把話說開了也挺好的。你快去忙吧……”

“也罷,待宴會結束了,我們再一起好好聊。”

“好。”

沈悠然松開她的手,轉身又往女客那邊去了。

梁清洛也沒有繼續待在這裏,左右環顧了一周,又往人更少的地方去了。

晴光鋪徑,春容正盛,梁清洛循著一條小徑慢慢走著,竟偶遇一只曬太陽的小貓,便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逗起貓來。

清風徐徐,雲舒慢卷,她正蹲在草地上,用草梗逗貓,忽有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走路無聲的人,除了青見,還有誰?

梁清洛沒有料到他會尋來此處,擡頭看他,一時怔忪。

“他沒醉。”

“……啊?”梁清洛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他在說裴懷安。

他說裴懷安沒醉。

她當然知道裴懷安沒醉,不過他特意來與她說這句話,莫不是以為她被裝醉的裴懷安輕薄了,所以特意來提醒她。

想到這個,心頭不由一陣雀躍:“青見,你在關心我嗎?”

“只是提醒你,別被騙了。”

“我知道啦。”壓在心頭的抑郁被他短短兩句話就掃了個幹凈,她站起身來,唇邊抿出甜甜的笑來,“青見,你特意來找我,還願意和我說話,是不是不討厭我了?”

青見本就不討厭她,之所以過來找她,單單只是因為他發現裴懷安在裝醉,出於對一個姑娘的保護,才特意過來提醒她一下。

他不想她因此對他再抱有希望,正欲開口回答她這個問題,又聽她道:“你不喜歡我沒關系的,能不能別討厭我,被自己喜歡的人討厭,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很差勁的人……”

青見原本要說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了,幾息後,才道:“不討厭,只是不喜歡你,抱歉。”

“沒事的。”雖然還是不喜歡她,但至少不討厭她了,她心裏已經很開心了。

青見走後,梁清洛才發現貓兒不見了。

她心情很好,覺得小貓與她有緣,想著把貓兒抱回去養著,於是便喚著貓兒找起來。

貓兒聽到她的聲音,喵喵叫著回應她,四條小腿卻不停,穿過槐林竹海,竄進了一處嘉木被庭的院子裏。

梁清洛追逐進去,看到院兒裏有值守的婢女,便問是何人住在此處,她想向對方討要只小貓。

婢女卻答:“方才裴七公子吃醉了酒,現下正在裏面休息……”

這麽巧,裴懷安竟在這裏歇著。

剛好,她這會兒很想找人說話,他無疑是最合適的傾聽者。

不過她不好直接進去找她,否則被人瞧見了,指不定又要傳他的閑話。

她暫時離開院子,待那下人出去後,才折返回來,找到裴懷安所在的房間,敲了敲房門。

裏面未有回應,她開口喚了聲:“七公子,是我。”

片刻後,房門打開,沒有穿外袍的裴懷安,噙著一雙微醺的眸子著她:“你怎的過來了?”

他是在裝醉,但也是真的有些醉了,索性將計就計地趁這個機會躲酒,沒想到她竟找過來了。

“我有個好消息,不好與旁人說。”

“什麽好消息?”裴懷安讓開身子,示意她進來說話。

興高采烈的姑娘沒有絲毫的遲疑,便擡腳邁進了他的房間裏。

裴懷安將房門闔上,轉身回到床上,靠坐在圍欄上:“我有些頭暈,失禮了。”

在床榻上與人說話,委實不是待客之道,只是他這會兒酒勁兒漸漸上頭,整個人暈乎乎的,坐不得板凳。

“沒事。”梁清洛才不計較這個,迫不及待與他分享自己的喜悅,“七公子,你知道嗎,青見把你送過來後,他特意回來找我了……”

裴懷安神情凝了一瞬:“是麽?”

“他還跟我說話了……”

“說的什麽?”

“他說你在裝醉,讓我莫要被你騙了。”

裴懷安呵出一聲輕笑:“他倒是好心。”

“我便趁機問他,他願意主動與我說話,是不是不討厭我了?”

“他怎麽說?”

“他說不討厭,”說到開心處,小姑娘的那雙眼睛都在發光,“他只是不喜歡我,還跟我道歉,我一下子就原諒他了……”

“嗯。”

裴懷安感到胸口有些發悶,下意識的扯了扯衣領,露出一截鎖骨來。

“七公子,你覺得,我還有機會嗎?”

裴懷安看著她,神思有些恍惚:“什麽機會?”

“我和他在一起的機會啊?”

“和誰?”

“青見啊。”他怎麽回事,她不是一直在和他說青見的事情嗎,他怎的突然糊裏糊塗的?

“哦,你還想和他在一起?”

“我爹打小就與我說,不能輕言放棄,喜歡的東西要努力爭取。”

“那你想怎麽爭取?”

梁清洛托著腮道:“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幫我想想法子嗎?”

“為什麽要我幫你?”

梁清洛一楞:“你不願意嗎?”可是那會兒在海棠樹下的時候,他明明很願意幫她的?

難道是她太過得寸進尺了?畢竟他們也並不是很熟絡的關系。

“那我收回剛剛的話……”

裴懷安看到她眼裏的光一瞬間暗了下去,嘆了口氣:“我不是那個意思,讓我想想。”

“好,那你慢慢想。”

梁清洛托著腮,安靜地等著,目光滿是希冀地落在床上墨發玉冠的人臉上。

陽光從窗格子裏照進來,他微垂著眸,俊逸的輪廓被渡上了一層薄光,流淌著清貴文雅的氣息。

高挺的鼻梁,那雙笑起來像是春日裏凍河消融的唇,此時卻一直輕抿著,唇線平直,叫他的神情中莫名多了幾分落穆沈寂的感覺。

梁清洛在等他開口,可比他先發出聲音的,是被叩響的門板。

“七公子,大少夫人讓奴婢給您送醒酒湯……”好像是方才在院子裏遇到的那個婢女。

梁清洛“蹭”地一下站起身來,趕忙尋找躲避的地方。

她可不能讓旁人瞧見她與裴懷安共處一室。

只是這廂房本就是給主子臨時歇息用的,布置得很簡單,只一張架子床,兩個凳子,和床邊的條案,其餘便是一些小擺設,連個遮擋的屏風都沒有。

“七公子,七公子,”門外的婢女又喚了兩聲,應是以為他不會回應了,便道了句,“那奴婢進去了。”

眼看對方馬上要進來,梁清洛一個著急,彎腰便要往床下鉆。

手腕一沈,床上的人捉住了她,用力一拽。

“上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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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啦我來啦!久等啦各位寶![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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