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梁序:裴兄，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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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番外：梁序:裴兄，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夫人
梁序及冠之前，只喜歡他的弓和箭，無心姻緣之事。
及冠之後，母親對他的婚事愈發著急，從前只拿姑娘的畫像給他看，如今要他與人家姑娘直接相看。
梁序不太情願，但礙於母威，還是去了。
相看的地點在大相國寺天王殿後面的放生池邊，他與母親來的早，對方還未過來。
母親與他保證，說今日相看的是個頂漂亮的姑娘，他肯定會喜歡。
梁序心裏卻只惦記著他的弓箭，想著業精於勤荒於嬉，他有這相看的功夫，都能多練一會兒弓箭了。
五月的暖風拂過放生池裏初綻的荷花，給檀香濃郁的空氣裏增添了幾許清甜的荷香。
放生池的另一端，盈盈走來一對娉婷秀雅的姐妹花，一位眉目恬靜，應是姐姐，另一位眉眼俏皮，應是妹妹。
來時母親與他說過，今日要相看的是尚書府的三娘子，沈三娘子上面還有一位姐姐，已經許給了太傅府的嫡長孫。
梁序的目光落在了妹妹身上。
瑩白如玉的臉龐浸潤在陽光下，容色比池中的沾著朝露的荷花還要晶瑩。一雙水亮的眼眸，純澈柔軟，讓他想起來以前在林間遇到的一只小鹿。
那只小鹿當時就如她這般，帶著些許懵懂，些許好奇，張著一雙圓圓的眼睛望著他。
許是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眸太過招人喜歡，以至於他放下了原本對準它的弓箭，朝它揮手：“你走吧……”
那只小鹿傻楞楞地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扭頭鉆進了灌木叢中，消失不見。
而眼前的沈三娘子站在荷塘邊，彎起一雙眼眸沖他淺笑。
有風吹過，吹得荷花上的朝露滾進塘裏，叮咚一聲，濺起一圈漣漪。
梁序臉頰生熱，下意識地躲開了她明目張膽的目光。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相看就結束了，姐妹二人行了一禮後，轉身離開。
母親問他可滿意那位沈三娘子，他點頭說滿意，母親笑道：“那就好，陪我去上柱香，求個簽……”
然而母親為他的姻緣求來的簽兒，卻不是上上簽。
母親撿起那支簽子看過之後，臉色便有些凝重。加之他們離開時在廟會上看到沈三娘子與一男子拉拉扯扯，母親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回去之後，母親便說這樁親事不能成，梁序雖覺得遺憾，卻並未違背母親的意思。因他當時並不信這世上當真有一見鐘情之事，更不曾料到他這份鐘情，日後會將他困在那一日許久。
與沈家的親事雖然不成了，但是沈尚書還是與父親親口解釋了，當日在廟會上，沈三娘子並非與男子有逾越之舉，而是遇到了登徒子。
不過即便解釋了緣由，這門親事也不可能挽回了，聽父親話裏的意思，沈三娘子在廟會上受了不小的驚嚇，沈尚書對於那日他和母親的袖手旁觀頗有怨氣。
母親不以為意：“這京城裏的好姑娘還有很多，沒了沈家的姑娘，還有王家的，趙家的……”
之後母親又陪他相看了幾家的姑娘，有時在橋邊，有時在茶樓，有時在一場宴會上，不知為何，他看到旁的姑娘時總覺得悵然，會不自主地想起那日立在荷塘邊人比花嬌的姑娘。
如此相看了三四回，他總是不同意，母親似是瞧出了端倪：“莫非，你還是喜歡沈三娘子那般的姑娘？”
他想了想，好像是的，近來他在夢裏時常會夢到那只林中的小鹿，他放下弓箭時，山霧裏的小鹿就變成了沈悠然，瞪著一雙圓圓的眼睛看著他：“你不要我啊？你真不要我啊，那我走了啊……”
母親見他不語，想來也猜到了，為難地嘆了口氣：“如她那般性情的倒是好找，但如她那般樣貌的卻是難尋，可惜現下反悔也來不及了，她馬上就要嫁人了……”
“她要嫁人了？怎的這麽快？”
“她和她姐姐一樣，也定了裴家的郎君，想來是圖個雙喜臨門，姐妹倆一起嫁過去……”
沈家姐妹二人出嫁那日，他剛從招箭班下值回來，路上遇到了迎親的隊伍，兩頂紅色的喜轎在在游龍似的隊伍裏搖蕩，他夢裏的姑娘就坐在其中一頂轎子裏。
原是想在人群裏送她一程，沒想到有人搶親，兩頂轎子被歹人擡走。
恰好他手裏有趁手的弓箭，於是躍上高墻，朝擡轎的歹人射去。
三箭連發，攔下了擡轎的歹人，他看到姐妹二人先後摔出轎子，拉著手往回跑。
兩人的蓋頭垂落，一張落在地上，一張鳳冠朱釵勾纏著，曳在沈悠然的身後。
梁序盯著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看了一會兒，見後面還有歹人想追上來，便又從身後拽出兩支羽箭，替姐妹二人攔下了追來的歹人。
總算有驚無險，歹徒被活捉了一個，被沖散的迎親隊伍也在重新整頓，受驚的新娘子被重新蓋上蓋頭，送回了喜轎中。
迎親的新郎抱拳沖他道謝：“今日若非郎君出手相助，恐怕不能善了。郎君如何稱呼，今日可有空來府上喝杯喜酒，我得好好感謝你……”
梁序收回視線，看著眼前錦衣玉饌的新郎：這就是她要嫁的裴七郎麽？
樣貌自是登對的，只是聽說這裴七郎性情紈絝，行事浮散，她嫁給這樣的郎君，日後……
若是那日在廟會上不曾誤解她，現下娶她的人，就是自己了。
梁序擡手與新郎回禮：“今日還有事，便不去貴府叨擾了。”
“那你家住何處？改日我請你喝酒……”
“舉手之勞，郎君不必掛懷。”他握緊弓箭，轉身離開。
後來便傳出了裴家兄弟換親的事情，那場搶親的亂子弄錯了兩位新娘，京城的勳貴圈子裏拿這件事當成談資傳了很久。
梁序心裏愈發不是滋味。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再相看旁的姑娘，他反思先前那幾位姑娘分明樣貌性情都不錯，為何自己看不上，思來想去覺得或許是相看的地點選的不對。
於是母親再次催著他相看姑娘時，他把相看地點定在了大相國寺，當初與沈悠然相看的放生池邊。
這次他沒讓母親陪同，免得母親陪他相看之後還要去求簽兒。
然而這一次還是不行，許是相看那日天色不夠好，又許是冬日的荷塘一片枯敗，總之哪兒都不對，景不對，人也不對。
他的心裏毫無波動，這次相看還是以失敗告終。
然而回去的途中，卻遇到了被賊人偷了荷包的沈悠然主仆。
叫他古井無波的心裏又泛起漣漪。
他與她道歉，說起當初誤會她的事情，她卻早已不在意。
之後便出了她被匪徒擄走的事情。
論起那件事情的起因，多少也與梁家有關系。
若非那一日下雪，她好心送自家九妹回來，或許就不會被埋伏在附近的匪徒擄走。
梁序心中愧疚之餘，又起了其他的念想。
他想，若是裴家大郎因為此事懷疑她的清白，休棄了她，那麽他一定不顧所有人的目光，將她娶回來，好生補償她。
然而裴懷瑾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裴家也未曾傳出夫妻二人感情生變的傳聞。
梁序心中的希望破滅之際，又意外得知，裴懷瑾不能人道的事情。
在這之後不久，他便聽清洛說，沈悠然回了娘家。
為此他三番兩次找機會勸說她，希望她能及時止損，不要為了一個不能人道的夫君，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她非但聽不進去，還替裴懷瑾遮掩病情。
他幹脆直接去找裴懷瑾，希望他作為一個有擔當的君子，能主動放過沈悠然。
裴懷瑾倒也坦然，承認了自己身體不好的事實：“我也在勸她，但是她不肯走，梁兄再給我些時間，我想想法子……”
梁序狐疑地看著眼前端方霽月的郎君：“此話當真？”
裴懷瑾言語篤定：“當真。”
然而他等啊等，一直沒有等到他們夫妻和離，最後只等來他的一壺道歉的酒：“抱歉，梁兄，我身體已好，不能把悠然讓給你了……”
梁序喝醉了，腦中混混沌沌，口吐真言：“裴兄，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夫人，當初我與她相看時，明明對彼此都很滿意……”
裴懷瑾哭笑不得：“天意難為，梁兄，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縱使兩人相看過，彼此中意過，但打從他無視她被人糾纏時，她就不再屬於他。
就像是林家那只小鹿，只是短暫地等了他片刻，轉頭就消失不見。
梁序為此郁郁寡歡了一段時間，又從九妹那裏聽來沈悠然懷孕的喜訊。
沈悠然頭胎生了個女兒，辦滿月酒的時候，也給梁家下了帖子。
梁序與九妹參加孩子的滿月宴，他是男客，不好去後院看孩子，只是聽宴上的裴懷瑾與眾人分享，說他的女兒如何可愛，如何漂亮，如何像極了孩子她娘……
眾人便起哄說要與他的女兒定娃娃親，裴懷瑾笑著說等孩子長大了，要尊重孩子的意願。
梁序看著裴懷瑾炫耀女兒的樣子，若有所思：既然這輩子娶不到他的夫人了，不若回頭生個兒子，叫兒子打小就追他女兒，若是兩個孩子有幸能結成姻緣，往後他的兒子就能喊她母親，她的女兒喊自己父親，似乎也不錯……
他攥了攥酒杯：此事，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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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紅包已發，新的番外來啦！
本來昨天寫的是裴懷安的番外，但是寫完之後自己不太滿意，所以今天上午就沒有發出來，趕緊坐在電腦前先把梁序的番外敲出來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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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便出了她被匪徒擄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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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序心中愧疚之餘，又起了其他的念想。
他想，若是裴家大郎因為此事懷疑她的清白，休棄了她，那麽他一定不顧所有人的目光，將她娶回來，好生補償她。
然而裴懷瑾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裴家也未曾傳出夫妻二人感情生變的傳聞。
梁序心中的希望破滅之際，又意外得知，裴懷瑾不能人道的事情。
在這之後不久，他便聽清洛說，沈悠然回了娘家。
為此他三番兩次找機會勸說她，希望她能及時止損，不要為了一個不能人道的夫君，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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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懷瑾倒也坦然，承認了自己身體不好的事實：“我也在勸她，但是她不肯走，梁兄再給我些時間，我想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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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序喝醉了，腦中混混沌沌，口吐真言：“裴兄，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夫人，當初我與她相看時，明明對彼此都很滿意……”
裴懷瑾哭笑不得：“天意難為，梁兄，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縱使兩人相看過，彼此中意過，但打從他無視她被人糾纏時，她就不再屬於他。
就像是林家那只小鹿，只是短暫地等了他片刻，轉頭就消失不見。
梁序為此郁郁寡歡了一段時間，又從九妹那裏聽來沈悠然懷孕的喜訊。
沈悠然頭胎生了個女兒，辦滿月酒的時候，也給梁家下了帖子。
梁序與九妹參加孩子的滿月宴，他是男客，不好去後院看孩子，只是聽宴上的裴懷瑾與眾人分享，說他的女兒如何可愛，如何漂亮，如何像極了孩子她娘……
眾人便起哄說要與他的女兒定娃娃親，裴懷瑾笑著說等孩子長大了，要尊重孩子的意願。
梁序看著裴懷瑾炫耀女兒的樣子，若有所思：既然這輩子娶不到他的夫人了，不若回頭生個兒子，叫兒子打小就追他女兒，若是兩個孩子有幸能結成姻緣，往後他的兒子就能喊她母親，她的女兒喊自己父親，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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