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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術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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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術比賽

美國紐約郊外的工藤宅,正被暮色緩緩包裹。客廳裏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光芒,卻沒能完全驅散空氣中殘留的緊張。

工藤優作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落在對面沙發角落的少年身上——澤田弘樹剛從一場驚心動魄的營救中脫身,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蒼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裏滿是不安與茫然。

工藤有希子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過來,輕輕放在弘樹面前的茶幾上。她順勢蹲下身子,溫柔地拂開弘樹額前的碎發:“弘樹,別害怕,這裏很安全。”

弘樹微微擡了擡頭,撞進有希子眼中真摯的關切,又飛快地低下頭,聲音輕得像羽毛:“謝謝有希子阿姨。”

這時,弘樹的父親樫村忠彬從窗邊轉過身。他眼眶泛紅,腳步有些沈重地走到弘樹身邊,伸出手想碰孩子,卻又在半空停住,最後只能重重嘆了口氣:“都怪我,沒能早點找到你,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工藤優作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語氣沈穩得像定海神針:“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確定弘樹接下來的去向。辛德勒那邊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盡快制定計劃。”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澤田康介身上,“忠彬,你作為弘樹的生父,這一點是辛德勒無法改變的,他所謂的‘收養關系’本就不合法。”

澤田康介用力點了點頭,眼中終於燃起一絲希望:“優作,你說我們該怎麽做?只要能把弘樹奪回來,我做什麽都願意。”

“我們得雙管齊下。”工藤優作語氣堅定,“首先,我會立刻聯系紐約最頂尖的律師團隊,收集辛德勒非法拘禁弘樹的證據,同時起訴他,證明他與弘樹的收養關系無效,你才是弘樹合法的監護人,奪回撫養權。”

工藤有希子在一旁補充,指尖輕輕敲了敲茶幾:“不過打官司需要時間,在這段時間裏,弘樹不能暴露身份,辛德勒肯定會派人找他。我可以幫弘樹易容,給他換個身份,讓他暫時在我們這裏比較安全。我會讓弘樹的容貌有明顯變化,但又不會顯得突兀,保證沒人能認出他”

弘樹聽到這裏,終於主動擡起頭,眼神裏摻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真的嗎?這樣我就不用再怕辛德勒了嗎?”

工藤有希子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掌心的溫度格外溫暖:“當然啦,有我們在,沒人能傷害你。”

樫村忠彬看著兒子松動的神情,又轉向工藤夫婦,再看向坐在一邊一言不發的不二周助,聲音裏滿是感激:“太謝謝你們了,不二同學,優作,有希子,如果不是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和弘樹是朋友,也是志同道合的合作夥伴。”不二笑了笑。

工藤優作擺話鋒一轉,“等官司打贏,弘樹恢覆身份後,你們打算回日本嗎?”

澤田康介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釋然:“嗯,美國這邊發生了太多事,我想帶弘樹回日本生活。”

“那正好。”工藤有希子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不二同學不是在青學讀書嗎?弘樹回去後可以直接轉去青學,和不二當同學,在一起上學也不會覺得陌生。”

弘樹聽到可以和不二周助一起上學,嘴角終於牽起一抹久違的笑容,眼睛也亮了些:“我可以和不二一起上學嗎?”

“當然可以。”不二笑著回應,語氣裏滿是篤定,“等所有事情都解決了,你就能回日本,不過到時候可能就要上高一了吧。”

工藤有希子眼睛一亮,“不二同學還是初中生嗎?”

不二點點頭,“是的,目前初二。”

工藤有希子更開心了,“哎呀呀,這不剛好嗎,我的兒子工藤新一,和你同年呢。”

“到時候一起讀帝丹高中吧,帝丹高中離青學其實也不遠。”

不二正想回答,他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有些疑惑,“爸爸?有什麽事嗎?”

【周助,明天就是馬術比賽了,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等等,什麽馬術比賽?那不是你隨便編的借口嗎?”不二覺得這事有些突然。

【當然不是啊,我都給你報名了,你明天記得來參加哦。這是地址。】

“……”

紐約馬術場的觀眾席已經坐了不少人,夏日陽光透過遮陽棚,在階梯上投下斑駁光影,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白色圍欄上,空氣中飄著幹草與馬糞的淡淡氣息。觀眾席裏,易容後的澤田弘樹縮在工藤有希子身旁,淺棕色假發遮住原本的黑發,鼻梁上的細框眼鏡讓他少了幾分怯懦,多了絲少年人的文靜。他攥著看臺欄桿,目光緊緊鎖在賽場入口——那裏,不二周助正牽著一匹純白的溫血馬緩步走出。

不二周助剛牽著“星塵”完成賽前最後一次熱身,便看到父親站在觀眾席入口朝自己揮手。他將馬交給馴馬師,快步走過去,黑色馬靴踩在臺階上發出輕響:“爸,你怎麽來了這麽早?”

不二父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掃過他筆挺的騎手服:“怕錯過我兒子奪冠的時刻。剛看你和星塵的狀態,應該沒問題吧?”

“放心,”不二彎了彎眼,指尖還殘留著馬鬃的觸感,“我們準備得很充分。”父子倆簡單聊了幾句賽前註意事項,不二便被工作人員叫去檢錄,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朝父親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不遠處的觀眾席上,工藤優作看著這一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下巴,思緒卻飄回了昨晚。他側頭看向身旁正擺弄眼鏡的弘樹,輕聲開口:“弘樹,昨晚你說的公路上的事,能再和我說說嗎?不二同學,當時具體是怎麽做的?”

弘樹聽到這話,手指頓了頓,眼神飄向賽場入口,像是在回憶當時的畫面,聲音也放輕了些:“那天晚上,車開在城郊公路上,一輛機車突然沖到左邊,不二戴著手套,動作特別快——他左手沒松車把,右手一下子就把炸彈貼在了車門上,然後馬上就開走了。”

他咽了口唾沫,似乎還能想起當時的巨響:“爆炸後車失控了,保鏢想開槍打他,可他居然借著後視鏡看到了,反手就開槍打落了保鏢的槍。後來他停車下來,對付那兩個保鏢的時候,動作又快又準,沒幾下就把人制服了。”

弘樹說著,眼神裏多了些覆雜的情緒:“拉我上機車的時候,我摸到不二的手套是涼的,可手心好像有點汗。他還提醒我抓緊,扔第二顆炸彈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我有沒有坐穩……”

工藤優作靜靜聽著,眉頭微蹙。從弘樹的描述裏,能清晰感受到冷靜、果敢,還有對一個夥伴的細微關照。他看向賽場中正在做最後準備的不二,低聲自語:“既能在危急時刻保持絕對鎮定,又能顧及到孩子的安危……到底是什麽樣的家庭,能教出這樣的人?”

身旁的工藤有希子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朝賽場擡了擡下巴:“先別想這些了,比賽要開始了。”

工藤優作回過神,看向弘樹亮晶晶的眼睛,輕輕點頭。賽場的廣播聲響起,不二已經騎著星塵站在了起跑線上,一場精彩的馬術比賽即將開始,而關於那個神秘救援者的疑問,暫時被淹沒在了觀眾的期待聲中。

不二穿一身墨綠騎手服,黑色馬靴擦得鋥亮,頭盔下露出的眉眼依舊帶著慣有的溫和,可指尖握住韁繩的力度卻透著沈穩。他擡手撫過馬頸的鬃毛,低聲說了句什麽,那匹叫“星塵”的馬像是聽懂般,輕輕甩了甩尾巴,前蹄在草坪上輕踏兩下。

隨著裁判哨聲響起,不二翻身上馬,腳跟輕磕馬腹,星塵立刻邁開優雅的步伐,沿著規定路線前行。第一個障礙是1.2米高的橫桿,弘樹下意識屏住呼吸,只見不二身體微微前傾,星塵前蹄騰空,後蹄蹬地,如一道白色閃電躍過橫桿,落地時四蹄平穩,連一絲多餘的晃動都沒有。

“好!”觀眾席裏響起零星掌聲,工藤優作輕聲對弘樹說:“不二從小就和馬親近,星塵是他去年親自挑選訓練的,一人一馬默契得很。”

弘樹點點頭,眼睛卻沒離開賽場。接下來的障礙組合愈發覆雜,連續三個高低錯落的橫桿,中間還穿插著模擬水坑的障礙。星塵似乎有些焦躁,耳朵向後貼了貼,不二立刻放緩速度,左手輕拍馬頸,低聲安撫。不過幾秒,星塵重新平靜下來,在不二的指引下,精準地跳過一個又一個障礙,馬蹄落地時揚起的草屑,都透著利落的節奏。

賽程過半,意外突然發生。隔壁賽道的騎手控馬失誤,馬匹驚跳著撞到了圍欄,聲響讓星塵也頓了一下,前蹄在原地打了個轉。弘樹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只見不二穩穩坐在馬背上,右手緊拉韁繩,身體重心後移,聲音清晰而堅定:“別怕,我們繼續。”

星塵似乎聽懂了指令,甩了甩頭,重新調整步伐。接下來的最後一個障礙是難度最高的“三重組合欄”,橫桿高度升至1.4米,中間還隔著半米寬的模擬溝壑。不二深吸一口氣,雙腿夾緊馬腹,星塵發出一聲低嘶,猛地加速,前蹄高高躍起,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地越過三重障礙,落地時穩穩當當。

沖過終點線的瞬間,裁判舉起綠燈,計時器定格在最佳成績。不二翻身下馬,牽著星塵走到場邊,擡手摘掉頭盔,額角雖有汗珠,嘴角卻揚起熟悉的溫和笑容。觀眾席掌聲雷動,弘樹也忍不住用力鼓掌,淺棕色的假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眼睛裏亮得像落了星光。

工藤有希子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我說過吧,不二肯定沒問題。”弘樹用力點頭,看著不二接過冠軍獎杯,轉身朝觀眾席的方向輕輕揮手,雖然隔著人群,弘樹卻覺得,那笑容像是專門對著自己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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