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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四個世界 誰要成為你們play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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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四個世界 誰要成為你們play中的……

灰霧湧動, 能量波動愈發強烈。

“情況比預想的覆雜,我先進去查探一下核心區域的能量結構。”

塞繆爾看著灰霧的深處,神情凝重。

曼陀羅蛇自容昀樞手腕滑下, 落地的瞬間, 紫色光芒亮起。它的身形迅速膨脹,化作一條水桶粗細的巨蟒。

容昀樞擡手, 輕輕碰了碰曼陀羅蛇那流光溢彩的鱗片。

只見蛇瞳頓時收成一條豎線, 容昀樞下意識收手, 看向塞繆爾,“對不起,是我冒犯了。”

塞繆爾卻走過來, 牽起他的手腕又放上鱗片細細摩挲,“它很喜歡你的氣息……”

容昀樞側過臉, 看著塞繆爾的眼睛,恍惚間,仿佛看到他的瞳孔也在微微收縮。

“好了,可以進去了。”

容昀樞回過神來, 看到曼陀羅蛇進入了灰色霧氣之中。

塞繆爾閉上了眼睛, 似乎在共享精神體的感官。

“能量濃度梯度異常陡峭, 核心區域的波動頻率,的確不像自然形成的虛空裂縫。”

容昀樞安靜地站在一旁,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能感覺到此時的塞繆爾, 和以往不一樣, 完全處於一種頂尖研究者剖析未知領域的狀態。

過了片刻,塞繆爾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更深的凝重。

“外圍的基本情況和我推測的差不多,是一個狂暴的精神力風暴旋渦, 越是深入,汙染程度就越強。核心在一處地下庇護所中。”

容昀樞點頭道:“嗯,容燁在失聯前,也告訴我他準備要進入一個地下庇護所,他們情況怎麽樣?”

“他們的精神波動很活躍,但極其混亂,有被汙染的風險。”

容昀樞心中一緊,“那得趕緊想辦法把他們兩個人帶出來。”

“是這樣。”塞繆爾看向容昀樞,“但最大的問題是,庇護所的入口坍塌了,這些坍塌的建材是純粹物理意義的存在,又附著了虛空能量,曼陀羅蛇無法直接穿過去,也無法挪開這些擋路的障礙。”

“我去。”蘭斯上前一步,“我可以和狼王融合,融合之後,我能同時具備實體力量和精神體的部分特性,應該能強行清理通道,並抵禦核心的汙染進行探查。”

塞繆爾看向他,眼中帶著些許權衡,“深度融合?風險很高,在那種高汙染幻境中,你的精神圖景很可能被瞬間侵蝕。”

“這是目前最快的辦法。”蘭斯語氣堅定,眼中毫無退縮的意思。

通體雪白的狼王走到蘭斯面前,低下頭,額頭和蘭斯相觸。蘭斯閉上眼睛,伸出手臂,掌心貼合在狼王厚實的頸毛上。

白色的光芒迸發,把一狼一人包裹在其中。光芒中,蘭斯的身形似乎變得模糊起來,而狼王的身形則更加凝實。

白光消失之後,原地出現了一頭約兩米高的白狼,一雙冰藍色的眼眸中保留著屬於人類的冷靜和智慧。

“我進去看看。”白狼開口,聲音更低沈些,卻依然保留著蘭斯的音色。

容昀樞看著這超越常識的一幕,心中有些震撼,又更擔心蘭斯的安全。

“蘭斯上將,請務必小心,裏面的虛空能量似乎對哨兵有著極強的侵蝕性。”

蘭斯走了過來,巨大的身體很有壓迫感,但他的動作放得很輕,在容昀樞面前低下了頭。

容昀樞楞楞地看著他,然後覺得頸側傳來一陣溫熱而粗糙的觸感。

這是?

化身成白狼的蘭斯舔了他一口?

此前,精神體冰霜巨狼也喜歡舔他,只是精神體畢竟沒有實體,接觸起來也只是如同精神力一般的感覺。

而這一次,觸感卻無比真實,帶著大型犬科動物特有的溫暖氣息。

容昀樞渾身一顫,後退半步,瞪大了眼睛看著蘭斯,“上將?”

白狼的身體也明顯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窘迫。蘭斯立刻解釋道:“抱,抱歉,深度融合後,精神體的本能行為會有些難以控制,請別見怪。”

“沒,沒事,”容昀樞壓下心中的異樣,再次鄭重叮囑,“裏面一旦發現任何無法應對的情況,請立刻撤回,好嗎?”

“明白。”蘭斯鄭重應下,隨即轉身,毫不猶豫躍入那濃稠灰霧之中。

見他消失,塞繆爾才走了過來,從外套中拿出一塊手帕,動作輕柔地在容昀樞頸側擦拭。

“閣下?”

“哨兵就是這樣一種存在,”塞繆爾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強大的力量總是和原始的本能相伴,太容易失控了。”

容昀樞遲疑了一下,輕聲問:“您似乎,不太喜歡哨兵?”

塞繆爾笑了,“不,我並不討厭哨兵,我只是不喜歡一切容易脫離掌控的存在。”

他看向灰霧,目光卻似乎穿透那灰霧看向了更遠的地方,“失控,往往意味著麻煩和毀滅。”

“討厭失控嗎……”容昀樞喃喃重覆著。

精神體實則會同本人有些相似。怪不得塞繆爾的精神體是曼陀羅蛇,那種美麗冷靜,卻又能產生抑制本能的毒素。

“如今,虛空裂縫出現得越來越頻繁,人類的科技不管如何發展,卻只有哨兵的精神體可以對付這些虛空生物,哨兵對付虛空生物,精神圖景會被汙染,這種汙染,又只有向導可以消除。沒有向導的哨兵,太容易失控了。”

容昀樞懵懂問道:“這樣……不好嗎?”

容昀樞當然知道不好,向導的數量相較於哨兵,太少,少到幾乎成為一種珍稀的資源。

這樣的社會結構,是畸形的。

那些低階的哨兵,大多數一生都無法接受向導的疏導。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塞繆爾收回手,視線落在灰霧的深處,“我希望我的推測錯了,答案或許就在這灰霧之中。”

兩人靜靜看著灰霧之中,直到灰霧開始翻湧,一個身影踉蹌著走了出來,隨後摔倒在地。

是蘭斯。

此刻的他,和十幾分鐘前已經完全不同。

原本潔白如雪的皮毛被灰色霧氣浸染,黏連在一起,變成了灰黑色。那雙清澈的冰藍色雙眸,此刻渾濁不堪,瞳孔收縮又放大,滿是混亂和痛苦。

他粗重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嗬嗬聲,利爪無意識地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聲響。

塞繆爾皺眉道:“他被汙染了,很嚴重。”

容昀樞立刻上前一步,說:“我去替他疏導。”

“小心。”塞繆爾拉住他的手腕,“他的精神圖景正在被狂暴的能量撕裂,瀕臨崩潰。這個時候,他會本能地攻擊一切試圖靠近的精神力,你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先嘗試把他的精神體強制剝離出來,不然在深度融合的狀況下,汙染會同時侵蝕他的本體和精神體。”

“我明白。”容昀樞點頭,轉身快步走向臥倒在地的白狼。

塞繆爾正準備跟上,卻見蘭斯喉嚨裏發出威脅性的低吼,精神波動愈發混亂起來。

“閣下,”容昀樞回頭道,“你的精神力攻擊性太強,他受不了的!您往後多退一些距離好嗎?”

塞繆爾的腳步停了下來,向後退去,直到容昀樞和蘭斯的身形都在霧氣中變得模糊起來。

他停了下來,擡起手捂住了臉,遮住臉上極為冰冷難看的表情。

“看來我也有些失控了。”塞繆爾自語,聲音透過指縫傳出,帶著些壓抑,“這感覺,倒也沒想象中那麽……讓人厭煩。”

那是一種近乎被排斥的挫敗感,以及因容昀樞的阻攔而產生的強烈焦躁。

容昀樞此時倒是沒空關註塞繆爾的情況,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蘭斯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因痛苦而充滿危險性的巨狼身邊慢慢蹲下。

剝離精神體?這需要彼此的信任,和向導對精神力的精準操控。

容昀樞屏住呼吸,釋放出最柔和無害的安撫性精神波動,試圖穿透蘭斯狂暴的精神屏障。

很好。

沒有排斥。

然後,他又靠近了幾步,伸手握住了那只顫抖的狼爪。不得不說,肉墊熱乎乎有彈性,手感還挺好。

或許是他的力道太重,竟然讓蘭斯抖了一下,隨後勉力睜開了一絲眼縫。

冰藍色的眼眸已經幾乎完全被渾濁的灰黑色覆蓋,但在看清眼前人是容昀樞的瞬間,蘭斯眼中的暴戾竟奇跡般地褪去了些許。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做精神疏導,好不好?”

蘭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安心,隨後又無力地閉上,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看來,他對自己沒有攻擊的意思。

容昀樞放心下來,閉上眼睛,精神觸手探入。

精神圖景中,荒涼雪原之上,狂風肆虐。他的精神觸手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風暴,總算是在深處找到了被灰黑色能量蠶食的冰霜巨狼。

他引導著精神力,包裹住巨狼,然後開始慢慢剝離。

這是一個痛苦的過程。蘭斯即便在昏迷中,也抑制不住地發出呻吟聲,身體劇烈地痙攣著。

但隨著剝離進行,他體表那層灰黑色開始消失,龐大的狼形軀體逐漸變得虛幻起來。

白光閃過,蘭斯總算恢覆了人形,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體型縮小了許多的狼王精神體也顯現出來,但它依舊萎靡不振,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容昀樞不敢停下來,趕緊喚出白鹿。

白鹿負責安撫冰霜巨狼,他這邊再給蘭斯疏導,壓力就沒有那麽大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蘭斯緊皺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呼吸變得平穩,臉色也恢覆了些許血色。

容昀樞這才睜開眼睛,長籲一口氣。

蘭斯醒了過來,眼神已經徹底恢覆清明。

“蘭斯上將,裏面的汙染速度怎麽會這麽快?”

“我剛走到庇護所附近,就已經覺得快要失去理智。”蘭斯沈默了片刻,“你感知得沒錯,這個虛空裂縫似乎和哨兵精神圖景暴動有關,這種能量波動方式,對哨兵的影響遠大於向導。”

容昀樞的心沈了下去,問:“你的意思是說,如果要進到中心地帶,還需要向導精神體的輔助,才能抵禦這種侵蝕?可你和精神體融合後,我的精神體就算跟進去,也無法對你的精神體進行疏導。”

蘭斯擡眼,目光覆雜地看向容昀樞,嘴唇翕動,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上將,”容昀樞急切地追問,“你是不是有辦法?困在裏面的人是對我很重要的弟弟,我一定要想辦法把他救出來的!”

蘭斯避開他熱切的目光,回答得很艱難,仿佛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深度……結合,進行精神力深度結合後,我的精神體就可以共享你的精神力屏障,這樣或許能抵擋侵蝕……”

他說不下去了,覺得這個提議近乎於褻瀆。深度結合是伴侶之間最親密的聯結,只有登記契約之後的哨兵和向導,才會做到這一步。

“好。”

容昀樞的回答幹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仿佛只是同意了一個普通的疏導建議。

蘭斯整個人都楞住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明白深度結合意味著什麽嗎?”蘭斯的聲音幹澀,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

他緊緊盯著容昀樞,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出一絲遲疑或是勉強。如果有,他不會同意為了救人而結合的。

大不了,拼著被徹底汙染的風險,把裏面的人帶出來。

“意味著共享精神圖景,建立臨時的靈魂契約,以此獲得對抗汙染的精神屏障。”容昀樞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覆述教科書上的定義,“這不是目前唯一且最高效的方案嗎?蘭斯上將。”

他微微歪頭,眼中是純然的疑惑。

蘭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是的,這是唯一的方法。但他沒想到容昀樞會這麽坦然地接受,仿佛這種親密的結合也只是工作的一部分而已。

他不該同意的,這是在誆騙一個沒有太多經驗的向導。

“是的。”蘭斯最終還是啞聲回應,偏頭避開了容昀樞過於純粹的目光。

他覺得自己提出這個建議的心思,在對方全然為了任務的態度前,顯得有些不堪。

“那就開始吧。”

容昀樞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握住蘭斯的手,又問了一句。

“我需要怎麽做?是親吻嗎?還是更親密些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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