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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四個世界 誰要成為你們play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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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四個世界 誰要成為你們play中的……

在淩辰說出這句話後, 房間內的空間都肉眼可見地凝滯了。

淩禦的臉色,愈發陰沈起來。他擡手捏了捏眉心,才冷聲道:“這枚戒指, 是求婚戒指。淩辰, 你才十六歲。”

淩辰一臉心虛,摸了摸鼻子, 又惱羞成怒道:“我就是覺得這戒指好看, 誰規定求婚戒指只能用來求婚了, 我就覺得適合用來道歉!”

淩禦沒有理會他的狡辯,直接轉身對銷售說:“我已經付款了,去把戒指取來吧。”

“好的, 閣下,請稍等, 我立刻去取。”

銷售如蒙大赦,拉著同事趕緊離開這氣氛詭異的VIP室。

房間內只剩下了兄弟二人。

淩辰臉上露出一絲喜悅,“哥,你同意給我買了?”

淩禦卻說:“再選一個禮物, 這枚戒指, 我準備用來向容昀樞求婚。”

淩辰整個人都呆了, 腦子裏嗡嗡作響。他不明白,為什麽哥哥會突然想要向容昀樞求婚。

明明, 明明說好的, 哥哥說他不會被高匹配度的向導吸引, 說過最重要的永遠是他。

也說過,容昀樞是給他準備的專屬向導。

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哥,你, 你要跟我搶容昀樞?”

淩禦看著弟弟眼中翻湧的委屈和憤怒,心中又湧起一陣煩躁。他壓下情緒,試圖用一貫的冷靜來應對。

“不是搶,他本來就是我們兩人的專屬向導。”

“專屬向導?”淩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以前不是這麽說的,你說過你根本不在意他!你說他只是個工具,是為了給我治病才帶回來的!結果你現在居然要向他求婚?你還是被高匹配的向導迷惑了對不對?”

“淩辰!”淩禦低喝一聲,打斷弟弟失控的自控。

淩禦走到淩辰面前,雙手按在他略顯單薄的肩膀上,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他能感覺到淩辰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因為憤怒,也因為恐懼。淩辰在恐懼失去哥哥獨一無二的關註和寵愛。

“看著我。”淩禦低聲說道,“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淩辰倔強地偏開頭,眼眶微微泛紅,“那你為什麽會突然決定求婚?”

淩禦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我決定求婚,不是要跟你搶人,也不是被迷惑。”

他刻意不提心底那一點被琳娜點破的悸動,選擇了另一個更有說服力的理由。

“容昀樞的潛力是S級。”淩禦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一個S級潛力的向導,他的價值遠遠超過你的想象。”

淩辰一臉茫然,似乎沒完全理解其中的關聯,“那又怎麽樣?他不過是個垃圾星撿回來的孤兒,和求婚有什麽聯系?”

淩禦繼續解釋道:“他現在看起來聽話乖巧,是因為膽小,因為感恩,也因為他無處可去。”

淩辰:“他答應過會治好我的病的……”

“那等你的病治好後呢?”淩禦停頓一下,“他會甘心永遠被養在家裏嗎?或者,有其他人發現了他的價值呢?比如說,白塔。”

淩禦刻意在“白塔”二字上加重了語氣。他知道淩辰雖然驕縱,但不傻,明白白塔對向導意味著什麽。

那是更高的地位,更大限度的自由,已經脫離他們掌控的可能。

“白塔……對,不能讓白塔發現他。”淩辰心中總算是升起了一絲危機感來。

“沒錯,如果我們不能給他一個足夠名正言順的身份,一個讓他心甘情願留下來的理由,他隨時可能離開。”

淩辰的唇抿得更緊,淩禦的話的確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懼。他喃喃道:“求婚的話,他會答應嗎?”

“會的,容昀樞渴望擁有家人,他善良又重感情,只要我開口,他會願意成為我們的家人的。”淩禦的聲音很溫和,避免再次刺痛淩辰,“讓他感受到重視和歸屬感,他才會安心留下來。淩辰,我向他求婚,給他一個伴侶的身份,這無關情愛,只是一個策略,為了你的未來,也為了我們這個家的穩定。”

淩禦刻意把“伴侶”兩個字說得平淡,仿佛只是一個不重要的東西。他觀察著淩辰的反應,看到弟弟眼中的憤怒和委屈慢慢消失。

“可是……”淩辰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帶著些不甘和別扭,“你和他結婚以後,他不是就成為了你最親密的人?我……總有一天會被排除在外的。”

“他依然是你的專屬向導。”淩禦強調道,“我們的關系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句話,是在說服淩辰,也是在說服自己。

淩辰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他明白哥哥的理由無懈可擊,他還有兩年才成年,這兩年內變數太多,讓哥哥先和容昀樞締結伴侶關系是最穩妥的方法。

可他心裏還是堵得慌,覺得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分走了一塊。

許久,淩辰才擡頭,悶悶地說:“那求婚的時候,我也要在場,你不準瞞著我做這件事。”

看見淩禦皺眉,他又補了一句,“他是我們的專屬向導,我在場有什麽不對嗎?”

淩禦:“可以。你再挑一個道歉禮物。”

“挑什麽挑,不挑了,沒心情。”淩辰起身推開門就離開,“反正,隨便在外面帶束花給他他就很高興了。”

這一年來,淩辰送過容昀樞一束花,其實是在社區中學裏,有人非要送給他的。

帶回家的時候,淩辰隨手甩給了容昀樞。後來,他看到容昀樞很珍惜地把花插到花瓶,細心養護了很久。

這一次,如果是他專門買的花,那個人應該會更高興吧。

*

淩禦二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日暮時分,夕陽的餘暉給莊園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推開門的時候,淩禦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淩辰擡頭看了眼二樓那個房間,發現裏面黑漆漆的一片。他撇了撇嘴,說:“這個土包子,都一年多了,還舍不得開燈。”

他手裏捧著一束在花店裏挑選許久才選出來的白色玫瑰,心裏盤算著一會該用什麽樣的姿勢把這束花扔給容昀樞。

不能顯得太殷勤,就這麽隨手一甩,那個人應該也會受寵若驚。

淩禦走進大廳,只覺得一股無人居住的氣息撲面而來。明明他們才短短四五天的時間,這房子卻像是空置了很久。

不對勁。

他大步走進去,沿著樓梯向二樓走去。

淩禦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每一步踏在木質樓梯上發出的沈悶聲響,都像是在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

淩辰被他反常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跟了上去,“哥?你怎麽了,突然走那麽快幹嘛?”

淩禦停在容昀樞的房門前,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罕見地猶豫了片刻。

“怎麽不開門啊?”淩辰的聲音響起。

淩禦回過神來,強行壓下那股荒謬的恐慌感,他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患得患失了?

容昀樞那樣的性格,怎麽可能會自己離開。在主星住的一年多,他甚至連第一區都不算熟悉。

除了書城和聖所,他沒去過其他地方。

個人終端上的記錄,也沒有社交記錄,不認識什麽朋友。他離開的話,根本無法在主星生活下去。

更何況,容昀樞是懂得感恩的人,不會不告而別。

想到這裏,淩禦按下門把手,推開了房門。

“餵,容昀樞!我們回來了,你……”淩辰搶先一步擠了進去,聲音卻戛然而止。

房間內一片漆黑,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地拉著,隔絕了最後一絲天光。

淩辰摸索著打開了燈。

燈光亮起的瞬間,兩人都楞住了。

整間房間幹凈得可怕,床鋪鋪得整整齊齊,桌面空空如也,仿佛從來沒有人住過。

空氣中彌漫著清潔劑的味道,徹底遮掩了容昀樞身上帶著的那股雪後初霽般的清冽氣息。

這是……

怎麽回事?

淩辰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環顧四周,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容昀樞?人呢?躲起來了?”

淩禦快步走到衣櫃旁,拉開櫃門,看見容昀樞所有的衣服都還掛在裏面。他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長籲一口氣。

衣服還在的話,應該只是出門了?他試圖說服自己。

“哥,書桌上有一封信?”

淩禦猛地轉身,看見書桌正中央,平整地壓著一方信紙。他的心瞬間沈到谷底,那點僥幸如同泡沫般破裂。

他一步步走過去,只覺得每一步都踩在自己越來越清晰的恐慌之上。

淩禦停在書桌面前,伸出手,指尖碰到信紙的時候,無法抑制地輕輕顫抖了一下。

他拿起信紙,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淩先生:展信佳……”

淩禦強迫自己快速閱讀,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刺痛他的眼睛。

“……我已經找到了最合適我的去處,不必擔心,希望淩禦先生、淩辰先生健康喜樂,再見。”

什麽意思?

什麽叫更合適的去處,除了他身邊,容昀樞還能有什麽更合適的去處?

他們的匹配度高達90%,在數據庫上,這樣的匹配度也極為罕見。更何況,還有淩辰……

滔天怒火席卷全身,淩禦捏著信紙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他猛地擡頭,看向一旁的淩辰,“你這次在療養院檢查得結果怎麽樣?”

淩辰被他哥從未有過的暴怒神情嚇得一哆嗦,喃喃道:“我……醫生說我恢覆得很好,精神圖景前所未有的穩定,精神體也能自由喚出了。他信上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感覺一天比一天好……”

淩辰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帶上了哭腔。他明白了,容昀樞真的治好了他,然後……

走了。

那個總是低著頭,溫順得像兔子一樣的人,竟然真的敢走!而且是在他已經決定接受他,他哥哥準備求婚的時候!

這麽多年以來,淩禦每一天都在期待淩辰的痊愈,可現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卻覺得如墜冰窟。

“好,好得很!”淩禦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胸口劇烈起伏。

“哥,你就沒叫人看著他嗎!”

淩禦用力閉了閉眼睛,打開個人終端,撥通了周維的通訊。

通訊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上將。”周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刻板,聽不出任何情緒。

“周副官!我離開時交給你的任務是什麽?是保護容昀樞的安全,現在,人呢?他人呢?”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周維公事公辦的回應。

“報告上將,我確保了容昀樞在我職責範圍內的安全,至於他的離開,根據《聯邦向導保護法》第一章第九條,容昀樞作為成年向導,擁有完全的人身自由權,自主決定去留權。當他出於自身意願要離開的時候,我無權阻止他前往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

淩禦只覺得一股怒氣直沖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周維的回答滴水不漏,卻像一記閃亮的耳光扇在他臉上。

“我需要細節!周維,立刻,馬上!”

“是,上將。相關事件報告及行程記錄,我已整理完畢。如需詳細匯報,請指示時間地點,我將在明日工作時間內向您做正式匯報……”

“嘟——”

淩禦直接掛斷了通訊,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淩辰從未見過淩禦這副瀕臨失控的模樣,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哥,他,他能去哪啊?他一個垃圾星來的土包子,在主星人生地不熟的,能……活下去嗎?”

淩禦用力捏緊了手中那封信,眼中滿是冰冷的怒火。

“我會把他找回來的。”

***

容昀樞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回到了白塔配備的宿舍中。

白塔給駐塔向導配備的宿舍面積不算大,但溫馨。

房間是暖色系的,鋪著淺色木地板,同色系的木頭家具。床頭櫃上的花瓶裏還插著一束新鮮的白色小蒼蘭。

容昀樞眨了眨眼,只覺得身體殘留著一種奇異的疲憊感,不是單純的肌肉酸痛,更像是精神力被過度抽空後的無力。

對了。

蘭斯上將。

他猛地坐起身,想起失去意識之前那一股幾乎將他吞噬的燥熱。

然後……

發生了什麽?接下來的記憶一片空白。

系統偏偏在此時又跳出來,說了一句。

[恭喜,任務進度,60%。]

容昀樞喃喃道:[系統,我沒對蘭斯做些什麽吧?]

系統:[放心,疏導順利完成,蘭斯上將恢覆良好。你在凈化結束時因為精神力透支和輕微結合熱反應暈了過去,塞繆爾把你帶回了宿舍。]

[輕微結合熱?曼陀羅蛇的毒素沒起效果嗎?]

系統:[根據數據顯示,毒素抑制了深度結合熱的爆發,但99%的匹配度下,身體的本能反應無法完全消除,表現為昏厥前的短暫生理反應,屬於可控範圍內的副作用。]

容昀樞長籲一口氣。

[那就好,不然在這個世界,一旦結合,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系統問:[為什麽?如果你和蘭斯上將結合的話,淩禦也沒有理由把你搶回去吧?]

容昀樞:[你不懂,對於哨兵這種占有欲極強的生物來說,我和另一個哨兵結合,只會更加激發淩禦的偏執本能,糾纏不休。]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遠處的城市輪廓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雲霧繚繞。

容昀樞又發了一條信息給塞繆爾。

[早安,塞繆爾閣下,昨晚的疏導還順利嗎?蘭斯上將的情況如何。]

S:[早安,一切順利,蘭斯上將恢覆狀況很好,已經回到了第三軍團,積分稍後會打到你的個人賬戶。]

緊接著,他又看到了來自淩禦和淩辰的數條未讀信息。

淩辰:[容昀樞!你死哪去了!立刻給我滾回來!]

淩辰:[我警告你,別以為治好我就沒事了!你答應過要給我當向導的!]

淩辰:[你最好是迷路了!趕緊聯系我,我還能去接你回來!]

……

淩辰:[我買了花,白色的玫瑰,你不是喜歡花嗎?你回來的話,我就送給你。]

淩辰:[回信息,容昀樞!]

相較於淩辰氣急敗壞地刷屏,淩禦的信息倒是很少,只有兩條。

淩禦:[容昀樞,立刻回莊園,我們需要談談。]

淩禦:[你在哪裏?告訴我位置。立刻。別讓我親自來找你。]

容昀樞看了許久,沒有動作,直到一條來自塞繆爾的信息跳了出來。

S:[今天是你入職白塔的第一天,上班時間為九點,不要遲到了,已經有很多哨兵申請你的基礎疏導,都是來自第三軍團。]

他這才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刪除了那一堆的信息,並且……

刪除聯絡人,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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