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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四個世界 誰要成為你們play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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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四個世界 誰要成為你們play中的……

“……”

室內外一片死寂, 眾人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容燁的臉瞬間黑如鍋底,額角青筋跳動, 恨不得下一秒就把這些不省心的隊員生吞活剝了。

隊員們一個個頭皮發麻, 背脊發涼,心道, 完了完了, 撞破隊長好事了。

“你們, 回去後給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洛恩猛地跳起來,大聲道:“您說得太對了, 隊長他就是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命地接各種高危任務, 透支精神體是家常便飯!”

“對對對,上次任務,他受傷後醫生讓他休息一周,結果才三天他就繼續接任務了。”

“沒錯, 燁哥還頑固得要命, 他從入校那年就是首席, 每年都有一次學校向導提供的深入梳理機會,可他全部拒絕了, 說要守身如玉……”

“閉嘴, 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們……”

“小燁。”

容昀樞的聲音不大, 卻瞬間讓暴怒邊緣的容燁蔫了下來。

他像只被戳破的氣球,滿腔怒火瞬間洩了個幹凈,只剩下心虛和委屈,可憐巴巴地看著容昀樞。

“小昀哥哥……”

軍校生們見隊長鎮壓, 互相使了個眼色,連滾帶爬地逃離現場,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你為什麽要這樣?拒絕疏導很危險,你知道嗎?”

容昀樞的聖母性格,連陌生人都會憐憫,更何況是一起長大的“弟弟”。

“說好的,”容燁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執拗,“你覺醒的話,我只接受你的疏導,我當然不會接受別人的疏導……”

他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不過現在好了,等我畢業就去申請……”

“容昀樞。”

突然響起的聲音如同淬了冰,打斷了容燁的話。

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身軍裝,神色冷厲如冰霜的淩禦站在門口。他目光銳利,先是在容昀樞身上掃過,隨後落在容燁抓著他手腕的手上,眼神頓時更加幽深了幾分。

“淩,淩先生,你怎麽來了……”容昀樞渾身一抖,臉上血色褪盡,猛地抽回手。

“我來接你回家。”

“嗯,好。”

容昀樞不敢有絲毫猶豫,甚至不敢再看容燁一眼,快步走到淩禦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離開。

“小……”

容燁下意識要追出去,卻還是硬生生把自己釘在了原地。

不能追上去,或許會給容昀樞帶來麻煩。

他知道那個忽然出現的男人,那是第一軍團的軍團長淩禦。一個他暫時還無法抗衡的存在。

容燁想起剛才容昀樞的膽怯,還有淩禦那充滿占用欲和警告意味的冰冷眼神。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升騰而起的戾氣,默默握緊了拳頭。

沒關系。

已經找到了小昀哥哥,只要知道容昀樞在哪裏,總有一天,能去到他身邊。

“隊長,你不是說要給白月光守身嗎?”

溜回來的洛恩和其他隊員擠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問。

“他就是,我的小昀哥哥。我找到他了。”

容燁轉過身,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吊兒郎當,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決心。

“可是,剛剛那個男人,是不是第一軍團的軍團長?”

“那又如何?”

**

車門關上,密閉的空間瞬間被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填滿。

容昀樞幾乎是本能地縮到了後排最角落的位置,後背緊貼車門。他垂著頭,細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心臟在胸腔裏不受控制地狂跳。

這並不全是演戲。不知為何,從剛才起,淩禦身上就散發著S級的精神威壓,刺得他精神圖景都在微微顫抖。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地蜷縮著,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忍了片刻,還是小聲問:“淩先生,需要我為你梳理一下嗎?”

直到車輛啟動,淩禦都沒有回答。

沈默在狹小的空間中蔓延,每一秒都像被拉長,空氣仿佛凝固,只有兩人細微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容昀樞習慣了淩禦的沈默,便鼓起勇氣,伸手過去,輕輕的碰了一下淩禦的手背。

“你剛才在聖所做什麽?”淩禦終於開口打破死寂,語調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靜。

但這一句話,卻猛然砸在容昀樞緊繃的神經上,他渾身一抖,手指立刻要抽離。

淩禦卻反手抓住他冰涼的手指,“躲什麽?你剛才,在聖所做什麽?”

來了,容昀樞心中暗道。以淩禦變態的控制欲,如果不能說服他,恐怕是再也不能去聖所了。

但“容昀樞”的性格自卑怯懦,自然也不能直接反抗。

他嘴唇翕動,小聲解釋道:“我……我昨天晚上,嘗試為淩辰梳理,經驗不足,讓他感覺到疼痛了。”

“所以?和今天的事有關系?”

淩禦的追問緊隨而至,帶著些許不耐煩。他顯然對這個解釋並不滿意,或者說,他更在意的是那個被單獨帶進疏導室的軍校生。

容昀樞又往後縮了縮,幾乎要嵌進車門裏。他深吸一口氣,才從隨身攜帶的書包裏,拿出那個文件夾來。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淩禦的監視下,與其被動地被發現文件,不如主動給淩禦看。

“這是什麽?”

“聖所的實踐課程,”容昀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語速控制得恰到好處,“都是非接觸式的精神疏導,我,我想著多參加這種課程,可,可以快點熟練起來,為淩辰治病。”

他刻意在最後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卑微的懇求和努力證明自身價值的急切。

提到淩辰的名字,淩禦緊繃的下頜線有幾分松動。他沈默幾秒,似乎在權衡。

容昀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是自己逃離計劃的關鍵。

然而,淩禦的下一句話,再次讓他緊張起來。

“和你單獨待在疏導室的那個軍校生,是什麽情況?”

淩禦當然知道那個軍校生的身份。

作為第一軍團的軍團長,他對於中央軍校的優秀學生自然是多有關註。

更何況,那少年還是自入學起,就蟬聯了數年的首席,每個軍團現在想將這未來之星收入麾下。

容燁,出身垃圾星,潛力S級。

他和容昀樞定然是相識的,如果容昀樞不承認的話,兩人之間……

“他……是我小時候的鄰居,覺醒後就去了中央軍校,幾年沒見過了,剛才意外遇到。”

車內再次陷入沈默。

淩禦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每一下都敲在容昀樞緊繃的神經上。

他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也像是在衡量這個“鄰居”可能帶來的影響。

容昀樞屏住呼吸,不敢再有任何動作。他能感覺到淩禦的精神力場如同無形的牢籠,將他牢牢鎖住。

直到車停了下來,淩禦再次開口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

容昀樞暗暗松了口氣,知道這一關暫時過了。

他下車跟在淩禦身後,心裏想著剛才疏導的事情,總覺得不太對。

[系統,這個世界的設定,S級向導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現有數據裏,只有塞繆爾是S級向導,但他和任何哨兵的匹配度都在10%以下,這種匹配度與其說是疏導,不如說是殺人。]

“唔。”

走在前面的淩禦,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停了下來。容昀樞腦子裏在和系統對話,一時不小心撞在了他背上。

“在想什麽?還在想你的……鄰居?”

容昀樞一驚,踉蹌後退一步,慌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淩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淩禦轉過身,看著容昀樞受到驚嚇的怯懦模樣,心中那股莫名的煩躁和不悅卻愈發強烈。

他伸手,一把抓住容昀樞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容昀樞吃痛地蹙起了眉。

“聖所的實踐課程,你還是不要再去了。”

容昀樞心中警鈴大作。哨兵的占有欲果然麻煩得要命,竟然能讓淩禦上頭到連淩辰的病都不管了。

好在他早有準備。回來的路上,他就悄悄給淩辰發了個信息給,告訴他淩禦去聖所接他,可能晚點到家。

他還“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淩禦似乎心情不好。

果然,他眼角餘光瞥見主樓大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身影正站在門後的陰影裏。

“為什麽?”容昀樞沒有刻意提高聲音,,他知道哨兵聽力很好,門後的淩辰能夠聽到。

“那淩辰的病怎麽辦?你不是說,給淩辰治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嗎?我……今日在聖所裏,真的感覺提升很快。”

“你可以為我梳理。”淩禦打斷他,語氣強硬,“我可以休假,這段時間專心陪著你提升精神力操控水平。”

容昀樞垂著頭,沈默片刻,又問:“可是,淩辰的情況很覆雜,接觸更多精神圖景,積累經驗,對治療他才更有幫助,也不會耽誤您的工作,為什麽不能去……”

“不行!”

淩禦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拒絕。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煩躁和占有欲沖上頭頂,忍不住用力把容昀樞往自己懷裏一帶。

兩人身體緊密相貼,容昀樞甚至能感覺到淩禦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我不允許我的專屬向導,接觸其他哨兵,絕對不行……”

話音未落,大門就被人猛地一把拉開。

“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淩辰的臉色極其難看,蒼白中透著不正常的紅暈。他站在門口,胸膛劇烈起伏,那雙和兄長如出一轍的眼睛滿是受傷和憤怒。

他死死盯著淩禦抓著容昀樞的手,還有兩人密不可分的姿態,那畫面像是一根針狠狠紮進他的心裏。

“你是覺得我的病沒那麽重要了嗎?”

淩辰歇斯底裏到聲音都幾乎在顫抖,每一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般。

“小辰。”淩禦身上迫人的氣息消散許多,卻還是沒有妥協,“我只是不允許專屬向導替其他哨兵疏導。”

“其他哨兵?誰?我嗎?”

淩辰看著淩禦,又看著被淩禦狠狠箍在懷裏的容昀樞,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扭曲刺眼。

淩禦和容昀樞站在一起,仿佛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他不過是一個被隔絕在外的殘廢哨兵。

他擁有的東西很少,可現在連家這個唯一安全的港灣都要被人搶走嗎?

巨大的憤怒和被拋棄感如同海嘯般洶湧而來,尖銳無意義的白噪音在他腦中回蕩,淹沒了所有清晰的思維。視覺、聽覺甚至觸覺,所有感官接收的信號都變成無法解析的信息碎片,瘋狂沖擊著他的大腦。

“小辰!”

淩禦再也顧不上什麽別的哨兵什麽專屬向導,一把推開懷裏的容昀樞,大步沖了過去。

他半跪在地,把淩辰摟在懷裏,精神力瞬間外放。

在遇到高匹配的向導前,精神力同頻是唯一能減輕淩辰痛苦的方法。通過肢體接觸,淩禦用自己的精神立場去中和無處不在的白噪音。

但這個方法治標不治本,淩禦不可能隨時陪著淩辰,只有高匹配的向導,才能徹底修覆淩辰的精神圖景。

黃金獅子龐大的身影在淩禦身邊凝實。

它抖了抖毛,卻沒有走向淩辰,而是走到了容昀樞的旁邊。獅子繞著容昀樞轉了個圈,龐大的身軀擺出半包圍的姿態,似乎想把人圈進自己的保護範圍。

“呃——”

直到淩辰再次發出痛苦的悶哼,獅子才像被驚醒般,轉身快步走到淩辰身邊。

它溫順地躺下,用厚實的鬃毛把蜷縮顫抖的淩辰整個包裹起來,暫時隔絕了外界那些混亂無序的信息洪流。

容昀樞走過去,蹲下身,試探性地伸出手,想要碰觸被獅子包裹的淩辰。

“你幹什麽!”淩禦猛地擡頭,一把抓住了容昀樞的手腕。

“我,我想試試,給他做……接觸式的疏導,現在或許可以讓他好受點。”

淩禦死死盯著他,目光仿佛要將他穿透。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最終,淩禦眼中的懷疑稍稍退去。

他松開手,聲音沙啞,“不要再像昨天那樣,讓他痛苦,證明你的價值。 ”

容昀樞點了點頭,再次伸手,握住了淩辰露在外面的手。

他的精神觸手小心地探入淩辰的精神圖景,那是一片荒蕪而狂暴的荒原。信息碎片如沙塵暴般肆虐,找不到任何穩定的錨點。

容昀樞集中心神,引導自己的精神力,嘗試撫平那些躁動的“砂礫”,梳理混亂的風暴。

“嗯……”一聲帶著幾分舒適意味的呻吟從淩辰口中溢出。

容昀樞心中一喜,正想加大疏導力度,卻感覺腰間猛地一緊。

原本蜷縮在獅子鬃毛裏的淩辰,不知何時伸出上臂,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這突如其來的沖擊力太大,容昀樞猝不及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帶著淩辰一起摔出了黃金獅子的守護範圍之外。

“小辰!”淩禦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

容昀樞卻顧不上那麽多了,疏導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能感覺到淩辰精神圖景中的風暴有了一絲平息的跡象。

他咬緊牙關,就著跌坐在地的狼狽姿勢,左手撐在地面,右手依舊僅僅握著淩辰的手,維持著精神觸手的連接,繼續艱難的梳理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淩辰痛苦總算慢慢平息,緊抱著容昀樞的手臂也放松了力道,滑落下來。

他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在容昀樞懷裏沈沈地睡了過去。

容昀樞長籲一口氣,渾身脫力般松懈下來,這才感覺到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擡起頭,對上淩禦覆雜的目光,虛弱地說:“他的精神圖景,太,太混亂了,一次接觸疏導,無法徹底治愈,需要持續梳理,而且我能力還不夠……”

淩禦的目光在沈睡的弟弟和容昀樞臉上來回掃視,終於開口。

“好,你可以去聖所繼續實踐課程。”

***

聖所的實踐課程,一周一次。

這一周,淩辰被送到醫院進行全面的檢查和精神圖景掃描,淩禦似乎也很忙。

容昀樞自在地過了幾天,直到第二次需要實踐課程那天。

他到門口,卻發現在車旁邊等待的人並非是保鏢,而是淩禦的副官周維。

他身姿筆挺,穿著熨燙得一絲不茍的軍團制服,肩章上的徽記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周維長相英俊,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眼神銳利而疏離。

“周副官,怎麽是……你?”

“容先生。”

周維的聲音平板無波,如同AI合成般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軍團長命令,由我負責護送您前往聖所參加實踐課程。”

容昀樞心中一沈,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惶恐不安,“這種小事情,家裏的保鏢就……可以的,不用麻煩周副官您了。”

周維的目光在他臉上短暫停留,審視的意味讓容昀樞感覺像被冰冷的刀鋒刮過。

他沒回應容昀樞話,而是側身指了指放在副駕的黑色手提箱,“這是軍團長特別從研究所調用的移動式精神力檢測儀器。”

“每次實踐課程結束後,您需要在車內接受精神力強度檢測,以客觀評估課程對您能力提升的實際效果,以確保您的精神穩定,不會對後續治療淩辰產生負面影響。”

“精神力檢測儀?”容昀樞茫然問道,“淩先生是擔心我學得不夠好嗎?還是……”

周維沒有解釋,只是拉開了後座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標準得像是什麽禮儀教科書。

“請上車,時間不早了。”

容昀樞只能順從地坐進後座。這是周維的車,車內彌漫著一股冷冽的金屬氣息,和周維給人的感覺如出一轍,高效又冰冷。

汽車啟動,駛離莊園。容昀樞靠在椅背上,聽到系統在他腦子裏罵了一句。

[這淩禦是什麽品種的變態啊!搞個儀器是怎麽回事?監控你?]

容昀樞倒是比它淡定。

[這個小世界裏,哨兵和向導的地位本就不太對等,更何況像我這種從垃圾星出來,無依無靠的向導。不然我做個分手任務怎麽還得想辦法接觸白塔。]

[所以淩禦到底是什麽意思?]

[哨兵的控制欲罷了。他又因為要照顧弟弟,沒有和向導結合,不結合就無法做最徹底的梳理,自然是出大問題了,具體表現為這種變態的控制欲。他需要我治療淩辰,又怕我脫離掌控,這個周維,就是他的眼睛和枷鎖。]

容昀樞倒不在意這些細節,在這個世界中,沒有和向導結合,或者說沒遇到高匹配度向導的哨兵,或多或少都有點心理問題。

比如此時正在開車的周副官,同樣是尚未和向導結合,估計也有些心理問題。

容昀樞:[看來 還是得想辦法搞定這個周維,他家世顯赫,實力也不錯,看起來無欲無求的,突破口在哪裏呢……]

半小時後,車停在了聖所門口。

“容先生,請。”

容昀樞壓下心中的波瀾,低頭跟在周維身後,走進了聖所大樓。

他能感覺到周維若有若無的視線,畢竟,周維的存在,昭示著他並非自由的向導,而是被“押送”來的。

到了實踐教室門口後,容昀樞見周維的腳步停下,便輕聲說了一句。

“周副官,你可以在一起進去,非接觸式疏導雖然效果有限,但或許對緩解您的精神疲勞有點幫助,我看您似乎……”

“不必。”

周維幾乎是立刻打斷了他,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生理性的厭惡。他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又很快恢覆成冰冷的模樣。

“我在外面等候即可,請專心課程,容先生。”

說完,他後退一步,如門神筆直站在教室門外,目光平視前方,不再多看容昀樞一眼。

容昀樞被粗暴拒絕,略帶難堪地低下頭,快步走進教室。

這一次,他是第一個到的,教室內還空蕩蕩的,軍校生們似乎還沒到達。

他低頭看了看屏幕上助教整理的各種要點,正準備再次熟悉一下群體疏導流程,卻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悶響。

容昀樞下意識轉頭,卻看見從半透明的教室門看到周維倒了下去。

他一把拉開門,走出去,看見周維身體微微抽搐,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一個穿著聖所學員制服的向導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一臉驚恐。

容昀樞問:“這是怎麽了?”

“我什麽都沒做!”向導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就是看他站在這裏,臉色不太好,就想著練習一下非接觸式疏導,我,我就用精神觸手碰了一下他,他就這樣了。”

容昀樞蹲下身,手指搭上周維的頸動脈,脈搏跳得又急又亂,體溫異常升高。

即使在昏迷中,周維的身體肌肉也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像是在對抗某種無形的入侵。

容昀樞腦中瞬間閃過一個醫學名詞,癥狀和眼前一模一樣。患者對匹配度低於90%的向導精神力產生劇烈排斥反應,輕則皮疹、眩暈,重則休克甚至精神圖景崩潰。

他喃喃道:“這是……向導精神波動過敏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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