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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三個世界 這攝像頭主角,我不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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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三個世界 這攝像頭主角,我不當了……

這突然襲擊的劍氣, 竟然來自突然出現的長風。

顧萬霄進竹屋內室之前,已將長風解下,放在外面的石桌之上。

自他和容昀樞結為道侶那日起, 長風就極為抗拒容昀樞的存在。

他向來習慣和容昀樞單獨相處時把長風放在屋外, 只是這次不知為何,長風竟然闖入屋內, 甚至還試圖襲擊容昀樞。

顧萬霄掐了個法訣, 不顧長風意願強行將它收入丹田, 又轉身抱了抱容昀樞。

“別怕,大概是流雲出現,長風有些不受控。”

容昀樞不解, 問:“流雲?為何流雲出現,會導致長風不受控制?”

顧萬霄猶豫片刻, 不知該如何解釋。

經過長風這一打擾,氣氛倒是冷淡下來。

顧萬霄看著容昀樞微微泛白的臉,又覺得心中一蕩,忍不住低頭還欲繼續。

容昀樞卻猛地推了他一把, “長風劍究竟是怎麽回事?”

此時兩人倒在榻上, 衣袍相纏, 端得是一副暧昧繾綣的姿態。但容昀樞看過去的眼神,卻很冷。

顧萬霄:“長風劍, 同流雲劍乃是出自同一劍坯。”

容昀樞瞪著他, 冷聲道:“繼續。”

“長風劍和流雲劍彼此之間, 天生就能相互感知,當初師兄被困萬劍無間,倉促之下,流雲和長風劍之間, 便結了契約。”

“契約?”容昀樞問,“我記得,劍修道侶之間,會將本命劍也結契約,以便可以彼此感知,甚至在特殊情況下可以使用對方的本命劍。”

他停頓片刻,冷笑道:“你和你師兄,這是沒有結道侶,卻像是做了夫妻一般?”

“昀樞!”顧萬霄厲聲道,“不可如此褻瀆師兄,師兄於我,如父如兄,我從未有過任何逾矩心思!”

憤怒、內疚甚至還夾雜著一絲羞愧,這些強烈的情感,再次通過情絲牽傳遞到容昀樞的神魂秘境中。

有意思。

容昀樞選擇繼續刺激顧萬霄,道:“既然如此,師兄也救出來了,不如趁這個機會斷了兩柄劍之間的契約?”

“不可。”顧萬霄竟是下意識反駁了一句。

“為何不可?”

聽到容昀樞這句問話,顧萬霄楞住了。他明明想過要解除契約的,可在容昀樞提出之後,卻下意識否認了。

為何不可?

他有些茫然,似乎如果解除契約,他同過去的聯系,同樂雲天的聯系,便不覆存在。

容昀樞滿足地感覺到顧萬霄那邊洶湧而來的情緒,瞇了瞇眼,決定再添一把火。

如果顧萬霄在這個時候意識到,他對樂雲天的情感,不僅僅是如兄如父的師兄,更是靈魂伴侶的話。

他是不是就能立刻突破問道境。

“或者說,你……”

顧萬霄忽然擡眼,道:“昀樞,你教養葉昭明長大,應該明白這種情感,此前為了尋找師兄,我已經習慣這契約,你並非劍修,這契約留著,並不影響我們之間……”

話未說完,他又感知到神魂秘境之內,長風在不甘心地翻江倒海,甚至發出陣陣哀鳴。

顧萬霄此時並不想搭理長風劍,掐了個法訣暫且封印了長風劍。他還欲再哄容昀樞,卻被一把推開。

“昀樞?”

容昀樞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門,“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顧萬霄傳遞過來的情緒中,全是茫然不解,還有一絲驚慌。

他又加了一把火,“在你解除長風和流雲之間的契約前,我不想看到你。”

顧萬霄見狀,只得起身走到門前,又低聲說了一句。

“解除契約此事,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我需問過師兄的意見……”

“你就是舍不得!”

容昀樞把人推出去,一把甩上了竹屋的門。他轉身走到桌旁,感知那種突破的契機。

系統:[這個世界的數據怎麽這麽奇怪?]

[怎麽說?]

[你剛才那麽奇怪的表現,竟然不崩人設?]

[因為我在修煉啊,七情道,修真世界,一切皆為了證道。嗯,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天就能突破了。]

情道特殊,突破到明道境後,他的神魂秘境凝實程度就是合道境修士的程度。

容昀樞準備再刺激一下顧萬霄,才站起來,卻聽顧萬霄說了一句。

“師兄出事了,我先行離開。”

他一把拉開門,卻只看見顧萬霄進入洞府的背影。

樂雲天出事了?

容昀樞心頭一跳,想起大綱中關於樂雲天的設定來。

樂雲天的修道之路,走的是一個不破不立的路線。他自萬劍無間出來後,生了心魔,叛出門派,顧萬霄掙紮過後追隨而去。

難道剛才長風劍的異常,是因為樂雲天的心魔?

上一次做任務的時候,容昀樞在萬劍無間開啟前後都在閉關養傷,完全不知道樂雲天的心魔出現得如此早。

如果他在萬劍無間中就已滋生心魔,那他參悟的心法豈不是也會帶著“魔”的種子?

不好,葉昭明!

樂雲天才一脫困,便送了葉昭明那枚記載著養劍心得的玉符,現在想來,處處透著詭異。

大道無情。

作為本文的靈魂主角,樂雲天心中除了“大道”,唯一會多在意幾分的便只有顧萬霄。

一個滋生心魔的人,所得“心得”又怎麽會是正道?

想到這裏,容昀樞毫不猶豫地向著葉昭明的洞府走過去。

洞府石門緊閉,其上流轉著金色禁制光芒。容昀樞腳步未停,掐了個法訣按在石門上。

果然,石門上的禁制依舊是他給葉昭明布下的,還是沒有更改。禁制光暈如水波蕩漾開來,石門無聲打開。

洞內光線昏暗,唯有葉昭明盤膝而坐的身形被一層光暈籠罩。

光暈卻並非純粹的白色靈力光華,而是隱隱透著一股微弱的暗紅色澤。

那枚樂雲天贈予的玉符,正懸浮在葉昭明身前,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息從中滲出,如活物般纏繞向葉昭明,試圖入侵他外放的護體靈光之中。

葉昭明眉頭緊鎖,呼吸急促,顯然在竭力抵抗什麽。

而容昀樞,也自六欲情絲感知到他神魂秘境中的動蕩不安。

“葉昭明!”

沒有回應。

容昀樞幾步走過去,伸手便去抓葉昭明的手腕,準備探入靈力檢查一番。

他的指尖搭上,卻見閉目調息的葉昭明猛地睜開眼睛。

金色的瞳孔中只有冰冷的獸性,他反手扣住容昀樞的手腕,猛地一拉。

猝不及防之下,容昀樞被這股巨力拽得身體失去平衡,直直朝著葉昭明栽倒下去。

“唔!”

容昀樞整張臉重重砸在葉昭明堅實的胸膛上,鼻梁磕得生疼,瞬間湧出幾滴酸澀的生理性淚水來。

“師叔?”

葉昭明周身的狂暴氣息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又驚喜的眼神。

“師叔,你怎麽來了?我剛才是怎麽了?”

“你松手,痛。”

“是,師叔。”他扣住容昀樞手腕的力道驟然一松,轉而虛攏住容昀樞的腰身。

“你沒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我總覺得,好像又回到前段時間,無法控制血脈之力的感覺。”

“沒事。”容昀樞揉了揉鼻子,輕聲說了一句。

“師叔,你方才不是和師尊待著嗎?難不成他找樂師伯去了?”

容昀樞:“你這是,在挑撥離間?”

沒想到,葉昭明絲毫沒有否認的意思,只是撇了撇嘴道:“我這是實話實說。”

“……”

看來,在萬劍無間中挑明心意後,葉昭明徹底不裝了。他本就是直率的性格,現在更是放飛了。

“師叔,你來找我,我很高興。”

容昀樞垂眼看他,道:“找你有正事,你方才在做什麽?”

葉昭明道:“自是在蘊養本命劍,破劫和棲心才自劍坯脫胎,需要靈氣時時蘊養,才能人劍合一。”

劍道一事,容昀樞還真不太清楚。

“你用的是樂雲天給你的玉符中的方法?”

“怎麽會?”葉昭明道,“我只跟師叔學,怎麽會用外人的玉符?這玉符我只是拿出來後,就隨手扔在了一旁,不對,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毀了這玉符。”

容昀樞選擇性地忽略葉昭明話語中的其他意思,直截了當說了一句。

“好。”

葉昭明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問一句“為什麽”。他並指如劍,指尖凝起一道劍氣,對著玉符劃去。

玉符被劈成兩半,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隱患解除,容昀樞又囑咐一句,“往後,你少與樂雲天接觸。你繼續蘊養本命劍,我先走了。”

“師叔。”

容昀樞的手腕再次被握住,葉昭明的聲音響起,帶著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師叔,你特意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嗎?因為……厭惡樂師伯,所以不讓我接觸他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

容昀樞還沒回答,葉昭明繼續說道:“師叔不喜的人,我自然不會接觸,我本就沒打算看玉符裏的東西,只是方才試圖蘊養本命劍時,破劫告知我,同棲心的主人一同蘊養本命劍,事半功倍。”

容昀樞皺了皺眉。

他本打算出來後就慢慢疏遠葉昭明,可如今樂雲天對葉昭明有些不懷好意。

在修真世界中,實力才是最可靠的東西。

容昀樞沈默片刻,嘆了口氣,問:“真的?”

葉昭明失落地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玉符,“我也不知,可修煉方法都是我自行摸索出來……”

“試試吧。”

在作者的大綱中,最後無論是結局還是番外,都沒有再出現這個驚才絕艷的少年劍修。

他不想葉昭明成為主角飛升之路上的一塊墊腳石,其餘事情,除了他的任務之外,都不用太過在意。

葉昭明一聽,眼睛便亮了,騰地站起來,拉著容昀樞的手就往後山走去。

“去後山作甚?”

“師叔,破劫劍性暴戾,主殺戮,在寒泉中,更能讓我保持道心穩固。”

夜色已深,寒泉附近,瀑布聲轟鳴不止。明月高懸,將飛濺的水珠映照得如同點點星輝般。

葉昭明松開手,毫不猶豫地解開衣袍系帶。

容昀樞站在幾步開外,看著他利落褪去上衣,露出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腰背。

水霧落在葉昭明裸露的皮膚上,凝結成細小水珠。

容昀樞腦中陡然浮現出一些畫面來。葉昭明的臉貼在他膝蓋上,不知所措地說著“師叔幫幫我。”

一股心虛感油然而生,他開始覺得葉昭明會產生不該有的感情,自己是不是也有一部分責任。

“師叔?”

他回過神來,下意識問了一句。

“你脫上衣做什麽?”

葉昭明卻神情坦蕩,道:“不是師叔說的,進入寒泉苦修時,需要肌膚接觸寒泉水,才能發揮最好的效果嗎?”

他確實說過這話,在葉昭明剛開始練體之時。

容昀樞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純屬於做賊心虛。很多事情,在其中一方表白後,總會生出些別的意味了。

“開始吧。”

“好。”

葉昭明走到瀑布下方,那塊被水流沖刷得光滑無比的巨石上,盤膝坐下。

“師叔,破劫劍性暴戾,我需在瀑布之下,時刻感知水流沖擊帶來的痛苦,才能壓制其兇性。棲心平和,師叔你在那處打坐即可。”

容昀樞聞言,隨後在距離葉昭明一丈開外的另一塊巖石上坐下。此處水霧稍淡,但寒氣依舊刺骨。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方才不聽話冒出來的胡思 亂想。

兩人心念一動,葉昭明置於膝上的歸墟劍鞘微震,破劫劍化作一道流光出鞘。

破劫劍一出現,頓時激得水霧翻騰,連白色水霧都染上幾分猩紅的色澤。

容昀樞一見此狀,便能肯定葉昭明沒看過玉符裏的東西。方才籠罩在葉昭明周身的光暈,是來自破劫劍難以化解的戾氣。

鏘——

另一柄劍影自劍鞘中現身,劍身流轉著月華般的光澤,周身籠罩著撫平一切躁動的寧靜氣息。

“師叔,果然只有你在,棲心劍才願意現身。方才破劫在我神魂秘境內鬧得天翻地覆,都不見它發出個聲響來。”

棲心劍甫一出現,破劫劍周身環繞的狂暴氣息,竟是奇異地收斂許多,不再躁動得像是分分鐘要殺下山去屠戮生靈。

葉昭明雙手結印,開始引導破劫劍散發出的殺戮劍意凝於劍身。

容昀樞見狀,也收斂心神,嘗試同棲心劍建立聯系。他並非劍修,對劍道的理解遠不如葉昭明精深。

但情道自有情道的修煉方法,他嘗試用情絲環繞在棲心劍附近,便能感知到與之相同的共鳴。

靈氣不受控制地自行運轉,容昀樞只覺得靈臺前所未有的清明,如同蒙塵明珠被瞬間擦拭幹凈。

棲心劍在他心念牽引下,發出清越嗡鳴,與破劫劍的嘶鳴形成奇異共鳴。

雙劍共鳴的法則之力,自容昀樞的神魂秘境滌蕩而過。

神魂秘境齊齊震顫,那片早就如同蟬翼般的境界屏障應聲而碎。

轟——

原本靜謐的夜空驟然變色,厚重烏雲翻湧而來,瞬間吞噬空中明月。雲層深處,數條雷蛇在其間游走咆哮。

一股源自天地法則的恐怖威壓降臨,空氣凝固,連瀑布的轟鳴聲都仿佛被壓得安靜下來。

容昀樞心有所感,自入定中清醒過來,猛地睜開眼睛。

他擡頭一看,心中暗道不妙。

這絕非尋常問道境突破至明道境的天劫。

[系統,這是怎麽回事?小世界數據又出錯了?]

敘事管理局的員工,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來維持小世界正常運轉的,並不像那些偶爾出現的穿越者一樣,會被世界意識排斥。

[據檢查,數據運轉正常,等我看一看,修真世界的天劫強度,是根據修士實力和潛力判定而來,簡單來說,實力和潛力越強大,雷劫便會越強。]

[說什麽都晚了,準備給我開一個臨終關懷吧。]

短短幾句交談間,雲層中最為粗壯的雷龍撕裂長空,朝著容昀樞當頭劈下。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身影沖入雷劫之中。他靈氣和劍意齊齊外放,毫不猶豫地如同壁壘般,擋在了容昀樞和天雷之間。

只見那水桶般粗細的藍紫雷電,結結實實轟在葉昭明的背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刺目雷光吞噬了葉昭明的身影,瞬間貫穿他每一寸血肉經脈。他抑制不住地自喉頭發出一聲痛苦嘶吼,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然而,即便身體因劇烈的痛苦痙攣,葉昭明也死死弓著背,把容昀樞結結實實護在身下。

雷光散去,容昀樞對上那雙熟悉的金色豎瞳。

“葉昭明?你瘋了!闖入他人天劫,雷劫威力會成倍反噬於你!”

葉昭明身體晃了晃,全靠手中插入巖石的破劫劍勉力支撐。

“師叔,是我連累了你,契約雙生本命劍後,你我命運同為一體,我心有感悟,竟是沒壓制住境界,與你同時晉級。”

他咳出一口鮮血,又繼續說道:“師叔,是你我二人的雷劫,即便我灰飛煙滅,也要護你順利晉級。”

容昀樞正欲探入靈氣為葉昭明療傷,卻見他頸側開始覆蓋上青色鱗片,那些焦黑的皮膚也在應龍血脈恐怖的修覆能力下迅速恢覆。

“師叔,不用替我療傷,雷劫還在繼續。”

容昀樞擡頭一看,卻見雲層中,轟然劈下一道與方才截然不同的天雷。

這道天雷幾乎沒有任何身影,甚至有些虛幻。

這是,淬煉神魂秘境的天雷?

容昀樞見狀,毫不猶豫,伸手攬上葉昭明的背,攤開掌心生生接住了這道詭異的天雷。

七情道功法運轉,六欲情絲浮現,他強行將進入葉昭明神魂秘境中的天雷,悉數引導至自己的神魂秘境之內。

葉昭明眨了眨眼睛,似乎意識到什麽,正欲掙紮,卻聽容昀樞訓斥了一句。

“凝神,你負責接下鍛體天雷,我引導煉神天雷,彼此合作,才能得一線生機。”

“是。”

葉昭明應了一聲,嘴角卻控制不住輕輕翹了一下。他沒想到,這一次的雷劫,竟是和容昀樞以這樣親密的方式共同度過。

之後,他們之間的聯系,是不是就更加緊密,不可分割了?

**

顧萬霄匆匆踏入洞府內,卻發現其中空無一人。

他心急如焚,連聲喚了幾句。

“師兄?師兄!”

無人回應。

嗡的一聲,顧萬霄只覺得腦中連綿不斷地響起那萬劍無間中無規律的劍煞聲音。

難道此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救出師兄是假?得償所願是假?

身後長風劍卻在此時自行出鞘,浮在空中盤旋一圈後,向著洞府後方飛了過去。

顧萬霄踉蹌幾步,跟在後面追了過去。

只見長風劍懸在那陣法之上,似乎在示意什麽。

對。

陣法。

顧萬霄回過神來。

師兄一定是通過陣法傳送出去了。顧萬霄的洞府布置,實則皆是按照詭劍峰上的洞府一比一還原的。

從石床石凳的擺設,再到後方這個可以不驚動禁制傳送出去的陣法,都一模一樣。

而詭劍峰上屬於他的那個洞府,是樂雲天替他安排的。樂雲天自然是知道這個陣法的用處。

想到這裏,顧萬霄毫不猶豫,一手抓住長風劍,走入陣法之中。

陣法亮起金色禁制光芒,顧萬霄果然感知到了熟悉的靈力波動。即便百年過去,他依舊能在一片紛亂的靈力波動中,找到樂雲天熟悉的痕跡。

追隨這片靈氣而去,金光散去之際,他發現自己出現在詭劍峰上。

意外,卻也是意料之中。

顧萬霄知曉,師兄同他一樣,從未忘記過詭劍峰上的慘劇。

長風劍再次焦急盤旋,顧萬霄卻抓著它強行入鞘,道:“我知道他們去哪裏了,不用著急。”

沿著詭劍峰的那片廢墟,他穿過雜草叢生的靈田,停到了後山。

詭劍峰的後山,曾經是他和樂雲天的師尊,公羊承的洞府。公羊承在進入渡劫境後,便在後山閉了死關。

他閉關之後,後山被劃為禁地,不允許任何弟子進入。詭劍峰所有的事務,皆由大師兄樂雲天代為處理。

而顧萬霄,作為詭劍峰峰主最小的弟子,其實從未見過師尊公羊承。

有一日,他誤入禁地,之後被樂雲天帶回前山。只是,那天的記憶也悉數消失。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師尊公羊承閉關的洞府之前。

此時,洞府石門洞開,樂雲天的聲音自洞內傳來。

“師弟,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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