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三個世界 這攝像頭主角,我不當了……

關燈
第64章 第三個世界 這攝像頭主角,我不當了……

殘陽如血。

八荒原邊界。

百草谷和八荒殿的弟子正在此處駐紮。

“宿殿主, 多謝貴派弟子護送。”

百草谷弟子多為丹修,在戰力方面要偏弱一點,但百草谷和八荒殿比鄰而居, 互惠互利。

八荒殿弟子大多是戰鬥狂人, 又因血脈覺醒緣故喜愛用身體作為武器,自是經常受傷。受傷多了, 對丹藥的需求量很大。

八荒殿刀修和體修都是出了名的窮, 大多數錢財花在購買丹藥上, 大債主便是鄰居百草谷。

為了還債,百草谷弟子出門歷練,向來都會在八荒殿找同行者。

這次墜龍谷之行自然也是如此。

兩個宗門的弟子離開墜龍谷後, 谷清玄又發現一處秘境,其中長滿了各色靈草, 是百草谷不能錯過的福地。八荒殿自是同樣進入秘境之中,這才耽擱了一段時間,直到此時才回到門派。

“好說。”

宿洛川拱手行禮,轉身就要帶著弟子離開。

谷清玄也不惱, 她知曉宿洛川在墜龍谷有所感悟, 本就急著回去閉關。如不是她的道侶尚在閉關, 也不會麻煩宿洛川走這一趟。

多年相識,她也知道宿洛川的性子, 一心向道, 沒有什麽比提升修為更加重要。

宿洛川還未走到八荒殿弟子跟前, 遠處就飛來了一只紙鶴。

紙鶴是擦著谷清玄臉側飛過去的,她看到上面的細致花紋,甚至還帶著點蘭花的香氣。

這種傳音符,一看就不是八荒殿的人會用的。

她跟著紙鶴的方向看去, 就見那紙鶴落在了宿洛川肩膀上。

宿洛川停下腳步,似乎楞了片刻,才擡手捏起了紙鶴。

有意思。

谷清玄眼睛一轉,收斂氣息,偷偷湊近。

事實證明,她的謹慎著實有些多餘。

宿洛川根本連一個眼角餘光都沒分給她。

[宿洛川,我是天衍劍宗容昀樞,上次在墜龍谷多謝相助,……可否能留下地址,我攜弟子過去拜訪……]

谷清玄只聽到寥寥數語,卻聽到了關鍵的幾個詞語。

只見宿洛川猛地轉身,她避之不及,兩人視線直直對上。

“額……”

谷清玄還沒想出個借口掩飾自己的偷聽,就聽宿洛川說了一句。

“谷長老,可否麻煩你將本門弟子帶回百草谷後,再將八荒殿弟子送回,算算時間,師兄也差不多出關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可以倒是可以。

宿洛川的請求也不算過分,兩個門派關系親密,彼此熟悉。

可谷清玄很好奇,“你可是有什麽急事?”

“是。”

宿洛川扔下一個字,便化作一道流光遠遁而去。

谷清玄楞在原地,過了片刻才喃喃道:“萬一顧峰主因為宿洛川撬他墻角打上門來怎麽辦?是不是要提醒八荒殿眾人註意一下。”

她想了想,決定回到百草谷就提醒谷主最近讓弟子多煉幾爐丹藥。

兩大戰鬥狂門派打起來的話,丹藥應該是供不應求。

***

容昀樞等了兩天,也沒等到來自宿洛川的回信。

算算傳音符的速度,就算宿洛川已經回到八荒殿,也應該收到了。看來是被拒絕了,只能另想別的辦法。

好在葉昭明醒過來之後,也沒出什麽問題。他也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失去理智時的事情,把自己關在洞府內整整兩天沒有露面。

容昀樞準備去藏書閣那邊看看,有沒有血脈覺醒相關的典籍。

才一出門,一只紙鶴落下,停在他的掌心。

[我已在山門外。]

陌生的聲音,容昀樞楞了一下。

山門外?什麽山門外。

他捧著紙鶴仔細看了看,發現上面的神識印記是宿洛川的。

啊?

八荒殿的修士這麽直接的嗎?他不過用紙鶴表達想上門拜訪的意思,宿洛川就直接過來接人了?

容昀樞看了一眼身後,依然緊閉的洞府,便乘上接引法寶前往山門處。

天衍劍宗的山門外,一處樓閣用作臨時來客休憩的地方。

容昀樞從接引法寶下來,卻看見宿洛川抱著刀靠在樓外的一棵樹下。

“你來了。”

一個晃神,宿洛川已經到了他跟前。

離得近了,他發現此人壓迫感真的很重,八荒殿的修士常年穿著貼身勁裝和皮甲,勾勒得身形愈發高大。

“宿,宿殿主。”

“嗯。”宿洛川點頭,隨後垂眼安靜地看著他。

“我在紙鶴上提到的事情,您考慮得怎樣了?”

容昀樞想了想,獸王碑林位於八荒原的核心地帶,四周是八荒殿的八座主殿,想來很是重要。

“好。”

“什麽?獸王碑林不是你們門派很重要的地方嗎?就這麽輕易同意了?”

“獸王碑林,同萬劍無間一樣,對所有修士開放。”

“開放的不是秘境祖魂戰場嗎?”

宿洛川看起來兇,倒是意外地有耐心。

“血脈覺醒幾乎都在幼童時期,八荒殿會定期接引有血脈覺醒跡象的幼童入門,自此他們定期入碑林感知祖魂召喚。”

“你是說,像葉昭明這般十八歲才有覺醒跡象的很少?”

宿洛川道:“從未見過,他可以進碑林。”

這刀修說得簡單,容昀樞倒是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獸王碑林並非只對八荒殿弟子開放,而是八荒殿有特殊手段尋找有血脈覺醒跡象的幼童。

這些幼童皆成為八荒殿的弟子,便令外人以為,獸王碑林只對八荒殿弟子開放。

容昀樞放心下來,道:“多謝宿殿主,這是在紙鶴中說好的,給你的報酬。”

他摸出個儲物袋,遞給宿洛川。

“這是之前說好的答謝禮。”

“不……”

宿洛川拒絕的話沒說完,視線又落在那個儲物袋上。

儲物袋是修士常用的款式,一個靈石就能買到。但方才,容昀樞是從衣襟中拿出的儲物袋。

血脈原因,他的嗅覺很靈敏,似乎能聞到儲物袋上沾染了屬於容昀樞的氣味。清冽的,清泉之上開著的幽谷蘭花。

他不在意儲物袋裏有什麽,可卻抵抗不了這個沾染了容昀樞氣味的儲物袋。

容昀樞見宿洛川似乎不太想收,也顧不上太多,拉起他的手就放了上去。收下了儲物袋,就是達成交易了。

“……”

宿洛川這才回過神來,垂下眼睛,看著抓著他手掌的細白手指。

“你……”

容昀樞還沒來得及松手,就聽一聲怒喝。

“放開我師叔!”

一道劍光遠遁而來,人未落下,劍風先至。

宿洛川眼神一凜,收緊手掌,拉著眼前人護著向後一退。

“八荒殿宿洛川?你到天衍劍宗來做什麽!”

他拔劍出鞘,滿臉煞氣,完全沒有任何對上合道境大能的畏懼感。

見情況不妙,容昀樞趕緊出聲。

“葉昭明,是我邀請宿殿主來的,有事去八荒殿一趟。”

“師叔,你要去哪裏?我要跟你一起。”

容昀樞走到葉昭明身邊,正準備同他說血脈覺醒的事情。

還沒來得及說話,葉昭明臉上冷厲的表情一收,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師叔,你知道的,我現在離不開你,一見不到你我就心慌意亂,總覺得神魂秘境內有什麽蠢蠢欲動。”

“呵。”

不遠處,有人發出一聲冷笑。

容昀樞的話依舊沒有說出口,再次欣賞到葉昭明的變臉絕技。

幾秒前他還在黏黏糊糊撒著嬌,下一秒就恢覆成高冷傲慢的少年劍修模樣。

“宿殿主,你想把我師叔帶走?”

葉昭明覺得渾身的刺都要豎起來了。

他見過這個宿洛川。

墜龍谷秘境開啟的時間長達三月,期間葉昭明其實偷偷回過幾次秘境入口處。不為別的,只是想去偷偷看一眼容昀樞。

他知道自己這舉動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太不可靠,便只敢遠遠地看,生怕被容昀樞發現。

可每次過去,他幾乎都能看到這個宿洛川在容昀樞附近出現,

一看就不懷好意。

葉昭明越想越氣,臉上幾乎能凝結成冰,眼中也是帶上幾分煞氣。

啪——

這股煞氣,還沒來得及成型,就被腦後的一巴掌拍得灰飛煙滅。

“沒禮貌,宿殿主是我請來為你解決血脈覺醒問題的。”

“師叔……你居然為了個外人打我。”

葉昭明的小聲抱怨在容昀樞的眼神中越來越小聲,直到徹底消失。

“宿殿主,這便是葉昭明,我和他一同前往八荒殿,可好?”

葉昭明聽到這句話,委屈徹底消失,眼睛一亮。他偷偷露出一個笑容,又很快拉平了嘴角。

宿洛川走到容昀樞身前,問:“現在啟程?”

“這麽急?”

“此次帶弟子前往墜龍谷,我尚未回去做修整和錄入,請見諒。”

容昀樞楞了一下,意識到宿洛川似乎在離開墜龍谷秘境之後,根本就還沒回過門派。

他是半路接到紙鶴後,就直接來了天衍劍宗。

“其實,你太客氣了,我準備是得了你的同意,再帶著昭明自行過去。”

“從天衍劍宗到八荒殿,其中有一段荒原地帶,妖獸橫行,我不放心。”

葉昭明聽到這句話,卻小聲道:“我可以保護師叔的。”

容昀樞回頭,瞪了他一眼,收獲了一個無辜委屈的小狗眼神。

修士出行,倒也不用多做準備,儲物袋皆是隨身攜帶。

容昀樞和葉昭明,當天就跟著宿洛川踏上前往八荒殿的旅程。

兩日之後,他們到達了八荒原,被安排在鎮獄殿的客居之中。宿洛川是鎮獄殿殿主。

鎮獄殿下方便是裂風谷,谷底中央是此次的目的地獸王碑林。八荒殿的八座主殿,在八個不同方位鎮守著這巨大的地裂。

遠眺而去,幾乎看不到任何樹木,荒涼且罡風肆虐,是完全不同於天衍劍宗的模樣。

荒原之上,一旦入夜,耳邊便是連綿不絕的風聲。外面的天,也是灰蒙蒙的一片,無月無星。

容昀樞坐在殿外一棵枯樹下,看著不遠處地裂發楞。

“此處是不是住得不習慣?”

容昀樞轉身,看到宿洛川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也不是。我覺得別有一番風味。天衍劍宗住久了,總是會覺得無聊。”

“那就好。”

身後再無聲音,容昀樞又欣賞了片刻風景後,才起身。

一轉身,卻差點撞上身後的人。

他捂著鼻子蹲下,“你怎麽還在這?”

不對。

這是鎮獄殿的地盤,宿洛川出現在什麽地方都合情合理。

宿洛川看起來就脾氣不太好的樣子,聽說覺醒的還是睚眥血脈,不會直接把他給扔出去吧?

“抱歉。”

宿洛川往後退了一步,又遞了個東西過來。

空靈花?

容昀樞擡頭,有些疑惑。這人怎麽一言不發就送空靈花?

“止痛。”

“不用不用,上次的空靈花還沒還給你。”

說到這裏,容昀樞從儲物袋中拿出幾朵,“這是我自己種的。”

相比宿洛川拿在手上的那朵空靈花,容昀樞手裏的要小很多,只是他覺得無妨,等級不夠,數量來湊。

宿洛川垂下眼睛,看著容昀樞塞過來的一捧空靈花。

容昀樞意識到,宿洛川手裏的那朵,起碼是天階空靈花。花瓣巨大,泛著流動的光澤。

而他手裏的這束花,除了顏色比較特別,不像常見的空靈花那樣是透明的外,著實有些寒磣。

“額,這空靈花雖說只是玄階,但這藍色的空靈花可是獨一無二的,味道很清新,吃下去比清心訣效果更好。”

“多謝。”

宿洛川接過花,點了點頭,擦過容昀樞的身側走了。

容昀樞楞楞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想這宿洛川可真是個怪人,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仿佛過來,就是為了問一句,住在這裏習不習慣。

算了。

還是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要進獸王碑林。

容昀樞推開房門,卻又差點撞到葉昭明身上。

“師叔終於回來了。”

容昀樞皺眉:“不是讓你入定蘊養神魂,為明天做準備嗎?”

“對不起。”

葉昭明認錯的速度倒是很快,隨後又解釋道:“陌生地方,我不放心。”

行吧。

八荒殿雖說也是正經道心門派,但門中弟子大多覺醒了各種血脈,行事總會帶上些獸性。

葉昭明不放心也正常。

他走進門,卻聽葉昭明問了一句。

“師叔,這空靈花是怎麽回事?”

“空靈花?”

“這一朵,掛在了你衣服上。”

“約莫是我剛才拿出來……不對,這不是宿殿主的嗎?”

“宿殿主?他來做什麽?”葉昭明問,“不對,他送你花做什麽。”

容昀樞也懶得和葉昭明解釋,隨手拿過那朵碩大的空靈花,塞進儲物袋。

“這裏是八荒殿,鎮獄殿的地盤,宿殿主想去哪自然能去哪,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別吵我,覺得無聊就出去逛逛。”

葉昭明氣鼓鼓地走到一旁的蒲團坐下,閉上眼睛,卻又很快睜開。他還是不夠強,不能把這些看不慣的人趕得遠遠的。

當天晚上,容昀樞做了一個夢。

那是曾經生活在小山村的前二十年,他曾經從山裏救過一只幼狼,治好之後,幼狼日日從山裏叼一朵小花給他。

可惜在一個狂雷大作的夜晚,小狼不見了。

夢境中容昀樞卻在夜晚似乎看見了那晚的場景,空中有龍首豺身的虛影出現。

他睜開眼睛時,天光大亮,意識還未清醒,鼻端卻聞到淡淡的香氣。轉頭一看,原來是昨晚放在旁邊的空靈花。

真是一個古怪的夢,大概是到了獸王碑林附近,才會做這樣的夢。

負山古道的盡頭,便是獸王碑林。

無數參天石碑環形排列,石碑之上皆刻有不同獸形圖騰。

“就在此處。”宿洛川道,“請隨意。”

容昀樞:“就這樣?不需要開啟什麽陣法嗎?隨便都能進去?”

“對於沒有覺醒血脈的人來說,這些石碑不過是普通巨石而已,無妨。”

才一踏入碑林,葉昭明就臉色微微一變。

“師叔,我聽到了,似乎有聲音在呼喚我。”

中心一處石碑,同時亮起蒙蒙光暈。

“聽從本能的指引即可。”宿洛川道,“待圖騰出現,便是通過考驗。”

葉昭明走過去,在石碑下盤腿坐下,隨後閉目入定。

“走吧,血脈覺醒短則數月,長則數年。”

容昀樞道:“我準備在此處留下。”

“不可,血脈覺醒之時,可能會浮現遠古神獸虛影,煞氣罡風威壓,各種異象皆有可能。”宿洛川道,“屆時此處會變得十分危險。”

“也好。”

容昀樞便跟著宿洛川走,才走到碑林邊緣,忽然神魂之內傳來一陣劇痛。

“唔……”

他捂著胸口,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倒。

好在走在前面的宿洛川反應極快,轉身就扶住了他的手臂,才沒讓他整個人趴在地上。

“怎麽了?”

一波又一波的痛楚如海浪般綿延而來,容昀樞甚至只能說出一句。

“葉,葉昭明,找,他。”

之後,他就徹底失去開口的力氣。

唔,希望宿洛川能明白他的意思,救命之恩,他絕對會好好報答。容昀樞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只覺得劇烈的痛楚緩解些許。

他勉強睜開眼睛,見到不遠處熟悉的身影。

“過,過去。”

宿洛川垂眼,看著容昀樞被他抱在懷裏,卻向著在石碑下入定的少年伸出了手。

他走過去,抱著人在葉昭明身邊坐下。

容昀樞還是閉著眼睛,一臉蒼白,卻摸索著抓住了葉昭明的手。

宿洛川一直看著容昀樞,沒有片刻移開眼神。只見容昀樞的臉色慢慢紅潤,因為痛楚壓抑的急促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

這是為何?

呼——

[系統,顧萬霄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系統:[要開遠程監控嗎?]

[開開開,我非得看看,這人在閉關時怎麽也能搞出神魂損傷來。]

一幅畫面在腦海之中展開。

只見洞府之內,顧萬霄依舊還在打坐入定,長風劍浮在空中,反覆發出嗡嗡劍鳴聲。

每響一次,顧萬霄的眉心就湧現出一股黑氣,很快又因為情絲牽的作用消失。

[關了吧,浪費積分。]

[這是什麽情況?]

容昀樞:[長風劍可以和流雲劍共鳴,我雖然聽不出來,但估計此時就是在共鳴,引發蝕道影生成心魔。]

[我怎麽覺得,這長風劍不太對呢,哪有這樣坑自己主人的本命劍。]

[算是作者給他的歷練吧,我記得在最後那個番外,顧萬霄飛升也是在長風劍和流雲劍的共鳴指引之下,就是這破劍把我坑慘了,總有一天要折斷它。]

反正,只要保證小世界的主角活著,這小世界就不會崩盤。一柄本命劍,斷了也影響不大。

痛楚幾乎消失,容昀樞睜開眼睛,卻看到一雙陌生的眼睛。

“宿,宿殿主?”

這個角度,他是被宿洛川抱在懷裏?

“方才你在碑林邊緣暈倒,說要找葉昭明,我便帶你過來。”

解釋得有理有據。

“多謝。”

沈默。

容昀樞等了片刻,還是小聲說了一句。

“宿殿主,我現在已經恢覆,可以把我放下來了。”

“唔。”

被放下的時候,容昀樞的手下意識松開,才離開葉昭明的手,細密的痛楚又從丹田湧現出來。

雖然沒有剛才劇烈,卻也讓人不好過。

容昀樞二話不說,又一把抓住了葉昭明的手。

“這是……”

看來,他有必要向宿洛川解釋一二。

宿洛川似乎是很有原則的人。

葉昭明在血脈覺醒期間,可能會出現未知的風險,如果不給一個可信的理由,這位宿殿主是肯定不會同意 他留在此處。

“宿殿主,我修的道比較特殊,是情道。”

八荒殿的修士行事肆意,不像天衍劍宗那般講究規矩,對於各種“道”的接受更為良好。

果然,宿洛川只是說了一句。

“情道,極為少見,修此道之人,幾乎沒有能進入渡劫境的。”

“是,但道之一途,不就是迎難而上。”

“也是。”

既然宿洛川接受度良好,那其餘就好說了。容昀樞簡單說了一下情修法門情絲牽的作用。

“所以,我此時不能離開葉昭明,否則可能隨時被那種劇痛折磨。”

容昀樞說完,問:“我可否留在此處?我雖實力不濟,顧萬霄給的防身法寶還是有幾件的。”

顧萬霄在保護他這件事上,很是上心,在秘境中獲得的防護類型法寶,悉數都給了容昀樞。

幾件只是謙虛,他隨手就能掏出幾十件護身法寶。

只是這些法寶除去防護外,還會反擊,容昀樞在面對失控的葉昭明時自然不能使用。

在獸王碑林,卻能使用。

“好。”

然後,容昀樞就看見宿洛川抱著刀,走到一旁,靠在一塊石碑之下。

“宿殿主?”

“我在此處,有意外時可帶你迅速離開。”

容昀樞正想拒絕,視線卻落在了他靠著的那塊石碑之上。

石碑上,繪制著一只龍首豺身的巨獸。

“這是?”

宿洛川:“睚眥圖騰。”

容昀樞想起來,傳聞中宿洛川覺醒的血脈就是睚眥。可這巨獸圖騰,怎麽和昨夜夢中見到的巨獸虛影這麽像。

再想想,當初救的那只幼狼,總覺得和普通的野狼似乎有些不同。

這宿洛川,難道和那幼狼有什麽關系?

他看了一眼身材高大,氣勢逼人的刀修,又想了想那只會翻著肚皮賣萌的幼狼。

不會的。

絕對是他多想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